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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一滴、两滴、无数滴,深色的衣裙上没有太明显的痕迹,而脚面上和地面上很快就汇集了一小滩血。
“快,她要生了!” 一个护士尖叫着向我冲来,而我依然未知未觉地在发呆。
我躺在活动病床上,很多人在我身边走,玻璃瓶叮当作响,我昏昏欲睡。
“快,她昏过去了――”
凌乱的声音渐渐离我远去,我渐渐有了置身于躯体外的飘然感。
☆、99 佳期如梦4
在暖箱里呆了一个礼拜以后,西蒙被送到我和兰斯共同的病房里。
孩子很弱很小;红红的皮肤;黑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挺挺的小鼻子;一点也不象我,也一点不象他的父亲。好吧;也许我根本不会看。
兰斯的精神很好,裹着蓝色绒布包的西蒙睡在兰斯的枕头边,大人逗乐,小孩哭闹;两个人彼此忙得不亦乐乎。
“你累了吧,不如我让护士抱他走吧?” 我问兰斯。
兰斯挑眉,盯着孩子道:“小子,你一点也不给面子!为什么象个丫头一样哭个没完没了?”
就在两个男人闹得正欢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专职护士得到兰斯的默许了打开了房门。
“是卡米罗和弗兰两位先生来访。” 护士站在房门口,隔着屏风告诉我们。
“两位进来吧。” 兰斯说。
想想西尔瓦理的私人飞机,弗兰和佩罗的同时出现就变得更加合情合理了。
佩罗有很多张面具,因为他,我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戴上自己的伪装。
我缩进被子里,装成虚弱不堪的病人。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脚步声逼近,我闭了闭眼。
后面的场景没有出现让我担心的诡异局面,佩罗彬彬有礼地与我们寒暄,而后目光落在兰斯的枕头上。
“我的儿子西蒙!” 兰斯自豪地说。
“听说他早产了,一切都好吗?” 佩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伸出手臂想抱抱孩子。
“他哭了很久,刚刚睡着。” 兰斯拒绝了佩罗的念头。
西蒙很配合地紧闭着眼睛,一副请勿打扰的天真模样。
佩罗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你恢复得还好吗,夫人?” 佩罗突然朝我看来。
我的浑身紧绷着,紧张极了,点点头道:“很好。”
“我太太过于担心我的手术,她一直等候在手术室外,所以早产了。” 兰斯象对待普通朋友一样述说着事情的经过,我看到佩罗的嘴角不易觉察地动了一动。
“暖箱比你母亲的肚子要宽敞,是不是?” 兰斯微笑着看着熟睡的孩子,又看看我,喜悦溢于言表,如同孩子的亲身父亲。
“是啊,当时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也惊吓不已,幸亏在场的护士反应迅速。” 弗兰补充道,似乎想让谈话的气氛更加生动有趣一些。
弗兰知道孩子不是兰斯的,却不会在外人面前戳穿。上层社会的丑闻是锁在壁橱里的秘密,永远也不能让外人知晓,成为大众取乐的笑料。
听了弗兰的话,佩罗看看孩子,又看看我,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也好,这样一来,佩罗应该相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劳伦斯来看望我们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自由地下床走动,准备出院了。
依旧是一番客套的寒暄,兰斯与劳伦斯不动声色地嘲讽着对方,不时拿哭闹的小孩做抵挡对方的挡箭牌,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打嘴仗,病房的气氛出现了从来没有的轻松与愉悦。
病房的沙发上放着兰斯随意翻阅的报纸,劳伦斯看到报纸的时候,说了一个让我意外吃惊的新闻。
“你们看到了吗?报纸上那个垃圾股的传奇故事,大财团购买了矿业公司的资产,主要是地皮,哈哈,所有的金融分析家都被他们愚弄了!购买资产显然不同于购买股票,结果却同样使得股票的价值翻倍,现在矿业公司的现金流足以让某些购并投资人眼红,可当时的许多股票持有者已经将他们手里的废纸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兰斯接过劳伦斯手里的报纸,报出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矿业公司的名字――我有它的股票,很多很多,一部分以投资方式匿名投入兰斯的公司,另一部分则原封不动地放在老太太的铁盒子里。
“我发财了!” 兰斯欣喜地叫道,“我公司的帐面上就有它的股票。”
劳伦斯不敢相信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兰斯:“你?你有这个垃圾股?!”
