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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徒(高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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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顺V】

第二天,云都的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店里。

苏西禾和沈沉年地面而坐,沈沉年点的是黑咖啡,而苏西禾点的是一杯很普通的大麦茶。

“我记得你是喜欢和卡布奇诺的。”

沈沉年在服务员走后貌似不经意的问。

“已经不喝很久了。”

苏西禾随口答道。

那个时候近乎迷恋的喜欢上卡布奇诺的甜中稍稍的带点苦的感觉,甚至有段时候天天都要喝上一杯。后来,在离开后,她甚至连那种味道都不能再忍受,每每送到嘴边都会引起阵阵的胃的痉挛。

也是从那个时候,苏西禾才彻底的明白,即使是包裹的再甜蜜,也终究掩盖不了它苦涩的本质。所以,渐渐的,她戒掉了,也必须戒掉。

咖啡因为要现磨所以上的很慢,而同样的,他们的大麦茶也是要经过一定的加工的,也快不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一种安宁的气息在他们的周边盘旋。

可是,有时候安宁也不过是一种假象。

“这五年你过的好吗?”

轻晃着刚刚送上了的咖啡,沈沉年拉开了今天交谈的帷幕。

苏西禾嘴角的弧度微弯。

“沉年哥,我想你不是想要问这些的吧?”

苏西禾并不想让这场见面的时间太久。

沈沉年看着对面明明很平和的苏西禾,他轻笑出声。

“苏西禾,我不过是问一句你过的好吗,你为什么又那么的防备呢?”

他的语气中调笑之意非常明显。

“沉年哥,你想多了。”

苏西禾陈述。

“我只是觉得我的五年好与否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而已。”

苏西禾很诚实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沈沉年并没有因为苏西禾的话而气恼。

“有没有关系,也得等我知道之后再做判断,你这么早就下定论未免太过武断了一点吧。”

沈沉年轻抿一口咖啡。

苏西禾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觉得有用,那我就说吧。”

“不过这五年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的并不比原来的差。”

苏西禾很是简单的说。

沈沉年说不上来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滋味。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期待苏西禾说过的好的,至少让他知道在她离开他的身边的日子里,过的并不差,并不会让他更加的心疼懊悔。

但当她真的听到苏西禾过的好的时候,他的心又有些难受,那段对于他来说痛不欲生的日子,他不信苏西禾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沉年克制住自己,他换了一个话题。

杯中的大麦茶随着小匙的搅拌变的波澜遍起。

“我么,还不是原来的设计。”

苏西禾的声音有些轻。

“我记得设计院的每个人的名字都是要备案的。”

沈沉年说着他所知道的信息,以及,他的疑问。

苏西禾笑,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当时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自己离开呢。

“我现在不过是在一家小公司做室内装修设计,哪里有设计院那么正规,怎么,很奇怪么?”

苏西禾反问。

沈沉年眼眸暗沉。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猜想苏西禾会在小的公司里找一份工作,只可惜,全国的城市太多了,他一个个的问过来查过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五年,他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将苏西禾找到,而他,有的是再一个五年来将苏西禾重新带回自己的身边。

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苏西禾觉得很平静,即便对面坐着那个她曾经耗费心力去爱的男人,事过境迁,所有的事情都将趋于平静,而她,也只不过想继续过着现在的这种日子罢了。

只可惜,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有的时候也是种奢望。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沈沉年重新谈起昨天未完的话题。

“沉年哥,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回去的。”

苏西禾也重新回答。

沈沉年面上带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苏西禾,不要说这种不现实的话。”

苏西禾轻笑出声。

“沈沉年,什么叫不现实?”

“我回不回去又与你何干?”

沈沉年深深的看着这样笑的明亮的苏西禾,他的心就那样轻跳了一下,快的连自己都捕捉不到那股意味。

“苏西禾,”

沈沉年的声音变的低沉。

“你还记得吗?”

“我以前说过,我会折断你的腿把你捆在身边的,”

“看来,你不过是将它当成一个玩笑。”

苏西禾握着茶杯的手微僵。

沈沉年继续。

“后来,我就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你这么有勇气逃走的,是我对你太不好了?抑或是我给了你太多的纵容,让你的胆量变的这样的大?”

