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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和舒拉的故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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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然,好心的司机仅仅是和我们路遇,可是孩子们差不多相信他是特意来接他们的。这样想很愉快呀!
  迁居
  在孩子们来到莫斯科两年之后,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领到一间较宽敞舒适的房间,地址是亚历山大路七号。
  现在认不出亚历山大路了:两旁建起了新的高大的楼房,便道和马路全是用柏油铺得很光很平的。过去在这里只能找到十几所纯粹乡村式的房子,房子后边是田垄,菜园子,再远是一大片荒地。
  我们的小楼四面无靠,孤零零地立着,在工作完了回家的时候,我一下电车就远远地看见它了。我们住在第二层楼上。新房间比我们的旧住所好得多了:它比从前的屋子温暖,光亮,也更宽敞。
  新居使孩子们很高兴。
  他们喜欢一切新的东西,迁移使他们特别愉快。他们耗费了很多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卓娅仔细地收拾起书、本子和由画刊上剪下的画。舒拉也用心地收拾和包裹了他的东西:玻璃片、石子、钩子、铁片、弯钉子和很多我猜不透是做什么用的东西。
  在新房间里我们拨给了孩子们一个屋角,在那里放了一张小桌子,在墙上挂起一块格板,预备给他们放书和本子。
  舒拉一看见桌子,马上就喊道:
  “左面是我的!”
  “右面是我的。”卓娅乐意地同意了,因此,像过去很多次一样,争端自然就消失了。
  我们的生活和从前一样:我们一天一天地工作着,学习着。在星期日我们就去“发现”莫斯科的新的角落:我们或到猎禽场,或到莫斯科河对岸,或乘二路电车沿花园路绕一圈,或到无愁园散步。
  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很熟悉新莫斯科和老莫斯科,并且能给我们讲很多关于莫斯科的故事。
  有一次我们通过库兹聂次桥,舒拉就问:“桥在哪里哪?”
  随着我们就听到了解答这个问题的很有趣的故事,说在许多年以前,这里确实有座桥,说聂格林卡河怎样到地下去了。
  我们就这样知道莫斯科的许多“墙”,“门”,食堂胡同,台布胡同,榴弹胡同,甲胄街,狗场等等的来历了。
  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解释了为什么普列斯尼亚(莫斯科市地名)叫红色的,为什么有巷垒街和起义广场……他一页接着一页地给孩子们讲解我们美妙的首都的历史,孩子学习了如何理解和爱它的过去和现在。
  悲痛
  有一次,在2月底,我们买了马戏园的入场票。我们并不常带孩子们到电影院或马戏园去,所以每去一次在孩子们看来真像过节一样。
  孩子们急不可待地盼着星期日,但是怎样也无法让它快些到来:他们幻想着看见会算到10个数的狗,看见披着灿烂的银甲的细腿扬头的快马怎样绕圈子跑,看见驯服了的海豹怎样由这一木桶上跳到另一木桶上,用鼻子承接驯兽员投给它的皮球……整整一星期的谈话都是关于马戏园的。但在星期六由学校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看见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已经在家中,并且躺在床上。我很惊讶。
  “你为什么这么早?为什么躺着?”我惊恐地问他。
  “你不要担忧,一会儿就好。也不过就是觉得不舒服……”
  我不能说这已经使我放心了:我看见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的脸色十分苍白,并且马上就憔悴了,好像他已经害了很长时间的重病。卓娅和舒拉坐在床边,惊恐地看着父亲。
  “你们只好自己到马戏园子去啦!”他勉强微笑地说。
  “没有你,我们不去!
