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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司,不巧正好是两点多,传统的午休时间,上司外出用午餐,我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安静等待。
同事威里看到我,十分吃惊,寒暄几句后,他把自己的午饭送给我,感慨道,“桑妮,你走也好,遇到这么多事情,任谁也无法忍受。祝你好运,以后保持联系。”
我谢过威里,吃着他的便当:沙漠里的传统食品――面饼,配西班牙的传统食品――海鲜汤。
沙漠,我真的要离开沙漠了,但我的离开只是为了回来,为了我爱的人,我关心的人。我从来没有想到这片土地会留下我这许多牵挂,它牢牢系住了我的心,让我为之奋不顾身。
上司收到我的辞职信一点也不惊奇,他问我是否要回马德里找工作,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工作意向。
我摇摇头,解释自己想短暂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上司听了,随手写了一张便笺递给我道:“我不知道何时能回马德里,这是我在马德里的住址,欢迎将来你来我家作客,碧吉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和碧吉帮忙的话,请告诉我们,我们在马德里有不少关系和朋友,对你多少会有所帮助。”
上司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在公司的时间不长,干的是最简单的秘书活,突然辞职还能得到自己老板的谅解、关心和许诺,让我不平静的心多添了一份不舍与牵挂。
*
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前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大多是妇女与儿童。西属撒哈拉的局势越来越危机四伏,前途也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许多在这里工作的有条件的西班牙人纷纷将自己的家眷先送回家乡。
我前面的年轻妇女抱着一个可爱的金发小男孩,男孩子还不会说话,却已经学会了飞吻。他一个飞吻接一个飞吻地抛给我,浅棕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我。我跟在后面看出了神,鼻头一酸,眼泪不禁滚滚而落。
我的浅棕色眼睛,你在哪里?在哪里?
乔依,我不知道游击队有多大的神通可以找到你,救你于水火之中,也不敢肯定自己这次的冒失出行是否是一次受骗上当的可笑行动,更难保自己会万无一失地完成使命,顺利归来,但是,只要有一丝一线的机会,我都要想办法救你。
“小姐,真对不起,我儿子一定打扰你了。” 年轻的妈妈转过头,连声对我说道歉。
我回过神来,擦去眼泪,笑笑说没关系,又亲了亲小男孩的脸蛋。
浅棕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小脸蛋上泛起了有趣的笑容。
“我儿子喜欢美丽的姑娘。” 年轻的妈妈玩笑道,接着问我:“你是来探亲的吗?”
我摇摇头,“我在这里工作,现在有事要回去一趟。”
“在这里工作啊,你真是勇敢。听说过吗,这里近来出了好些□案、绑架案,你一个女孩子真是太不安全了。” 年轻的妈妈抱累了,放下小男孩,他把手伸向了我。
我抱起了小男孩,又亲了亲他的脸蛋,他学样子很快就亲起我来。
温暖而湿润的小嘴唇,用力恰到好处,以后一定是一个让女孩子神魂颠倒的家伙。
“这,太麻烦你了。” 年轻的妈妈笑道。
我微笑着说:“没事,我很喜欢他。”
“佩罗,喊阿姨好!” 年轻的妈妈逗着儿子说。
佩罗?!我不禁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小佩罗说:有没有搞错,我和那个胡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许YY
*
作者说:等待虎摸 ^ ^
☆、31 瑞士银行2
候机室里,年轻的妈妈上洗手间去了,我抱着小佩罗玩,他似乎亲上了瘾,啵啵啵啵地在我脸上左右夹攻,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笑,我有些不好意思。
叫‘佩罗’这个名字的,是不是都有些神经质?!
“桑妮!”
