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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要我提醒下去吗?”大米洋洋得意。
“你,你竟敢偷看我的东西!”一画咆哮着。
“轻点轻点,真的会引来狼的。”大米用手堵住着耳朵,躲着一画的高音。
“那个什么,白鳗同学,哈哈哈哈哈。”大米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竟然还敢笑我,看我不打死你。”一画顺手抄起一根树枝就打了过去。
两个人围着不大的棚子转着圈追打,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那个海边。
“哎哟。”一画的脚彻底出问题了,她坐在地上抱着脚哀号着。
大米一看不像是装的,赶紧过去扶她。
哪知道一画是炸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使劲拿拳头捶他,任由一画如何的锤打,大米都没有任何反击。
一画懵了。
她停了手,呆呆地看着大米。
大米一把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惹祸吧?
一画全身僵硬,眼睛直直地看着夜幕,仿佛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半晌,猛然觉醒,她一把推开大米,脸色绯红,慌乱地不知道干什么好。
她围着棚子一瘸一拐地转着圈,大米在她身后,一声不吭跟着。
“你别跟着我,听见没有。”
一画转身愤怒地对着大米吼着。
大米咬着下嘴唇看着她,眼神很犹豫,却没有后退。
一画不理她,出了棚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大米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走了大半天,终于,大米还是忍不住地说:““你认得道吗?”
“不用你管,地球是圆的,我会走回去的。”
大米闷笑着,看着前面深一脚浅一脚赌气的一画。
黄军鞋里有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呱”的一声,在这寂静得荒野里尤其震耳。
一画气的脱了鞋拿在手上,突然听见身后同样“呱”的一声传来。原来大米的鞋子里也有水,一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米停了下来,看着一画。
“你在背道而驰,别往前走了,回营房的大体方向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我们穿过这个小树林,找人问问吧?”
一画也停住了脚,她慢慢回过头来,只见暮色中大米站立的身影,那一刻,一画差点以为他是小良子。
大米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说:“我背你吧,这样能快点。”
一画刚想抬起的脚步立刻收了回来,倔强地说:“你再啰嗦,我们就分头走。”
大米看着她决绝的神情,无奈摇摇头,转身把手抄在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东西,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一画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小方本,她怕惹火了大米,以后就更不容易要了。
“自己丢了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看来这件东西对你并不重要,不要也罢了。”大
米高调地说着。
“重要,非常重要,比我任何东西都重要。”
一画也不知为何一口气说那么多重要,是故意说给大米听?还是纯粹给自己的暗示。刚才大米的举动,让她惶恐,犹如海边发生的事情一样,无法解释清楚。她告诫自己,心中要有坚持,可是到底在坚持什么,她又糊涂了。
“改天给你。”
一画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能感觉到他的轻描淡写中透着冷淡。
他跟小米表面看来一模一样,可是一开口就能感觉出来不同,一个热,一个冷,一个善于表现自己,喜欢身边围满了人。而他,寡言少语,冷静的近乎孤僻,总是让人接近不了。
一画无奈,穿上了鞋子紧跟了他。
营房办公室,雷老虎正在听营长训话。
“丢了两个学生,你为什么不及时向上级汇报?让你来给他们军训时就再三告诫过你,他们这群学生,都是有特殊背景的,你知道吗,大门外,现在就停了三辆车,还有在路上还没赶到的,师长下死命令,让全体官兵集合,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人给找到,你还按兵不动?你是想等他们自己回来?出事了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
“团长,别把他们看到那么娇嫩,他们跟我们是一般大,怎么就……”
“行了行了,咱们是军人,人家是学生,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能比,你看见没有,这一出事,就闹得沸沸扬扬,捂都捂不住,为什么?还没看出来?他们身后有100双眼睛盯着呢,出了差错,我们谁都好不了,赶紧找去吧。”
雷老虎无可奈何,立正后,走了出去。
团长摔了帽子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搞军训,就是在搞我们。”
雷老虎没有召集大部队集合去找人,他直接来到一画她们宿舍,开门的是老二,看到雷老虎吓了一哆嗦。
雷老虎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找你们了解点信息。”
三个女生自打知道一画失踪后,就惶惶不安起来,没有被允许也不敢擅自离队去找。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雷老虎坐下来问她们:“杨一画离队时,跟你们打过招呼吗?”