“然后,我就对自己说,等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会加倍的对你好,让你不会再有想要逃走的念头,当然,我也会紧紧的锁住你,不再给你能够逃走的机会。”

“相信我,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第二遍的!”

“呵……”

苏西禾在静默许久之后,苦笑了一声。

“沈沉年,你这是何必呢。”

沈沉年但笑不语,

“当初离开并不全是因为你,而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再也不想回去了。”

“难道就当做你从来都没有找到我不行吗?”

苏西禾心里有些堵。

“苏西禾,晚了……”

“早在你提出那个所谓的赌局的时候,你就应该有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的觉悟,怎么,招惹了我,不喜欢了不高兴了就一脚离开?”

“苏西禾,这个世界容不得你如此任性的!”

沈沉年挂着温柔的笑,说着残酷的话。

“沈沉年,”

苏西禾头有些微微的疼,这样的沈沉年让她想起了曾经相处的最后一段日子,即便是有着温柔的假象,内里也是极冷酷的。

“记得我们后来的赌么?”

“不如这次我们来赌我会花多长的时候不恨你吧,怎么,有兴趣没?”

苏西禾曾经的话浮现在沈沉年的脑海中,他的手用力的握紧。

“我说过,在我们的赌没有结果之前不会离开,沈沉年,我并没有食言。”

苏西禾看着窗外,一连下了好几天雨的云都,终于又迎来了太阳的明亮。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明白,其实男人都是那样的,所以,我不恨你了,真的不恨了。”

她的语气分外的平静。

“苏西禾,”

沈沉年轻唤着她的名字。

“那又怎样?”

“你恨与不恨又与我何干?你恨我,我自然会慢慢的消除你的恨,你不恨我自然是更好的!”

苏西禾一时无语,她当年到底是招惹了怎样的一个人!

“沈沉年,我想我们也不可能谈到一起的,就这样吧,我不会离开的,至于你怎么想,那不是我的事情。”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

“苏东言,”

沈沉年轻吐出口的名字让苏西禾停在了那里。

“是我的孩子。”

他的语气很肯定。

苏西禾静静的看着他,转而一笑。

“沈沉年,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自信?”

“你就那么肯定苏东言是你的孩子?”

沈沉年不语,与其说是他自信,倒不如说是他相信苏西禾。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苏西禾会在喜欢他的同时和别的人有什么,这点信心他是绝对有的。

“有的时候做人真的不能这么自信呢,”

苏西禾依旧面带微笑。

“沉年哥,我只能说你的猜测是错的。”

“还有,我有点事先走了,祝你在云都玩的开心!”

这次,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沈沉年瞬间阴沉下的脸,以及,深邃的目光。

“沈少。”

沈沉年的电话响起。

“林格是苏小姐现在工作地方的老板。详细资料我稍后送给您。”

“知道了。”

沈沉年准备挂电话,动作却被那端的另一句话所阻止。

“沈少,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苏小姐是四年前才来到云都的,之前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我们需不需要调查?”

沈沉年沉默了片刻。

“不用,你们只要查林格的就行,苏西禾的不用查。”

有些事情沈沉年想要自己去发现,并不需要借助外力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在对待苏西禾方面,他私心里总是不想两人中间再掺杂进什么别的东西的。

放下电话,沈沉年陷入深思。

不得不说,重新见面,苏西禾给他的感觉真的变了很多。

原本的苏西禾其实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人,但,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淡,太淡,仿佛已经淡到骨子里,那双眼睛就好像洞察了所有的事情一般。

沈沉年的心不得放松。

沈沉年其实有一股执念。说的好听点,叫坚持,说的难听点,就叫顽固。

他对于自己所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放手,对事犹如此,何况是对人呢?

这么些年来,自从梁以玫去世后也就苏西禾一个人进入了他的心,并且扎了根,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妥协?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她出自己的世界?

苏西禾,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终究只能在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奉上,下午会上第二更,谢谢支持!