  ”卓娅坚决地回答说。
  “我们不去!”舒拉响应了。
  在第二天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的病状更严重了。肋下剧烈疼痛和发高烧。他一向是善于抑制自己的,他并没诉说痛苦,也没呻吟,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需要请大夫去,可是只留丈夫一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去叩打邻家的门,没人答应,一定是到外边蹓跶去了:那天是星期日呀。我回来了,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办才好。
  卓娅忽然说:“我请大夫去。”我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她就已经穿上大衣,戴上帽子。
  “不行……太远……”
  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勉强地说出这几个字来。
  “不,我去,我去……我知道他住在哪里!让我去吧!”卓娅没等回答就差不多已经跑下楼梯去了。
  “让她去吧!她是伶俐的孩子,能……找到……”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小声地说完就转向墙壁去了,为的是不让人看见他的由于痛楚而变成灰色的脸。
  一小时以后卓娅同着大夫回来了。他诊视了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之后,简短地说道:“肠扭转,马上到医院去,需要动手术。”他留下了陪伴病人,我跑去找汽车,半小时之后,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已经被运走了。在由楼梯往下抬他的时候,他开始了呻吟,可是当他看见了孩子们睁大了的惊恐的眼睛,就马上沉默了。
  ……手术经过顺利,可是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并没觉得轻快。每次我走到病房里的时候,最使我害怕的是他的冷淡的面孔:我见惯了丈夫的喜欢与人谈笑的轻松愉快的个性,可是现在他默默无语地躺着,仅仅有时候抬起他的枯瘦无力的手,默默地放在我的手上,轻轻地握握我的手指头。
  3月5日我照例地看望他去了。
  在前厅里,一个相识的卫生员异乎寻常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说:“您等一会儿,护士马上出来。也可能是大夫。”
  “我是来看病人阿那托利的,”我以为他没有认出我来,就提醒他说,“曾许可我随时来看的。”
  “一会儿,一会儿护士就来,您等一会儿。”他重复说。
  一分钟后护士匆忙地走出来了。
  “您请坐一会儿吧。”
  她躲避着我的视线说。
  我马上就明白了。
  “他,……死啦?”我说出了这样不可能的、令人难信的话。
  护士默默地点了点头。
  aaa……一个亲人,即使他罹病很久并且预先知道他的病是不治之症,如果失去了,也是痛苦、难过的。至于像这样突如其来的、无情的死,我觉得是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从幼年就向来没害过病的人,一星期以前还饶有精力,活泼、高兴,现在他竟不像他自己了,成了叫不应的,冷淡的,躺在棺材里的人了。
  孩子们一步也不离开我:卓娅握着一只手,舒拉握着另一只手。
  “妈妈,你别哭!妈妈,你别哭!”卓娅用发红了的无泪的眼睛看着父亲的僵硬了的脸,重复着说。
  ……在一个寒冷暗淡的日子里,我们3人一起站在齐米列捷夫公园里等待着我的哥哥和姐姐:他们要来参加殡葬。我们站在一棵像冬季那样枯干的大树下,寒风阵阵地吹着我们,我们感觉我们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人了。
  我不记得我的亲戚怎样来到的,也不记得我们怎样度过了这冰冷的、惨痛的、难熬过的一天。只是模糊地记着怎样走到墓地,卓娅忽然绝望地大声哭号,后来就是土打在棺材盖上的声音……
  没有父亲
  由那时候开始,我的生活就骤然变样了。过去我是感觉到也深知道有一个亲近的可爱的人在我身边,我随时可以依靠他的可靠的臂膀。我习惯了这样安心的依赖,而且这种信心也使我觉得温暖,我甚至不能想象还会有另外的样子。可是突然地剩下我一个人了,关心两个孩子的命运和照顾他们的生活的责任,整个地落在我的肩上了。
  舒拉究竟还年幼,发生了的可怕事件他还不能十分了解。
  他以为父亲只是像过去的离别那样到远方去了,将来还能回来……可是卓娅却像成人一样地体会了我们的悲哀。
  她差不多永远不提起父亲。她看见我沉思,她就走近我,看看我的眼睛,小声地说:“我给你读一段书好不好呀?”
  或者她请求:“给我讲一点儿什么吧!讲讲你小时候什么样儿……”
  或者挨近我坐下,一句话也不说,紧紧地贴着我的两膝。
  她曾尽可能地使我忘掉悲哀的感受。
  但是有时候我在夜间却听见她哭泣。我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发,小声地问她:
  “你是想父亲了吗?”
  她一向回答:
  “不是,可能是我做梦啦。”
  ……我们在过去就对卓娅说过:“你是大孩子,看着舒拉,帮助妈妈。”现在这些话充满了新的意义:卓娅确实成了我的助手和朋友。
  我开始在另一学校里兼课,所以在家里的时间比过去更少了。在前一天晚间我就把第二天的中饭做好。卓娅在吃的时候把它热一下,照顾舒拉吃饭。另外她还打扫房间,以后,她稍稍长大一些就自己生火炉了。
  “嗳哟,卓娅能把咱们的房子点着啦!”有时候邻人这样说,“她还是小孩儿呀!”
  可是我知道:卓娅比某些成人还可靠。什么事她都是及时地做,向来不遗忘什么。虽然是最枯燥无味的和不重要的工作,她也不敷衍了事地做。我知道:卓娅不会把没熄灭的火柴扔到地下,她会在适当时间盖好炉盖,如果火炭由炉子里蹦出来,她马上就会注意到它。
  有一次我回到家来天很晚了,头疼,并且疲倦得没有力量做饭了。我就想:明天我再做饭吧。早些起床就是了……我的头刚落在枕头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不仅不比平日早,而且更晚:为了不迟到,过半小时得由家里动身。
  我十分懊丧地说:“这可糟啦!我怎么睡过了呀!今天你们只好吃干的吧。”
  晚上回到家来,刚迈门坎我就问他们:
  “怎样,你们都饿坏了吧?”
