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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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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依!” 我挣扎了一下,力不从心。

“桑妮!” 乔依紧紧地拥抱住我,声音饱含着痛惜,“不要作贱自己了,看到你这样对待自己,我的心都要碎了。”

乔依的容颜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模糊,我想坚强一些,说点什么,可是头疼又发作了。

“桑妮?” 乔依担忧的呼唤变得遥远,我的听力下降了。

眨眨眼睛,我使劲晃了晃头,对乔依道:“拉我一把,我好象没力气了。”

乔依点头,俯身抱起了我。我犹豫一下,勾住了他的脖子。

浅棕色的目光温柔地流连在我的身上,我垂下了眼帘。

餐馆里,安冬尼一家都在等我。

桌子上有一封我的信,信没有封口,信封上和信纸上都贴着报纸上剪下的字母。

绑匪终于出现了。

信封是直接扔进安冬尼家餐馆的邮箱的,可是信纸上的内容却说:先付款,后放人。地点在巴塞罗那。

他们把西蒙劫到了巴塞罗那?为什么?

巴塞罗那是大城市,警察局的力量要远胜这个小镇,罪犯带着孩子,却舍近求远,所有的人为之都感到费解。

信封上和信纸上没有留下有价值的指纹,绑架者显然是老手。

海鲜餐馆人来人往,一直都很热闹,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什么人往邮箱里投了信。

太多太多的疑点和困扰着我,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付款时间就在明天晚上11点,巴塞罗那海边的一家生意极好的夜总会里。

两位警官问明情况后,立刻与巴塞罗那的警方进行联系,准备将案件移交给对方。

我在惊吓和劳累中病倒了,不但患了感冒,而且发起高烧。

乔依对我说:“不要担心,我可以替你去。”

我靠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都已经说好了,劳伦斯会安排好一切,保镖杰森会把钱带去交易。”

“桑妮,我觉得你忧心忡忡,可似乎不是为匿名信的内容在烦恼。你想到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乔依坐在我的床边,保持着最最礼貌的距离,但是他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切与情义,让我畏惧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我不想连累他,结果还是连累了他。

我不想让他担忧,结果是让他不断地担忧。

“乔依,别为我担心了,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说。

“桑妮。” 乔依靠近我,紧张地握住了我的手,他唯一的眼睛湿润了。

眼泪滚下我的脸庞,我对他微笑道:“我对巴塞罗那的交易不抱太大的希望。西蒙是个很难缠的孩子,你知道的。他那么小,还喜欢哭闹,我担心绑匪会对孩子不利。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去路途遥远的一个大城市做钱款交易,你说是不是很奇怪?西蒙,他──”

乔依半跪在我的床前,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否定道:“不要悲观丧气,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希望。即便巴塞罗那的交易只是一个迷惑我们的烟雾弹,我依然相信,西蒙他一定还好好地在等待着我们去救他。”

“迷惑我们的烟雾弹?” 我诧异地看向乔依,心里迷惑不解。

“正如你所说的,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去路途遥远的一个大城市做钱款交易,确实很不方便,所以,我认为还有一个可能:绑匪企图用匿名信将警察的视线引往异地,而他们带着孩子则留在我们附近等待时机。” 乔依分析道。

“我是印钞机吗?” 我自嘲,杰森带着劳伦斯为我调集的大部分现金,再要钱的话,就要变卖资产了,那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兑现的。

乔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也许没有,可是兰斯的家里……”

我不禁苦笑起来。

是啊,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兰斯的亲骨肉,可惜绑匪们打错了算盘,兰斯的家里是不会借我一个钱子儿的

☆、110 不了情2

交易的这天中午,劳伦斯在巴塞罗那的酒店收到了同样的匿名信。

送信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称:他不知道让他送信的人的身份;对方给了他一些钱,所以他就帮忙将信送到酒店;举手之劳而已。

在少年的描述下;警方记录下犯罪嫌疑人的特征,随后放了少年。

信中有西蒙的近照;但是背景是一块白布,根本看不出是在哪里。照片上的西蒙对着镜头咬手指,看上去一切正常。

巴塞罗那的警方开始全力布局,准备当晚在夜总会里将绑架案的罪犯一网打尽。

我们所在的海边小镇的警察撤离了安冬尼家;同时关闭了电话监听,因为很明显,罪犯猜测到警方会采用电话监听,所以使用了匿名信作为联系手段。

我高烧不退,被乔依强制送往医院。

在退烧针和点滴液的共同作用下,傍晚时分,我退烧了。

整个过程里,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乔依一直陪着我,我好象说了一些事情,是有关西蒙的吗?我仔细想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在医院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坚持出院,医生同意了。

汽车向海鲜餐馆行去,乔依开着安冬尼哥哥的小货车,平静神色下有隐隐的忧伤。

我看看他,迟迟不敢开口相问。我究竟对他说了什么?西蒙的生世吗?

