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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嫂子。”黄侠依然是爽朗的模样,他在白惠的面前坐下了,“嫂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黄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侠笑得痞里痞气的。白惠看着那张皮肤不白,却十分让人可亲的脸,笑笑,“不好意思,在你上班的时间打扰你。”
“呵呵,比起下班时间我更愿意让你在上班时间打扰我。”黄侠这人虽然私人生活可以说是有点儿乱,但工作起来却也是一丝不苟的,他的话里,玩笑成份很大,言外之意,却是真恨不得少工作一会儿似的。
白惠不由咯咯笑出声来,黄侠这人总是能让人郁郁的心情愉悦起来。
黄侠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白惠问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她黑沉沉,却有些茫然的眼睛望向黄侠的方向,“你风哥,和楚小姐,是因何而分手的,你一定知道吧?那么,告诉我好吗?我很想知道。”
黄侠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他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咳,那个,嫂子,这问题,你亲自去问风哥不是更好吗?”
“我是想问他的,但我这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他,所以才找你过来。”白惠声音幽幽,眼神里不由地就染上了一抹郁郁的神色。
黄侠看了心中不忍,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才道:“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听着黄侠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来,白惠心头的阴云不但一分没少,而且越发的浓涩了。
黄侠说:“风哥和乔乔两个人自小玩到大,乔乔小风哥三岁,风哥对乔乔既像哥哥又是男友。那时候,楚乔的妈妈和徐伯母关系很好,情如姐妹,所以连带着,她们的丈夫关系也很好,两个小孩子也青梅竹马。那个时候,我们几个男孩子,还有伊爱,我们成天在一起。后来,慢慢长大了,风哥和乔乔就走在一起了。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吧!”黄侠抬头眸光深远地望向了咖啡厅的窗外,日色渐渐西沉,街头,车辆往来如梭。
“后来,乔乔去了法国留学,风哥经常过去探望她。就在那个时候,乔乔怀孕了,风哥知道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小三个月了。乔乔那时候二十五岁,心里上还是个小孩子呢,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真知道的时候就三个多月了。她非要打掉孩子,不管风哥怎么乞求,苦苦劝说,她就是不肯听,即使是拿分手来做威胁,也不管用。乔乔有时候也一根筋,自小就给惯的,风哥什么都让着她,也让她的脾气越发娇纵,风哥就差点儿给她跪下了。可那孩子说打就打掉了,那个时候已经四个月了,风哥喜欢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婴儿物品了。可是乔乔还是把孩子打掉了,可想而知呀,风哥该有多伤心!后来的事情你基本上就应该知道了。”黄侠的眸光望过来,一向不羁的眼神也变得深沉。
白惠合了合眼睛,眼睫轻颤,心底苦涩如黄莲。是呀,后来的事情,她应该都知道了,他负气娶了她,后来楚乔又后悔了,回来找他了,所以现在,她们三个人纠缠不清。
“风哥一向都是个闷葫芦,什么事,他都不会对别人说。这些,还是他突然从法国回来,性子大变,我们才从伊爱的嘴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一点。
黄侠又说。他也算是知无不尽了,白惠也明白了那日为何徐长风会愤怒地弃她而去,自此一别数日,音信皆无。她的心头没有窥得这些隐私的兴奋,也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是越发的涩然,和阵阵的荒凉。他那么喜欢他和她的孩子,以致于,苦苦哀求,求之不得,愤然离开,而后娶了她。
她是他娶回来的那个人,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他愤然离开楚乔娶了平凡的她为妻,只能说明,他的心头,那个孩子有多么地重要。
负气娶她,楚乔说的是对的,趁虚而入,伊爱说的也是对的。
她再次合了合眼睫,有泪珠簌地掉下来。
她骗他说她怀了孕,逼他从楚乔的生日宴上离开,让楚乔丢尽了脸面,他该是恨她的。所以,他半途就弃她而去,不声不语地去了日本出差。
眼睫轻颤,抿掉那苦涩的泪滴,她心头有个念头更加明晰了几分:新年一过,她会走得远远的。
徐长风,我们将再也不见。
她一路上走得有些混混沌沌的,一辆辆的车子从身旁驶过,汽油的味道飘入鼻端,她无端的一阵恶心,胃里上上下下的翻涌起来。好不容易那种翻腾的感觉淡去了,正好看见前面有一家小超市,她进去买了根冰棍出来。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虽然寒冬腊月,虽然寒天冻地,她却想吃冰棍。
一个捧着冰棍吃的女人,在这个即将夜晚的冬日街头,无疑是一道新鲜的风景。过往的行人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有人在说她神经。她却似是浑然不觉。白惠在马路上走了好久,身上却没有一丝的暖。指尖冰凉,脚底要结冰了一般,而那冰牙根儿的冰棍从喉咙里辗转着被消化掉,她的整个人已恍若置身北极的冰雪中。
“哎,那个人是不是神经啊?这么冷的天在街上吃冰棍!”后面打扮时髦的女人突然间惊奇的叫了起来,
完全忘了前面坐着的人是自己的老板。
徐长风侧眸向窗外瞧去,眸光便就此被定住。暮色沉沉,阴沉冰冷的街头一道纤瘦的身影慢慢地走着,手里还捧着一根吃了半截的冰棍。心头猝然间就是一疼,车子向着路边迅速地贴了过去,嘎地停下了。
“滚下去!”寂静的车子里响起男性阴沉愤怒的声音。
后面的小秘书骇了一大跳,“徐总……”
“我说你滚下去!”