熟悉的声音喊我,我扭过头,小佩罗正好亲上我的嘴唇,偏偏抱着我的头不肯放。
要死了!我用力将这个挟色鬼’从身上拉下,满脸通红地看向保罗。
“桑妮,你,你要回西班牙?怎么不告别一下?走得如此突然?” 保罗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既不解又不乐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酸楚,向他解释道:“我需要回家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因为走得急,所以就没有向大家道别。”
真没有料到,我会在此遇见执行巡逻任务的保罗,不得已又撒了一次谎。
保罗对等着他的另外一个士兵点点头,对我压低声音道:“原来如此,你暂时离开也好,去西班牙散散心,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们一直在想方设法营救乔依。”
我含泪向他点点头:“我会很快回来的。”
*
马德里。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睡熟的小佩罗从我怀里睁开眼睛,又抱上了我的脖子开始亲亲。
唉,小佩罗啊小佩罗!让我说什么好!我捏了捏他秀气的小鼻子,浅棕色的眼睛多情地对我眨呀眨。
坐在我身边的年轻妈妈满脸感激地接过挟色鬼’儿子,一个劲地对我道谢。
安全带松开,机舱里的许多大人小孩都欢呼起来,终于到家了。
对他们而言,这里是旅程的钟点;而对我而言,却是一个全新征程的开始。
我没有时间回家,搭乘下班飞机直飞瑞士。
*
苏黎世。
“上午好,小姐,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银行小姐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上午好,我想开一个帐户。” 我说,从手袋里取出了车夫给我的那个信封。
“请问你需要开什么帐户?我们这里的帐户分为个人帐户、企业帐户……” 银行小姐不厌其烦地对我一一介绍。
不知怎么的,我有些紧张,没有等她说完便打断道:“编号帐户,就是那种有额外隐私权的帐户。”
编号账户,是具有额外隐私权的帐户。它的访问权限限于银行的高级工作人员,其他普通员工无权开设和查询该类帐户。根据瑞士的法律规定,银行客户享有世界范围内极高水准的隐私权,而不同的帐户在维护隐私权和保密度上程度各异,但是完全匿名的帐户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银行小姐没有一丝惊异的神情,点点头道:“小姐,请跟我这边走。”
我上了二楼。
穿过一片开放式的办公室,银行小姐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玻璃隔断的小间。
门前的牌子上写着职位和姓名。
我看着那个职位,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投资经理――巴斯滕先生
*
“桑妮小姐”,一脸富态的巴斯滕先生审视着我的证件和我填写的表格,提出了一点质疑,“你护照上的居住地址是马德里,而你表格上填写的居住地址是西属撒哈拉。为了稳妥起见,我们需要一份补充材料,确证你目前的居住地址。请问你是否携带了你最近一、两个月来收到的私人信笺的信封,或者是专业人士、知名人士等出具的介绍信?”
我急匆匆赶来,如何会带私人信笺?皱了皱眉,我问道:“什么是专业人士出具的介绍信?”
巴斯滕从背后书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标准格式的信笺道:“这便是介绍信的一般格式。其实要求并不严格,只要证明你在某个地方居住即可,你的家庭医生、律师、学校教授、公司的负责人,等等,都可以为你提供这方面的证明。”
我傻在那里。
半分钟以后,我开始厚着脸皮恳求巴斯滕这个死胖子。
“巴斯滕先生,帮个忙吧,你先开帐户,证明信我一到沙漠就寄给你!”
“巴斯滕先生,我让我的医生给你打长途电话?行不行?”
“巴斯滕先生,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从西属撒哈拉赶来,昨天坐了一天的飞机,你就让我先开了这个帐户吧,来回的机票我也负担不起啊!”
巴斯滕职业性地微笑,然后毫不客气地拒绝。
死胖子!死银行!
我辛苦劳累,甚至辞去了工作,可结果呢?一事无成。
巴斯滕听到我那句‘来回的机票我也负担不起’时,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我适时地闭了嘴,灰溜溜地离开。
*
徜徉在满地落叶的商业区里,天空的阴云遮挡了阳光,北风吹得仅仅穿着单薄风衣的我瑟瑟发抖。从热带到温带,不考虑证件和证明是糊涂的,不考虑季节和天气是愚蠢的。好福气,我两样都占全了!
我缩进街头的咖啡店,要了一杯最大号的咖啡,一边喝,一边临窗看街景。
大街上,穿着各色式样冬衣的人们川流不息,到处是一片和平与宁静的景象。
乔依,我该怎么办?
我总是让自己陷入窘境啊!
乔依,你在哪里啊!
深思恍惚中,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同色礼帽的男人从人行道上阔步走来,走近咖啡店时,不经意地看了看坐在窗边的我,然后抿嘴一笑,推门进来。
波韦伯爵。
*
咖啡的热气缭绕升腾,袅袅浮荡与我们之间。
“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丽了。” 波韦摸出了那个永远不会点上的烟斗,对我赞叹道。
“谢谢。” 我说,脸上有点别扭。
早知道能在这里碰见他,还不如把那把袖珍手枪带上,顺便还给他。
袖珍手枪!