劳伦斯走后,兰斯情绪一直高涨,不过很快就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生活中曾经经历的陷阱使我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我决定告诉兰斯关于股票的故事,然后一起决定应该去怎样选择。
夜色宁静中,西蒙喝着护士喂的特别配方睡着了,我和兰斯目送护士带着西蒙离开,相视一笑。
“我要对你说一件事情。” 我坐到兰斯的床边,微笑着对他说。
“什么?难道还是晚餐时我多了吃点巧克力布丁的事吗?” 兰斯拉起我的手,靠着枕头挑眉。
看他情绪稳定,我说起了自己以前的旧公寓,与邻居老太太的交往,然后便是我如何得到了股票。
“桑妮,原来是你!” 兰斯的眼睛红了,“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你,我――”
“嘘――”,我握住他的手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理应帮你,对不对?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也失去了很多。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想让你高兴一下,但不希望你激动得又胃疼。”
兰斯没有彻底释然,但被我逗乐了。
“桑妮,你会得到一大笔钱,而我依然一无是处,还生着病,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惊喜过后,兰斯很快想到了好消息会带来的经济效果。
“哈哈哈”,我笑了,“我指望你病好以后挣更多的钱。”
兰斯也笑了,“还要多造几个小孩子。”
这天夜晚,我失眠了,不是为了从天而降的财富,而是为了兰斯的将来。
我们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可能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
兰斯,我……不,我必须继续隐瞒。
钱生琐事。
劳伦斯也被我的股票故事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不支持兰斯的建议立刻将股票出手套取现金,而是鼓动我继续观风,争取更大的利益。
我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对劳伦斯的建议丝毫不感兴趣。
“这样,你出手一半,持有一半,我来做你的经纪人,为你严格保密。” 劳伦斯不死心地继续劝说我。
我的血液里一定有冒险的基因,我同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劳伦斯的工作能力,也信任这个自己落难时相交的朋友。挣多挣少本来就充满了太多的变数,这笔钱我不打算全部占为己有,我想拿出一半来帮助兰斯公司的运营,用另一半来帮助象邻居老太太一样贫困孤独的老人们。
兰斯出身豪门,却一直没有机会掌握大额财富,对金钱既是渴望又是厌恶,难得他对我所有的决定都没有意见。
“说到底是你的股票,而且我对投资交易也一窍不通。” 兰斯挑眉道,“慈善是好事,哥哥也一直做,不过,我觉得你的动机更加纯粹。”
我笑了,“兰斯,无论如何,我觉得你是个大度的好人。”
兰斯也笑:“那就弄点熏鲑鱼吃吃吧,好久没吃了,想着就让人肚子饥饿。”
我立刻扭头就走。
熏鲑鱼是腌制加工的生鲑鱼,切成近乎透明的薄片来吃,它是传统的西班牙美食,却是医生禁止兰斯接触的食物。
“你是个抠门的老婆!” 兰斯在我身后抱怨。
手术过后一个月,兰斯出院了,化疗在继续,但是他体内的惚欢唐诘匮怪乒螅芸焖阑腋慈迹酝缜康氖仆吩谛碌牟课怀鱿郑⒓绦⒄埂�
医生说,年轻男人由于新陈代谢能力旺盛,癌细胞的繁殖也相对较快。
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多几个月,或者少几个月。
金钱给了我们片刻的喜悦,却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劳伦斯帮我出手了一部分股票,兰斯憔悴的状况使劳伦斯看出了一些端倪,我不再隐瞒。
劳伦斯对我说:“桑妮,你真是一个随时可以让人惊得掉下巴的女人,未婚先孕,莫明其妙地发小财,新婚就准备守寡。还有什么?不如都说出来让我一次吓个够吧。”
我笑,“别这么夸张,我见过死亡,也害怕面对死亡,却无法逃避,无法改变,我做不了什么,只希望在他活着能让他多一点幸福快乐。”
“几天前,我很嫉妒你,因为你白捡了一大笔钱;今天,我很妒忌你的先生,因为你实在太爱他了。” 劳伦斯长叹。
自医院一别,我没有再见到佩罗。
兰斯、西蒙、我,共同组成了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来自兰斯家族的反对声在兰斯每况愈下的病情中渐渐销声匿迹。
我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再一次经受亲人死亡的打击与伤痛,但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积极与乐观。
在这个时候,久不见面的波韦出现了。
我和保姆推着婴儿车在公寓下的街角花园散步,波韦象是等了我很久似的从花园的长椅上站起身,笑容可掬地喊我:“桑妮,还记得我吗?”
