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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板就是赵氏的老板,见周长生确实厉害,就邀请他到他的公司去,周长生本来不同意的,他下定决心不再碰赌石了,那赵老板听了他的原因以后哈给大笑,说是他出成本,付给周长生工资。
周长生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学点儿的,给别人赌心里负担可比自己赌重多了,当时就没答应,结果这件事被解石厂的老板知道了,名高盖主伤主财,就请他走路,当地的其他解石厂都不要他。实在没办法,才去找了赵老扳。
十年时间,看着赵氏从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小店,发展成现在西北一个省的珠宝界老大。
这一番经历,听的付小药唏嘘不巳,这人的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啊,不过,她确实该跟着周长生学点儿系统的东西,马格力是野路子。
易老爷子虽然教了她解石,但是解石的经验她还是太少了,周长生这才是正正经经科班出生,手上过的料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稳扎稳打的类型,就算掉进深渊,也不怕爬不起来。
148章
“老周!听说你昨儿擦涨了两块!”
出了博物馆,又听见这句括,付小药只觉得今天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赌石果然是传好不传坏,一有点儿风吹草动。立马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今儿个的周长生也是脸色红润,一扫之前倒霉的气象,跟人打招呼 的时候声音都宏亮了不少。
马格力不消说,白白多了一千万的进账,乐的一整天嘴巴就没合上过。
付小药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儿个投的标全中了,要不是晚上要去解石厂,付小药也记挂着手上的那六块毛料,还其有替周长生庆功的冲动。
不说别的,迄今为止,周长生已经替她赚了两百来万了。
回宾馆取了毛料,马格力便带着他们往他朋友那儿去,那人姓张,张志彪。
正宗的缅甸人没姓,张志彪是建国前,父辈从云南过去的,因为到如今缅甸的军阀有不少是天朝人,据说张家和某位军阀的关系比较到位,马格力就是通过这个关系来办事儿的。
张志彪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一张枣核脸,和蔼,说话斯斯文文,会说缅话、普通珐、克钦话。
看见马格力带了朋友来,便是一脸的热情,看得出交情相当的不错。
马格力跟两人是这么介绍的,“他父亲就是当年的切石大王,周长生应该听说过。”
周长生一听着话,就是一脸的竖然起敬,“别的人通过玉石的皮壳判断场口,说个七八分准,已算是了不得的高手了,切石大王看戒面就能把情况说个七八分准。
教我解石的师父说起他老人家来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能耐用神乎其神来说也不为过了。
周长生的本事付小药已经见识过了,以为他就算切石里面的能耐人了,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眼前这拿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想必也是个了不得的人,当下态度又谦逊了几分。
张志彪闻言只是笑了笑,“一样有走眼的时候,跟马先生结识的那块石头不就是亏了一大笔么。”
说起这个,难得的,马格力这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的人竟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儿么?”
便跟付小药和周长生说起当年如何结识切石大王的事儿来。
马格力七几年的时候,买了十公斤重的一块水石,有铜钱大的一团绿,算是把他全部的身家都搭上了,六万块,要知道八几年的时候万元户都难找的,这么贵重的一件货自然是既不敢切,也不敢擦,就寻思着找下家赚上一笔。
经过人介绍,慕名而来,就找上了当时还在低城的切石大王。
切石大王一看那石头,就同意要买,谈拢了价格是在十二万,让他们第二天来取钱。
当时做生意跟如今不一样,有名望的人一言能抵千金的,马格力也没废话,留下就留下,切石大王这金子话牌扔出去也不止值这么点儿钱马格力就觉得切石大王这人痛快,看两眼就给钱,几句话就谈拢,以后要做石头生意就专找他了。
安心吃了安心睡,第二天早上再去要钱。
