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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孔令书怪声怪气地说,“我和他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他才会想到我。”
“就是说,”康桥眯起眼睛,“项峰也是个有很多怪僻的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孔令书双手抱胸瞪着她,其他人则不着痕迹地侧过脸去好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玛格丽特·杜拉丝说过,‘男人,应该非常地爱他们,非常非常地爱他们,否则,就不可能忍受他们’——看起来这条也同样适用于女人。”孔令书直直地看着彭朗说。
大约是想明哲保身,彭朗抿着嘴假装在看黑板上的新书推荐。
相约吃晚餐的三个人离开之后,嘉桐仍在书店的大堂里来回测量位置的摆放和空间大小,孔令书去街对面新开的面馆打包了几份面条回来,跟其他员工一起轮流吃饭。
“签售会在什么时候?”孔令书问。
“下周,”嘉桐翻开记事本,“基本上定在平安夜那一天下午,也就是周五。”
“哦……”忽然,他瞪大眼睛,“下周五?”
“有什么问题吗?”
孔令书皱了皱眉头:“那天是填字谜协会每月定期座谈会,身为副会长,我上个月已经没有参加,所以这个月一定要去。”
“……”嘉桐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努力微笑着说,“我还以为那个协会早就不存在了呢。”
“怎么可能,”孔令书一副“你别逗了”的表情,“我们明年年初就十周年庆了。”
“……”嘉桐决定不再就这个无聊的话题争执下去,“不管怎么说,就定在下周五。”
“那好吧,也许我下午回来还来得及。”
之后的几天,项峰新书签售会的工作就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周日上午,孔令书刚从后门踱步进来,就看到邵嘉桐领着两个看上去像是设计师模样的人来到书店,测量店门口那块空地的面积,似乎还有意更改格局。
“你觉得这个表情怎么样?”齐树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拉长着脸说。
孔令书被这毫无表情的表情吓了一跳:“什么怎么样?”
“尸体,尸体的表情,这样还不错吗?看上去像是一具尸体该有的表情吗?”说完,他继续一脸面无表情。
孔令书半张着嘴仔细看了看,才说:“能把眼睛闭上吗?”
“哦,好的,对不起。”小伙子立刻照办了。
“嗯,”孔令书点头,“要是你眼角的眼屎看上去没这么湿的话,会更逼真的。”
“……”
邵嘉桐走到孔令书身旁,指着收银台说:“到时候能把它搬走吗?”
“可以。没问题。”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她又指了几样东西,“这样门口的这块空间就能大一点。”
*5*“随你的便。”孔令书颇为大度地说。
*1*“你太好了,我会给你一个董耘看了以后会跳脚的价钱。”说完,她眨了眨眼睛。
*7*“价钱?”
*z*“场地租赁费。”
*小*“哦……”他似乎很诧异而且不屑一顾,“我不会收一分钱的。你和项峰都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莎士比亚说过‘Never lend money to your friends’,朋友之间不要最好不要谈钱的事,这是我一贯奉行的原则,因为一旦涉及到了金钱这个俗气的东西,人性的贪婪和欲念就会暴露无遗,而友情,是不应该被这些丑恶的东西所污染的,所以我绝不会问我的朋友收任何一分钱。”
*说*说完,他高傲地环顾四周,发现老严、齐树和小玲正以一种十分崇敬的眼神看着他,就越发满意起来。
*网*“钱是算在董耘头上的。”嘉桐补充道。
“哦……”他考虑了一秒,然后轻声诚恳地回答道,“那么务必给我一个他看了会跳脚的价钱。”
邵嘉桐眯起眼睛,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一言为定。”
傍晚时分,董耘又踏着悠闲的步伐推门走进书店,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斜照过来的橙色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得嘉桐不禁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董耘一脸茫然地说,“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葱头’?”
嘉桐敷衍地笑了笑:“那只是你的错觉吧。”
董耘认真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的表情分析出什么来。最后,不知道他算是分析出来没有,不过总之他没再纠缠下去,而是说:“晚饭吃了吗?”
“还没,”嘉桐走来走去,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我在工作。”
“那么我有幸让你放下手上的工作跟我一起吃顿晚饭吗?”
