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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看在对面白富美三人组的眼里,却是越看越不是滋味。白富美A君和B君不屑地别开头,但江琳俐的目光却是直直透过绢画,胶着在那个半挂在男人身上的娇小身影,捏紧了手心。前几天她才听爸爸说京城里易家老奶奶放风要挑选孙媳妇,没想到这样快对象就定下来了,真是错失良机!
顾惜惜是写小说的,可能是长期注意着周围的众生百态好供自己选材,所以她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一旦察觉就会想要去研究。于是乎,当她一边和易枫咬耳朵一边发现江琳俐的目光后,开始在心里琢磨起来,难道她刚才对易枫说的那句玩笑话一语成箴了?
正想着,觉得有点内急,她小声对易枫说:“我去下洗手间,戒指要等我回来挑哦!”
易枫点了点头,默默看着她快步小跑出去的娇俏背影,再回想停车场里她的淡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个决定的确有些草率了。转念一想,与日复一日的相亲饭局相比,又觉得这点草率是可以原谅的。起码这女孩比那些奶奶挑中的千金小姐更合他的眼缘,最重要一点是,无论如何这女孩都会比那些千金小姐“听话”!嗯,听话,这就足够了!
☆、008 与白富美PK
顾惜惜尿遁到二楼珠宝区的洗手间,发现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索性进入其中一个格间,给好友于晓曼打电话。于晓曼在JK国际集团任职,是JK国际小老板简言简大少的特别助理,办公室就在JK国际商业大楼的十五楼。她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十年的手帕交于晓曼无疑就是最适合的对象。
“小曼曼,忙吗?我现在JK广场二楼逛呢!”
“还行,在准备一会开会的材料,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逛了?”于小曼的声音伴着敲击键盘的声音一起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被我未婚夫拉来的。”
“未婚夫?!”于晓曼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你丫的什么时候有未婚夫的老娘怎么不知道?”
“今天有人跟我求婚,我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答应他了,现在在二楼选婚戒。”反正洗手间里没人,现在又不是节假日,可以预想半天也不会有人进来,所以顾惜惜一股脑儿把今天陪林宛如相亲遇到易枫,以及后来一系列的事告诉了好友。
于晓曼在电话那头听罢,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惜惜,我知道嫁给易枫是你的梦想,但是,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易枫并非真心爱你,以他那种性格的人,很明显只是想娶个佛像回家供着罢了。”
顾惜惜和于晓曼向来都是拌嘴搭档,唇枪舌剑谁也别想赢谁,可在此刻,却无法反驳好友的话。
于晓曼再接再厉,又说:“是,他是很洁身自好,不像我们老板那样爱拈花惹草,但他是工作狂,他可能不会找小三,但他会无视你!如果他心里对你有爱就罢了,若对你没爱,你们结婚以后那就是相近如冰,一潭死水,几十年不变,你好好想想罢,现在可能觉得无所谓,可过个几年,时间长了,你会疯掉的!”
顾惜惜握紧了手机,小曼说的话她都明白,可是——“小曼,你和我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一样有个有钱有势却注定不能相认的老爸,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渴望拥有个温暖完整的家,而不是一个只有妈妈的家。我知道也许我嫁给他不一定能得到爱情,可是我知道我们至少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他这种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会抛妻弃子……所以我想赌一把,输了也没关系!”
“惜惜……”于晓曼顿时无语,隔了好半晌,才有些沉重地说,“算了,你的死脑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扭得过来的,既然想赌,那就当个好赌徒吧!”
“嗯!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顾惜惜心中其实早有决定,只是想得到好友的一声鼓励罢了。
“少来!你丫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转不过弯来!”于晓曼忍不住叨念她。
“于大妈,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别念了成吗,我心里有数的!”顾惜惜顶了好友一句,将抑郁的心情扫开一边后,又贼兮兮地问好友,“对了小曼曼,不是说你们老板简言简大少想追你吗,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得病死去!”说到简言,于晓曼变得咬牙切齿。
“好啦好啦!人家不说他还不行嘛,小曼曼消消气,小的给您揉揉……”
“揉你个头!你还是留着给你的易大少揉吧!”
“小曼曼,你好色!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还是离那花花公子远点吧,别被他传染了……”
嗑嚓——
格间外传来开门声,顾惜惜忙匆匆和于晓曼说了几句,赶紧挂断电话,整理一番便从格间里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和江琳俐打了个照面。她向江琳俐点了点头,径自来到洗手台前。
江琳俐没有进格间,反而跟着她来到洗手台前站定,直接开口说:“我是江琳俐,本市江市长是我爸,还不知道易少夫人贵姓芳名?”
