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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让你们妈妈先上飞机，我已经订了回去的机票了。”
妈妈已经陷入了昏迷两天，睡在最好的病房里。秦可妤并不拒绝这种待遇，她坚持要自己家出钱。现在，她们家，剩下的能够挥霍的就是它了。
“妈妈，你怎么还不起来呢？明天就元旦了呀，又新年了。你不会不陪我过新年吧？”秦可妤坐在床边絮絮叨叨。看着妈妈安静的脸，心口像是被人刮了一刀一般疼。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那个样子。在记忆中，妈妈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她撑起了秦可妤过去整个天空。
“可可，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今晚留在这里看妈妈。”秦可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不要自己病倒了。”
“嗯。”秦可妤放下妈妈的手，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其实，出了病房以后秦可妤没有直接回家。她坐在楼顶的一排木凳子上，吹着风。连日来的劳累和催眠自己坚强的话让她忍不住哭了。
韩川本来是向过来看一下她的，去到病房发现只有秦可南在。秦可南说她已经回家了，韩川只好告辞。
韩川对于自己站在医院这里有点不可思议，平时这个点数的他基本都是在办公室里埋头看着文件，可今晚看着看着脑海中就浮现了脆弱模样的秦可妤。他已经差不多两天没有见到她了。自从那天送她们一行人过来，办好了住院手续以后，韩川竟找不到理由过来，只为了看看她是否还好。
我真的是疯了。韩川想，揉了揉眉头，转身走上通往楼顶的楼梯，想要上去吹吹风。
然后他看见了她，在哭泣。那时候他知道了，他是真的心疼她。因为听着她的抽泣声，他的心也跟着疼。
“为什么好像每次见你，你都在哭？”韩川走近她。
“你怎么在这里。”秦可妤见到有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韩川叹了一声，蹲了下来，手指覆上秦可妤沾满泪水的脸，一点一点地帮她拭去泪水。一边的秦可妤已经停止了反应，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这样子对她。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伤痛，只有眼前男人的温柔神情。
“怎么了？”韩川发现秦可妤僵硬着。
“没事。”秦可妤垂眸，不想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在砰砰地加速，她不能的，她知道。
“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韩川坐到了秦可妤身旁，泉水般的声音穿过了秦可妤脆弱的心，洗涤了那些沉重的污垢。
“因为不想有人看到。”
“可是，我看到了，怎么办？”韩川有点故意，调侃她说。
说起来，秦可妤发现，他是第一个见到她眼泪的男人。她从来、从来都不在认识的人面前哭泣，她不想有人发现她原来是那么的脆弱。
“凉拌。”
韩川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放心了，还会开玩笑证明还好。
“走吧，请你吃宵夜。”
“我要吃肠粉。”
“好。”
“我还要吃艇仔粥。”
“好。”
“我还要吃煎饺。”
“好。”
“我怎么说什么你都说好。”
“因为是你说的呀。”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明显说着这样的话，所以一听到这个回答的秦可妤窒了一下，心想这男的说话怎么这样。
“走吧。”秦可妤嘟囔了一句，心里在想着这次要送回他什么东西好。
“我不送你东西了。”
“嗯？”韩川知道每次她觉得欠别人人情的时候，她就会回礼。
“你刚才看到我哭了。”意思是，那就是回礼了。她可不轻易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的。
“好。”韩川微微一笑，应了一声，突然发现她还真挺可爱的。
秦可妤尽量忽视自己心里的别扭，跟他下了楼。
“你要去哪里？”秦可妤坐在车上看着他兜兜转转。
“带你去吃宵夜啊。”
“随便找一间就好啦。”
“是你说要吃肠粉、艇仔粥、煎饺的。”韩川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一间不错的。”
“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秦可妤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有。”他没有当成是玩笑。
“哦。”听到这句话的秦可妤没有很大的反应，双手抓着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景物静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下了车，秦可妤在等韩川停好车。她看着那间隐在这个城市里的低调奢华的馆子，外面停着一大片车子。看来是圈子里的有钱人开的店。
