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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来加上去的。
我找到墓园的工作人员,把他带到我妈的碑前,指着上面的字字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段时间没来,怎么会在碑上多了字?”
工作人员一开始开不信,仔细的辨认了下,“倪女士,这事情我先记录下来,后期我们会调查下,一旦有了消息,会随时与您取得联系的。”
墓园方的回答很官方,但我也没办法要求他们做什么,只好再次留了电话拍了照片留底,让他们先查看监控,一有消息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墓园,又是怎么到的车上,脑子里乱糟糟全是那几个字的影子,这到底是谁来刻上的?难道真是鲁相国?可是,如果他知道我妈在这儿,怎么也会找到我才对啊!我趴在方向盘上,无力的哭着大喊,“鲁相国,你他妈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
隐约感觉车外站了个人在敲打玻璃,我摇下车窗,“有事吗?”
这人穿着墓园的工作服,但不是我刚才找的那人,他从手里递给我一封信,“倪女士,这是前段时间有人寄到墓园的信,我们尝试拨打了您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刚才同事说您来过,我这才连忙给您送了过来。”
给我电话关机那应该是我住院那段时间了,可是什么信怎么会寄到这儿?我疑惑的结果信封,信封上的收件人是倪敏,另外还有一排小字:请务必倪敏亲属亲启。
我敏感的觉得,这信应该和墓碑的上字有关系,叫住刚要转身的工作人员,“墓碑上那字的事,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回复?”
“抱歉,这个我们只能说尽快,最早的话也得年后去了。”
我重新关上车窗,战战兢兢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深切悼念爱妻倪娟,夫鲁相国。”
☆、034 这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我只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好像有些喘不上气,心里被什么东西赌得我抓狂。我把纸条和信封随手放在副驾驶上,头狠狠的磕在方向盘上面,“这他妈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吗?”
墓碑上毫无来由的字和这奇怪的信,任谁都会想到是鲁相国。想起吴姨上来给我的快递,里面的怀表和纸条,也是鲁相国写来的,他提到过之前的信件都不是他所写。想到这儿,我心里忽然一震,吴姨说这些年我妈不离开石头巷,正是因为鲁相国的这些信件给了她希望。但也正是那些信,让她的病一点点加深。
难道…鲁相国想像逼疯我妈那样,逼疯我?但没道理啊,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好歹也流着他的血,他怎么可能下得了这狠手?
事情的复杂程度,越来越超出我能想到的范围,所有的事情如一团团乱麻,扰得我的头像是要爆掉一般。疼痛充斥了我所有的神经后,我才猛的清醒过来,寄件的人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嘛?然后如我妈第一次发病那样,彻底崩溃。
我不能再执意钻下去了,我得静下心好好整理头绪,再一步步去找出所有事情的真相。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尽量让自己心情安定一些。墓园这边的调查,应该是从监控开始,那么从墓碑放上去那天开始,到现在的监控都得要一一查看。这样的话,至少也得要一个月才能回复我。而手上的信件,更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线索,连快递都还没实行实名制,更别提这样的平信了。
索性把这些都先放放吧,趁过年这段时间,静下心好好想想。上次说去吴姨家看沈叔,就因为其他事情给耽搁了,这碰上年关的时候回来,怎么也得去看看她才行。顺便给她说下这奇怪的事,看她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给吴姨打电话告知了下,就开车到了他们家。虽说她和我妈关系要好,但从小到大我很少去她们家,可能是由于心底的自卑感,总觉得小区和石头巷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多年前看起来还很高档的小区,现在再看的时候,总也觉得陈旧了很多。今天沈叔约好去医院复查,但由于我要来,吴姨就让沈瞳带着他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等我。
到家后,吴姨很是热情,落座后我拿出在楼下准备好的一万块钱现金给吴姨,推脱了几下我强行放到茶几上,“吴姨,这钱你一定要收下,我说过会孝敬你的。”
吴姨看着这钱,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连声称赞,“这小娟可算是能耐了,可惜倪敏没能享到这福啊!要是她还在,你肯定要办法治好她的病…”
我抽出纸巾递给吴姨,“今天我去看我妈了,而且还在墓碑上发现了鲁相国刻的字。”
“什么?那混蛋回来了?”吴姨一听鲁相国顿时就激动了,像是恨不得马上冲去他面前趴了他的皮一样。
“没有。”我摇摇头,拿出手机上拍的照片,“就是刻的这个。”
吴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愤愤的说:“他还有脸这样刻!还真不怕倪敏从地上起来找他。”
我本来还想给她看信,但看她很愤怒的样子,想着她年纪也大了,可不能和我相比。于是说:“放心吧吴姨,我已经让墓园方调查这件事了。这段时间你要有空,还要麻烦你多帮我去催催,毕竟我不长期在青山。”
“行,我没事就去看看。”
又陪吴姨拉了下家常,想起上次见过宴妈妈之后,想问吴姨的事还一直机会问,“吴姨,你和宴璐的妈妈熟吗?”
