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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遇上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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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隽瑾点开底下瞬间暴增到千条的评论,真是精彩纷呈。

“哇塞!这两人不是在一起了吧? ”

“我又相信爱情了! ”

然而其中一条评论,让萧隽瑾的心跳真正停止了。用户的名字十分寻常,就叫five month——是May的马甲,她打了个大大的笑脸,评论:“BOSS和GF很般配。”

原来这才是他喜欢的女孩儿呢!

说不难过是假的,可萧隽瑾也不意外,就像是早有预感了,云声这样的男生,喜欢的一定是充满才华,活力四射的女孩子。自己……自己不过是幼时拉着他瞎胡闹的小女孩,至于长大了,就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呢?

她深呼吸,忍下眼眶里润润的湿意,关上了电脑。

第二天萧隽容刚到家,正要开门,身后有汽车停下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云声提了一大包东西下车,头句话就问:“你姐姐呢? ”

老萧摇摇头,“你怎么现在才来? ”

“昨晚实在走不开。”云声走过来,“带了乐乐最爱吃的大酱骨.以前旅游的

时候我们在那家中餐厅吃过的。”

“走不开啊? ”萧隽容继续开门,“嗯哼”一声,“捧女朋友的场嘛,可以理解的,我姐也能理解。”

云声怔了怔,也不管他的怪声怪气,“你姐呢? ”

“回国啦! ”萧隽容一把抢过那袋食物,颇有点遗憾,“姐姐回去办设计展,本来昨晚想找你一起庆祝的,结果等到半夜你都没来。我刚把她送上飞机呢。”

云声脸色微微一僵,低低地说:“什么? ”

“没事啦。姐姐也没怪你,你太忙了嘛! ”没心没肺的老萧呵呵一笑,“大不了她回来的时候你请她吃个饭嘛! ”

云声出门的时候助理恰巧来电话。

“尽快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他有些不耐烦听工作上的安排,径直打断了对方。

“这恐怕不行,下周的工作都已经排满了,而且说实话,这些亊……除了您,没人能替代着去完成。 ”

云声挂了电话,忽然间心浮气躁,仿佛错过了什么。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箫致远靠在沙发上随意翻着报纸,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咕哝了一声。

桑子衿扑哧一声笑了,“萧致远,你是心理不平衡了吧?原来是女儿追着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现在女儿忙亊业了,也不管爸爸放下了工作,每天眼巴巴在家等着她回来呢。”

“桑子衿,你不也在等乐乐吗?!”萧致远有些恼怒。

正说着话,阿姨跑去开门了,笑着回头说:“乐乐回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还在等我呀。”乐乐走到两人中间坐下,舒展四肢,“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才把作品陈列好。”

她把头靠在妈妈肩上,还指使爸爸,“老爸,我走得腿酸。”

叱咤风云的萧致远乖乖地帮女儿按摩,毫无怨言,不经意地问:“乐乐,你们展览完了是不是还有个慈善公益拍卖?”

乐乐立刻瞪着爸爸,“爸爸,你要是敢插手,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她是真的怕爸爸暗中拍了自己的作品,假装自己呃作品十分受欢迎……于是又转头和妈妈说:“妈咪,你帮我盯着他。我宁可自己的作品一幅都卖不出去,也不要老爸帮我! ”

萧致远苦笑,“乐乐,在你心里老爸就这么老奸巨猾? ”

乐乐嘟着嘴,什么都没说,“我去睡觉了。”

“记得喝杯牛奶!”萧致远追着女儿的背影喊了一句,等到女儿了楼,才注意到桑子衿忍俊不禁的目光,讷讷地说,“我也去睡了。”

“萧致远,这辈子你好像只能在女儿面前吃瘪。阴谋诡计啊毒辣手段啊都用不上。”

萧致远脚步顿了顿,转过身,不远不近地看着妻子,忽然跨上一步,低头吻了吻妻子,声音戏谑,“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子衿,你俩都是——我不厚此薄彼。”



萧隽瑾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假如说以前的作品只是供同行朋友、导师同学评论,那么这一次,她将收到最直接的反馈。假如说真正的艺术是能引起最广泛的共鸣的,那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每一天,萧隽瑾都混在人群中,听着各式各样的人对艺术展的看法。不过令人沮丧的是,大多数人并没有如作者这般在意,或许他们只是把这个展览作为约会场所罢了,连评论都很少。

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是要冷漠相待还是尖锐否定?究竞哪个更令人沮丧?

