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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青春一个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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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看着小良子安静的侧面,有些庆幸,亏有他在,自己才没有变成30年代蒸汽式火车里拎着小皮箱,捧着小诗集,远走他乡的女子。

其实在此之前,她还真是无数次憧憬过这样孤独的唯美。可是坐在火车上才体会到,唯美都是写给读的人看的。

也不知道小良子到底带了多少东西上火车,一路上一画的嘴就没停下来,一直吃,连打盹的功夫都没有。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小良子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包巧克力。

诱惑,真的不能拿眼睛来抗拒。

她看看自己的腰围,鼓着嘴艰难地把眼睛移开。一画不想让新同学一见面,人家只对自己身材有印象,这个年龄的女孩已经非常注重形象了。

一画跟小良子对面坐着,为了不让身边的人觉得他俩是异类,小良子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方本,示意让一画用笔写字与他交流。

一画坐他对面,跟他瞪眼睛。趁他整理包的空当,一把抢过那包巧克力,一边往嘴里扔着,一边拿笔在本子吭哧吭哧地写着:黑鳗!下次不要带这么多吃的上火车,你想把我喂成猪啊?!

紧接着她还很应景地打了个饱嗝,恨恨地斜眼看着他,恍如都是他的错。

一画素来喜欢黑白两色,黑鳗是一画给小良子的诨名,谁让他下海上海一身黑呢。白鳗的名字来由是这个夏天一画一直捂在家里减肥。等小良子再见到她时,吓了一跳,肥猪变白变苗条了,他就叫一画白鳗,也算是对他黑鳗的一种回敬。这个家伙,有时候也是寸步不让的。

小良子回信:白鳗!吃饱不想家。

一画看着这个‘家’字,突然脆弱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有点兜不住了,原来眼泪掉多了也会成习惯的,她极力憋屈着低下头猛写。

………………你这么拼命喂我就是怕我想家?

一画心里的家,已经被海水吞噬,被泥土埋葬了,放在心里的都是满满的思念,一碰即溃。

小良子看到一画眼泪汪汪的,有些慌了,夺过小本子写了又轻轻地推到一画面前,眼神怜惜又专注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一画兜着泪笑了,一字一字认真地写着。

…………………因为太好吃了,就咬了舌头……

附:黑鳗,做我哥哥吧?我少吃或不吃都行。

………你还是吃吧。

………你这么讨厌我?

………你说呢?

………去死吧,你去当猪八戒他哥吧。(画一张发怒的脸)

………求之不得。(一张笑脸)

一画没辙了,这个家伙,诚心气人,一口气把剩下的巧克力全放嘴里,呛得她在那里奋力狂咳,小良子憋住笑把脸扭向窗户看风景。

昨夜无眠的一画渐渐地撑不住了,她裹了裹衣服,趴在小小的桌面上打盹。小良子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昨天在海边跟米团喝酒道别吹了一晚上海风,着凉了。

小良子叹了口气,离开座位去列车长室拿来退烧药,喂她吃下,又跟一画旁边的一个大姐商量了一下,换了个位子,把一画的脑袋拢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

一画半夜醒来,浑身酸疼,刚抬起昏昏沉沉的头,就看见过道里列车长拎着钥匙过来了。

她赶紧叫住列车长。

“请问现在还能补到卧铺吗?”

列车长扭头看了眼一画用地道的方言说:“做梦的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列车长说的一点都没错,一画这会儿就想躺下来,做梦都想躺下来。

小良子看着失望的一画,犹豫着,终于一侧身把一画搂在了怀里。

一画浑身僵硬,浑身上下血液都沸腾起来,面红耳赤,双重热度,一画快要窒息了,隔着一层衣服,小良子的胸脯也起伏得很厉害,她能清楚地听到小良子心跳声非常强震。

她想抬头坐正,刚挣扎了一下,被小良子使劲禁锢住了,勒的很紧。没办法她只好趴在小良子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慌张又甜蜜。

不一会儿,出了一身大汗,慢慢地她觉得自己昏过去了,其实是睡着了。旁边座位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深意切的恋人。

等一画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

一画赶紧坐正了身子,那个怀抱很温暖,这一觉她睡得很香。小良子笑眯眯地看着她,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还真退了。

一画有些尴尬,故意拿小良子的袖子抹了把嘴角,看着他傻笑着。这会儿她知道自己形象一定不佳,无所谓了,在他面前自己从来都是不拘小节,随便惯了,高雅一时半会也装不出来。

