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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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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答应了瑞秋,但没有答应佩罗。看来,我必须让他们中的一个不高兴了。

餐桌上放着一叠现金,应该是佩罗留下的。

象所有依附于有钱男人的女子一样,佩罗开始不定期地给我钱,积少成多,我手头渐渐积累了一笔数量不菲的闲钱。我对佩罗说,生活费用不了这么多。佩罗说,我应该出去逛逛,买些喜欢的东西,过真正巴黎女士的生活。我拒绝数次无效后,没有遵循他的建议,只是毫无目的地保存了这笔钱。

今天佩罗还会来吗,或者说,今天佩罗会留夜吗?

这个问题真荒唐。我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我的情绪突然变坏,直觉告诉我,虽然我一切都好,佩罗也对我很好,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平静安逸的表面下,暗流开始缓缓涌动,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寻找一个突破口,等待突破、爆发。

桌上有四样东西,乔依的蓝宝石项链,巫师的贝壳圈,佩罗的红宝石戒指和钻石项链。

我紧紧握住巫师的贝壳圈,使劲用力,手心被压出许多细小的印痕,本应该疼痛,可心似乎更疼。

时钟指向九点,佩罗不会来了。

屋里一片死寂,眼泪慢慢涌出我的眼眶。

一年前的我,没有想过恋爱,一年后的我,特地去找巫师问询我的爱情与婚姻。在情情爱爱中,我自以为独立自控,实际上已经深陷其中,失去了自我。

第二天,瑞秋打电话给我,询问起邀请函一事,我回答道:“十分感谢,我收到了。”

“太好了,这下我多了个女伴了!” 瑞秋笑起来。

女人间的闲话内容广泛,瑞秋的话题渐渐从厨艺与孩子转移到家庭与自由,开始大谈特谈美国的自由,并将之与法国的自由相比较。

在瑞秋的描述下,美国成为一个崇尚个性独立与民主自由的国家,而法国是一个追逐极端的个人主义和浮夸的浪漫主义的国家。

我不了解法国,更不了解美国,不过在瑞秋意兴昂扬的谈话中,我笑了好几次。

瑞秋趁机鼓动我道:“你应该去美国看看,那才是最有生命力的地方。”

“好的。” 我笑道,并没有把这些当真。

“你不会后悔的。” 瑞秋道,然后幸福地闭上眼,“哦,我可爱的故乡!”

玛德莲广场以玛德莲教堂和广场周围汇聚的全巴黎最高级的食品店而闻名遐尔。

周五的上午,阳光灿烂,碧空如洗,瑞秋约我来这里参观古迹,品尝名点。一路走来,熟食店、酒铺、巧克力屋、糕饼屋,林林总总,让人目不暇接。

在著名的美心餐厅用过‘一生也该来一次’的午餐后,瑞秋买了新鲜而昂贵的鹅肝酱和鱼子酱。她好奇地问我:“你什么也不买吗?”

我笑笑:“我一个人吃饭,很简单的。”

瑞秋说:“难道你的朋友一直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啊,这怎么行!不如周末到我家来作客吧!”

我赶紧改正说错的话:“不是,朋友平时要工作,不过周末我们会聚一聚的。”

瑞秋于是耸耸肩:“那就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活动一定丰富多彩。”

走过皇家路,我们到了玛德莲教堂,这是一座具有希腊神殿风格的教堂,外围由成排的大圆柱所环绕支撑,正面的三角形石墙上,雕刻着精美的‘最后审判图’。

我和瑞秋都走累了,没有急着进教堂参观,在可以看到教堂全景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下来。

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远远地望着教堂正门前进进出出的游客,身边的瑞秋瞌睡起来。

一个身姿笔挺的身影出现在正门的台阶上,他的手臂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女子挽着。

佩罗。

我的心莫名难受,而眼睛却盯得更紧。

确佩罗身边的女子和佩罗差不多高,穿着精致的套裙,梳着高高的发髻。两个人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十分显眼。女子的另一只手挽着一位年长男子,正是在沙漠里和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老人。年长男子望着女子微笑,目光充满了父辈般的慈祥和疼爱。

这位老人就是西尔瓦理先生,哈维与希娜因为挪用盗窃他的资金使我蒙受不白之冤。安东尼曾经告诉过我,在宴会上被绑架的男人,其中一个是美国人,很有名的投资商,贩卖军火武器,倒卖禁运物资,无所不做。而佩罗说过,西尔瓦理先生是他的朋友,美国银行家。