第二十八章

晚餐时刻,沈沉年准时出现在了苏西禾的家门口。

苏东言小朋友很淡定,开门后扫了他一眼就转个屁股回到餐桌旁。

正在包饺子的苏西禾抬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沈沉年,很自然的继续包自己的,连招呼也不再打。

沈沉年倒也镇定,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不请自来有什么的不便,静静的站在旁边和苏东言一起看着苏西禾包饺子。

苏西禾从小就很喜欢吃水饺,只是苏父长年在外,外面买的速冻水饺又不是那个味道,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原来住在一栋楼的阿姨总是在包水饺后给她家送一点。那应该是她印象中最好吃的水饺吧。

渐渐的大了,她也就学会自己包了。只是一个人吃也是没有味道的,所以她包的机会并不多。

也是后来慢慢的将苏东言带在身边,她才重新包起来。

苏东言是很喜欢吃水饺的,五岁不到的孩子能一次吃上一小碗,这已经是很不错的食量了。

所以,苏西禾基本隔上个一段时间就会包一次水饺,包的并不是很多,水饺还是吃新鲜的味道比较好一点。

苏东言就在那里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苏西禾的动作,他小小的脑袋里觉得很神奇,能够将那么一张薄薄的东西包的那么大,而且还那么漂亮。

突然,他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的地方怎么多了一个东西出来,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东西有五个指头,一张一合的,恩,应该是一只手,苏东言心中肯定。

那只手拿起一张薄薄的面皮,学着苏西禾的样子挑起一些陷,然后慢慢的将面皮的四周开始合起。不一会儿,一个看上去饱满非常的饺子出现在了那只手里。

苏东言使劲的眨了眨他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顺着那只手他抬起自己的不大的脑袋,看到了一张昨天才见过的脸,好吧,其实他年少的脑袋早就被苏西禾包饺子的样子吸引住,以至于忘记了刚刚放进来的到底是什么。

沈沉年显然是注意到苏东言的小眼神,他轻轻的笑。

“苏东言,要不要学?”

饶是苏东言再严肃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还是克制不住小小的欲望的。

其实以前苏东言也是学过的,只是他毕竟手太小,包出来的饺子总是不好看的,他是一个爱面子的小孩,尤其是看到苏西禾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生气了,然后就不包了,然后每次就趴在旁边看着苏西禾包。

然后,他承认沈沉年的提议对他的诱惑真的很大。

沈沉年是什么人,怎么会连一个孩子的小小心思都看不透?更何况他也是有兴趣去亲近这个小孩的,私心里他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于是,苏西禾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大一小在煞有介事的一个教一个学,不得不说,这副画面看上去确实是很温馨的。

她承认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确实也蛮好,只是,那个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

等到水饺下锅的时候,苏东言对沈沉年虽然不能说有多热情,但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的严肃了。

孩子其实是很单纯的,而且他们也是最敏感的,大人对他的好与坏他总是能最直接的感受到。沈沉年,对他确实不错。

苏西禾这次是每人盛了一碗,包括沈沉年的。

这是沈沉年第一次吃到苏西禾所包的水饺,他其实并不喜欢吃面食,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没吃过的原因。

但也不知道是心境的原因还是什么,这次的水饺他吃的分外的香甜。

等到收碗的时候,沈沉年和苏东言都已经撑的不能动了。

苏西禾淡淡的看了这一大一小两眼,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收拾起来。

苏西禾把一切都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又是昨天的那么一副情景。一大一小两个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看着电视,所不同的是今天两人的距离明显要比昨天近的多了。

苏西禾从来都不怀疑沈沉年的能力,他想要谁对他有好感的话,苏西禾相信是没有谁能抗拒的,何况只是个心智都未完全成熟的孩子。

她走过去也挑了个沙发坐下,一时之间又只剩电视的声音在响。

苏东言看完电视后就自己去洗漱,然后回房间睡觉了,只留下两个大人继续坐在那里。

苏西禾去检查了一下苏东言后,就又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

时间又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九点半了,沈沉年还是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沈沉年,你该走了。”

苏西禾直接下了逐客令,在见识过沈沉年的口才后,她觉得还是直接的东西比较有效。

沈沉年并没有动作,他只是将目光转到苏西禾的脸上。

“苏西禾,我想我们白天的谈话还是有继续的必要的。”

他将话题拉回到白天的那场会面。

苏西禾闻言,面色第一次冷了下来。

“沈沉年,我的去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而且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现在过的很好,并不想离开这里,所以,请你打消让我回都城的想法。”

她苏西禾是对一些东西看的淡了,但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受制于人。

沈沉年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果然,这才是他所认识的苏西禾么。

“苏西禾,爪子露出来了么?”