“宴璐妈妈?”吴姨努力的回忆着,许久才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当年你妈砍伤了她老公那女的?”
“嗯,就是她。”
我的问题跳跃太快,让吴姨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想起问她了?”
“就随便问问,忽然想起了。”
“她啊…”吴姨的脸上有了变化,摇摇头叹口气道:“或许要不是她,倪敏也不至于成这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妈和宴妈妈之间的恩怨,还不止她说的那些?“吴姨,宴妈妈她还做过什么?”
“允启山消失后,石头巷就有人在传,在前几天看到过她带陌生人到你们家认门。”这毕竟是道听途说,吴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事我妈知道吗?”
“知道,后来你妈还去找过她,她瞪鼻子上脸的问是谁说的。这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没有证据的事谁也不能认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照这样说,宴妈妈对她和我妈之间的事,应该还有隐瞒才对。我看了看时间,来吴姨家也坐了近两个小时,便起身说:“吴姨,我得回青山了,改天我再来看您吧。”
“这么快?”
“我明天一早要出国旅游,所以今晚得赶回H市。”
“你啊…每次来去总是这么匆忙。”吴姨一天天老了,对小辈的眷恋也比上次更多了。
看她不舍的眼神,我只好安慰道:“明年公司要把我调往青山,到时候我再好好陪您。”
允叔叔离开之前,我妈的精神应该都是正常的,和石头巷的人的相处应该没有那么坏,宴妈妈根本没理由去找这样的麻烦事做。既然有传言,那应该是有人看到的,我想我有必要去监狱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吴姨道别后,我直接开车去了青山监狱。做完身份登记,我想宴妈妈应该不知道潘芯蕊的名字,特意叮嘱狱警说我是她女儿宴璐的好朋友。宴璐只来看过一次宴妈妈,所以狱警前往告知后,宴妈妈一听是宴璐的朋友,也同意了接见。
我到探监室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接起电话,就听她很不耐烦的问:“怎么又是你?”
“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就…”
“有什么事说吧,我还忙着。”上次宴妈妈见我是因为宴璐,这次她就没那么客气了。
“宴璐和阿山现在都在帮我做事,他们俩都挺好的。这次过年,我特意让他们去了普吉岛度蜜月,所以才没能来看你。”为了打消她对我的排斥,我只有用宴璐来说事。
“我不相信。说吧,找我什么事。”没见到宴璐,宴妈妈根本什么都不信。
见她这幅样子,我也有些来气,加之这一天都不顺,也板着脸说:“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找阿山和他爹?”
宴妈妈瞪了我一眼,“这传言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来问我?”