“结果,当时我爸运气不好,给切挎了”
说到这里,张志彪笑呵呵的接了话过去,“看见马先生来要钱,心里也犯嘀咕呢,怎么把这事儿给说过去,钱是一定要还的,可当时不凑手,拿不出来呀。结果马先生就给我爸耗上了,愣是在低城住了大半个月,挨家挨户的跑低城的商人那儿去告状,不告不知道,一告吓一跳。遭殃的不止他一个,当时我爸倒霉啊,连续切垮了七块总价值超过百万的石头。”
“就为这事儿,跳河上吊的都有一打了。”
“这里还有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凡是他为别人看准的石头,大都是一切准涨,偏偏他自己买的货,一切即垮。而他自恃有丰富的切石 经验,辉煌的切涨的历史,越是切垮了他越是想切,越是想搞个明白,切石头切得入了魔,谁要把石头交给他,哪怕是说交给他保管几天,他都会心痒猫抓似的,忍不住就给你切了。切涨了,他也落不了几分钱,因为石头是别人的,与他无关,切垮了,他就背一身债。”
到这里,马格力又接了话过去,“当时我找了不少商人求助,没一个愿意为我出面斥责他,或为我出谋划策,怎样逼他还钱的,更没处骂他。所有的人听了我的话,都是哈哈一笑,而后就海阔天空地谈起切石大王神奇而又不可思议的经历,我就被侃晕了、然后晕乎乎的回家。”
“大家伙几乎不约而同地给我们出了一个主意,一条出路,一个字:等。”
“等切石大王切涨了肯定还你,等一等没关系,他不赖帐;等一下,现在他处境艰难,不要催他:说也奇怪别人这样说时我竟然也点头,默认了。虽熊心里有点不以为然,嘴上竟说不出强有力的话。”
“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一个人想起欠的帐、焦心得睡不着,这才愤愤然然地开骂,等什么,凭啥让我等?借债还钱,买货付款!他切垮了石头与我有啥相关?!他买了货就该付钱,他要是付不起就别买,就别切!不管你是谁,天底下都是这个理!”
“我要是腰缠万贯的大亨也好说,我的钱也有借来的呵!你不还我,我拿什么还人家?下决谁敢再借钱给我?”
“再说,我的钱都花在那块石头上了,你不还债我拿什么做生意?我怎么生活?!我确实是走投无路,被逼急了。”
“我就又跑到切石大王家,这回很不客气的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切石大王还是老话一句,没钱,有了钱一定还。”
“于是,我把心一横、天天泡在他家,吃在他家。他也不说啥,每天还要多弄几个小菜,招待我。”
“闲下来,照旧同我聊石头、没事儿人一样。这期间、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看石头,请教价格,请教如何开口,他总是有求必应。有人也就因此解涨了,发了财,就送些米、肉、酒或是钱来。我的数字不大,自然无法抵债,倒是我们吃的不错,当然,主要是我们的关系不像别的那些讨债人,吹胡子瞪眼,拍桌子打板凳。我说不出为什么,要债归要债,仍旧很尊敬他。每天只是像上班,像串门,像老朋友一般坐在他家,有时一整天也说不到一个‘钱’字,只是听他聊石头。”
“切石大王的绝技,是今后任何人都难以达到的。他12岁到场上做工,挖石头。老板看他太小、挺可怜、就叫他解石头、专管使锯。那会、挖出石头就解,没绿就扔在一边。
到了四十年代,他来到了后江。那时候人们对后江石有些认识不够,不值钱。他整天一筐筐的解石头,简直说不清解了多少石头。因为老板让他解的石头太多,他就开始注意观察石头。发现有某些表现的石头根本就没希望,就解也不解,摔在一旁。有一回,老板发现了,气得要揍他,骂他是想偷石头。他也不辩解。拿起甩掉的石头一块块解给老板看、解一块照旧甩一块,解了十块甩了十块、老板服气了。从那以后,切石大王扔的石头更多了,因为他的观察更加细致,经验也更加丰富了。”
“这样得来的经验现今谁能仿效?”
“说实话,泡在他家讨债的那些日子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一直长久地影响着我,直到今天。”
说到这里,马格力停了下来,看着站在一边的周长生笑道、“你也别说其他,如今安安心心能在解石厂干上三年学徒的人都不多,像你这样在解石厂干了十年的、就算倒霉、那也有个尽头,只是如今的世道不如当年了,这一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参合进来。当然,我这话是马后炮、昨儿个你不也解涨了么?”
周长生和付小药都还处于呆滞状态,这小老头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真还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丰富的人生经历,跟传奇人物有这么一腿。
付小药最觉得愤慨,这老头子跟那么个能耐人学了解石、还装什么葱白她?