那小秘书这次听清了,她的一向温文尔雅的老板在让她滚,她吓得眼泪差点儿掉出来,忙拿了自己的包开了车门跑出去了。
徐长风向着那个孑然一身,默默前行的女人走去。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比冰窖还冷的感觉让他的心生生一疼。
“这么大冷的天,吃冰棍做什么!”他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绿色心情’抛向路边,然后扯着她,向着他的宾利走去。白惠一脸茫然地被他拽到了车子上。
她有个事实不能相信,这个男人,他回来了,在离着新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就这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出现在她心灵即将破碎,身体快要冻僵的时候。
“你不是……去日本了吗?”她几乎是颤着声在问。身上的寒冷让她瑟瑟地抱紧了身子,牙齿打颤。
“我刚回来。”前面的人沉声说话了。暖气被开大,车厢里暖融融的的空气包围过来,白惠咬唇,眼底里是无法竭止的模糊。
“想死吗?在这么冷的地方吃冰棍!”徐长风的声音里有些愤怒无法掩饰,如果他没有出现,她准备一个人走到哪儿去?是不是会被冻成个冰棍儿?
白惠咬了咬唇,眼底里一片的湿亮,她伸手抹了去,“吃冰棍很舒服,真的,很舒服。”她竟是笑了。喜极会悲,怒极会笑,伤心的时候,也会笑。徐长风听着后面银铃一般清脆,却又说不出凄凉的笑声,一声声地只是说不出的扎耳。
他心疼的时候,也越发的烦躁了。车子开得飞快,向着他和她的新房子驶去。
白惠脑袋很疼,手脚冰凉,浑身好像都僵硬了。到家的时候,徐长风什么也没说,径自去了洗浴间,白惠听见那里传来水流的声响,他在往浴缸里放水。良久之后,他才走过来,“去泡个澡吧!”他向着她投来深深的一个眼神,便走出去了。
白惠瑟瑟的抱着自己的身子走向洗浴间,两条纤细的腿迈进去,温热的水流从她的膝盖缓缓漫过,她的身形蹲了下去,最后躺在那一片温暖中。
她冻了很久,此刻躺在这温暖的水流中,那种暖暖的感觉一点点地渗了进来。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四肢百骸,疲惫和寒意一点点地被驱散,便是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烫。后来渐渐地就是说不出的舒畅,她慢慢地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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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加更章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沉沉的叹息响起来,“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
那声音不是很真切,因为她睡得迷迷朦朦的,心里头不好受,身子好像也不好受了,恹恹无力的。唛鎷灞癹晓他从水池里把她的身子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双臂很自然地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长风……”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我在。”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声音,很低沉,却温柔。她好像一下子便踏实了,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偎在他的怀里,任着他用一块大大的浴巾将一丝不着的她裹着抱到了床上。
身子一挨到柔软温暖的大床,她便瑟缩了一下,拢紧了他给她盖的被子沉沉地睡去了。这一觉很沉,以至于,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上床睡觉。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亮了外面的天空。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在耳边渐次地响起,震得耳朵嗡嗡响似的,白惠有点儿心跳加速的感觉。她起了床,在家里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只有那个中年女佣李嫂在。
“李嫂,先生呢?”她边下楼边问菌。
“先生去上班了,他说您最近身体好像不好,让温了莲子羹给你。”李嫂的面容有着普通山里妇女的淳朴,说话很恭敬,
白惠笑笑,“谢谢李嫂。”
她穿着粉色的家居服饰,粉色的棉拖鞋,散着长发,轻轻地推开了他书房的门。她其实只想进来看看的。她站在他的书桌前,她以为,这个地方,他应该不常来的,必竟,他一般都是住在徐家的宅子里。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叶花卉,桌子上有个本子,像是记事本的模样,很精致。皮质的封面,看起来半新半旧的,想是用了几年了应该。她掀开了那黑色的封皮,里面胡乱地写着字,字迹结实遒劲,却龙非凤舞,力透纸背间,竟是愤怒檀。
白惠的心弦颤了一下。
“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四个月呀,有血有肉,有眼睛,有鼻子,那是一个小人儿了呀!”