嘉桐停下手上的笔,看着他,直觉他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便轻轻眨了眨眼睛:“当然,你是老板。”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
他们从书店那略嫌狭窄的玻璃门后面走出来,来到铺满了枯黄的梧桐的大街上,天已经十分暗了,大多数店铺都打开了灯,董耘带着嘉桐走了两个路口,来到一家规模较小的家庭式餐馆。
“不舍得请我去高级餐厅?”嘉桐一边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一边挖苦道,“这么个小馆子就想打发我。”
董耘抬了抬眉毛:“求你了,我的胃再也受不了那些牛排和鱼翅了。”
嘉桐笑起来:“开玩笑的。”
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女士送来两本菜单,董耘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要了一客虾仁炒饭和罗宋汤,然后抬起头看向嘉桐。
“我跟他一样,要虾仁炒饭好了。”她一向对生活品质没什么要求,就算是一碗白饭配冬瓜汤也能打发一顿晚饭。
老板娘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嘉桐叫住了:“有冰可乐吗?”
“没有,只有不冰的。”
“哦,那就来一瓶不冰的好了。”她微笑着说。
“嗯,”老板娘看了她一眼,“将就下吧,我们毕竟是‘小馆子’。”
说完,中年女士踩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进幕帘后的厨房去了。
董耘和邵嘉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低声说:“她听到了……”
尽管如此,两份香喷喷的虾仁炒饭还是很快就送上了他们的餐桌,而罗宋汤……也不像是被人暗地里吐了口水的样子。
“真难得,”嘉桐喝了一口汤,又喝一口汽水,然后满足地闭了闭眼睛,“周末的晚上你没约任何美女出去,而是跟我一起吃晚饭?”
董耘不以为意地露出迷人的微笑:“法国大餐吃多了,偶尔也想要静下心来吃碗馄饨面。”
嘉桐撇了撇嘴:“说吧,什么事?”
董耘矜持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最近忽然觉得……我对什么都不再有兴趣了。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好像五彩缤纷的世界对你来说忽然没有吸引力了,它再也无法激起你的热情。”
“女人也不行吗?”嘉桐痴迷于罗宋汤和可乐交替的口味。
“女人……”他想了想,“也许可以激起我的生理热情,但无法激起心里的那种渴望。”
“那么你想怎么样?找个室外桃源,还是在人生最美好的阶段选择从悬崖上跳下去?”
“……”
“在我看来,你完全是无病呻吟。”邵嘉桐似乎并不打算对她的老板抱有任何一点点的同情心。
“好吧,也许有一点……”他承认。
“想想事实吧,你已经拥有了许多人都梦想拥有的东西。钱、阅历、年轻、聪明的头脑、好运气……也许大多数人只能得到其中的一两样,你拥有得比他们多,却还抱怨这个世界无法引起你的兴趣。我建议你去孔令书的店里买一本书,叫《不抱怨的世界》。说真的,有时候我很想带你去照X光片,看看你脑壳下面的是不是肠子。”
董耘看着她,像是快要生气的样子,但忽然,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脑袋里面是肠子……哈!亏你想得出来……”
等笑够了,他才坐直身体,说:“也许,我是比别人拥有的要多,但……大部分不是靠我的努力得来的。”
“……”
“公司是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现在之所以蒸蒸日上,是因为你和其他同事,而无牵无挂的生活……”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不管你信不信,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么你想要什么?”嘉桐看着他,眼神既不是讥讽也不是嘲笑。
董耘皱眉的样子仍然十分英俊:“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任由自己随心所欲地做每一件事,而……幸运的是,我没有因此尝到恶果,而是继续日复一日地随心所欲。所以你知道吗,我常常在想,这对我来说,到底是好运还是噩运?”
“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吗?”嘉桐忽然问。
“嗯……一部分原因。”
董耘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作为他的助理,她帮他安排每一件事,甚至是西装外套什么时候送洗什么时候取回这样的琐事,但唯独心理医生这件事,他从不让她插手,而且似乎除了她之外,没有什么人知道他在看心理医生。
“如果你问我对你说的这件事是怎么看的,”邵嘉桐把虾仁咽下去,“我觉得是你太放任自己了。你很少想到该为别人做些什么,而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在为你做些什么。”
董耘皱起眉头,认真思考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很少想到为别人做些什么而总是别人在为我做些什么……这是否可以理解为——自私?”