顾惜惜从容地洗完了手,然后抽了一张手纸,一边擦干手上的渍,一边转向江琳俐,噙着浅笑说:“江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叫顾惜惜。”
“顾?”江琳俐目光扫过她身上,状似惊讶地说,“S市似乎没有姓顾的家族,可顾小姐不像是外地人啊!”
顾惜惜浅笑不变,从容地任她打量。“我是本地人,不过S市有两千多万人口,江小姐即使是市长千金,也不可能钜细靡遗吧?”
以反问的语调结束了一句话,她将手纸扔进旁边垃圾箱,又面带抱歉地说:“失陪了,我未婚夫还等我去选戒指呢!”
“的确,我只知道S市上流圈子里的大家族,至于小门小户我哪可能都知道!”江琳俐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身体甚至有意无意地移向靠近门的位置,恰恰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姐,我虽然不爱社交,不过上流圈子的大家族我还是知道的,其中也并没有姓江的吧?何况,真正有底蕴的家族,是不需要在圈子里强调自己多么上流,那样只会轮为下流。”顾惜惜将“下流”两字咬得无比清晰,说完看也不看对方那强气爆的俏脸,绕过她就要去开洗手间的门。
冷不防背后传来江琳俐含讥带讽的声音:“易家可说是真正有底蕴的世家了,易家人从言行谈吐到穿着打扮,都代表着易家的脸面,顾小姐是未来易少夫人。穿着一身地摊货和易少出来选婚戒,就真的有点自掉身价了……不如改天有空我们一起逛逛,我给少夫人介绍几款适合大方得体的,才能配得上您这样的身价。”
一手握在门把上的顾惜惜蓦然站住,转过头来,微笑说:“多谢江小姐的好意,我这身‘地摊货’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国际顶级服装设计师Jane专门为我量身订制的,你这话可别随便往外说,如果你听过Jane的名字,就知道她的脾气有多怪了。”
“Jane?!”像江琳俐这种喜欢追逐时尚的白富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国际顶级时装师?正因为听过,她才会那么惊骇,因为Jane设计的高级订制服和一线奢侈服饰,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为人所有产品都是限量发售,往往未上市就已经先被预订走了。曾经她也想去预订一件,但却苦无门路。
见她表情,顾惜惜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还不忘落井下石。“另外,我想提醒一下江小姐,有些奢侈品,戴出来章显一下品位就足够了,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名牌展览柜。你看,我家易枫从来就喜欢低调,不喜欢穿得太张扬的女人。”
她装模作样的啧啧有声,让江琳俐突然有种自己穿的一身名牌都成了地摊货的感觉。
见目的已经达到,顾惜惜状似恍然大悟,抱歉地对江琳俐说:“哦!不好意思,我说了这么多,希望江小姐别见怪,失陪!”
唱作俱佳的说了一番话,她扭开洗手间门,潇洒地离去,至于江琳俐会怎么样根本不关心。
------题外话------
晕,今天本来就写好了,高枕无忧去看电视,结果刚刚才发现被编辑打回来重新修改了!
☆、009 这是好的开始
顾惜惜回到VIP休息室,易枫面前已经摆了许多戒指样式,易瑞华坐在他侧边为他介绍款式。
等她落座后,易枫将一只铺黑缎的托盘挪至她面前说:“你挑两对。”
她问:“为什么是两对?”
“一对订婚戒,一对结婚戒,这都是必须的,现在先选好,后面就不用手忙脚乱。”易瑞华笑着解释,一边比了比其中一款样式,“像这个是今年最新款,主钻可镶五克拉的钻石。还有这款,主钻三克拉,虽然小了些,但贵在设计典雅华丽,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是最适合不过了……”
顾惜惜耳里听着易瑞华的介绍,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将托盘里的式样浏览了一遍后,很快就挑了一对,拿到易枫面前。“就这对,可以吗?”
这一对是托盘上款式最简单,镶钻位最小的一对戒指,但造型却十分别致,适合平日戴,就是在人群中也不会显得张扬。
“惜惜啊!别说姑姑没提醒,你选的这只,主钻顶多两克拉。”易瑞华面上含笑,心中却闪过一抹轻蔑,觉得这女孩不会顾全大局,太过小家子气。堂堂易家孙少爷和孙少夫人若在订婚当日戴个这么小的钻戒,准被人笑掉大牙,甚至猜测易家家道中落,连孙媳妇儿的订婚戒都选得如此小气。
易枫看了,却是笑着点头,“那就这对,再选一对婚戒。”
顾惜惜摇摇头,“不,订婚戒指已经一起选了,结婚戒指的话我想分开选。你选女戒,我选男戒,好不好?”