萧隽瑾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今天是展览的最后一天了。再过半小时,这些作品就要被收走,而与此同时,慈善拍卖也会开始。那么,最实际的,自已的作品会有人买吗?萧隽瑾胡思乱想着,也带着些许倦意看着人来人往。

“这些现代艺术究竞想表现什么呢? ” 一个女生对身边朋友评论,语气十分直接,“乱七八糟的线条,有美感吗?”

她的同伴却看着那幅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实在是一对外形十分抢眼的男女,男生身材修长,五官更是俊美,女生却低调得多.戴着鸭舌帽和眼镜,脚步轻盈地走过萧隽瑾身边,男生走过的时候,萧隽瑾有些慌乱,刻意低下了头,却依然看见一抹钻石的光亮从他右耳边闪过。

等他们走远,她才站起来,往反方向快步离开。

“云声,云声? ”女孩碰了碰身边的朋友。

年轻的男人却恍若未闻,转过身怔怔看着走过的地方,一动不动。

“喂,我们走吧。”

他终于像被惊醒了,抱歉地冲她笑了笑,“对不起,我好像看到一个朋友 ”

云声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了展厅门口,几乎已经是小跑,可他并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身影。他拨了电话,明明是接通的,可她没接。他有些心焦起来,她是听到了什么吗?云声冷静下来,往萧家拨了一个电话。

桑阿姨接的电话,闻言有些惊讶,“小声你回来了?”

“阿姨,乐乐回家了吗? ”

得到了否定回答,他挂了电话,想了想,拦了辆出租车。

萧隽瑾很久没有坐火车了,尤其是这一趟车,再一次开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

二十多年前,爸爸妈妈带着她坐上车,遇到了一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

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心结还没解开,还没有弟弟,她第一次看到一辆车上能有这么多人……然后她看见一个小哥哥,站在那个车厢连接的地方,有一双亮亮的眼睛,蹲在那里,小心地递给他母亲一杯水。

然后,她就认识了云声,同样地,也改变了这个小男孩的一生。

或许不是假期的缘故,车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萧隽瑾买的是硬座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就开动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同事打来的。

萧隽瑾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激动,“瑾瑾,你的画已经有人开价了!价格还不低呢!这才第一轮!”

有人感兴趣,萧隽瑾却并不如何高兴,她似乎能猜到那位买家真实的身份。

“是谁?”

“目前好像是一个叫KC的人开价的。”

……是云声助理名字的缩写。

一句“我不想卖了”刚想出口,萧隽瑾忽然想起来,这是和展览方签订协议的。她颓然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同亊轻轻惊呼了一声,她却没什么兴趣听了,极没礼貌地挂了电话。

车厢里很安静,她听到身后有人也在打电话,一句轻轻的,我知道了”,让她如遭电击。

她不敢回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那个声音并不打算放过她,径直面对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萧隽瑾,那幅画我很想拍到。”

萧隽瑾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的眼神比自己想象得复杂,可是俊美无俦的脸上,却隐约带着一丝紧张。

她垂下眼眸,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可我没拍到。”他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真是遗憾。”

“不是你? ”她猝然抬起头,表情仿佛更沮丧了,“那是我爸爸吧。”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温和地说:“这么没信心吗?”

萧隽瑾如果不是在他面前,早就已经痛哭失声了,可她强自忍着,眨了眨眼睛,“我想没人看得懂那幅画……”

“我看得懂,不止是我,拍画的康媞画廊也看得懂。 ”他伸出手去,似乎是要去接住她即将落下来的泪滴,一字一句地说,“乐乐,我们很多人都能看到,你的才华。”

那滴眼泪适时落下来,溅在手背肌肤上,滚烫。

他看着她,想起在这辆火车上,很多年以前,这个女孩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那个时候。他被母亲带回家读小学。火车上,他们没有座位,只能坐在厕所门口,而小姑娘被她的父亲宠爱地抱着,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他们为什么不买像我们那样的票呀?”

中国历史上有一个着名的典故,国家碰到饥荒,饿殍遍野,可是君王却天真地问:“没有饭吃,他们可以吃肉啊!”

何不食肉糜?

