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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客-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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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先生的那位火枪手。——顺便问一句,大人,”特雷维尔转向红衣主教问道,“卡于萨克先生已经彻底疹愈,不是吗?” 
  “多谢!”红衣主教气得撅起嘴巴答道。 
  “阿托斯先生是去看望一位朋友,”特雷维尔继续说,“那个朋友是贝亚恩人,是陛下禁军中的一名见习兵,在埃萨尔队里,他当时不在家。阿托斯刚刚在这位朋友家坐下,拿了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等他。这时,警察和士兵混在一起的黑压压一群人包围了那座房子,捣毁了好几扇门……” 
  红衣主教示意国王:“他讲的就是我刚才向您禀报的那件事。” 
  “这一切我们都知道啦,”国王说道,“因为这一切都是为我们而办的。” 
  “那么,”特雷维尔说道,“抓走我手下一名清白无辜的火枪手,像对付歹徒似的,由两名警察夹着,从放肆无礼的小市民中间走过,而这位火枪手可是一个高尚文雅的人,他为陛下效劳,曾经十次流过血,今后还准备继续洒尽一腔热血。请问这一切也是为陛下效劳吗?” 
  “唔!”国王有点动摇了,问道:“事情真是这样的吗?” 
  “特雷维尔先生没有讲到的是,”红衣主教非常冷静地说,“这位清白无辜的火枪手,这个高尚文雅的人,在一个钟头之前用剑刺伤了四个预审干事;这四个干事是我派去调查一个极重要的案子的。” 
  “我看阁下未必能够证实这种说法,”特雷维尔以十足的加斯科尼人的直率和十足的军人的粗鲁说道,“因为,我要对陛下说句心里话,阿托斯先生是一个品质很高尚的人。一个钟头之前,他在我家吃晚饭,饭后又在我家客厅里聊天,在场的有拉特雷穆耶公爵和夏吕伯爵等人。” 
  国王看一眼红衣主教。 
  “有一份笔录可以作证,”红衣主教大声回答国王无言的询问,“那几个受到攻击的人都写了旁证材料,在此我荣幸地恭呈圣上过目。” 
  “法官的笔录难道抵得上军人的保证吗?”特雷维尔自豪地反驳道。 
  “好啦,好啦,特雷维尔,您不用说了。”国王说道。 
  “假如主教阁下对我的一名火枪手有什么怀疑,”特雷维尔说道,“而红衣主教秉公办事是相当有名的,因此我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进行调查。” 
  “在进行过现场调查的那座房子里,”红衣主教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想住着一个贝亚恩人,即这位火枪手的朋友。” 
  “阁下是指达达尼昂先生吗?” 
  “特雷维尔先生,我讲的是一个受您保护的年轻人。” 
  “对,阁下,正是受我保护的。” 
  “您难道不怀疑正是这个青年唆使……” 
  “唆使阿托斯先生?唆使一个年龄比他大一倍的人?”特雷维尔打断红衣主教的话,“不可能,大人。再说,那天晚上达达尼昂先生是在我家里度过的。” 
  “啊,这,”红衣主教说道,“这样说来,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是在你家里度过的?” 
  “阁下不相信我的话?”特雷维尔反问道,气得满脸通红。 
  “上帝保佑,哪能不相信呢!”红衣主教答道,“不过,他几点钟在您那里?” 
  “噢!这个吗,我可以明确告诉阁下,因为他进来时,我本来以为已经很晚了,但注意到挂钟才九点半。” 
  “那么,他几点钟离开您的公馆的?” 
  “十点半钟,即事件发生之后一个钟头。” 
  “不管怎么说,”红衣主教从没怀疑过特雷维尔的正直,感到胜利正在化为泡影,便说道,“不管怎么说,阿托斯是在掘墓人街那座房子里被抓住的。” 
  “难道一位朋友去看望一位朋友是被禁止的吗?难道我队里一个火枪手与埃萨尔队里一个禁军过往是被禁止的吗?” 
  “是被禁止的,当他与这位朋友过往的那座房子可疑的时候。” 
  “因为那座房子可疑,特雷维尔,”国王说道,“这一点您也许还不知道吧?” 