不远处黄色的光线打在走出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穿着一条旗袍，化着浓妆在门口等待着什么。那个脸，无论她怎么变，秦可妤还是认出了她，是那个让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那个女人。
秦可妤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走去。
停好车的韩川出来发现秦可妤已经在往前走了，他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以为她太饿了，所以先走一步。笑了笑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秦可妤越走越快，愤怒瞬间席面而来淹没了接近崩溃边缘的她。她甚至在最后十米奔跑了起来，跑到那个女人的面前。那个女人本来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正眼看到秦可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变得惊恐，可是她余飞蓉活了几十年，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吗？很快她便淡定下来。
“哟，什么风呀今天，竟然把你吹来这里了？”这个馆子可以说是有钱人的隐匿会所，市内很多大腕和少爷们都喜欢来这里消遣，余飞蓉勾起嘴角凑近秦可妤的耳边说，“或者说，你吊上哪个二百五了？”
韩川看见秦可妤那么急促的步伐就觉得不寻常，看着她跑过去门口那个穿着旗袍的妇女面前停了下来，以为两人认识，他便在不远处停了脚步，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下一刻，他看见了秦可妤的另一面。
秦可妤一脚踹了女人的肚子，妇女被猝不及防的疼痛止住了恶语，抱着肚子往地上摔去。秦可妤走过去蹲下一手拉住了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往浓妆的脸上扇了下去。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但是双手还是反抗，一直撑开拉着她的秦可妤。
“贱人。贱人。”余飞蓉大喊，“来人啊，打死人啦——”
韩川一看到秦可妤动手便走了上去，这个样子的秦可妤是他陌生的。他上去赶紧拉开了秦可妤，得救的余飞蓉抱着头狠狠地看着秦可妤，秦可妤双眼通红，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刚才狠狠扇她一巴掌的人不是来自她的手。韩川看秦可妤冷静下来，放开了她的双手，看向那个女人。
“呵呵，原来搭上了韩少，挺有眼光的啊。”余飞蓉看见来人，城里的少爷很多，这么年轻的就很少，常常游走在这些圈子的人当然认识韩川的大名，然后看见自己的金主向自己走来，马上告状，“来哥，她刚才打我，她打我等于打你啊。”
金来刚过五十岁，家里的老婆有名的午夜叉，自己则是靠着老婆的娘家人上位的，是万万不敢离婚的。如今这个坐满了圈子里的人，金来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韩川那里。
“韩川是吧，很久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了。呵呵——”金来搓着手，看向那个一手揽着那个女孩肩膀的男人，“两个也是来宵夜的吗？”
“嗯。”韩川很冷淡，他已经猜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他也知道为什么秦可妤会变成这样了。低头温柔地看着双眼通红的女人，说“不是说饿了吗，刚才运动了肯定会更饿了，我们进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可妤此时此刻很想笑。尽管她心情很坏，看见那个女人忍不住的愤怒像是被韩川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跑了，舒缓了心情的她看着地上带着怨恨眼神的余飞蓉说，“嗯，饿了。”
不知道她尝试到被一个人抛弃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余飞蓉，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进去的时候要了一个包厢，那是因为跟着韩川，有太多认识的人了，秦可妤即使脸皮厚也不喜欢被别人当候看，明显韩川也不喜欢。
坐下来的时候，韩川自觉把餐牌给秦可妤，秦可妤在揍完人以后心情略好了点，也接过餐牌点了几样东西。
“你吃什么？”秦可妤点了一笼虾饺，这才想起请客的人。
韩川摇了摇头，“你喜欢就好。”
秦可妤从来都不是个磨叽的人，在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里又加了几样，心满意足地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没有想问的？”秦可妤低头玩着手指，似乎小学生做错了什么事情。
韩川笑了出声，秦可妤抬头看他，韩川不同于在外人严肃的样子，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颊旁还有个小酒窝，脸上的五官都被这个笑容暖化了。