女子一边走,一边亲热地与佩罗交谈,时不时将身体靠在佩罗的身上。佩罗似乎也很受用,春风满面、应对自如。

我抬起头,教堂上‘最后审判图’的浮动变得灵动起来,跳跃着、舞动着。我鼻子酸涩,赶快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这样的俗套情节难不住我。

这就是佩罗不能娶我的原因,这就是我周末必须离开的原因。我不过是一个情人,仅此而已。

佩罗一早就明确告诉我,他要我当他的情人,而日子久了,我不由心生幻想。

瑞秋瞌睡过去,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参观教堂,我没有扫她的兴,强装笑脸。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完全靠顶部的三个小圆顶自然采光,精雕细刻的镀金装饰在稀释的光线中蒙上岁月的痕迹,如同我的心,灰蒙蒙一片。

何止是这座宏伟的教堂,此时此刻,整个美丽的城市在我心中都变了滋味,虚伪浮夸、装腔作势。

回到家,正好接到一个电话。

佩罗说,晚上不能来陪我了,明天他会来为我送行,而他的哥哥波韦会安排人在瑞士的机场迎接我。

我说:“没关系,我明天自己喊出租车去机场就好,不必送了。”

佩罗笑起来:“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

“你改主意了,希望我留下?” 我反问道。

佩罗沉默了一秒,很快就笑道:“嘴巴真厉害,这样吧,晚上等我,可能会迟些。”

“不要。” 我立刻回绝。

“桑妮?” 佩罗有些吃惊。

电话里隐约传来男女对话的声音,佩罗没有再盘问我,匆忙道:“就这样,我晚上迟些时候来。”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忍不住想哭。

柜子挂满了美丽的衣服,秋冬的衣服是佩罗通过波韦送给我的,而春夏的衣服则是佩罗的手笔,我一件都没拿,从马德里带来的小行李袋中,只放了自己的几件旧衣服。

桌上有四样东西,乔依的蓝宝石项链,巫师的贝壳圈,佩罗的红宝石戒指和钻石项链。

我抚摸了一会儿蓝宝石项链,将它用手帕包好,收入行李袋中。余下的东西,我把它们重新放回抽屉。

巫师说得对,我的确不该为爱情而忧虑,无论是乔依还是佩罗,他们都不是我的归属。第一次收到巫师的贝壳圈,乔依替我扔了;第二次收到巫师的贝壳圈,我主动将它弃置。

乔依真心待我,命运作弄,我不得不辜负他。

佩罗真心待我,命运作弄,我不得不离开他。

冥冥中,命运决定了,我必须依靠自己,勇敢地站起来。

电话铃响了。

我踌躇片刻,在铃声断的那刻,拿起了话筒。

是哥哥的电话。

哥哥说,有一封来自沙漠的信,寄信人是保罗。

“哥哥,拆开,快告诉我!” 我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担忧,飞速地说道。

“安冬尼回西班牙了,去了家乡。就这些。” 哥哥说。

“哦。” 我放下心来。

“桑妮,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哥哥问道。

我想了想,对哥哥说:“哥哥,我打算离开巴黎,可能会在欧洲旅行一段时间,别为我担心,我会与你联系的。”

哥哥有些奇怪:“你一个人吗?”

“是,有些事情我想一个人好好考虑一下。” 我坦白道。

“嗯,我明白了。” 哥哥通情达理道。

聊了几句家常,哥哥说,他差点忘记一件事情,我的学生贷款已经被全部偿还了。

“是谁?” 我问道,心里却隐隐有个答案。

哥哥说:“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佩罗?”

我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若真是他,他就是我们的大债主了。”

哥哥有些担忧地问我,“桑妮,你别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

“不是。” 我否定,但心里的空洞大了。

临了,哥哥说:“桑妮,别为钱担心,哥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不会轻易服输,我会努力挣钱还他的。”

“我也一样。” 我说。

“好好保重。” 哥哥声音含笑。

眼泪涌出我的眼眶,我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保重身体。”

夜已深了,忙碌了一天,又哭了数次,我疲倦地睡去。

寒水浸没了我,又冷又湿。睁眼看,不过是灯红酒绿的大道,熙熙攘攘的车流,我怎么了,象个迷路的孩子,失魂落魄地流浪在街头,茫然若失。

有人抱住了我,滚烫的温度让我厌烦,让我燥乱,我挣扎着,他松开了我。

一阵冷,一阵热,我感到很难受,鼻子被堵住了,呼吸困难。

我哭泣起来,噫噫啊啊的喊着什么,我想喊他,却忘记了他的名字。

他是谁?