  “我的确不知道,陛下。不管怎样,那座房子可能处处可疑,但我不认为达达尼昂居住的那一部分也可疑,因为我可以向您肯定,陛下,如果达达尼昂说的话可信的话,那么就找不到一个比他更效忠于陛下,更崇敬红衣主教的人了。” 
  “是不是就是在加尔默罗-赤足修道院附近那次不幸的遭遇中,刺伤了朱萨克的那个达达尼昂?”国王问道,同时瞟红衣主教一眼,发现他气得满脸通红。 
  “第二天又刺伤了贝纳如。对,陛下,对,正是这样。陛下记性真好。” 
  “那么,我们该怎样解决呢?”国王问道。 
  “这就要看陛下的了,不是我作得了主的。”红衣主教说道,“不过,我肯定他有罪。” 
  “我否认。”特雷维尔说道,“不过陛下不是有法官吗?由陛下的法官去决定好了。” 
  “对,”国王说道,“把案子交给法官们吧,审判是他们的事,他们会作出判决的。” 
  “不过,”特雷维尔又说道,“说起来叫人痛心,在我们这个不幸的时代,一个人即使一生纯洁无瑕,品德无懈可击,也免不了遭到诽谤和迫害。因此我可以肯定,军队眼见自己由于警方惹出的是非而受到严厉的对待,是不会怎么满意的。” 
  这句话够冒失的,但特雷维尔故出此言。他希望引起一次爆炸,因为地雷爆炸就会产生火光,有火光才会把一切照亮。 
  “警方惹出的是非!”国王抓住特雷维尔的话厉声呵斥道,“警方惹出的是非!您懂什么,先生?去管您的火枪手吧,别搅得我头昏脑胀。照您的说法,如果不幸逮捕了一名火枪手,似乎整个法国就处在危险之中了。哼!为了一个火枪手,竟搞得满城风雨!真见鬼!我要逮捕十个,一百个,甚至整个火枪队! 
  而不准旁人说一个字。” 
  “陛下一旦也认为他们可疑,”特雷维尔说道,“火枪手们就肯定都有罪了。因此,请陛下明鉴,我准备把身上的剑还给您。因为我相信,红衣主教在指控了我的士兵之后,最终一定会指控我本人的;阿托斯已经被捕入狱,达达尼昂看来也快要给抓起来了,我呢,最好还是赶紧同他们一块去坐牢。” 
  “加斯科尼人的脾气,您有完没完?”国王说道。 
  “陛下,”特雷维尔声音一点也没降低,“请您下令把我的火枪手交还给我,不然就让他接受审判。” 
  “会对他进行审判的。”红衣主教说道。 
  “那好,我巴不得能。在这种情况下,我请求陛下恩准我为他辩护。” 
  国王担心事情闹大,便说: 
  “如果阁下个人没有什么理由……” 
  红衣主教见国王向自己进逼,连忙迎击。 
  “请恕罪,如果陛下认为我作为审判者有成见,我退出就是了。” 
  “那么,”国王对特雷维尔说道,“您能否看在先王吾父份上对我发誓,案发时阿托斯先生在您官邸,他和案子绝对没有关系?” 
  “我对光荣的先王和世界上我最热爱、最崇敬的陛下发誓!” 
  “请考虑一下,陛下,”红衣主教说道,“就这样放掉犯人,事实真相可就搞不清楚了。” 
  “阿托斯先生还在嘛,”特雷维尔说道,“法官们想审问他,他随时可以回答。他绝不会逃跑,红衣主教先生,放心吧,我为他担保。” 
  “是啊,他逃跑不了。”国王说道,“随时都可以找他来嘛,正如特雷维尔先生所说的。况且,”国王压低声音,露出恳求的神色盯住红衣主教,补充说:“我们应该保障他们的安全,这是策略。” 
  路易十三的这种策略令黎塞留发笑。 
  “降旨吧,陛下,”他说道,“您有赦免权。” 
  “赦免权只适用于罪犯,”特雷维尔希望彻底赢得这场争论,说道,“我的火枪手是清白无辜的。所以,陛下,您要做的不是赦免他,而是为他主持公道。” 
  “他关押在主教堡监狱?”国王问道。 
  “是的,陛下,秘密关在黑牢里,就像关押罪大恶极的罪犯。” 
  “见鬼!见鬼!”国王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好呢?” 