“我说，你就不怕打了她会惹上什么事情？”韩川停了笑，拿起桌上精致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般吧，你想想在上流社会有多少个有妇之夫会因为小三大打出手？”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是有妇之夫，万一是道上的怎么办？”
“唔，没想过这个问题。”秦可妤歪头说了一句，“何况，那个女人，只喜欢有妇之夫，她喜欢抢走别人东西的那种快感。”
两人静默了一会，双手抱胸的韩川打破沉默，“我知道你的事情。”
“嗯。”秦可妤一点也不惊讶，“我家的那点破事任谁打听一下都会知道的。”这个时候的秦可妤大力闻了闻，眼睛弯了弯，“好香。”
包厢的门被拉开，一笼笼点心送了上来，秦可妤整个人都精神了，拿起筷子就吃，她没吃晚饭，又哭了一会，刚才还花力气打了人，现在饿得像豺狼。
“呜哇，这里的东西好正宗！”吞下一个汤包的秦可妤忍不住赞叹，她走遍了这么多的地方，吃过不同地方的美食，对各种小吃的老味道了如指掌。
韩川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因为工作而疲劳一天的心情也变得轻松。
“你不吃吗？”秦可妤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用单手撑着下巴的男人。
“唔，哪样好吃？”韩川本来是不太饿，他平时没有夜晚吃东西的习惯，不过看着秦可妤吃得很香的样子他也想尝尝。
“这个、这个、这个都好吃。”秦可妤用筷子点着所有的放在桌面上的东西，“唔，你还是吃虾饺吧，里面的虾子好新鲜，咬下去那个汁——哇真是无法形容！”
韩川用修长的手指拿起了筷子，伸向那盘看起来很可口的透明虾饺，优雅地用筷子夹起来塞进嘴里，果然如她说的一般鲜甜。
坐在对面的秦可妤看着韩川一个一个动作那样好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秦可妤突然想着不知握上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看到他在咀嚼，急忙问：
“是不是很正？”
韩川被秦可妤的样子逗笑了，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敲击声很急促，不像是服务员，韩川皱了皱眉，喊了一句：
“进来。”沉稳的声音透露着主人有些许不满，韩川心里是不满，不满有人过来打扰。
来人把门拉开，伸头进来看了一圈，最后看向抱胸而坐，神情不变的韩川，然后又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筷子的秦可妤，似乎想到了什么奸笑看着韩川。
“好弟弟，百年难得一见哦。”来人是市里有名的钻石单身汉陆乔原，刚过三十，是跟韩川从小玩到大的一群伙伴。刚说的一句话，带着调侃的语气，这是第一次被他看到韩川跟一女的出来吃宵夜，陆乔原刚才出来上洗手间看到韩川高大的身影就觉得奇怪，进了包厢以后叫来服务员探问，果真是他，便再也等不及过来看上一看。
“这么巧。”韩川一句挡住了陆乔原八卦的心思，似是不经意将秦可妤介绍给陆乔原。
“可可，这是我的发小。二哥，这是可可，一个。。。朋友。”韩川站了起来，让陆乔原走了进包厢，简单介绍了一下。
“呃——二哥你好。我叫秦可妤。”秦可妤也站了起来，大方笑了笑。
陆乔原这个时候正经了起来，“你好可可，以后这小子欺负你尽管找我，听到了吗？”陆乔原觉得韩川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个，现在有现成的当然要帮他好好把握。
“陆乔原。”韩川一点也不顾忌年纪之差，仗着两人的身高差极有压力地俯视着他。
“你是来应酬的吧，你快回去吧。”两手推着想坐下来闲聊的陆乔原出去，对秦可妤说，“不用管他，你继续吃吧。”
“哦哦。”秦可妤也没想太多，又坐了下来。
“臭小子。”被推出去的陆乔原骂了一声。
坐下来的两个没有对刚才的插曲有其他的感受，就像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你一个人经常到处走，不害怕吗？”韩川夹了一个小笼包给她。
“一开始是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出去玩的，当走着走着累了的时候，比如说在下雨的晚上就会特别想家里人，特别想回去。可是，睡一觉醒来，你会发现，在昨天晚上在你心里滋生的恐惧和胆小都会被阳光一扫而空。然后你会觉得，你应该继续。而且，只有那样，我才会忘记一些事情。”说到后面，秦可妤声音变得很小。
“那你玩了两年，现在怎么样？”
“唔，在这两年里面，我尝试了好多工作，当然都是一些自由职业，我不喜欢那些整天呆在办公室的工作——这让我感觉太压抑了——噢，我无意冒犯你的。”
“没事，你继续。”
“比如说我做得最多的就是不同主题的咖啡馆的职员，后来学会了煮咖啡和拉花，感受到了不同地方的文化差异；我做过志愿者，跟着一大班平均年龄在50多岁的人去青海湖附近捡垃圾；有的时候觉得有趣就帮一些在石巷子的老婆婆卖一些饰品之类的，然后从她们口中听到了好多从前的故事——”秦可妤一件一件如数家珍，好多美好的记忆都在这两年陪伴着她忘记那些难以接受的过去，陪伴着她走过来，陪伴着她安睡。
“怪不得爸妈那么喜欢你。”韩川突然来了一句。
秦可妤一脸疑惑，“是你爸爸妈妈人太好了。”
韩川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吃饱了没有？”