  “我们真正不饿,我们真正是吃饱了!”舒拉胜利地在我眼前跳跃着,喊着说。
  “快坐下吃饭吧,妈妈,今天我们吃煎鱼!”卓娅庄重地宣布说。
  “鱼?什么鱼呀?”
  在炒勺里确实有一条热气腾腾的煎得很香的鱼。由哪儿来的呀?
  我的惊讶使孩子们很得意。
  舒拉继续跳跃着,喊叫着,卓娅也很满意,终于她对我说明了:
  “你知道哇,我们在经过水池子上学去的时候,我们往凿开的冰窟窿里看了看,看见里边有鱼。舒拉打算用手捉,可是鱼很滑。我们在学校里跟女工友要了一个空罐头盒子,把它放在盛胶皮套鞋的口袋里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在水池子那里停了一点钟,捉了些鱼……”
  “我们本来能多捉些来,有一个叔叔把我们由那里轰走了,他说:‘你们会淹死,或者把手冻掉。’可是我们没有冻掉哇!”舒拉插嘴说。
  “我们捉了很多,”卓娅继续说,“回到家里我们把鱼煎了,自己吃了,也给你留下了。很好吃,是不是呀?”
  在那一天晚上我和卓娅共同做的饭:她很仔细地削了马铃薯片,淘净了米,并且注意地看着我每样东西往锅里放多少。
  ……以后,在回忆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死后最初几个月的时候,我不只一次地认定了,就是在那时候,在卓娅的个性里确定了早熟的严肃性,她的这一特点连不太熟识的人都注意到了。
  新学校
  我的丈夫死后不久,我就把孩子们转到第二○一小学去了:以前的那个学校离家太远,我有些不放心让孩子们自己到学校去。我本身已经不在那里工作,我改在成人补习学校教课了。
  孩子们由第一天起就无条件地爱上了这个新学校,他们简直找不出可以表达他们怎样欢喜的话。也难怪他们!他们过去的校舍是一所不大的木房,很像杨树林的小学。而这个学校却很高大和敞亮,并且挨着它还正在建筑着新的壮丽的门窗高大的三层楼房。
  在下学年里他们就要迁到那里去。
  细心的卓娅,很快就看出了第二○一小学校长尼柯莱·基里柯夫的才能。
  卓娅醉心地说:“妈妈,你看看我们的礼堂将来多么好哇!
  图书馆更好!多少书哇!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书:靠着四面的墙全是书架,由地板到顶棚,一点儿空地方也没有……摆得满满的。”她稍微一思索就补充了这一句。(我仿佛又听见了外祖母说话——这是她常说的话)“尼柯莱·基里柯夫校长领我们到建筑楼房的地方去,全给我们看了。他还说:我们学校将来还要开辟一个很大的花园,我们自己栽种。将来你看得见,妈妈,我们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在全莫斯科你找不到比它更好的!”
  新学校里的一切事情也使舒拉非常高兴,可是最合他意的是体育课。他能够不断头地述说他怎样爬上双环秋千,怎样跳过木马,怎样学会了往篮里投球。
  新的女教员丽基亚·尼柯莱夫娜·尤列娃使他们一见倾心了。这是我由他们每天怎样高兴地往学校去,怎样兴奋、满意地回家来,怎样尽可能一字不差地对我述说女教员对他们说的话,看出来的。女教员所说的,即使是一句琐碎的话,他们也认为是有重大意义的。
  有一次我翻阅着卓娅的本子对她说:“我认为你留的空白太多了。”
  卓娅急忙热烈地反驳说:“不,不!丽基亚·尼柯莱夫娜叫留这么大,小了不行!”