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永远不会明白,有时候施舍远比漠视更伤人。

可他不能拒绝这个小姑娘。她笑起来像小馒头,胖胖得很可爱,走得快了经常摔跤,连农村里的大白鹅都不认识。他喜欢带她去玩,却又矛盾地觉得,自己不配当她的好朋友。

是真的在乎,才会自卑吧。

哪怕自己成绩优异,白手起家,可他无法否认这样的现实:这个女孩来自怎样雄厚的世家。她的爸爸,赞助自已读书,而自己的母亲,之后没有外出打工,是因为她一直替萧家照看他们偶尔会来的别墅。并且因为这个,全家上下对萧家感激涕零。

后来出国之后,他固执地没有再要任何资助。他拼命地打工、创业,直到公司上市,身边开始有很多女生围绕着,可他沉默地拒绝,因为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跑过来对自已说的第一句话,是语无伦次、却充满善意的,“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好吗?”

他要和她在一起,就要做一个配得上她的男生。

公司上市,他的志向却远不在此。他要做的,是将Time的影响力扩展到全球,尤其是中国,因为那里才是他们的家乡。所以他一直在和国内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名人明星接洽,期冀届时打开国内市场的缺口。

看演唱会、看艺术展,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是刚才,他在艺术展上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忽然间明白了。

他隐忍,他功成名就,他永不满足,可付出的代价是,让自己最爱的人一再受到伤害。

“乐乐,对不起……或许我早就该告诉你了。”他的声音异常柔和,因为现在,他忽然间有了勇气和她对话,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列车已经到了下一站,萧隽瑾怔怔地看着他,有那么―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很久之后,她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转而望向窗外,轻轻地说:“过去了那么多年,其实慢车早就不慢了——明年这条线就会停开,到时候就被高铁取代了。哥哥,我经常觉得,自己就像是这辆慢车,永远也追不上你。我从来都知道自己不聪 明,又不独立,我一度很寄怕出国,因为那里没有爸爸妈妈,连弟弟都不在。可我还是努力申请了,因为……你在那里。”

她依然低着头,“可你也不大理我。那个时候,我画了那幅画,也被建议去咨

询心理医生,因为导师说我太孤僻了,这种状态对于创作很不好。后来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杂乱的线条,暗淡的色彩,这幅画是我当时心理状态的反应。我忽然意识到,哪怕你不理睬我,我也不能这样消沉下去了,总有一天,我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一些,变得……能让你注意到。”

云声一直温柔倾听着女孩低低的话语,直到此刻,自然而然地打断她,“乐乐,这幅画里,你的希望,是竹蜻蜓,对吗?”

萧隽瑾满脸不可思议,微微张开了嘴巴,因为吃惊,表情分外可爱——她是在那些随手涂画的线条中藏着一只竹蜻蜓,可就连导师也不曾注意到。可他只是在展厅的一眼,就注意到了。

“竹蜻蜓……如果我没有自作多情,小时候,我带你玩过。”他若有所思。

“那是我那段时间的希望……你削了竹蜻蜓给我,然后对我说,真想像它—样,飞得很高很远。”她轻轻地说,“然后我一直记着那句话,我也要努力地飞……至少,能追上你。”

这个喜怒哀乐极少表现在脸上的男人,竟像个孩子一样,微红了眼眶。

“看来我们都是傻瓜呢,乐乐。”他温柔地唤她,“原来我们一样。”

那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站在对方面前,毫不自卑地,说爱你。

尾声

《竹靖蜓》被国际知名画廊康媞买走,对方给出的评价是这幅画表现了“一名年轻女性纤细敏感的内心,也再一次证明了人类的心灵与艺术之间微妙的联系”。

这件亊令还是一名学生的萧隽瑾声名大振,也令萧爸爸分外自豪,用妈妈的话说:“他工作到现在,还没这么得意过呢。”

自然,远在国外的老萧也承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在老爸“好好跟姐姐学着”的教训声中,老萧含着宽面条泪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努力。

倒是云声有不同见解,和萧致远单独在书房里聊天的时候,他说:“萧叔叔, 您对阿容未免太过苛刻了。以他的年纪,有这样的乐观豁达和聪明,将来不可限量。”

“和你比呢?”萧致远淡淡地问。

“我们是两类人。叔叔,我是一张白纸,要创业,可以无所顾忌,不择手段。 可他必须先要守成,踏踏实实,一步步来,您已经给他打下了相当好的基础了。至少,在金钱和地位方面,他能抵抗的诱惑已经远比一般人要强。”