这绝对是个黑色笑话,因为这个男人有着和佩罗无比相似的面容,最明显的不同仅仅是眼睛的颜色:波韦的眼睛是黑色的,佩罗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这对孪生兄弟可谓是世界上最离奇的亲兄弟,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年幼起跟着父亲生活在欧洲,保持着贵族的优雅与骄傲,而另一个年幼起则跟着母亲和继父生活在美洲,充满了冒险家的激情与胆略。
认识波韦的时候,我不知道佩罗的真面目。和佩罗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波韦很快便淡出了我的视线。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要做什么?
波韦从婴儿车里抱起懒洋洋的孩子,吻了吻孩子的脸颊说:“啊,多象我啊!头发、眼睛、鼻子,老天,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我假笑,不动声色地看波韦表演,然后对保姆说:“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对兰斯讲,我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晚一些时候回去。”
保姆推着婴儿车离开,我和波韦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桑妮,说实话吧,他是我的侄子,对不对?” 波韦微笑着取出了烟斗,“你无权让伯爵世家的继承人给外人当儿子,我想收养这个孩子。”
☆、100 佳期如梦5
“侄子?你在白日做梦吧。就算你想要收养个儿子,也没必要打着你弟弟的旗号到处招摇生事呀。” 我看着波韦微笑;恨不得对他漂亮的脑袋敲上几个毛栗子。
“哦;亲爱的桑妮,你越来越会斗嘴了。” 波韦赞赏地看着我;“啧啧;漂亮、丰润、自信、迷人,充满了魅力。兰斯除了不能在床上满足你;其他方面一定象只可爱的宠物狗吧。”
我站起身就走,连敲他毛栗子的兴趣都没有了。
“你不介意我哪天带侄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波韦说。
我心中一凛,立刻转身道:“绑架儿童罪会让你坐几年牢?想想清楚吧!”
“你还记得你曾经经历的牢狱日子吗?你这样做,对佩罗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波韦玩着手里没有点燃的烟斗;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我的命门。
委屈的眼泪直冲眼眶,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付出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偿还?如果不是眼前的波韦兄弟设计我、欺骗我,我不会经历那么多的伤痛和苦楚,难道还不够吗?
见到我哭,波韦有些意外,他掏出了手帕。
我没有接,随意用手擦了擦脸。
“佩罗的日子不好过。” 波韦说,“他看上去逍遥自在,实际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枷锁缠身,至今都难以解脱。”
我没有说话,波韦继续道:“佩罗为了你的安全不得不三番五次对西尔瓦理妥协,为了救埃尔又得罪了倾向于摩洛哥人的西尔瓦理,不得不再次对西尔瓦理做出让步。你不等佩罗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他目前很难摆脱西尔瓦理的控制,他的生意也很难摆脱西尔瓦理财团的渗透。为了你和孩子的将来考虑,我希望你同意我把西蒙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无论你怎么说,西蒙都与你无关。我要回去了,我先生在等我呢。” 我望着花园里枝叶浓密的树木,踏上了碎石小路。
佩罗、波韦、西尔瓦理,对我而言,他们早已成为过去,多想无益。我有年幼的孩子要养,有生病的先生要照顾,我已经无心□。
“你依然固执。” 波韦的评论被我仍在脑后。
回到家,出乎我的意料,兰斯并没有盘问我与波韦见面的种种,这让我省心不少。
是我多心了吗?
我不由多看了保姆一眼,这个中介公司介绍来的中年女子温顺地低着头,整理着孩子的衣物,正好避开了我探寻的目光。
“我讨厌劳伦斯!这个该死的小白脸!” 准备吃饭时,兰斯放下手里的报纸,却冒出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我照例不理他。
兰斯这次没有放过我,追问道:“你说,他老缠着你,还挣你的钱,是不是讨厌透顶?”