我猛然醒悟,袖珍手枪在乔依那里。
“来做什么?该不是来找我的?” 波韦的目光扫了扫咖啡店里不多的几个客人,又回到我的脸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回答波韦的无聊话题,干脆反问他。
“来看你的。” 波韦轻笑道,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暧昧神色。
我低头喝咖啡。
“桑妮,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波韦无视我的漠视,继续无聊的话题。
我看向窗外。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这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波韦剖析道。
我看向他。
波韦将烟斗收起,摸了摸下巴,玩味地打量了我一番,断言道:“你遇到了困难,一筹莫展。”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脸上可有露馅。
波韦从口袋里取出名片夹,随手给了我一张,“我在这里有个办公室,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我不在的话可以给秘书留言。”
我没有接名片。
波韦把它留在咖啡桌上,然后戴上礼帽,对我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离去。
咖啡的热气早已散尽,我摸着温暖的瓷杯,看着名片上那个巨大的头衔,好生矛盾。
波韦,他倒是够得上社会名流了。
将名片放入手袋,我垂头丧气地推门而出,汇入茫茫人流之中。
*
在街头流浪了一个小时后,我很没有骨气地走向了波韦的办公室――摩天大楼的一层。
走进会客厅,波韦接过我手里的风衣,对高挑的摩登女秘书吩咐道:“你马上给女装店打电话,让他们拿些秋冬女衣来,桑妮小姐好象是穿32或者34号衣服对不对?” 波韦征询式地看了我一眼,我吃惊地瞪大了眼。
波韦继续道:“左右尺寸都先拿来,桑妮小姐一直在热带居住,记不得自己的尺寸了。”
我张大了嘴,然后迅速捂住。
“说吧,我很愿意帮助你的。” 波韦暧昧地笑道。
“为什么?” 我垂下了眼。
波韦说:“因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
波韦没有亲自为我写什么介绍信,而是神通广大地提供了一份医院的文件──我最近一次在阿尤恩医院住院的明细帐单。
手捏帐单,我简直说不出话,惊骇地看向他。
“我是医院的赞助人之一。” 波韦高深莫测地笑道。
我忍住发狂发颠的冲动,纸页在手中发出颤抖的声响,“你有钱有势,需要我帮什么!?”
波韦屈起食指支在自己的下巴上,看了看我的身后,忽然走了过来,我连连后退。
他与我擦肩而过,从墙边架上的花瓶里摘下一朵红色的康乃馨,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递给了我。
“我需要一个厨师,地点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时间不长,为期三天。” 波韦说着拿起我的手,将康乃馨放在了我的手上。
红色的康乃馨还未完全绽放,在我的掌心娇艳欲滴。
波韦拨弄着花瓶里的康乃馨道:“康乃馨,摩洛哥的国花,西班牙的国花。美丽的东西真是人见人爱啊!”
“可我不是厨师。” 我打断他的无聊话题,心里略微平静了一些。
“这不重要”,波韦说,手上又玩起了那个烟斗,“我说你是你就是,况且,你家不是开餐馆的?”
我大吃一惊,心里又开始紧张。
“看,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我早说过了,这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波韦轻轻地笑起来。
“你难道找不到厨师?” 我气愤道。
波韦说:“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我的客人拉拉公主拒绝一切男厨师,所以我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我看着波韦不作声,他的眼中晃过一丝戏谑,很快就消失于无形,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样?考虑考虑吧。我三天后离开,在此之前,你打名片上的电话就可以联系到我。不过”,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意,“这个电话仅限于白天,晚上的号码你要吗?”
*
银行小姐带着我来到同一个玻璃隔断的小间。
门前的牌子上写着:投资经理――巴斯滕先生
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小间,与胖子巴斯滕握手言欢,然后归入正题,将证件、文件、表格一一放在他的面前。
胖子巴斯滕没有任何惊诧或疑惑的表情,他职业性地保持微笑,始终露齿六颗,我紧张得要死,不敢多看他,于是注意力完全被白森森的牙齿吸引去了。
“桑妮小姐,帐户已经设立好了,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牙齿动了起来,我看到了吓人的血盆大口。
我晃了晃有点犯晕的头,果断地回答道:“我明天再来。”
胖子终于露出惊诧疑惑的神色,白森森的牙齿增加了不少。
☆、32 瑞士银行3
办完事情,我取出车夫给我的信封,按照里面的指示进行下一步任务。
推开邮局的大门,我走近长途电话的柜台,对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说:“日安,我要打一个英国长途。”
男职员摇摇头,我的心立刻一紧,他立刻用法语说:“小姐,我听不懂你的话。你会讲法语、英语、或德语吗?”