  “您签发一道释放的谕旨,就什么都解决了。”红衣主教说道,“我像陛下一样相信,特雷维尔先生的保证是靠得住的。” 
  特雷维尔怀着喜悦的心情恭敬地欠欠身子。他这种喜悦的心情并非没夹杂着担心:他宁愿看到红衣主教顽固地反对到底,而不是突然这样痛快的同意。 
  国王签署了释放谕旨,特雷维尔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就往外走。 
  他正要迈出门槛时,红衣主教冲他友好地一笑,对国王说道: 
  “陛下,在您的火枪队里,长官与士兵之间关系很和谐啊。 
  这很有利于公务,也使大家脸上很光彩。” 
  “他肯定马上要对我玩弄什么阴谋诡计了。”特雷维尔暗自琢磨,“这样一个人,你永远别想治服他。赶快吧,国王随时可能改变主意的。归根到底,要想把一个已经获释的人再关进巴士底狱或主教堡狱,总比把一个在押犯继续关押下去费事多啦。” 
  特雷维尔得意扬扬地走进主教堡狱,解救他那位始终安安静静满不在乎的火枪手。 
  这之后,他头一回见到达达尼昂时就对他说: 
  “这回算你侥幸逃脱了。你给于萨克那一剑算是偿清啦。 
  还剩下贝纳如那一剑,你可不要太大意。” 
  特雷维尔先生对红衣主教存有戒心,认为事情还没有完,这无疑是对的,因为火枪队队长刚拉上身后的门,红衣主教阁下就对国王说道: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陛下如果有兴趣,让我们来严肃地谈一谈吧。陛下,白金汉先生在巴黎待了五天,直到今天早上才离开的。” 





 


第十六章 掌玺大臣赛基埃又一次想打钟驱魔

  路易十三听了红衣主教这几句话的感想,真是难以形容。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红衣主教立刻看到,他失去的地盘一下子收复了。 
  “白金汉在巴黎!”国王嚷起来,“他来干什么?” 
  “大概是与我们的敌人胡格诺派教徒和西班牙人策划阴谋吧。” 
  “不,见鬼,不是!而是与谢弗勒斯夫人、龙格维尔夫人以及孔代家族①一道密谋如何毁坏我的名誉。” 
   
  ①孔代家族是波旁王朝的一个重要分支。 
  “啊!陛下想到哪儿去了!王后是很明智的,尤其又很爱陛下。” 
  “女人都意志薄弱,红衣主教先生,”国王说道,“至于说到她很爱我,对这种爱情我自有看法。”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红衣主教说,“白金汉公爵来巴黎是为了一项政治计划。” 
  “我肯定他来巴黎是为了旁的事情,红衣主教先生。不过,如果王后是有罪的,就让她发抖去吧!” 
  “关于这一点吗,”红衣主教说,“这样的背信弃义令我反感至极,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不过陛下的话提醒了我:我按陛下的吩咐盘问过拉诺阿夫人好几次,今天早上她告诉我,昨天夜里王后陛下睡得很晚,今天早上她哭得很厉害,整天在写信。” 
  “这就对了,”国王说道,“也许是给他写信。红衣主教,我要弄到王后那些信。” 
  “可是,怎么弄到手呢,陛下?这种差事,我看无论我还是陛下都不能胜任。” 
  “当年是怎样对付昂克尔①元帅夫人的?”国王愤怒之极,大声问道,“不是搜查了她的衣柜,最后搜了她的身吗!” 
   
  ①昂克尔为意大利冒险家、政治家,因其妻深得路易十三母后宠爱,擢升为法国元帅。路易十三掌权后,遣人暗杀昂克尔,并治其妻死罪。吐出来。 
  “昂克尔元帅夫人是昂克尔元帅夫人,陛下,她只不过是佛罗伦萨的一个女冒险家,如此而已。而陛下令人尊敬的配偶,乃是安娜·奥地利,法兰西的王后,也是世界上最高贵的王后之一。” 
  “正因为如此,她就更罪孽深重,公爵先生!她愈是忘记了自己所处的高贵地位,就愈是堕落得低级下流。再说,朕早就决计要结束这类政治和爱情方面的小阴谋诡计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叫拉波特的……” 
  “老实讲,我认为此人是这一切的关键人物。”红衣主教说道。 
  “您像我一样认为她欺骗我吗?”国王问道。 
  “我认为,我向陛下再说一遍,王后阴谋反对国王的权势; 
  我绝没有说王后阴谋毁坏国王的名誉。” 
  “而我,我对您说吧,她是针对这两者的;我对您说吧,王后根本不爱我,而爱另一个人;我对您说吧,她爱的就是那个寡廉鲜耻的白金汉公爵!他在巴黎的时候,您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把公爵抓起来!把英王查理一世的首相抓起来!您想那么做吗,陛下?那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就算陛下的怀疑有点根据吧——对此我仍然不相信,那会引起多么可怕的风波!会是一桩多么令人失望的丑闻!” 
  “既然他像流浪汉和扒手一样跑来冒险,那就该……” 
  路易十三自动住了口,不敢按自己的想法继续讲下去,黎塞留伸长脖子等待听下文,白搭,后半句话到了国王嘴边硬是没有“那就该怎样?” 
  “不怎样,”国王说,“不怎样。不过,他在巴黎逗留期间,您一直监视着他吧?” 
  “是的,陛下。” 
  “他住在何处?” 
  “竖琴街七十五号。” 
  “这条街在哪一带?” 