“我…”
我还没说完,她直接挂了传话筒,报告身边的狱警请求结束探视。隔着玻璃我又不能抓她出来问,我开始怀疑这趟来找她,是不是有些太唐突。看来我还是被今天事扰乱了心,要不然怎么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跑来指责她,换做我是她,肯定也会这种态度。只是如果真不是她,为什么传言又会那么真,而且她听到我问这话时,显然心里不是特别平静。否则的话,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匆忙的就进去。
回了A市,到家后竟然没了小乐的身影。想起他早上告诉我,如果回来的话给他来个电话,这一天浑浑噩噩的,在回来之前也忘了打电话了。我想他应该是在家无聊出去玩了,独自吃了饭就躺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醒来后发现都2点多,而小乐还没有回来。
本想给他打个电话,但号码拨出去后我连忙给挂断,在心里冷笑了下,看来这一切真的都是假象。他确定我今天不会回来,说不定又趁机赴了哪个富太太的约,说不定现在正跟哪个中年妇女在床上翻滚呢。
这半夜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打开电视翻来覆去的也没什么好看,索性把电脑抱到客厅,上起了网。我对电话用的不是很熟练,平时也不怎么喜欢上网,总觉得网上很多都特假,而且也没什么意思。
登陆许久都没上过QQ,里面的人少得可怜,也不过大学那会上电脑课,随便加的网友和几个同学。上线后不久,一个陌生男人的头像闪动了起来,看着网名又很陌生,想着应该是以前加的网友。反正无聊心情也不好,索性点开聊聊。
聊着聊着,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虽然他说他是其他地方的人,但我明显感觉他对A市和青山都很熟悉,而且打字的时候,偶尔还会带些方言的口头禅。我又确认了下,他确实是在我陌生人一栏,而不是同学或朋友。我敲着键盘:“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要不告诉我名字,我就把你删了。”
“别…”
对方打完这几个字,头像就变成了灰色,我又发了几次消息过去,那边也没反应。在我还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看了下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哪位?”
“小娟是我,刚才QQ上的人,也是我。”
“尹梓?”
☆、035 我只是想帮你【推荐1500加更】
尹梓稍微沉默了下,“新年好。”
人有时候很奇怪,当尹梓在我面前像以前那样说爱我的时候,我会想要逃避,逃得远远的。而他真的如我期待有了距离感时,我又不免有点小失落,“新年快乐。”
“他呢?没在你身边吗?”看来这两个月,尹梓已经接受了我身边,有了左陌苒的事实。
“没。。。”
“小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
“我打算明年就回国,你能等我回来之后再结婚吗?”他似乎已经确定,左陌苒就是我的归属。
“我。。。”我想说我不会和左陌苒结婚,但话到了嗓子眼,又觉得这样是给了他希望,“再说吧。”
“那你结婚的时候,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吗?”
“好。”
这样的对话实在无聊,随便扯了几句,我谎称想要睡觉就挂了电话。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就是觉得烦乱。我不知道尹梓现在在想什么,我更不知道他说让我结婚的时候通知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永远没有了可能成为他的新娘。
失眠,又是失眠。我翻出我妈的日记,又重新翻了一遍。再看日记的时候,感觉她对鲁相国的爱,并没有我第一次看得那么深。隐隐约约之间,似乎从表述的鲁相国那儿,看到了丝丝霍大哥的影子。日记没变,或许是看日记的人心情变了。若不是和尹梓重逢,若不是今晚这通电话,我定是不能理解我妈当时的心情。但命运终究那么残忍,同样的遗憾,同时发生在我们母女两人身上。
天亮的时候才总算迷糊的睡了过去,醒来又是傍晚。到客厅看了一圈,小乐还没有回来,
可是前天我明明告诉过他,我或是昨天或是今天会回来的。就算他是出去陪客人了,这个点应该也回来了吧?
我心里有了点担心,怕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什么意外,而且前段时间金鼎都在传,某个城市有男模因为过劳死在了船上。想到这儿,害怕他离开我的恐惧顿时袭来,也不顾他是不是在陪客人,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他号码。手机响了一遍被挂断,随即门被打开。
小乐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很是吃惊,“你回来了?”