看到小良子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让她恨的牙痒痒,搞不懂为什么他总能把自己保持的跟在水一方似的。

看一画坐起来了,小良子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把毛巾,呼她脸上来,清凉的水汽让一画终于清醒过来。

一画发现昨天晚上他们俩写字用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伸手去拿,被小良子一把抓住了。他神情有些慌乱,一声不吭地把那小本子塞到了一画的背包里。一画也懒得去看,内急,她冲向了厕所。

等一画从厕所浑身舒畅地走出来时,火车也快进站了,窗外景物的陡变,让她瞪大了眼睛。

远处的高楼,近处的广场,让头一回出远门的一画张大了嘴,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景物,一脸的乡下人进城的模样,障碍物太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小良子一把把她拽回位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挡道了。

火车终于停了,人们一窝蜂的往下冲。小良子站来拿行李架上的包,一画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着是不是该帮他顺个手。结果她刚站起来,脑袋就被一个巨大的箱子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她捂着脑袋还没清醒过来,脚又被狠狠地踩了一下,那揪心的痛来自于一个胖子加两个超级大包!

一画抱头鼠窜。

终于他们俩随着人群挤下了火车,一身大汗。

一画就纳闷了,这都到站了,难道下不了火车,它还能再把你送回去?干吗那么争分夺秒的,拼了老命恨不得踩人头上过。

她就是这么一瘸一拐地捂着脑袋来到这个大城市。

第一次坐长途火车,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清晨的北京站,绿铁皮火车把一拨拨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无情地甩在了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看着走下火车的那些人的形象,大约都就能猜出个□□不离十,南方来的,北方来的,截然不同。虽不能夸张成穿三点的和穿貂皮大衣的会碰头打脸,却也能让人一目了然。

火车站里的人形形色/色,充分体现出了大都市的繁荣。放眼望去,满站都是假GUCCL墨镜,LV桶包,个个装的都跟明星似的。

一画低头瞧了瞧她那双自认为还上的了台面的翠绿色球鞋,已经在蜂拥下车的同胞们无数次的凌/辱中,走向了灰色唯美境界。

出了站口,热浪翻滚,整个广场像在举行□□示威,旌旗招展,横幅满天。就差人手一个呜呜左拉。中国人就爱耍个气氛,不由得你血液不沸腾。

一画一个个条幅仰慕着,终于看到了上书:R大欢迎你!拉着小良子就往那个摊子上扎去。

“你是R大的新生吗?”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强迫吧?

眼前的师兄那一声热情的招呼,让一画犹如见到亲人般的激动。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画笑的跟朵花儿似的,看着长着一张茄子脸的师兄。此时;师哥师姐们正汗流满面地甩着R大的宣传手册忙乎着。

茄子脸师兄被她这么一问,愣住了。心想:这是我们学校的吗?哪来的傻妞啊。

再次确认:“你,确实是R大的?”

“当然,我有证据。”

一画一脸激动,证件说成了证据,自知出错,她脸一红,打开包就想掏录取通知书给他们看,幸亏一向行动敢不上心动。

茄子脸师兄一挥手,“后面左转50米,那里有‘R大欢迎你’的校车,拿着你的‘证据’去那里排队上车回学校。”

“50米?校车?那……没人管我?”一画停止掏包,一脸诧异地看着茄子脸师兄。

“对不起您了,今天僧多粥少,我瞅着你健健康康,身体倍棒,身后还跟个气质帅小伙子,丢不了,您,自力更生吧。”

谁是僧,谁是粥啊?

刚下火车被挤的大脑有点缺氧的一画,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意思是……真没人管?那是谁说的,你一下火车,耀眼的师哥冲上前去就帮你背包抗行李的,纯属虚构,千万别信,还是自家行李员使着踏实。

其实一画看到师哥那张茄子脸,就已经收起花痴心思,这可是R的门面,长这么寒颤的人都能来接生的摊子上站台,估计R大不会人才济济了。

一画有点郁闷,她像想上去再套两句词,却发现R大的党代表们早已扭过了脸,对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献殷勤。

一画撇撇嘴嘀咕了一声:“没眼光!”

拿着刚才党代表无意塞给她的那本宣传手册遮在脑门上挡太阳,前方50米,挺进……

身后,茄子脸师兄一脸坏笑地看着远去的一画,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拍了一下。

“嗨,范师兄,看美女也不要忘了本职工作,这美女一旦进了我们R大的牢笼,你还担心她跑了不成。”

范师兄看着身后一张阳光灿烂的脸,揶揄道:“小米,那个火辣妹子被你送走了?”