易枫皱起眉,“何必这么麻烦?”
“结婚是一辈子一次的事,哪算麻烦了?再说男女方双交换戒指,意义非同小可,你说是不是嘛?”她眨巴着眼睛看他,眼神带着满满的期待。
他望了她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反对,对易瑞华点点头:“就照惜惜说的,小姑姑你尽快帮我订制,至于婚戒……我改天再看看。”
顾惜惜立即笑靥如花,挽了他的手臂,心里甜得跟调了蜜似的。
这时江琳俐从洗手间回来了,易瑞华见这边戒指已经选定,就一边起身一边说:“慕林啊,你先坐,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姑姑先去招待江小姐。”
“姑姑你先忙,我还要去看礼服,就不打扰了。”易枫边说着边起身。
顾惜惜和易枫相偕离开珠宝店后不久,江琳俐也和两名女友起身告辞。待到VIP休息间空下来,易瑞华就拔了通电话去北京。
“哥,是我,瑞华啊!听说慕林的对象定下来了,刚来我这选了订婚戒指……”
——迷路天使——
出了珠宝店,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易枫说没时间选礼服,就拉着顾惜惜去一楼吃饭,准备吃完饭就送她回家。
顾惜惜当然不会有意见,本来今天去选戒指就已经让她心里七上八下了,他能早点结束今天的行程是再好不过的!
才在人家店里坐定,易枫就拿起餐牌迅速浏览一遍,然后直接跟侍者点了三菜一汤,也没有询问她意见就叫了杯鲜榨橙汁和一杯酸梅汁。
刚开始顾惜惜还有点暗恼他的行为,但当菜都上来后,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式后,那点恼火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提起过。”易枫边说边取出筷子,用滚烫的茶水熟练地冲刷一遍,然后递到她面前。
“中午……”顾惜惜不好意思说自己都不记得中午说了什么,看着面前还在冒热气的杯碗,有些诧异易大少如此体贴,转念一想,中午吃饭时不就没有?还是说他一开始根本就排斥跟林宛如的婚事,所以才那样?
“还不吃?”易大少的X冷视线扫了过来,落在她空空的碗上。
“这就吃!”顾惜惜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一般,筷子立马动了起来,赶紧往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再偷眼看他,发现他的高压视线终于收了回去,这才小口地往嘴里送东西。
她其实不饿,所以心思并不在食物上,见他又不说话了,就接着刚才的话,语带俏皮地开玩笑说:“你的记忆力真好,看样子我以后不能说你坏话,不然你要记恨一辈子啊!”
“我没那么小心眼。”他抬起头来,X光冷视线扫过她又停下来的筷子,拧起好看的眉说,“快吃,吃完送你回去。”
顾惜惜握着筷子的手一抖,赶紧又动了起来,心里悲催地想:我这是怎么了,这婚还没结就被他给管得死死的,以后要怎么翻身啊!可是吃着吃着,她的心头又泛起了一丝丝甜蜜,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现在就坐在她对面,像个大哥哥似地管着她吃饭,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吃完饭,从JK广场出来,天已微黑。路上车流很多,车子走走停停地,原本半个小时可以到达她家花店,现在半个小时过了却才开了不到三分之二路程。当车子再一次被红灯拦下时,他索性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靠回椅背上,拿出手机开始给下属打电话交待工作。
顾惜惜坐在副驾驶座上,既希望前面不要再塞车,又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万分惆怅。在没有接触易枫前,单看着他的照片就感到心满意足,但她知道,今天过后,仅仅是照片和资料,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心了。她似乎突然间变得贪心了,空荡荡的心,急欲他来填满。
她甚至现在就傻气地害怕起来,害怕易枫晚上回去仔细想通了,明天就来跟她说一切都是开玩笑。她也害怕真的结婚以后,自己不满足于无爱的生活,害怕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走不进他的心。在电话里,她对于晓曼说得那么笃定,赌输了也没关系,其实当真扪心自问时,却又对结果战战兢兢,怕自己到时变得输不起了。
她望着前面显示还有六十几秒的红灯,忽然很想让这一刻变得永恒,红灯永远也不要转绿,身边的男人永远也不要走开。但是,时间一到,红灯终究是要转为绿灯的,而她身边的男人,再过一会也是要和她各回各家的。
在她的盯视下,红灯的最后一秒跳了过去,转为黄灯,眼看着就要转绿了。易枫恰恰候结束了谈话,抬头见她盯着指示灯发呆的模样,觉得有多傻气就有多傻气。
他从小就很少和女孩子相处,长大了因为性格关系就更加远离女性,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性都像她一样善变的,遇到真正的危险时处变不惊,遇到不甚严重的突发事件(比如他的求婚)时却手足无措,在姑姑面前狡黠灵动像只可爱的狸猫,现在又傻里傻气像个天然呆。
发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顾惜惜伸手拉了拉他衣袖,“绿灯了!”