嘉桐看着他,点了点头。
“邵嘉桐,”董耘忽然板起脸,“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数落自己的老板,骂他自私?!”
嘉桐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坦然:“我说的是事实。”
董耘瞪着她,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可是这副嘴脸维持不了多久,就换成了苦笑:“看来你真的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嘉桐茫然。
“因为我是你老板!”他忍不住用手拍她的额头。
“就因为你付我钱吗?那么税务局和市政府是不是也该很怕我们?因为我们每个月也会付钱给他们。”
他又被她逗笑了:“你总是让人感到惊叹。”
“这是表扬还是批评?”她吸着玻璃瓶里的可乐瞪他。
“无关褒贬。”他也瞪回来。
“好吧,我就当你没有恶意。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刚才在讨论你的问题,说到哪里了?”
“……说到我很自私。”他咬牙切齿。
“哦,没错,你很自私,得到了很多,却不懂得感激。也许很多东西不是靠你的努力换来的,可是想一想,还有很多人即使努力也得不到,你却还在这里无病呻吟,不是很可恨吗?”
“……”
“老天也好,父母也好,别人赋予你的东西,任何东西,你都应该明白,你原本十有八九是得不到的,而现在你得到了,就应该珍惜,应该懂得感恩,而不是伤春悲秋地哀悼自己的那所谓的自尊心。”
“……”
“得到就是得到,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去回想有关于得到的一切,那再也没有意义了。”
董耘一直看着她,思索她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能把我的罗宋汤还给我吗?”
二(下)
平安夜的这一天,孔令书一大早就被邵嘉桐的电话吵醒了,她带了一整队工作人员在他书店门口等他开门,那口气像是他要是不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她就会来掀了他的房子似的。
“好吧,好吧,我来了。”说这话时,他正赤脚穿着拖鞋,一边打着哈欠从消防楼梯上下来。他就住在书店楼上,一套顶楼的老式公寓里。
“我真不敢相信,”嘉桐瞪大眼睛,“你竟然一点圣诞装饰也没摆。”
“圣诞节?”孔令书打开门,又打了个哈欠,“我从来不过那见鬼的节日。”
“但是为了吸引客流量你好歹要应景一下吧?”
“我有啊,”他拿起书店收银台上的麋鹿小闹钟,“这是我特地为了应景买的,每年只有圣诞节这一周才会拿出来用。哦,对了……还有这个,也是我特地为圣诞节准备的。”
他又从墙角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两张已经有点破旧的白色纸片,那纸片被剪成了雪花的形状,不过样子实在……非常丑,边角都卷了起来,看得嘉桐哭笑不得。
“好吧,”她拿过纸片,随手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幸好我都想到了,今天这里,就交给我了。”
中午时分,书店门外已经架起了排队用的绳索,门口有两个大大的海报架,上面是关于项峰新书的宣传画,路过的行人纷纷向书店里张望,因为此时此刻的书店,跟平时完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象。
“天呐,”小玲高兴地摸了摸伫立在门口墙边的巨型圣诞老人,“太可爱了,他还会扭屁股……”
正在跟工作人员讨论细节的嘉桐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算它再可爱也只是一个玩具,所以别再掐他屁股了行吗?”
“……我只是想看看这样会不会让他不再扭了。”
“看到你右边两米远的地方有个插座吗?”
