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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拉问过我若干次:“妈妈,你怎么想象胜利那一天呀?
你以为那是在什么时候?真是在春天吧?一定在春天!倘若在冬天,那么,雪是一样要融化的,花一样要开的!”
现在胜利临近了。这已经是胜利的前夕,幸福的前夕。可是我坐在我的孩子的棺材旁边。他像活人一样躺着:容貌是安静的,明朗的,我没预料到我们会这样见面。这实在是超过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事……
后来,我的眼睛不知不觉地离开了舒拉的脸,往上看了看,我看见了另一个青年的面孔。我仔细地看他,可是想不起来过去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那时很不容易思索什么,回忆什么了。
“我是沃洛嘉·奇托夫。”青年小声地说了。
马上我就想起了那年4月,当我回到家来遇到舒拉和他的朋友们在高兴地谈话的那一晚上。“将军还亲自请我们吸烟哪……我们到乌里扬诺夫斯克坦克学校去……”我仿佛又听到儿子的声音了。
“其余的人们呢?”我勉强地问。
沃洛嘉告诉我说,尤拉·布娄多和瓦洛嘉·尤里耶夫牺牲了,他们也像舒拉一样,没等到胜利就牺牲了……多少青年,多少好人都没等到这一天就牺牲了!……
……恐怕我不能有系统地,详细地把在哥尼斯堡的两天的事述说出来了。但是我记得人们曾怀着什么样的敬爱谈论舒拉。
我听见人们的一些话:“他勇敢……是一个谦虚的人,是多好的同志呀!年轻,可是一个真正的指挥员!我永远忘不了他!”
以后我就回来了。舒拉的坦克的射击手萨沙·斐基柯护送着我,他一路上像照顾病人那样照顾我,像儿子那样关心我:不问我他就猜到了需要做什么。
……5月5日在诺伏捷维奇公墓安葬了舒拉。卓娅的坟的对面又添了一座新坟。他们死后和生前一样,仍在一起。
这是胜利之前4天。
5月9日我曾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人像长河一样流过去:走过的有儿童也有成年人,大家像一个整个家庭,全是狂欢的,幸福的。这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我的孩子们永远不能再看见蓝天了,不能再看见鲜花了,他们永远不能再迎接春天了。他们为了别的孩子,为了在渴望已久的这一点钟在我眼前过着的孩子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