  “在卢森堡公园附近。” 
  “您肯定王后没有与他见面?” 
  “我相信王后太看重自己的职责了,陛下。” 
  “可是他们通了信,王后整天写的信就是准备寄给他的。 
  公爵先生,我要看那些信!” 
  “可是,陛下……” 
  “公爵先生,不管花什么代价,朕一定要看那些信。” 
  “然而,臣谨请陛下注意……” 
  “红衣主教先生,您总是这样违逆朕的意志,难道您也要背弃朕吗?难道您也与西班牙人、英国人、谢弗勒斯夫人和王后一条心吗。” 
  “陛下,”红衣主教叹口气说道,“我相信这种怀疑加不到臣头上。” 
  “红衣主教先生,您听见联的话了吧?朕要那些信。”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这个任务交给掌玺大臣赛基埃。这完全是属于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 
  “马上叫人传他来!” 
  “他可能正在我的官邸,陛下。是我请他去的。我进宫的时候留下了话,如果他来了,就请他等我。” 
  “立刻传他来!” 
  “陛下的旨意自然要照办,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王后可能拒不服从。” 
  “拒不服从朕的旨意?” 
  “是的,如果她不知道这是陛下的旨意。” 
  “那好,为了让她明白是朕的旨意,朕亲自去通知她。” 
  “请陛下不要忘了,臣可是竭尽所能防止关系破裂的。” 
  “对的,公爵,朕知道您对王后很宽大,也许过于宽大了。 
  关于这一点,我们以后要谈一谈,我事先通知您。” 
  “陛下高兴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臣盼望陛下与法兰西王后和睦相处。为了保持这种和睦,臣就是肝脑涂地,也感到幸福和自豪。” 
  “好,红衣主教,好。不过,现在请派人去传掌玺大臣吧;我吗,这就去王后那里……” 
  路易十三推开间壁墙的门,走进由他的寝宫通向安娜·奥地利的寝宫那条走廊。 
  王后与她的侍女们在一起,其中有基多夫人、萨布雷夫人、蒙巴宗夫人和盖梅芮夫人。坐在一个角落里的,是从马德里跟随王后过来的西班牙侍女爱丝特法尼娅夫人。盖梅芮夫人在朗读一本书,大家听得很仔细,只有王后除外:这朗读本是王后提议的,但王后的目的,是让自己在假装听朗读的同时,能够想自己的心事。 
  王后的心事,虽然被爱情最后一道闪光映得金光灿烂,但总免不了凄凉。安娜·奥地利既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又时时受到红衣主教的憎恨。红衣主教之所以对她不肯宽容,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一种更为温柔的感情。对王后来讲,太后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如果当时的回忆录是可信的,就知道安娜·奥地利始终拒绝给予红衣主教的感情,玛丽·梅迪奇①一开始就给予他了,可是她一辈子还是免不了受他的憎恨折磨。安娜·奥地利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忠实的仆人,最亲密的心腹,最心爱的宠臣,一个个先后倒下了。她就像那些祸星,接触到什么就给什么带来不幸;她的友情是一个注定要倒霉的信号,会招来迫害。谢弗勒斯夫人和韦尔内夫人遭到发配;最后拉波特也毫不隐讳地告诉女主人,他随时都可能被逮捕。 
   
  ①又译玛丽·美第奇,路易十三之母,出身于意大利有名的梅迪奇家族。 
  正当她深深地沉浸在最阴郁的心事当中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国王。 
  朗读立刻停止了,所有侍女一齐站起来,房间里鸦雀无声。 
  国王没有任何礼貌的表示,只是走到王后面前停下来,用很不自然的口气说道: 
  “娘娘,掌玺大臣要来晋见您,他会把我委托他办的事知照您的。” 
  可怜的王后不断受到离婚、发配、甚至审判的威胁,这时虽然抹了胭脂,脸色还是显得煞白,禁不住问道: 
  “这次晋见是为了什么,陛下?掌玺大臣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陛下本人不能对我说吗?” 
  国王毫不理会,转身就走,而几乎同一时刻,禁军队长基多先生通报掌玺大臣到。 
  掌玺大臣露面时,国王已经从另一道门出去了。 
  掌玺大臣半微笑,半脸红地进来了。这个人物我们在本故事的发展过程中可能还会碰到的,所以读者现在就来认识他一下,是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这位掌玺大臣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巴黎圣母院的议事司铎戴罗什·勒马斯尔,曾经给红衣主教当过跟班。是他把赛基埃推荐给红衣主教的,说他是个非常忠实的人。红衣主教信任他,觉得他挺不错。 
  流传着一些有关他的故事,下面是其中之一: 
  在度过一段动荡不安的青春期之后,他进了一所隐修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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