萧致远不动声色地听完,眼前的年轻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时自己说:“从他现在到长大,还有很多年。多少难关要过,多少挑战要面对。希望他还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用了数倍于旁人的勇气和毅力,站在这里,甚至“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萧致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钱和地位能教会人什么?对名车、名表的收藏力?对红酒雪茄的鉴赏力?还是对美女的吸引力?不,云声,我想你和我一样清楚。这些东西,只要有钱和地位,学起来太容易了。相反,我看重的东西,毅力、 坚韧、等待、忍耐,这些只有在没有钱和地位的时候,更能滋生萌芽,这个时候, 钱和地位反倒成了阻力了。

“所以对阿容,我要努力给他创造这个环境。相信我,比起给他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剔除钱和地位的影响力这件事,可是要艰巨得多。”

云声明白,这段话不止是对萧隽容说的,更是对自己说的。他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是,我知道,萧叔叔。”

萧致远直视这个年轻人,目光明睿,“出国,创业,上市……这些能做到的人太多了,说真的,我不放在眼里。可是云声,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样东西,是他恐惧的,想要回避的。你恐惧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云声表情微微一动,同样直视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螅宓哪腥耍智宄唇凳裁础

如果是以前,他会不安,可现在他不会。因为他比任何人更早地,直视了自己的弱点。

萧致远平静地继续说:“是自卑。哪怕自己再优秀,却对家世和出身的自卑,我一直在看,你什么时候能对乐乐坦白,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到了能出口的时候,你才算真正迈过了这道坎。”

然后他跨上一步,用力地拥抱这个年轻人,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欣慰说的:“我们家乐乐就交给你了,小子。”

云声同样用力地回抱这个自己视为偶像、视为奋斗目标的男人,声音低沉,

“我会好好对她。”

这仿佛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接与许诺,最后是乐乐敲了敲门,声音欢愉,“爸爸,吃饭了。”

萧致远放开云声,乐乐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父亲没说什么,只说:“走吧。”

乐乐走在最前边,而云声看到萧致远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

他明白那个意思,意思是……作为父亲,他还是会观察自己的表现的。

云声了然地一笑,郑重点头,示意他放心。

那是一种允诺。

二十多年,时光的小偷终于不曾因为各自的心结让他们彼此错过。

那么,从今往后,也一定不会了。

☆、番外:

番外:



月明星稀。

屋内一灯如豆。

两个人对坐,呼吸轻缓,目光凛冽。

刷刷刷——

但见剑风闪动,无声滑过夜空。

其中一人往后退开一步,仰首大笑:“我赢了!”

另一人哇哇乱叫:“最后一个饺子!何萌萌!我的饺子啊啊!我没吃饱啊啊!”

“我呸你一脸!你没吃饱?!”何萌萌刚刚把整只饺子咽下去,就迫不及待的辩驳,“六十只饺子我就吃了十五个!”

萧隽容一脸嫌弃:“你还好意思说十五个?!你看那谁谁谁减肥,每顿只吃三个配合一千个跳绳!”

“我说萧隽容你好意思吗?!那谁谁谁在和谁同居你不知道吗?!人家是富二代,隔天一个香奈儿再隔天一个迪奥的送,她能不敬业保持身材嘛?!”何萌萌痛心疾首,“你倒是也送我个香奈儿啊!我保证不和你抢饺子吃!”

萧隽容不屑:“物质女!”

“我物质女?!”何萌萌已经游走在暴走边缘了,“咱俩什么都不是,你还赖在我租的房子里不肯走,你个穷光蛋,要么滚!要么分摊房租!”

萧隽容十分明智地噤声:“我去洗碗。”

何萌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为什么自己当初要这么好心啊!

让我们把时光转回到三个月前。

刚刚倒完时差、在偌大校园里转得迷迷糊糊的何萌萌同学正抱着一大堆原版书,从校园书店里出来,就被毒辣辣的阳光晒得慌了神。偏偏师姐打电话来,说是临时被导师找,要她随便找个地方等等自己。

挂了电话,何萌萌只能去咖啡屋坐坐,刚走到街口,却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车型是老旧的福特,车前盖打开着,有个男生弯着腰,大约是在修车。

阳光依旧是猛烈的,可是何萌萌鬼迷心窍地停下了脚步,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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