  在一切问题上都是这样:既然丽基亚·尼柯莱夫娜这样说了,那么,就只有这样做才对。我也明白:这样很好,这表明孩子们是敬爱老师,正因为这个,他们才努力学习,并高兴地执行她的任何要求和命令。
  卓娅和舒拉一向很关心在他们班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一次,舒拉热情地述说道:“今天伯里卡迟到了,他说:
  ‘我妈妈病了,我到药房去了!’既然妈妈有病,有什么办法呀。丽基亚·尼柯莱夫娜就对他说:‘到自己的位上坐下吧。’可是,在下课的时候,伯里卡的妈妈正好自己来了,她打算带他由学校直接往什么地方去。我们看她很健康,完全没有病呀。丽基亚·尼柯菜夫娜脸红了,生气了,她对伯里卡说:
  ‘我最不喜欢人说谎话。我的规矩是这样的:如果自己坦白了,没瞎说,’”这时舒拉觉得他把老师的话述说得不大正确了,就改嘴说:“呃……‘没撒谎,那就减去了一半过失’。”他接着又说,“我问:‘为什么如果坦白了就减去了一半过失呀!’丽基亚·尼柯莱夫娜回答说:‘如果他自己说了,那就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过失,那就不需要重罚他了。如果他支吾,说假话,那就是什么也没觉悟,将来仍然这样做,那就应该罚他……。’”
  如果他们的班在测验时总成绩不好,卓娅回家来就面带愁容,因此晚间我就时常担心地问她:
  “你得的是‘不及格’吗?”
  “不是,”她愁闷地回答说,“我得的是‘好’,我全做对了,可是玛娘全做错了,尼娜也是这样。丽基亚·尼柯莱夫娜说:‘我很抱歉,我只能给你们打上不及格’……”
  有一次我回家比平日早些。孩子们不在家里。我很着急地到他们的学校去了,找到了丽基亚·尼柯莱夫娜,我问她知道不知道卓娅在什么地方。
  她回答说:“我想,已经全放学了,可是咱们来看看教室里吧。”
  我们来到教室门前,就隔着玻璃往里探望。
  卓娅和另外的3个女孩子站在黑板前:两个比卓娅高些,全梳着一样的小辫子,第三个很小,是胖子,卷发。她们全很严肃,卷发的女孩子还半张着嘴。
  卓娅小声地庄重地对她说:“你做的是什么呀?如果把铅笔和铅笔加起来,那么得出来的仍是铅笔。可是你把公尺和公斤加起来了,你能得出什么来呀?”
  在这时候,在教室的左边后面,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一晃。我斜看那里一下:
  舒拉坐在最后的凳子上逍遥自在地在放纸鸽子。
  我们离开了教室的门。
  我请求丽基亚·尼柯莱夫娜过一会儿打发卓娅回家,并且以后禁止她在下课后久留在学校里。
  晚间我自己也嘱咐了卓娅下课后马上回家。
  我对她说:“你看,我今天特意地早些结束了工作,打算和你们多聚一会儿,可是你们不在家。以后请你不要无益地在学校里耽误着。”
  卓娅听了我的话一言未发,可是过后,吃完了晚饭,她忽然说:
  “妈妈,难道帮助女孩子们是无益的事吗?”
  “怎么是无益的事呀?
  帮助同学是很好的事呀。”
  “那么为什么你说:‘不要无益地耽误着?’”
  我咬着嘴唇,可能是第一百次地考虑着:在和孩子们谈话的时候应该怎样慎重地选择词句呀!
  “我只是想和你们聚会聚会,我能早做完工作的时候不是很少么?”
  “可是你自己说过呀!
  做事第一。”
  “对呀!可是让舒拉吃饱了也是你的事呀,他是在学校里挨着饿等待着你呀。”
  “不,我没挨饿,”舒拉支持她说,“卓娅带去了很好的早饭。”
  第二天早晨临往学校去的时候卓娅问我:
  “今天我再和女孩子们一起学习一会儿行吗?”
  “就是别耽误太长时间,卓娅。”
  “只是半点钟!”她回答说。
  我就知道了:这确实是半点钟,一分钟也不会多。
  希腊神话
  我很想保持阿那托利·彼得罗维奇在我们生活里培养成的一切习惯。在放假日子,我们也跟他在世时候一样,游逛莫斯科。但是这样的游逛对于我们是惨痛的:我们始终回忆着父亲。晚间我们的游戏也玩不好,因为缺少父亲,缺少他的幽默,他的欢笑。
  一天晚间我们没事,就在回家的路上,在珠宝商店的门前站一会。光辉灿烂的橱窗令人眼花目眩:各种宝石,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芒闪烁着,迸射着。这里有项珠、胸针,还有些别的辉煌的装饰品。挨近玻璃在一个大绒枕上一列一列地放着指环,在每一指环上都有一块宝石在放着光,由每一块宝石上像由磨刀轮上或电车弓子上一样,放射着五光十色的,刺眼的火星。
  这稀奇的宝石上的光彩使得孩子们留恋不舍。卓娅忽然说:
  “爸爸允许了给我讲为什么在指环上永远镶着宝石,可是没给我讲……”她忽然不说了,并且紧紧地握了我的手,似乎是请求我原谅她提起了父亲。
  “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在指环上镶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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