“刚送上车,短短50米的路程,已经对我依依不舍了,你怎么没去送美女?”

“看清楚了,美女身后有保镖,瞧那个头,我可不想自找死路。”

范师兄惋惜地指着一画的背影。

小米顺着范师兄的指向望去,细眼微眯,难道是她?不可能。他抬了抬眉毛,否定了自己的冒出的疑惑。

在冲破无数个热情的哥哥姐姐们围堵中的一画,终于,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他们俩找到了那辆标识显著的大校车。

司机大叔面无表情地嚷嚷着:“R大的?别上错了,往里走,往里走。”

车上一拖N的坐了不少人,张张都是新奇的脸,小良子把行李放在了行李架上,看了看她;转身就下车了,一画随后跟了下去。

她刚想抬手,被小良子一把抓住,拉着她躲到了校车的屁股后面。两个人躲在这儿看起来跟两个倒票的黄牛似的,也不讲话,全用手语交流。

一画莫名地看着神秘兮兮的小良子。

小良子:“到了这个城市,不要在人前用手语。”

一画大惊:“大城市有这种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小良子斜视她。

一画假笑着围着小良子转了一圈。

“哈,开玩笑!我就在这里耍大刀都没人看,我倒担心你,不讲话都会被围攻,呃,我的包包,我的包包呢?”说完,自己一拍脑袋,“哦,放车上了。”

小良子看着她这副德性,头疼。

“你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你要交很多朋友,不能一开始就被别人疏远,孤立。”

“藐视我?你看我五官齐全,马尾飘飘,纤腰一握,你不能眛着良心说我丑吧?你再瞧我天性纯良;人见人爱的;那还担心什么,我不招人,人自招,我只怕我招架不住。 ”她把自己浑身上下拍的啪啪响。

小良子没有理会一画自我良好的跟只开屏孔雀似的。

“大学就是你的新起点;站的高你才能看得远,朋友对你一生都很重要,别一开始就把自己弄得被动。”

“嗯嗯嗯,朋友很重要,你不是说男朋友吧?;你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一画有点撒娇了;她想伸手去拉小良子上车。

小良子侧了一下身,躲开了一画的手,他开了瓶水塞一画手里,生怕她这个小身躯捱不到进大学的门。

一画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着。

小良子静静地等她喝完,看了看站台,回身对一画点头示意了一下。

一画乐颠颠地把小脸凑了上去。

“我就送到这儿,你上车,我回去了。”小良子的手语打的非常快。

一画眨着眼睛,傻愣地看着小良子。

“回去?呃?不行,不行,我扛不动行李包,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学校是什么样子呢。唠叨半天就想说这个啊;你可真能忽悠人;晚上我送你来火车站,好不好?”

一画明白了,小良子这是要撤退啊,绝对不能放他走,他走了,接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吓唬人也不能找这个时候啊,她瞅准了机会,一把抓住了小良子的胳膊死不撒手了。

这会儿,小良子的表情淡淡,却能读出些许不忍,些许心疼,他侧身又一次躲开了一画死抓不放的手。

“不了,你要学会一个人面对以后的事情。再说,我也不想让你的同学看到我。”

其实,小良子的这个心态在上火车后一画就觉察到了,一晚上的火车,他都没跟一画用一个手语,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本子来。还有很多时候,两个人直接用眼神和肢体语言代替了。

整个晚上那个小本子被他们俩甩来甩去。甩的旁边的邻座直翻白眼,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们俩玩的什么名堂,还以为是微软,苹果又发明了什么新式武器呢。

现在又来了,他的执拗让一画有些光火。

“咳……你以为你是出土文物啊?你那么在意人家的眼光,你干嘛还来送我?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躲避这些事情吗?”

“一辈子?一辈子很长的,长到让你不知不觉中丢了原有的勇气。趁你现在还有勇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别简简单单地把自己一辈子给决定了。”

“啊,被你绕的头晕,语言简洁点;否则我理解不了。”一画也恼了。

小良子脸一板:“听不听随你!”