虽然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但告诉乔依也无妨,至少可以让他看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样也许他就可以轻松地放下对我的感情,开始新的恋情。

头有点疼,我习惯性地在手袋里掏药瓶,可是止痛片不见了!

“乔依,我的,我的止痛片呢?” 我迟疑着问道。

“止痛片我收起来了,你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药物依赖,不能再随便乱吃了。” 乔依没有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依稀看得见凸起的青筋。

“乔依?!” 我有点急了,而且很生气!

我的事情,他根本管不着!

“乔依?!” 我委屈地抓住他的衣服摇了摇,却不敢动作太大影响他开车。

“头疼就靠在车上休息一下,要相信自己,你能够忍住的。” 乔依腾出一只手,反握住我的手。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摆脱他的手,而对止痛片的渴望让我开始气急败坏起来,“你停车!你听到没有!你立刻停车!我要去买止痛片!你听到没有!你立刻停车!停车!”

我叫着,声音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疼痛,他没有理睬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掰手闸。

乔依挡住我的手,转动方向盘,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我转身就去推门,他紧紧抱住了我。

乔依的脸贴着我的脑袋,他轻轻吻着我的头发,喃喃道:“桑妮,忍一下,忍一下,你真的不能再过量服药了。”

他的手臂那样的牢固,他的声音那样的温柔,我的头那样的疼,我的脸上一片潮湿,到底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间发性的头疼过去了,我软在乔依的怀里,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他轻柔地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扶我在座位上坐好。

车子重新发动了。

空气中涌动着大海的气息,清新而凉爽,晚霞映红了天空,一天即将过去,与绑匪交易的时间即将来临。

“谢谢。” 我轻声对乔依说。

“不谢。” 乔依侧头对我微笑,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的脸红了,因为我不但骂了他,而且还打了他,手被他抓住,我就用了脚,仪态尽失。

心中长叹一声:我该怎么办?

安冬尼做的海鲜汤十分美味,我在他家楼上的客厅里喝了满满一大碗,还吃了一个刚刚烘烤出来的餐包。

安冬尼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狼吞虎咽,乔依提醒了一句:“你高烧刚退,不要吃得太饱了。”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乔依一走开,安冬尼便问我:“桑妮,你和乔依是不是……” 他没有问下去,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我沉下脸,摇头道:“安冬尼,我不想说这个,别问了好不好?”

安冬尼立刻低头认罪,“是,是我不好,现在西蒙还在危险里,你看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正要说几句安慰的话,电话铃响了。

“桑妮,你的电话。” 安冬尼的侄子拿着话筒对我喊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绑架事件中,安冬尼侄子的胳膊受了伤,神经也受到刺激。出院后,他一直在家中休养,不敢轻易出门。因此,我对这个无辜受难的少年心怀歉疚。

我说了声“谢谢”,起身朝电话机走去。

“喂?我是桑妮,请问你是哪一位?”

“你听好,西蒙在我的手里,我要你在瑞士银行那个特殊帐户的使用密码和转帐口令,你现在就说,如果你搞什么花样的话,我保证你在明天天亮前看见你儿子的尸体。”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口齿含混,似乎是半捂着嘴巴。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耳鸣也发作了,我对着话筒开始报字符串,停下的那一刻,对方立刻说:“今晚九点半,那个小子受伤的树林,你一个人来。如果我们发现有其他人埋伏或者跟踪的话,我保证你在明天天亮前看见你儿子的尸体。”

电话断了。

我一身冷汗,木然地将话筒挂好。

“桑妮,你怎么了?” 安冬尼滚动着轮椅的轮子向我靠拢。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劳伦斯曾经对我说的话:为了安全起见,他每隔一个月会改动一次密码。

我的手握成拳头咬在嘴里,浑身发抖。

老天,我报了错的密码!瑞士银行已经下班了,我已经无法通过投资经理巴斯滕先生来改动密码,而我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修改密码!