他的身影模糊成烟云,随风而去。

原来遗忘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一个离奇的梦境,我便可以彻底忘却红尘中的爱恋与伤悲。

没有他,也好,痛了累了,我便没有了梦,沉沉入眠。

☆、66 灯城花都4

我病了。

肥皂剧里最俗套的情节在我身上上演,一个应该离开的小三,在女主到来之前偏偏病了,我没有乘上飞机,还让男主□无术。

早晨醒来的时候,佩罗正睡在我的身边,我的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浑身虚弱无力。

我悄悄起身,准备上洗手间,佩罗被惊动,立刻扶住了我。

“我自己来。” 我费力地说道,喉咙哑了。

佩罗给我披了一件衣服,调侃道:“不会全程看你的,只送你到门口。”

他兴许想逗逗我,可我一点情绪也没有。

回到床上躺好,我对他说:“你去忙你的,我就是小感冒,睡睡便好了。”

佩罗不置可否,我昏沉沉地睡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我的床头多了一些药物,他人却不在了。

我的心里明明白白,可依旧酸楚不堪。

一般抓过他留在枕边的睡衣,呜呜地哭泣起来。

卧室门突然开了,脚步声朝我靠近,我惊惶失措地抬起脸。

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他坐在我的床边问道:“桑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 我用他的睡衣擦擦脸,竭力保持镇静。

佩罗叹了口气,俯身抱住了我,道:“怎么如此好哭,真不肯告诉我吗?”

我伸出手推了推他,“我感冒了,你小心传染。”

他笑起来,“想打赌吗?”

佩罗喂我吃药,陪我吃饭,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的心在矛盾中煎熬,所有的决定在他的情义下不堪一击。

留下,我做不到。离开,我于心不忍。

午后气温升高,我出了一身大汗,人轻松了一些。

睡衣都湿了,佩罗拿来干净的睡衣,我对他说:“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他笑道:“看过无数遍了,你还要防着我?”

我不再多言,低头解扣子。

他一步走过来,动手帮我。

“还记得我第一次看你赤身裸体吗?” 佩罗问。

我吸了口气,点点头,“在船上,你事后告诉我的。”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 他又问。

我记得。

当时佩罗问我:“需要我承担责任吗?真主说,我可以娶四个老婆,不在乎多你一个。”

我冷笑道:“佛主说,你应该终身无妻,省得祸害苍生。”

于是他呵呵呵地笑起来:“上帝说,我必得佳人美眷”,完了睨我一眼。

……

我从回忆中出来,再也找不到当时那种薄怒中略带轻松的心情,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佩罗,缓缓摇头:“我不记得了。”

佩罗轻笑起来:“病糊涂了。” 他环住我的身体,将我放进被子里,然后吻了吻我的唇,笑道:“上帝说,我必得佳人美眷。”

是,你必得佳人美眷,但你我从此无缘。

看我恢复得不错,傍晚时分,佩罗告诉我他有一个晚宴必须参加,然后为我叫了外卖。

佩罗终于走了,我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中,既象重负除去后的空虚,又象温暖离开后的寒凉,更象戴着枷锁的自由人。

我简单地吃了茄汁汤配面包,然后取出我保存的所有的现金,认真地点了一遍。

钱被我分作两份,多的一份,我打算匿名寄给退伍回到家乡的安冬尼,他双腿残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生活,我帮不了什么,钱虽然不是我的,但多少代表了我的心意。

少的一份,我自己收好,既然决定离开,我需要一笔旅费。去哪里呢?巴黎不行、苏黎世不行、阿尤恩不行、马德里也不行,除了欧洲和北非,我还有其他选择,可以走得更远点、更远点。

第二天,我主动打了一个电话给瑞秋,她吃惊极了,大叫道:“你没有去瑞士?!太好了,这下你可以陪我去酒会了,你不愿买夜礼服可以穿我的。”

我问瑞秋是否可以尽快帮我办一个赴美签证,她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坚持要我陪她去酒会,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佩罗的确很忙,只有一个电话,我也很忙,有条不紊地开始我的计划。

定好机票,寄钱给安冬尼,将计划告诉给哥哥,请求哥哥为我保密。

听到我的计划,哥哥沉默了良久,当我有些无措时,哥哥说:“桑妮,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坚强,哥哥支持你。”

我没有哭,但哥哥却哽咽起来。

酒会的前一晚,诸事皆备,我没有借瑞秋的裙子,直接选了一条佩罗给我买的咖啡色无袖连衣裙,不算很正式,也不算太随便。

这夜,佩罗来了。

自从我病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在一起,看到我,他的眼中露出了渴望。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不,我不能了。从知道还有其他女人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绝对不能再与他发生关系。