“又来了,你总要把我送到学校去,才算功德圆满啊。”一画口气又软了下来。

“……”小良子无声无息。

“真是的!”一画无计可施了,她用灰色球鞋踢他的脚。

他干脆把脸扭到一边,漠视。

一画知道他不高兴了,马上就分开了,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在校车高大的阴影下,他们又成了两只斗鸡,互不对视。

小良子一言不发,扭着头继续看着远处绝尘而去的车辆,一画想他应该在假装数人家的车牌号。

无法,一画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黑丝绒小布袋子,走到他面前,绷着脸故装深沉地拉起了他的手。

他有些惊愕,一画的举动,把他吓住了,他退了一步。一画又好气又好笑,她索性使性子硬拽了他一下。

一画早就发现小良子有个特点,就是跟任何人很难有肢体接触。当米团说小良子大学里,女生会花痴他时,就断言,顶多也就用眼睛意/淫一下,绝对不会发生实际性接触。一画还曾经怀疑过小良子有洁癖,可是昨晚趴在他怀里,拿他袖子擦口水,他倒也没嫌弃。

可是这一抓,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警觉。一画环视四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一男一女拉拉扯扯,不象话。他怕是难为情了。

一画横下一条心,抓住不松手,她从小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黑色水晶手链,硬套在了他的手上,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他抬起深邃幽亮的眼睛看了看一画,又看了看手上的手链。

有些不解,有些惊奇,又有些不易觉察的喜悦。一画故意靠近他,歪着头紧盯着他脸上的变化,笑,由心里散发出来了。

这一刻,甭提一画心里多美了,原来送人家礼物自己也能高兴成这样。

“你做的?”他比划着,眉眼都灿烂了。

小良子的眉骨很突出,一画痴痴地看着,每次看他眉骨,总想拿手去摸一下,目前为止,只有想法,没那胆子。

“嗯,颗颗都是上等的黑水晶,是我看着水晶师傅一颗颗打磨出来的,花了我一个夏天卖冰棍的钱,留给你,做个纪念。”

一画收回花痴眼神,底气十足地打着手语。

此刻,小良子的眼神有点颤。

一画赶紧告诉他:“没多少钱,别担心,明年夏天我回去还找你去卖冰棍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一画第一次正式给小良子的礼物,除了那两只猪脚。

他摸着手上沉甸甸的珠子,半天没反应,让一画有些不安,她猜测不到小良子心里想什么。

小良子终于抬起了头对着一画点了一下头。

一画不明白这个点头示意是说明年卖冰棍的事情呢,还是认可了这个礼物了,反正看见他高兴就行了。

她傻笑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掩饰一下自己的不自然,抬头看向阳光下匆匆而过的人群,心里却异样的满足。

车站永远都不缺人,每天都在上演迎来送往,依依惜别之场景,比如他们俩此刻。

这时,开大校车的师傅伸出头来大声吆喝:“R大的同学们,马上要开车了,还没上车的您赶紧的。”

一画警觉地回头张望了一下,生怕他猛地一个倒车,把他们俩给顶了。

小良子一抬头,一画分明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亮着,她没敢追随他的眼光。

小良子淡淡一笑,对着一画打着手语:

“快上车吧,我看着车走了,就赶白天的火车回家。自己当心点,礼物我很喜欢!”

不坚持也罢,知道拗不过他了,一画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点头。

其实;一画挺期待的,她期待最后分别时,小良子会象昨天晚上在火车上那样;使劲强迫她一下;哪怕……抱一下也好。可是没有,他就这么淡淡的,像个君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君子。

奇迹终是没出现,一画带着满腹怨念掉头往车门走去,边走边掐自己胳膊,我为什么不疯颠一下?为什么不?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身后小良子拉住了她。

一画心里一阵狂喜:我就说嘛……

她回头满脸惊喜地期待着,小良子一低头顺着脖子上摘下一样东西来。

一画一看,这不是以前差点被她一榔头敲碎的那个同心锁吗?那时候的自己……

小良子把同心锁挂在了一画脖子上,她摸着锁上还带有他的体温。这把锁已经被小良子打磨得锃亮,钮扣大小的锁竟然有两把钥匙,一把钥匙扣在上面,还差一把,应该在小良子手里,她会意地对小良子一笑。

此刻,两个人都觉得特矫情,跟电影里面人物似的。放70年代,就是俩上山下乡的扎着腰带的小知青;放30年的旧上海,那就是歌女与小记者,徐志摩与陆小曼。

不说她跟他关系怎么暧昧,纯属情景描写。

小良子对一画摆摆手,倒退着走了两步,阳光下的他;竟是如此的明朗耀眼,亮晶晶的眼神是那么的不舍又无奈。其实这些都是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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