“嗯。”我心里不痛快,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小乐连忙走到我身边,“回来多久了?饿了吗?我买菜做饭去。”
我冷冷的说:“昨天回来的。”
见我脸色一直不好,他想着我也是有些生气的,况且我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都没给他打过电话。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去H市找易姐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几乎都要蹦了起来,“什么?你去找她”
“对不起。”小乐低着头。
“呵呵,没事。”我恢复了正常,“她是你的客人,这没什么的。”
“我只是想帮你多打听点事。。。”小乐双手捧着我的脸,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前天在电脑上一直在查易姐他们家人的信息,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尤其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那么不开心。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我只是想帮你,也只能这样帮你。。。”
没等小乐说完,我的唇主动盖了上去。也不管他昨天晚上,是不是还躺在易姐的船上,因为我能感受到,他的整个心都在我这儿。
小乐似乎有些躲闪,我的唇只能落到他的脸上,我贴着他的脸喃喃道:“谢谢你,小乐。。。”
他没有回应,抱着我的手有些僵硬,但我沉溺在短暂的感动中,忘我的搂着他,沿着他的脸颊到耳际,最后又返回到他的唇。我又想寻找那般甘甜,舌妄想沿着唇缝探索进去,小乐忽然把我推开:“欣蕊,今天不行。”
简短的几个字,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他昨晚在易姐身上付出了全部的事实,是不能掩盖的。
我连忙离开了他的脸,哆嗦着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嗯,我知道。”
“对不起。。。”
我们俩竟是那么的像,甚至连想要达到目的的时候,用的手段都是一模一样,因为我们没有了其他,唯一能利用的,不过就是先天带来的这身皮囊而已。我没有问他在易姐那儿问到了什么,小乐也没说。或许他想要打听的,易姐还没能全部告诉他,既然他是在做这件事,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晚上我们是和衣而睡的,我终还还暂时没能在跨过这道坎,虽然这终究是我们俩躲不开的事实。但它原本都是心照不宣又没捅破的纸,而现在被小乐捅破,我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睡眠总是会改善很多情绪,中午醒来后昨晚心里的阴霾也散了很多。今天A市的阳光出奇的好,趁小乐准备午餐的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享受这冬日里的些许温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在拉萨的那段很惬意的日子。
这一想就让我不能自拔,冲到厨房门口对正在忙碌的小乐说:“你陪我去拉萨过年吧?”
“拉萨?”小乐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疑惑的问,“怎么忽然想起去那儿?”
“就是想去,怎样?”
小乐的脸色稍有了变化,好像不是特别愿意的样子。
我有些失落的说:“要不你回家吧,我自己去。”
“我陪你去,什么时候出发?”小乐终还是妥协了。
见他同意,我真恨不得能马上飞过去,“我先看看机票去,要是下午还有航班,我们下午就走怎样?”
“嗯。”
这个时间去拉萨的人特别少,所以机票一点也不紧张,下午的几趟航班都还有余票,我定了最后一班5点的。订好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东西,想着会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远处的雪山,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从我定了机票之后,小乐好像就有了变化,不过我顾着自己也没去多问。
好在这次的航班没有晚点,7点准点到达拉萨贡嘎机场。
走出机场,迎面就是一股寒气,太阳已经躲进了雪山背后,不过把雪山映衬得特别漂亮。有了上次高反的经历,我这次上飞机之前就服了抗高反的药物,再加上不是第一次进来,所以没了上次那么厉害。我紧紧牵着小乐的手,在这样一个对我们而言都完全陌生的城市,终可以放开所有的一切,在这蓝天白云雪山之间,真正像恋人一般的游走。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拉萨人好像更少了。不过没关系,我正喜欢,本来这种纯净的地方,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浮躁的人群才对。要是多了都市的气息,就会少掉它的本色。我们还是住进了上次住的云宾馆,因为我特别喜欢那儿的阳台。第二天,我带着小乐去了拉萨很有名的一个藏餐吧,哪儿惬意的环境我也很喜欢,也总是一坐就能坐一下午。藏餐吧里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很多留言本,都是世界各地来这儿的朋友写下的心情。靠着船边,喝着藏式特有的酥油茶,翻着陌生人的知心话,其实也算是一种放松。
小乐翻看着另外的留言本,翻到中间的时候,忽然笑了笑说:“呵呵,这写的挺有意思啊。”
我好奇的探过头瞄了一眼,虽然看到的字是反着的,但尹梓熟悉的字体我永远都不可能忘掉。连忙抢过留言本,我所有的目光就定格在这一页纸上,有标题有内容,下面还有很多驴友的回复留言。
标题是:我的小娟,我心底挚爱的爱人,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正文用几句简单的话概括了我和尹梓分开的原因,后面就是求助:求助翻看到留言的朋友,我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回到我身边?留言大多都是简短的祝福,其中有个人给他建议,应该让他帮我打开心结。所有的留言都没有日期,不过从前后别人的日期看,应该是在他和我见面之前。
为了不让小乐看出我的变化,我把留言本还给他,“还把这当论坛了。。。”
趁小乐继续翻看其他内容的时候,我连忙翻出手机里垃圾箱的短信,对照留言本上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