劳伦斯!我差点跳了起来,我要找劳伦斯!

“我也是通过巴斯滕改密码的!” 劳伦斯在电话里说,“桑妮,你怎么啦?很快就到与绑匪机交易的时间了,你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也许绑匪会临时改变主意追加赎金。” 我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老天,你可真会胡思乱想!” 劳伦斯感叹,“好了,不要担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我放下电话,发现乔依正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我。

墙上的钟指向了八点四十五分,我该出发了。

绑匪很会挑时间,他们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给我修改密码的机会,可是我只想告诉他们正确的密码。

西蒙!孩子!我的心无比地疼痛,无意间,我竟然给孩子增添了危险!

“桑妮,怎么回事?” 乔依向我走来,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乔依心思敏锐,我必须立刻支走他!他不能破坏我的行动。

“乔依,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肯切地望着他,脑子里开始迅速酝酿一个完美的谎言。

“是什么?” 乔依没有立刻答应,他没有中计,我继续展开骗人的计划。

“你现在能立刻去一趟巴塞罗那吗?我手上有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绑匪追加了赎金,你把钥匙交给劳伦斯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 我从手袋里取出美国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递给了乔依。

乔依没有露出丝毫怀疑的神色,他接下了钥匙,放入自己的口袋。

我松了一口气。

乔依下楼了,我转身对滚动着轮椅进屋的安冬尼说:“安冬尼,我想出去随便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哦,好吧。” 娃娃脸看着我,想问什么,却没有开口。

海浪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的凉鞋里都是沙子,脚也走疼了。我对这个小镇并不熟悉,在夜里寻找一条偏僻路边的树林更是难上加难。

西蒙难道还在小镇上?绑匪为什么需要我亲自去,让我接西蒙吗?他们的口气似乎不会今晚放了西蒙,如果是为了绑架我的话,何必让我先在电话里说出瑞士银行的密码?

所有的线索矛盾重重,如一个个死结,构成一张密实的网,牢牢罩住了我。

星光下,浓郁的树林变成一个巨大的埃级┕髦涞墓庖餐缸胖种炙挡怀龅墓钜臁�

我害怕了,心咚咚地跳得厉害,手伸进手袋的一个夹层,我摸到了银色的袖珍手枪。

自从佩罗飞机失事后,随身携带他的袖珍手枪成为我的一个习惯。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对他的复杂感情,随着他的离开,所有的爱与恨都归结为恒久的思念。

谁能想到,今日的我还会再次遇险,还会再次依靠这把手枪来防身。

风吹动树叶,碰到了我的脸,我吓得退后了一步。

沙沙。

什么声音?!

我扭头朝后看,树荫轻动,没有人,也许是风,也许是小动物。

忽然间,一束强烈的光线打在我的头上,停住不动。

我不由抬起手臂眯起了眼。

匪徒到了。

“你是桑妮?”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是。” 我回答,声音似乎太轻了。

手电筒灭了。

沙沙、沙沙、沙沙。

鞋子踏着杂草,穿过树林,向我靠近。

“我的儿子呢?” 我问。

“他很好,你跟我走吧。” 男人说。

“去哪里?”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滑腻腻的,几乎拿不住袖珍手枪。

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我的脑袋,动了动,示意了一个方向。

“走。” 男人的声音近在耳边,他的手枪没有离开我的头。

我走了一步。

沙沙。

是身后传来的。

“停下。” 男人拉住我,低声命令道。他转身查看后方。

机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瞬息便会消失。如果能制住匪徒,我便有了与他们谈判的筹码。

我抬起手,举起了枪。

喀──

袖珍手枪发出一个奇怪的音,子弹却没有射出。

糟了!

楞怔间,男人向我扑来,我手里的枪飞向空中。

“救命!” 我喊了一声,嘴巴被立刻捂住。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沙沙声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感到有人靠近了我们,脚步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

“喂,头儿,你搞定了?” 来人问道,口气象个小混混。

我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头有些疼,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男人用枪抵着我的脖子,对走来的小混混喊道:“女人在这里,拿绳子来。”

沙沙、沙沙。

小混混走了两步便没有了声音。

男人警觉起来,他朝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看去,手上的枪也微微离开了我。

借着树荫缝隙的光亮,我看到了他的脸,不,他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三个洞的头套,我什么也看不到。

“卡洛斯!” 远处有人喊了一句,是第三个匪徒!