她平日里怕是没少丢人了。
感觉到身边这三位都是高人,付小药屏声静气的跟着进了厂房,厂房里这会儿没其他人在,跟在张志彪身后,三个人将六块毛料往玉石切割机旁边的地上一放,付小药就不打算管了,站在旁边看三个高手怎么操作。周长生蹲在其中一块毛料前面,是块黄沙皮,重约6公斤,癣夹带子。带子旁边还有豆大的绿色。 这块料是昨天付小药凭借自己的经验而非能力挑出来的,她最急于知道结果的就是这一块、见状连忙道、“就先解这一块吧!” 其余两人闻言都围了过来。
149章 险石
“擦一下能换个不错的价钱。”张志彪把石头翻了一圈后,给两个人发了烟,马格力掏出打火机给三人点上。
周长生闻言点了点头,又翻了翻毛料,拿着电筒在上面打了一圈,在贴着莽带的地方画了一条线,“从这儿擦吧。”
付小药是不打算接话头的,马格力点头表示没意见,张志彪则是笑着看了周长生一眼,“你来吧。”
付小药一听这话,连忙凑了过去,偷偷的摸了一把,里面的翡翠挺大块的啊,怎么也亏不了吧?
周长生抱着毛料放在擦石机上,脚下踩动,砂轮飞快的转了起来,看见切石大王的后人,周长生也起了较劲儿的心思,擦一下,就停了下来,拿起电筒凑着擦过的地方打一通光。
表皮是没那么薄的,付小药明白,她就是好奇周长生打算怎么做,也不吭声,站在一边盯着看。
旁边的两人也不着急,径自慢条斯理的抽着烟,张志彪甚至抽空去泡了几杯茶来,冲着在一边站的挺无聊的付小药笑道,“不着急,这石头要擦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才能值大价钱。不过,现在的科技手段比往些年厉害多了,别的不说,往些年擦石头有经验的老师傅擦一下就要抱着冲着大太阳看半天,现在拿电筒一打就行,哪儿还管什么光线不光线的,啥时候想解都没问题。”
“你咋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绿的?”付小药笑着问道。
张志彪闻言自信笑了起来,“总要有漏可以给别人才舍得下手赌,不过。这概率一般不大。”
这就是为啥标场里看见的那些翡翠老缅都能擦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能把整块儿的绿露出来,卖上一个好价钱的原因了吧。
这经历付小药还从来没有过,在她看来,只要买回来的石头切开了以后比原价高就行,至于利益最大化的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比较起付小药解石时候的毛糙,周长生还真是挺耐心的一个人,擦了一截以后竟然慢条斯理的停下来抽烟了,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能把这几块毛料都解开的呢,要这么折腾下去,得折腾到啥时候啊。
看出付小药的焦急,张志彪笑着接过了周长生的活计,让他歇歇,自个儿踩起了砂轮,也跟周长生似的,擦擦停停。没擦两下就拿电筒打光。
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的样子吧,付小药琢磨着今儿个晚上也未必能解开这一块的时候,张志彪拿电筒打光之后停了手,轻轻的一句,“涨了。”
三个人立马都凑了上去,只见黄沙皮上露出半片马掌形的淡绿,像在雾中若明若暗,肉眼看来色不太够,拿电筒一打,才发现是上面的那层白雾给盖了,整个儿露出来的一片都是绿绿的,那颜色煞是喜人。
再拿灯光斜着打,旁边被表皮覆盖的地方,惨白惨白的,付小药心头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两个人,神了!
下面的翡翠有多大块,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就这两个人,光凭借着皮壳表现出的现象,愣就是把这块翡翠的绿色部分全部给擦了出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皮壳上也没出现某些学艺不精的那种用砂轮找绿留下的任何痕迹,就是凭借一双肉眼,找到了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说切石大王的经历对付小药来说只是一个故事,那眼前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震惊!
易老当初教她的时候可没教的那么仔细,倒不是说易老没用心教,而是因为她当时想学的东西太过驳杂,有点儿有了异能以后就有的飘飘然,这会儿看见这样的能耐人,才感觉到自己还需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震惊中的付小药急于验证眼前这两个人的本事,没打算打眼前这块料子的主意,在五块石料上摸了一圈,是昨儿个她没用异能挑的另外一块石头。
抱起来往周长生面前一放,“解解这块!”
一看这块毛料,周长生的眉毛就皱了起来,“这块,恐怕解不得!我得再看看。”说着抱着石头看了起来。
解是切,擦是用砂轮慢慢磨。
张志彪闻言也凑了上来,得出的意见竟然和周长生惊人的一致,“这是块险石,现在没几个人能看的出来,卖上二十万没问题,擦开来恐怕会一文不值。”
付小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她挑的这块石头是满身的松花,光为那漂亮的松花卖个二三十万还真不成问题,当时她在那堆货里发现这件毛料的时候还以为货主放错地方了呢,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拿了下来。
当然,事实证明里面什么都没有,就算付小药刚才还有把擦开那块毛料再解解的心思也歇了,坚决不做有风险的事儿!