“没有。”异口同声。
“米少麒是什么时候离队的?”
“好像是休息时还看见他点人数的,后来就没在看到他,对了,容初曼好像知道大米的事情,路上一直听她抱怨来着。”
“抱怨?什么意思?”雷老虎听不明白。
老二一想,事关老大,不管有没有用还是要说明白了好。
“容初曼好像对大米,就是米少麒的事情特上心,她应该知道大米去干什么了,要不你找她问问?”
雷老虎想了想站起身来,说了声谢谢,就往容初曼的宿舍走去。
容初曼此刻心里也不安静,她正愤恨地捶着枕头发狠,大米不顾一切地回头去找一画,让她很愤怒不解。
晚上回到宿舍,依然没见到这两个人回来,她按耐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这两个人在一起到底在干什么?突然,她脑子冒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杨一画,怎么看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终于,她想起来了,海边,那个被大米小米拽着架篝火,合唱,他们还手拉手去踏浪,原来是她!!!
她拿起枕头使劲地捶打着床,骂道:“愚蠢,愚蠢,为什么没早点想起来,大米,你这个王八蛋!”
“容初曼。”
门口的雷老虎看着发疯的容初曼皱了皱眉头,叫了她一声。
“雷教官,你找我?”容初曼扔了枕头站了起来。
“对,我想了解一下,杨一画和米少麒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离队的?听说你知道一些信息。”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
容初曼张嘴就想撒谎,可是转念一想,不行,要尽快找到他们俩才好,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一想到要是让他们单独待到明天早上,容初曼的心仿佛被猫抓了一般难受。最好尽快,马上让他们回来。
“杨一画是在第三段休息地时回去找她丢失的小旗子离队的。大米是第四段休息地点名时发现杨一画离队,就去找她了。”
“那怎么没有及时报告教官?”
“她说马上就回来,我拦都没拦住,后来我就忘了。”容初曼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雷老虎。
“我明白了,你们全体人员今晚不许出这个大门,我带人去找他们。”说着雷老虎转身出了她们宿舍,直奔军人宿舍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只听到军人宿舍那边一片脚步声,车开出的声音,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营房外,停了三辆车。
前头两辆一模一样的黑色红旗轿车,一看就是军队高级军官指定用车,黑色遮光玻璃,看不清里面的坐的是什么人。
还有一辆车正在启动,是辆灰色丰田,不远不近的跟在军车后面。
又冷又饿脚又疼的一画没坚持多远就支撑不住了。
她身子一歪,晕倒了。
大米被身后“扑通”一声吓了一跳,立马意识到怎么回事,他转身回头一把扶起了一画,大声叫着,可是一画一点反映都没有。
大米惊出一声冷汗,他早该想到这丫头折腾了一天加一夜肯定是撑不住的,也怪自己有些任性。就任由她在身后跟着不管。
大米弯腰把她背了起来,一画的脑袋耷拉在大米的肩膀上,无知无觉地随着大米的脚步来回摇晃着,时不时的两个人的脸颊触碰到了一起,大米不免一阵心驰荡漾。可是一想她现在正在昏迷状态,又焦炉万分。
他抬头对四野张望着,只见树林不远处仿佛有人家的灯火,顿时全身有了力气,他背着一画快步奔了过去。
越过一条长长的水渠,果然,对面就是一大片菜园子,菜园子后面几排错落有致的房子,灯火闪烁。
大米背着一画走的满头大汗,马上就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口了,突然从西红柿架子底下站出来一个人,正好跟大米撞了个面对面。
大米吓到倒退一步大喊一声:“什么人?”
哪知道对方也同时大喊一声“什么人?”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军人!”
“菜农!”
“切,你这人,张嘴就骗人!”
劫难吧?
一画此时已经醒了过来,还没抬头就听到大米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人像特务对暗号一样,异口同声地喊着,太过戏剧性了,她忍不住还是揶揄了大米一句。
大米再靠近点才看清楚,对面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大妈,正在拎着一篮满满的西红柿。
“孩子,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还背着一个人啊?”
大妈一看就是一个和善的人,因他们俩都穿着迷彩服,大妈自然不会当他们是坏人。
大米赶紧说话“大妈,我是军训的学生,迷路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你家休息一下,喝点水?”