“嗝~好饱”秦可妤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眼睛弯弯地看着韩川。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到了楼下的时候，秦可妤正想打开车门出去，韩川拉住了秦可妤的左手。
秦可妤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会让我请你上去坐吧？”
韩川听到直接笑了，心想，这女孩的心思真不是一般人。
“我是想问你，你明天几点去医院？我来接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就是最受不了别人的殷勤的人了，感觉双方付出的不一样。你看，我最喜爱的珍藏品都给你了，我现在家里没有什么可以送人的了。。。。。。”秦可妤踌躇地说着。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韩川不明白为什么秦可妤对于这些小事都这么耿耿于怀，而此时他的右手还一直抓着她的左手。
“不知道，感觉会不舒服。”秦可妤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何时她慢慢就变成这样了，除非是亲近之人，不然秦可妤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欠下别人人情的人。
“我知道了，明天你请我吃早餐，我送你去医院，怎样？”
秦可妤想了想，还不错，“成交。明天八点半过来接我。”
“晚安。”
“嗯，谢谢你的宵夜，拜拜~”秦可妤暂时忘掉了悲伤，吃饱后保持着好心情和韩川告别。
回到家里的秦可妤被空无一人的黑暗记忆席卷而来，她曾经灰暗的记忆如潮水般扑灭了她的热情。
曾经有段时间，妈妈到处奔波，只为了结识更多的人，减轻在牢里爸爸的痛苦。有好几次，妈妈跟舅舅他们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还在读书的哥哥在晚修，只剩下她一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呆着，与黑色为伍。这些经历也让害怕黑暗的秦可妤爱上了看不清手指的夜色，因为看不清，她才可以沉沦在她一人的世界里。
刚才和韩川说再见的轻松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叹息，秦可妤坐在大理石的地上，冰凉的感觉传了上来，同样被放在地上的袋子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物品。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秦可妤的回忆。
还是只有一串号码，可是秦可妤已经知道是谁了。
“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是因为我没有跟你上去吗？”韩川开玩笑。
“才没有！”秦可妤站了起来，拿起袋子，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原来你脸皮那么厚。”
低沉的笑声通过手机响在秦可妤的耳边，秦可妤却觉得他站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的耳朵吹气笑着，跟夜色一样迷人。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了一句。确实，在外面，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韩川，包括他的两个前任，他总是彬彬有礼的，这也让她们觉得他根本不是在跟她们谈恋爱，而是在找一个名义伴侣而已，就算是两人聊天，也是几句即止。
“那是她们都没有一双像我一样看透人本质的眼睛哪！”秦可妤吹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澡了，你回去小心。”
“嗯。”韩川单手抓着手机，胳膊倚在车窗边，明明暗暗的光线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可可。”
“嗯？”
“晚安。”
挂了电话，两人都似乎在时光里停止了脚步。
微风荡起，夜色迷离，我们的心，到底要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第二天，韩川难得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而是开着车停在了秦可妤的楼下。时间刚刚好，韩川看了看手表，抬头看向门口。
秦可妤穿了一件浅红色的羽绒服，下身是穿着短裙和防寒紧身裤，穿着一对运动鞋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来。
秦可妤很自然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了里面的韩川一眼，韩川左手撑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还没上车的秦可妤。秦可妤突然大力地吸了一口气，又很快地呼了出来，然后匆忙坐了上车，感受着车厢的温度。
“怎么了？”韩川很奇怪她的举动。
“你不冷吗？”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