“闭嘴!好象不对头!” 我近前的男人低吼道。

远处的第三个匪徒不再说话,我只听见沙沙的脚步声响起。

☆、111 不了情3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和冲动。

对方是谁?西蒙究竟在不在他们手里?他们为何知道我有瑞士银行的帐户?

太多的谜团困扰着我。

如果我就这样被他们劫持,乔依和安东尼一家肯定会十分焦急的;还有远在巴塞罗那的劳伦斯他们。

上帝;我给朋友们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我的儿子呢?” 我不甘心地开口问道。

“你泄露了行踪!我警告过你,如果你搞什么花样的话;我保证你在明天天亮前看见你儿子的尸体!” 这个叫卡洛斯匪徒恶狠狠地说道;目光凶残冷酷。

咚──啪!

“呃──”

远处一声响动后,有人发出一声轻微的惨叫;随后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何塞!何塞!” 卡洛斯不再理我,紧张地呼唤起同伴来。

夜风习习,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没有人回答他。

“呵” 我笑着哭泣起来。

啪!

卡洛斯给了我一记耳光;我立刻眼冒金星,头也更加疼了。

恐惧无望中,我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走!” 枪口敲击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努力从地上爬起,却依然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啊――” 我摸着挨踢的腰,人已经站立不稳。

“啊――” 几乎在同时,卡洛斯也叫了起来。

我倒在地上,面前又多了一个男人,两个男人激烈地缠打起来。

黯淡的光线下,男人的身形那么熟悉,男人的衣服那么显眼,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乔依!

老天,乔依一直跟着我!

砰!

枪声响起,我的眼前一片混乱。

卡洛斯有枪!可乔依在休假,根本不会带枪!

搏击!生死搏击!

空气里全是闷闷的撞击声,眼花缭乱间,乔依的浅色衣服一闪而过,一个东西被抛掷到远处。

又一声惨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是卡洛斯,他距离我只有几步之遥。

我用胳膊支撑起自己,头疼欲裂,浑身似浸在水里一般,想退后却有心无力。

“桑妮!” 乔依蹲□子,护在我的面前,“你伤在哪里?能站起来吗?”

“嗯。” 我的回答等于白说,乔依扭头看我。

“乔依!” 我尖叫起来!倒下的黑影抬起了手臂,手上一道银光刺眼而炫目!

银色袖珍手枪,我刚才失落的那把手枪!

砰!

枪响了!

乔依抱着我打了一个滚。

砰!砰!砰!

数枪连发,我身边的杂草轻晃着,警笛的声音更加近了。

“留下女人,饶你一命!” 卡洛斯举着银色袖珍手枪,逼近了我和乔依。

“你去吧。” 我怯懦道,视线模糊起来。

乔依放下我,我立刻抖成一团。

“投降吧,警察就要到了,你跑不了了。” 乔依对卡洛斯说。

“哼哼,除非你死!我还有子弹!” 卡洛斯威胁道。

不管乔依是否离开,枪口已经对准了我们。

“乔――” 我的话还没有出口,乔依已经扑了出去。

砰!

又是一枪!

“呃――” 乔依发出一声闷哼,与卡洛斯再度缠斗到一起。

乔依受伤了!他身上的浅色衣服似乎被泼墨一般,大片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在黑影的攻击下,他渐渐放慢了速度。

数拳挥过,乔依又发出一声闷哼,他独力难支。

袖珍手枪总共有六发子弹,还剩下一颗!都是我惹的祸!

我的心疼得如针刺一般,手掌撑地,摸到一块石头。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摇晃着站了起来,喘息着朝他们走去。

乔依被卡洛斯压在身下,连连挨打。

“看枪!” 我大声喊道,轮起了手里的石块。

卡洛斯果然中计,他顾不上乔依,转身看向我,同时举起手里的袖珍手枪。

“不――” 乔依的声音嘶哑而脆弱,他一个挺身朝卡洛斯扑去,我的石块在他们身边落地。

砰!

子弹穿过我的裙摆,消失在丛林里。我软倒在地。

卡洛斯的拳头密集地落在乔依的头上、身上,乔依死死地不放手。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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