她的能力在这种有经验的人面前还真都是渣。
看见付小药丧气的表情,周长生笑着道,“你要想解那就解吧!反正你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付小药闻言连忙叫道,“可别!周大哥,我算是服了你了。赶紧的放下,咱们拿回去找个地方摆摊,转手了了账。”
众人闻言一起笑了起来,张志彪笑着道,“其实,就算擦擦也不要紧,擦开了以后,松花是肯定没进去的,只会越来越稀,对付那种情况,我有个土法子,教你,一准儿灵光。你拿那种裂纹很多,有很多豆渣的老料子,对着有裂纹的地方砸,砸成像是石头本来的样子。然后,拿烧柴锅的锅底去蹭。蹭好了以后,去抓一把湿泥巴,覆在上面,在地上轻轻的磨,磨上一会儿,拿盆水浇上去,冲干净了,就算完事儿。不过,这瞒不过有经验的老人就是了。”
得了,剩下的石头付小药也不打算解了,这种事儿还是交给行家去办吧,她跟在旁边多看多学,这一趟缅甸可没白跑。彻底的打破了她之前对翡翠的认识,马格力这家伙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说不清楚,不过。跟着周长生混总是没错了。
马格力其实挺冤的,他跟着切石大王学了一段时间是不错,可没能把那本事学到一半,即便学到了十层十,也扛不住倒霉的时侯啊,赌石到了他们这境界,那就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前后切石大王,后有周长生,马格力不能算典型。
像付小药这种怎么赌都能涨的,那就是好命!再好的枝术,也抵不过运气给力。
马格力之所以跟着付小药混,确实是他想金盆洗手了又舍不得,才找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付小药有好运气,他知道这好运气不可能跟着她一辈子的,她帮了他。他自然也要帮她一把。
第二天,周长生又给她赚了几十万!
付小药就觉得赵氏的那老板还真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放任这么个人才外流,整整两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倒是昨儿个晚上的时候把他从宾馆的房间里赶了出来。
其他的不说,要是哪天周长生不干了,付小药肯定是要声情并茂的挽留的,这不是人!这是传说中的摇钱树啊!
即便挽留不住,那也得给送点儿临别礼物,好声好气的挥着小手绢依依不舍的送到门口,同事做不了,那就做朋友,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知道马格力呀把这位张志彪介绍给她的意思,付小药本来做人就一向以和为贵,何况是这种能耐人,她手上这些没发票的石头就靠着这位给送到境内了,自然也大方的很,别的不挑,就往高档的地方去,以后她在缅甸境内行走可就全仰仗着他照应了。
三个男人,井于张志彪有多大酒量付小药不清楚,不过,马格力和周长生喝的都比昨儿今晚上多,走出饭店的时候却是精神奕奕的,果然。喝酒醉不醉还是要看心情的。
张志彪低声对付小药道,“你们还是早点儿离开的好,这次的公盘提前,就是因为政府军按耐不住了,叛军那边估摸着也得到了消息,指不定哪天就要开打,这边会不会受到影响还是两说。”
不管是叛军还是政府军,对于来自天朝的商人都不会伤害,不过货就不好说了,要是提货晚了,恐怕还会横生枝节。
本来公盘的时间是在三六九月三次,这次的风波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付小药会意的点了点头,她得早点儿把钱准备好,公盘一结束就去把拍下货给全提出来,让张志彪帮忙运回国内。
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付小药突然看见一个挺眼熟的人影也从饭店里走出来,高高瘦瘦的,小胡子修的格外有型,一身黑色的风衣,在缅甸的冬天穿着越发的将那个人衬托的有味道。他身边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个男人,看面相,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这是个缅甸人,至少是个长期生活在缅甸的人,站着的时候背挺的笔直,走路的时候有种奇怪的节奏,眼中偶尔闪烁的一下光彩只让人有些发噱,一看那气质。就不由得让人想起石守信那个形容词,见过血的!
付小药眯起眼睛,他来这儿干什么?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150 讨债
“咦!”顺着付小药的目光看过去,张志彪惊讶的咦了一声,转过头低声问付小药。“你认识那个人?”
付小药摇了摇头,低声道,“之前在纽约的时候见过穿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