“成成成,快进来吧,这大半夜的,穿着湿衣服,你们这样会生病的。”
说着,大妈拎着篮子前头领路,一直把他们俩带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画脑袋混混沉沉地耷拉在大米的肩膀上,大妈放下篮子,透过屋里投射出来的灯光一看,“哟,这姑娘她怎么了?”
“大妈,我们掉队了,她扭了脚,刚才又淋了雨,可能发烧了。”刚才一画贴在他身上,热度很高。
“来来来,小伙子,你先把她放沙发上,过来喝点水,我去给她找件干的衣服。”说着大妈就进里屋了。
大米起身端起茶杯里的水,扶着一画让她喝了几口。
大妈拿了件干净的外套出来,唠唠叨叨地说:“这军训怎么都改晚上了,女孩子家可不能着凉了,快盖上,我去给你们俩做点吃的。”说着大妈就往厨房走去。
“大妈别麻烦了,我们喝点水就走,还要赶着回营地呢。对了大妈,你家有电话没有?我先给营地打个电话,省的他们找不到人着急。”
“有有有,沙发旁边就是,你先打,我把饭端过来,你们吃饱饭然后再回去也不迟。”大妈硬是要做,大米也就不拦着了。
大米拿起电话才想起来,营地的电话号码他压根就没问过,要不???……
看着身边迷糊的一画,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又被他生生地压了下去。
要知道这一个电话打出去不要紧;没准后面有一大堆问题在等着他,还是不敢轻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眼前一画还在半昏半睡状态,这样回去别人会怎么看?
黑色红旗轿车内,一个苍老的声音问:“少麒身上没带任何联络工具吗?”
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回答:“是,军训前都被上缴了,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在我身边待久了倒让你失去了警惕性了?这刚入学就折腾出事情来,以后可有的你忙了,去查一下,那个丫头背景。”
“是,我会尽快去查。”
“还有,少麒和少麟他们俩,书,就随便念念,他们俩还有更重要事要做,他们那个不争气的爸爸是指望不上的了,在他们俩身上多用点心思,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我明白,那,今晚还要不要等到少麒回来再走?”
“不了,他丢不了,那不是一大堆人去找了吗,跟他们政委长说一声,找到了给你来个电话。”
两亮黑色红旗轿车悄然离去,一直站在窗户那里偷偷看着的营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雷老虎他们的车已经停到了白天一画他们休息的地方,他下了车,目测了一下距离,大体判断出这两个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迅速控制住了搜索范围。
他手一挥,四路人马分开行动。
雷老虎拿了把大手电一个人朝小树林方向走去。
大妈终于把饭端上来了,西红柿蛋汤,茄子烧肉,青椒土豆丝,米饭,全都是自己家产的菜。
大米扶起一画坐好,小心地端起西红柿蛋汤,一勺一勺地喂她,两口汤喝下肚,一画精神好多了。
她接过大米手里的汤碗,一口气喝个底朝天,大米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一画从始至终都没看大米一眼,一门心思在饭里,她吃了一大碗饭,喝了一碗汤,碗一放,往后一倒,竟然睡着了。
大米看着她鼾声四起,惊愕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妈说老头子和儿子都在睡觉,家里也没多余的床,让他们俩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大妈收拾完了,就回屋里睡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赶早去集市上卖菜。
大米拧了条湿毛巾来,坐在沙发上,看着睡的呼天鼾地的一画,抿嘴一笑,本来想帮她擦擦脸的,实在不忍心惊醒她,就这样手里托着一条毛巾,痴痴看着这张粘着泥巴的小脸。
每次见到她,鲜活明媚的像披了七彩的鱼,磷光四射,璀璨耀眼。
而她本人却偏偏不自知。
大米用手轻轻拂去她额前乱发,一张圆润的小脸完整地呈现出来,尖尖的下巴总是倔强地翘着,原来她的眼睛闭上是这样的好看,睫毛弯弯的均匀地撒开,藏住了那特有的咄咄眼神。
大米总是很怕近距离跟一画目光相遇,
她无意间的一个回眸就能把大米伪装的面具,深藏的波动,心中的涟漪统统摧垮,直达他的心底。他怕这样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了,太有感染力了,仿佛一个抬眼就能把自己给淹没了。
而此刻,这条鱼在沉睡,安静让他心疼,好在今晚被自己找到了,如果放任她一个人留在大坑里,后果会怎样,大米不敢想象。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咳嗽,惊的大米顿时跳到沙发的另一头,抓起毯子蒙在头上。
等了半晌,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在毯子里悟的满头大汗的大米露出了脑袋大口地喘着气,谁知道迎面被踹了一脚。大米一把抓住,刚想扔出去,再一看,这脚脖子怎么这么黑?