作为告别,我亲自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油爆虾、红烧鱼、豆腐羹、时鲜蔬菜,全部是中餐。

佩罗很高兴,我一边做事,他一边跟着我,问这问那,充满了好奇。

用餐完毕,佩罗拉住我的手说:“桑妮,我喜欢这样的家庭生活,没想到你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小妻子。”

我微微一笑,“我会做菜的不多,没有你说的那么能干。”

佩罗吻了吻我的手:“不,你就是我心目中可爱能干的小妻子。”

佩罗越说越动情,而我越听心中越酸涩。

收完餐盘,佩罗洗碗,我擦干。他每次洗干净一个碗交给我时,都会亲吻我一下。

很温馨,真的象夫妻一样。

我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就让我好好待他,就让我放纵一次。

开了瓶红酒,我们一边喝,一边在沙发上玩扑克牌。

佩罗每次出牌,便会给我一个微笑,我渐渐心不在焉,很快就输了。

佩罗收起牌,环抱住我道:“你输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我端起酒杯道:“我罚酒吧。”

灌下半杯,我看到佩罗微微吃惊的目光。

继续玩牌,我继续糊涂,佩罗却显得有些吃力。很好笑。

我又输了,再灌下半杯。

佩罗无奈道:“真笨!我绞尽脑汁也不能让你赢。”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喝下了半瓶酒,头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佩罗收起扑克牌,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算我长见识,服了你。”

我跌跌撞撞地朝卧室走去,对他说:“我要睡了,再见。”

躺在床上,我的眼睛闭着,可意识依然清醒。我的酒量很好,只不过佩罗不知道。

有人轻轻地给我擦脸,脱去我的衬衫、裙子。他脱完了,我立刻转身背朝他,装出十分渴睡的模样。

一切如我料想的一般,佩罗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关灯,他没有碰我。

夜静谧而温馨,佩罗的呼吸清浅起来,我慢慢放开捂住自己的被子,悄悄地望向他。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他的味道却充溢着我的感观,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爱恨交织、恩义交织,我再次泪流满面。

胡思乱想,我一夜未眠。清晨,我小心翼翼地装睡,清楚地听着佩罗起床、淋浴、穿衣、离开。

静静躺了一会儿以后,我起身洗漱,开始做离开前的最后准备。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佩罗写信。关于信的内容,我反复思量,却迟迟下不了笔。如果说自己想出门远行,佩罗会奇怪我为何不辞而别;如果说我发现他有其他的女人,佩罗一定会揣测我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他早就用语言和行动告诉我:情人的含义。如何才能让他对我彻底放手而不加以追究呢?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我的信从十句话缩成两句话,又从两句话变成四句话。最后的结果是:我模棱两可地告诉他,自己有许多事情要好好想想,所以要独自远走高飞。

将信放在厨房的桌上,我梳梳头,化好妆,穿上参加酒会的咖啡色无袖连衣裙,拿起自己的行李袋,离开了佩罗的房子,锁上门,将钥匙扔在院子里。

门字形的酒店大楼充份展现了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典雅气派,大堂内采用了新颖干净的白色墙面装饰以华美精致的浮雕,顶部则是象征着碧海蓝天的海蓝色为底色的壁画,描绘着天使们在天堂中快乐地嘻戏、自在地飞翔。

时间还早,客人正陆续前来。寄存好行李袋,我很快就在休息室里找到了瑞秋。她高兴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订好了机票,看来刚认识你就要说再见了。” 对于我的匆忙离别,瑞秋唏嘘不已。

我笑道:“夏季和秋季都是旅行的美妙季节。”

瑞秋点头,“确实如此,今天晚上会有一些来自美国的名流,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他们。也许对你将来会有帮助。”

我摇摇头说:“不用啦,我不过是个贫民百姓,今晚只是来给你作伴的。”

闲话片刻,耳听到外面的乐队奏起了舒畅的轻音乐,瑞秋拉起我的手道:“我要出去迎客了。”

我笑道:“我可以稍微站远一点吗?”

瑞秋爽朗地笑起来。“当然可以,你的裙子真漂亮,你穿着它可爱极了,小心被油嘴滑舌的男人们缠住了。”

瑞秋的先生是使馆的商务参赞,一位年纪大过她许多的俊朗男子,两鬓微白。瑞秋介绍我与他认识,寒暄几句后,他们夫妻二人便被来来往往的尊贵宾客围住了。

酒店大堂入口处搭起了一个绿色植物覆盖的美丽拱廊,上面点缀着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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