收起疑惑和好奇,对他来说只是一秒钟的事,当他的视线移向前方路道时,面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严肃。
好现象!车子开动了,望着他专注的模样,顾惜惜心里漾起了笑。只要他愿意向她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让她来走好了。
☆、010 一个晚安吻
无论顾惜惜多么希望时间流得慢一点,时间都不会因谁的愿望而延缓。不多久,奥迪Q7就到了顾家所在的小区楼下。顾家就在顾妈妈花店所属商住大楼的B栋大楼里。顾惜惜还未想好怎么跟妈妈说易枫的事,所以没让他开到花店,而是让他直接开进了小区门。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这?”这个问题下午顾惜惜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问出来。
“上次检察院举行普法公益活动,你负责鲜花置,我从花店名片上看到过地址。”所以,事实上今天并非易枫第一次见顾惜惜。
早在一个多月前那场公益活动开办时,他就知道她是“顾家花店”的小老板,有着一双巧夺天工的巧手,在她手下成形的花篮花束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因为一连几个同事调侃说花店小老板的眼波一直在他身上流转,一定是爱上他了云云,出于好奇,他注意到她了。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逢人便笑,笑得既真诚又热情的女子,像个发光的小太阳,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感染了她的纯真热力,心中顿时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她认真插花,指挥若定,让手下的小工有条不紊的搬运花篮,这一切都落在他眼里,让他对这个陌生的女孩产生了几分好感。
但一切也仅此而已,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和一个陌生又无工作来往的女子搭讪,过不了两天,这种好感就连同这个女孩的模样被他抛之脑后,不复记起。直到今天意外在相亲饭局上遇见她,越看越眼熟,从陈记出来后又在车上看见阳光下的她,突然就想起她来了——那个小太阳。
“诶?!”顾惜惜惊悚了。
想当初检察院的行政工作人员来“顾家花店”洽谈活动会场布置时,她宁愿不要人工费也要去会场亲自布置,为的就是近距离偷偷看易枫几眼。结果人她是看到了,却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她和他就像两条近在咫尺的平行线,似乎无论怎么延伸,都无法交叉。
那天她回到花店后还郁闷了好久,可没想到,他竟然在那时候就记住她了!这真是今天最大的惊喜!她寂寞了二十七年的小心肝砰砰直跳,兴奋得呼吸急促,连易枫已经打开车门下去都没察觉。
副驾车门被打开,易枫低下头来,手在车门上敲了敲。“下车!”
“哦!好!”她用手捂了捂发热的脸皮,弯腰下车。两人并肩走向B栋大楼的铁门。
分别近在眼前,不舍之情再一次泛滥。碍于他们还“不熟”,顾惜惜突然不知道怎么道别了,小脑袋瓜转了半天才说话:“那个……我这就上去了,你回去开车小心!”
易枫点头,静静望着她。她那红扑扑的脸在橘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柔润光泽,心中忽然一动,奇妙而陌生的感觉蔓延了全身。
他不动,于是顾惜惜也不动,他不说话,于是她也不说话。因为身高问题,她微微仰着头望他,觉得橘色灯光下的他少了几许锐气,脸部刚硬的线条被灯光柔化,整张脸看起来更加俊美迷人,就连眼神都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她就这样沉浸在那水中,一时不知是真是幻。
其实他们相视的时间,不过一分钟而已!
“手机给我。”易枫向她伸出右手,突然开口。
顾惜惜赶紧从包里取出手机准备放在他手上,突然想起上面存有他的手机号码,火速将手缩回来,想想又觉得不妥,他们这都算是未婚夫妻了,连个手机都不敢给他算个什么事?她又匆匆在屏幕上按了按,翻出易枫的手机号,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