灯光下,大米这才看清楚了,这只踢人的黑脚,竟然是淤血过大,整体变黑了。
他忍不住轻轻把那只肿起的脚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捡起那条毛巾一点点把上面的泥巴擦掉,淤血很大,看来她真是累到极限了,这样的红肿疼痛竟然无知无觉。
大米用手掌轻轻地揉着她的脚踝,一画似乎很受用,哼唧了两声,翻身又沉沉睡去。
渐渐的屋内的物件越来越清晰了,太阳露出了头。
大米把一画的脚放好,刚想起身,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妈他们还没起床,谁这么早会来敲门呢?
他怕敲门声惊醒了屋子里的人,赶紧起身去开门,大门拉开,他呆住了。
雷老虎带着一身露水雾气,拎着大手电站在门口。
开门的一瞬,雷老虎也惊呆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雷老虎开口了:“早,米少麒殿下,我来接您回府。”
大米有些尴尬,他语无伦次地说:“雷雷雷教官,你怎么,怎么会找到这里?”
“跟我玩捉迷藏啊?方圆50里,每寸土地都留下过我的脚印,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好了,您是不是该梳洗打扮一下再启程啊?哦,对了,我忘记你是出来英雄救美的,人呢?”
雷老虎一直用调侃的口气咬着后槽牙跟大米说话,可是最后那两字是吼出来的,他忍无可忍了。
营房的大兵整整翻了一夜,愣是没找到他们,雷老虎脸色铁青,却无处发泄。黎明时分,他鬼使神差地注意到了这片菜园子,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黄军鞋的印迹。错不了,这两个逆贼一定藏在这里,站在院落门口,他迈着方步来回走了几圈,最终抬手敲门,门一开,一张让他诅咒了一晚上的那张脸露了出来,他听见自己后牙在咯咯地响。
“她还在睡,出了点问题,要不……”大米还没正真回过神来,他堵着门口看着雷老虎。
“让开!”
雷老虎一把就把大米扒拉到一边,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这时,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雷老虎赶紧打招呼:“哎呀,这是领导吧?一大早就找过来了,我还担心他们今天怎么回去呢。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你怎么能让他们半夜搞军训啊,幸亏他们找到了我家,要是在外面出事了,可怎么办?”
这么小?大妈啥眼神?雷老虎很气愤,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是让他们半夜搞军训,是他们把军训搞到了半夜。”
介于大妈的热心收留,雷老虎挺了挺胸,想要摆摆领导的样子出来。
他立马甩掉黑脸,破天荒地给了大妈一个灿烂的笑脸。
“大妈,多谢您了,我们军训啊,这样的事情是极少发生,今天也算碰到您好心,不然他们可是有罪受了,我代表部队谢谢您。”
大米紧张地跟在雷老虎身后一声不吭,雷老虎乘机回头对他使了一个颜色,大米会意,立即进屋叫醒一画。
一画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晃动的大米问:“吃饭了?吃饭了吗?”
大米抽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悟在她脸上说:“你就知道吃!快醒醒,雷老虎找来了,他快气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屋子里传出,大妈和雷老虎正在说的热火朝天的,打算挽留他们吃早饭,被这惊秫的叫声吓的赶紧往屋里跑。
一画瘸着一只脚站在沙发上,睡眼惺忪地瞪着进屋的雷老虎大叫着:“报告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大米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震,这点事情怎么会让她如此惶恐?
雷老虎也乐了,说道:“杨一画,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抓人的,赶紧走吧,别再给老乡添麻烦了。”
一画惊魂未定地“哦”了一声,下了沙发。大妈从厨房拿了个几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塞在雷老虎手里,说路上吃。
三个人谢过大妈,出了门往回走。
一画此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他们俩身后,一瘸一拐的走着,大米几欲开口,雷老虎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最终大米忍不住了,他回头一把拽住一画,要背她,一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