我给兰斯盛好汤,笑一笑立刻冷下脸:“好好吃饭,晚上还能再吃一份水果羹。不听话的话,我明天就请劳伦斯来吃饭,他一定很高兴的。”
兰斯的嘴气歪了,不过他立刻老实地开始喝汤。
波韦对于安全问题的提醒引起了我的警觉,纽约不是个治安良好的地方,我被贝拉和她的同伙毒打的经历如同昨日才发生般历历在目,西蒙还只是个婴儿,一旦落入‘敌手’,他连生还的可能都变得渺茫。
为此,我雇用了保镖。
杰森曾经参加过海军陆战队,退伍后以打零工勉强度日,他和妻子有两个孩子。
兰斯对我雇用保镖一事没有反对,但觉得我有钱后喜欢小题大作,爱卖弄而已。不过,当兰斯第一眼看到高大威猛的杰森时,他的眉毛又气愤地竖起。
“以前你喜欢小白脸,现在改作喜欢猛男了?” 杰森离开后,兰斯醋意大发。
“嘿,今天精神好点就想起来吃醋了?” 我一面给兰斯倒水吃药,一面打趣他。
“他不行,你换一个。” 兰斯说。
“哈哈,人家可是有太太孩子的,你又胡闹!” 我看兰斯吃了药,拿着药瓶便走。
晚了一拍,兰斯拉住了我的胳膊。
“今晚一起睡吧。” 兰斯说。
自从兰斯出院后,我们一直分房睡,他要养病,而我夜里要起来照顾孩子,分开睡的话,互不打扰。兰斯的刀口已经长好了,但是他的身体丝毫没有康复起来。我除了感到紧张,还为他担心。他的意思很明显,但是……
我是个不正常的妻子,居然因为丈夫的一个‘一起睡’的要求而坐立不安。
晚上,兰斯看了一下我为他整理的公司文件,随意吃了一些意粉就上床了。我顿时松了口气,开始了晚间的日常工作:给孩子喂奶,和保姆一起给孩子洗澡,把兰斯口头说的一个备忘录用打字机打好,然后自己随便吃了一点兰斯吃剩的意粉,洗澡上床。
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床头灯便亮了,兰斯掀开被子的一边,然后静静地看着我。
“你还没睡吗?” 我又吃惊又紧张,随即扭捏起来。
“等你呢。” 兰斯用胳膊支起脑袋,紧紧地盯着我不放。
我简直要晕死,他提早上床就是为了休息好了以后干我吗?
果然小瞧别人的人最后都必败无疑,我晕乎乎地睡到了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你的刀疤也长好了。” 兰斯的手探入我的睡衣,轻轻抚摸着我腹部破腹产留下的印记。
“嗯。” 我应道,浑身紧绷。
碧蓝的眼睛凝视着我,我感到自己睡衣的钮扣正一个接一个地被顺利解开。
“你帮我解开,快点!” 兰斯命令道。
我第二次有了要晕死的感觉。
我颤抖着行动起来,才解开一颗钮扣,已经无法继续下去。兰斯吻住了我,热切地探寻着我的身体。
明明我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他,可是我的身体却毫不留情地背叛了我。我不自觉的扭动让他的动作格外吃力,他很快就喘息不已。
我在歉然中停止了反抗。
兰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红色,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我从床头柜里取出手巾,给他擦了擦汗。
“桑妮,我连男人也做不了了!” 兰斯哀哀地叹了一句,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
空气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我兰斯盖好被子,安慰道:“你还生着病呢,等病好了──”
兰斯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充满了悲凄:“好不了了,再也好不了了!”
美丽的谎言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显得虚弱无力,我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圆谎。
兰斯有气无力地躺着,我关上灯,轻轻地抱住了他。
“桑妮,我突然觉得我害了你。” 黑暗里,兰斯幽幽道。
我没有说话,抬起身,吻了吻他。
“多吻一会儿吧。” 兰斯央求道。
泪水渐渐充溢了我的眼眶,我努力着没有哭出来。我的嘴唇慢慢地滑过兰斯的额头、眉宇、脸颊、嘴角,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桑妮,你爱我吗?” 兰斯充满期待地问了一个曾经多次被我否定的问题。
“兰斯,我爱你。好好休息。” 我再度吻了吻他。
“哦,桑妮!我多么爱你!我不想死,我害怕极了。” 兰斯靠紧我,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许胡说!” 我给了他一个小毛栗子。
兰斯不甘心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拱手交给弗兰,而我在重新担当兰斯秘书的工作中,渐渐承担了越来越多的职责。
在佩罗的牵线搭桥之下,兰斯的公司得到了两个稳定的长期合同,其中负责美国中部一家铜矿公司对欧洲的出口成为兰斯公司最大的支柱生意。
兰斯很高兴,但是我感到隐隐不安。波韦曾经说过,佩罗的生意在无形中被西尔瓦理渗透和控制,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兰斯的公司会成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中的虾米呢?
初冬的一天,我收到了船运公司的货物已经交付的回执,同时还有进口商从马赛发来的接收货物的电传文书,事情没我想得那么坏,一切都很顺利。
我刚刚松一口气,正准备带因为抵抗力下降而感冒严重的兰斯去医院检查,劳伦斯的电话就来了。
“按照计划,短期套利的证券我全部抛了。” 劳伦斯兴致勃勃地通知我。
“收益情况如何?” 我问。
“汽车股涨幅达到预期,零售股略有盈利,企业债券因为利率上涨亏了一些……”
自从帮我处理矿业公司的‘垃圾股’后,劳伦斯成了我名副其实的经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