苏西禾不理会他的这句调侃。

“沈沉年,你之所以不放过我,不过是因为我当初的不告而别,怎么,是不是觉得伤了你男人的自尊?”

“可是沈沉年,你要知道,你的自尊又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为它来买单?”

“难不成你还爱上了我?”

苏西禾难得讽刺。

她停顿了一下。

“沈沉年,你要留在云都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要想我会离开!”

她的眼神异常的坚决。

沈沉年并不恼,相反,他比平时显的更加的温柔。

“苏西禾,你到底是没有变的!”

“知道吗,相比较你那副冷漠的样子,我更喜欢你现在的张牙舞爪。”

苏西禾冷笑。

“所以,”

沈沉年继续。

“苏西禾,你要继续保持啊!”

“千万不要让我有逼迫你显示本性的机会呢!”

最后沈沉年是自己告辞的。

“我这两天会回一趟都城,三天后我来接你!”

“这次,不要再企图消失!”

“当然,我也不会给你消失的机会的!”

沈沉年走了,苏西禾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她不禁自嘲,自己磨练了五年的性子,居然还是在他的面前就这样破功,真是讽刺呢!

五年了,她以为原来的那个自己都已经消失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依旧存在。

三天,纵使是三十天又怎样,倒也不是说她对云都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不过是因为现在住的舒心,云都的安逸让她觉得放松,她不用再时时的处在漩涡之中,不用时时刻刻的去想着那些让自己烦恼不得安宁的事情。

可,留下了真的这么简单么……

苏西禾其实明白,一旦沈沉年下定决心要将她带回都城的话,他的手段是有很多很多的,不达到目的他是不可能罢休的。

她觉得自己能够对他这么了解实在是一种讽刺。

她终归还是需要看的再开一点的。

第二天是周一。

苏东言现在在上幼儿园,苏西禾先把他送到校车上,两人挥手再见后,苏西禾才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她的嘴无声的咧开,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楼下,依旧是一辆招摇的跑车,依旧是那个长着一张美丽的脸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嚣张的笑。

“哟,苏苏!”

男人一抬手潇洒的打了个招呼。

苏西禾也学着男人的样子,抬起自己的手,可到底是没有那般的潇洒。

“哟,谢东来!”

她打着招呼。

苏西禾站在原地,看着谢东来一步步的走近。

然后,她被谢东来一把扯进怀里,紧紧的拥抱住。

两人都未出声,全都沉默在这五年后初次见面的激动中。

如果说五年前的消失苏西禾最歉疚的,那应该就是谢东来了。

谢东来一直都对她好,那种好甚至比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要来的深的多。她从来都是很珍惜和谢东来的友谊的。

只是,当年刚刚得知身世的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后来慢慢的释怀了放的开了,却也没有积蓄起通知谢东来的勇气。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今天的再次重逢。

坐在苏西禾家里的沙发上,谢东来刚刚的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他又是原来的那个嚣张张扬的谢东来了。

苏西禾最近接了一个项目,办公都是在家里的,她也就不用赶着去公司。

“苏苏,你这小日子过的倒是蛮悠闲么!”

打量着苏西禾的家,谢东来用他特有的那种渗人的口吻说着渗人的话。

苏西禾不说话,她知道谢东来需要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怨气都发出来。

果然。

“难怪你当年要不告而别呢,敢情是早就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就等着挪窝过来呢!”

“怎么,这些年过的逍遥不自在不?你说你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再挪远一点再挪偏一点呢,这不,现在的不够远不够偏不就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么?”

“谢东来,”

苏西禾随意的窝在沙发上,

“再说就过了啊!”

她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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