“看到了。”小玲点头。
“你要是不想让他扭就去把那插座上的插头拔了。”
“……”
齐树拎着两个大袋子从窄小的门口挤进来:“对面餐馆的老板娘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店给卖了。”
“……”原本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搬桌子的孔令书忽然停下来眯起眼睛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说的,是那老板娘说的。她说从没看到我们店打扮得这么漂亮,玻璃橱窗上还有漂亮的白色喷画。”齐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哦……”孔令书低吼了一声,“别跟我提那些丑陋的雪花状的白色喷画……”
“不会啊,”小玲说,“我觉得很好看,很浪漫,让人一看就想到白色圣诞节。”
“可是这样路过的行人完全看不到我橱窗里摆了些什么书了啊!”书店老板委屈地说。
齐树看了看小玲,又看看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的邵嘉桐,三人的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汇,似乎在说同一句话:鬼才在乎你的橱窗里摆了些什么书……
一点缺十分的时候,徐康桥从后门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孔令书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来买书的。”她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熟门熟路地开始在书架上翻起来。
孔令书翻了个白眼:“随你吧,今天我可没时间跟你玩。”
他抬手看看表,对嘉桐说:“我想我不得不走了。”
“你去吧。”她点头。
“你保证我四点回来的时候签售会还没结束?”
“我保证,我保证好吗?”她撇了撇嘴,“签售会是从三点开始一直到五点,所以你四点回来还没结束。”
孔令书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准备出门,但立刻又折回来,对嘉桐说:“要不然我们对一下表?”
邵嘉桐双手抱胸瞪了他两秒钟,然后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可以滚了。”
所谓“时光飞逝”,大约说的就是当一个人下午一点出门去参加聚会后,又马不停蹄地在四点赶回来的这种情况吧……
所以当孔令书在“时光飞逝”后出现在自家书店门口的时候,着实被那场景吓了一跳——原本宁静的、铺满了枯黄的梧桐叶的小马路上,如今蜿蜒曲折地排着一条长龙,已经延伸到路口的拐角,根本不知道拐角的另一边还有些什么,也许是一条更长的长龙,那景观一定更加壮观。
他开着黑色的老爷车停进书店后门的院子里,恐怖的是,那里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守在门前,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从车里下来,那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着,威慑力十足。
“能让一让吗?”孔令书也常常面无表情。
几个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甚至比185公分的他还高出半个头:“对不起,这里不能进。”
“我是店主。”他傲慢地双手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黑衣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
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说:“你是第七个号称自己是店主想蒙混过关的人了,出版公司的负责人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来回回地跑来确认你是不是冒牌的,所以……”
男人露出嫌恶的表情:“老老实实地排队去吧。”
“你……”孔令书不敢置信地猛眨眼睛,却奈何一步也前进不了。
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说的……秀才遇到兵?
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邵嘉桐,但怎么按按钮也按不亮,他错愕地发现——手机没电了。
古人说漏屋偏逢连夜雨……是不是就是在说他现在的境遇?
孔令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决定还是去前门。于是他很潇洒地在黑衣人面前转身,大步走出巷子,顺着排队的人龙向书店前门走去。但令他惊讶的是,前门也站着几个黑衣人,正在维持队伍的秩序。
“先生,如果你是来买书的话,今天五点之前书店不营业,因为有新书签售会;如果你是来参加签售会的,那么请去后面排队。”其中一个手拿对讲机的黑衣人说。
“我是店主,我要进去。”他瞪他。
但这一次,黑衣人还没开口,旁边排队的小女生已经跳了起来:“拜托!看到队伍长就想插队啊,大家都是排了很久才排到的。以为蒙混过关很容易吗?你有一点公德心好不好!”
孔令书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双手插袋,看着那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小女生,小女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还嘴硬地说:“干吗,长得帅了不起啊,会瞪眼就能开书店啦?!”
他气愤地想反驳,但是张了张嘴,还是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古人还说什么来着……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无奈之下,孔令书只得站在原地往店里张望。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书店开门以来,就算是逢年过节打折的时候,也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大堂原本还算宽敞的几十平米的空间,此时竟然显得捉襟见肘,靠墙的地方有一张长方形的书桌,前面围着十来个人,他猜想书桌后面的应该就是项峰。在另一边,站着好几个像是摄影师的人,手里拿着各种看似笨重的摄影器材,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从没见过的,像是邵嘉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店堂里走来走去——但就是不见邵嘉桐和他店里的店员!
忽然,孔令书睁大眼睛,像露易丝看到超人般指着玻璃门另一边的某个人大叫:“把她叫过来!她能证明我就是店主!”
拿对讲机的黑衣人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又看看店堂里他指的那个人,最后,还是拿起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