在他没有用英语重复前,我立刻用法语重复了自己的话,他对我客气地一笑,马上拿出了表格让我登记。
我真是太紧张了,见鬼!
把自己关进透明的电话间,信号灯亮,我拿起话筒,开始拨号。
“喂!早上好!”
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子,说着带着些美式口音的英语。我在英国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可那声音,不知怎么的,竟然给我一丝熟悉的感觉。平静下自己的心,我直截了当地用不流利的英语说道:“这是给亨利先生的留言,号码是XXXXXXXX,地点是瑞士银行。”
“请问你是谁?” 对方问我,语气有些疑惑。
“我重复一遍,这是给亨利先生的留言,号码是XXXXXXXX,地点是瑞士银行。再见!” 我挂了电话。
当话筒落在座机上发出喀答的声响时,我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对方没有确认是否记下了我要传递的信息。
再一次走近长途电话的柜台,我对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说:“日安,我要打一个英国长途。”
在他有趣的微笑里,我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头,再度用法语重复了自己的话。
填表、关门、等信号灯、拨号,铃声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拼凑自己的英语:“我是刚才打电话给亨利先生留言的,请问──”
美式口音的男声打断了我的话,直截了当地重复道:“号码是XXXXXXXX,地点是瑞士银行。”
“谢谢,再见!” 我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 对方问我,语气里似乎有一丝笑意。
我挂了电话。
当话筒落在座机上发出喀答的声响时,我开始猜测男人的身份,他是谁?
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
回到旅馆,我开始补觉。睡到傍晚时分,服务台给打来一个电话,说我有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白色的信封上和长方形的包裹上都没有邮戳,只有同样的几个字:
桑妮小姐收
“这些是谁送来的?” 我问服务台小姐。
她翻了翻记录本,有礼貌地回答道:“信是一位小姐送来的,包裹是花店送的。”
回到房间,我打开长方形的盒子,粉红色的缎子面料上,躺着一支带刺的长枝玫瑰,深红的花朵含苞欲放,旁边的卡片上是打字机打出的一句话:
祝你快乐!
没有署名。
波韦?我摇头,他明目张胆地送给我一堆秋冬的衣服,犯不着故弄玄虚地来送花,要送一样可以目张胆地送。何况,波韦虽然言语暧昧,可深究一步,他似乎除了利用我以外,对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我又想到了那个美式口音的男声,不禁再次好笑地摇头。
信的内容很简单,我需要在瑞士银行开设一个普通支票联名帐户,用我的名字和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并且将车夫给我的余款,大约两百英镑存入这个帐户。同样,开完帐户以后,我需要将帐户号码以及其他信息告诉在英国的亨利先生,同时将银行提供的临时支票寄给位于巴黎的一个艺术画廊的邮箱地址。
*
第二天,顺利地处理完一切事务,我没有在电话里听到那个有几分熟悉感的带着美式口音的男声,没有多想,又要了一个本市电话。
“波韦伯爵,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到摩洛哥?如果时间不急的话,我想回马德里一趟。” 我对话筒说。
波韦很愉快地笑了一声,“恐怕没时间了,你跟我一起走。当然,我没有为你准备商务舱,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 我不再多言,收线后,再要了一个马德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我的嫂子,她说哥哥不在,口气有些懒洋洋的,让我失去了嘘寒问暖的兴致。好在他们不关心新闻,对沙漠里发生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我也正好不想让他们知道。
匆匆地与嫂子道别,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漫步中又走进了街头的那家咖啡店。
我缩进角落里的座位,要了一杯最大号的咖啡,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
华灯初上,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
乔依,我该怎么办?我迫不得己要去摩洛哥,不知道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是否可以让独立阵线的人去努力营救你。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敌人,我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他们,但是这一次,这一次只是为了你。希望你能平安无事,顺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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