“我那么求你,我就差给你跪下了,你竟然还是打掉了它,楚乔,我们完了。”
白惠看着纸页上那些凌乱的只言片语,竟是记述着他和楚乔当年的离散原因。她读出了那个男人当时的伤,要有多心疼,才会这样子愤怒呢?他的力度力透笔尖,一连好几页的纸都被那愤怒的笔尖给划透了。
白惠颤颤着手指,再翻过几页,一连数页的空白之后已然到了最后面的一页,一看之下,却是心跳猛地一窒。
“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我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可是你骗我。”
后面没有话了,白惠心头却是涩然间像是也被那笔尖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这句话明显的是说她的呀!他在怪她骗他。
胸口闷闷涩涩地开始疼。她把那本子合上缓缓地贴在了胸口,她的声音喃喃而出,“我真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忽然间像是有什么哽在了喉间,她真不是蓄意而为,她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被楚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气到头脑发热,她只是真的不想看着他和她,再上演那样亲近的戏码。
“少夫人,下来喝汤吧。”外面传来李嫂的声音。白惠忙抹掉了不知何时涌出来的眼泪,将怀里的那本子放回了原位,又检查了一遍,确实不像是动过的样子了,才开门出去。
莲子汤已经盛好,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精致的小点心,还有奶酪。
不知为何,白惠一看到那小点心和奶酪,胃里就一下子翻涌起来。她伸手抚了抚胸口,那翻涌的气息平复一些后,才开始喝汤。喝了约摸小半碗的时候,那刚进到胃里的东西不知怎么的,就冲出来了,呼的一下,涌出口腔。白惠忙用手捂嘴,以嘴快的速度冲去了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上一通狂吐,胃里刚喝进去的汤全都跑了出来,白惠一手捏住了喉咙的位置,趴在马桶边喘息。李嫂匆忙地跟过来了,“少夫人,你没事吧?”李嫂一脸的惊慌,她以为自己熬的汤里有什么让她的主人厌恶了。
“没事。”白惠缓缓起身,声音里透出几分沙哑。她从洗手间出来说道:“我不想吃饭了,李嫂你收起来吧!”她有些虚弱,刚才那通吐,好像把她浑身的力气也抽光了似的
当晚,徐长风没有回来,这个男人一向气大,他还在生她的气,她相信。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拿出了手机拨他的号码,第一遍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没有勇气了,拨半截就按掉了。然后,好久仍然是睡不着,她攥着已经被她捂热的机子,再打的时候没有按掉,但里面声音嘈杂,极像是应酬的场合。许久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喂?”
白惠在那一刻,忽然就不想说话了,只听着里面再次传来喂的一声,然后轻轻地按掉了结束键。一晚寂静。转天已是年三十的头一天了,俗称二十九。她去商场给母亲和袁华还有公公婆婆各自买了一身十分高档的内衣才出来。哦,也应该有他的。
她又返回了男装部,给徐长风挑选了一件男士的衬衫,不是很贵,但是应该很适合像他那种成熟男子。白惠把那件衬衫贴在胸口的位置,她的爱人呢!
“哎,太太你没事吧?”耳边忽然间传来销售员担心的声音,白惠扭头一瞧,但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一手扶着身旁的柱子,脸上冷汗吁吁。
那女人很白静的一张脸,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打扮中透着几分豪门气息。白惠看看那女人的大肚子,活脱脱就快临盆的样子。
“这位大姐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去看医生?”她走了过去,
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有点儿难受,现在好了。”她的身形缓缓地离开了那根柱子,伸手去提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从外包装上看,好像是婴儿用品。
挺着那么大的一个肚子,低头可能都看不到自己的脚面,白惠很难想象一个女人会在这样艰难的时候独自外出,购买婴儿用品。她忙弯身替那女人将手提袋捡了起来。“谢谢。”女人面相和善,眉清目秀的,只是或许因为月份高的原因,脸色不好,而且说话间还喘息着,好像很费力的样子。
“我扶你吧!”白惠看她一个人拎着东西,一手扶着肚子,担心她滑倒,忙又跟了过去。
那女人笑笑,说了声谢谢。白惠一直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扶她到商场的外面,又帮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那女人临上车的时候,对她挥手,“谢谢你,嫂子。”
白惠被这女人的一声嫂子叫得愕住了。她自认没见过这个女人,而能叫她嫂子的人毕定是徐长风的发小们,那么这个女人是……
她在风中立了一会儿,就打了辆车去了母亲那里。白秋月留女儿吃饭,白惠胃口方面恹恹的,没什么食欲,只是吃了一点儿就在母亲疑惑的目光下离开了。
她想了想给徐长风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但是过一会儿小北打电话过来了,问她在哪里,说老板要他来接她去徐家。
白惠便报了地址。
很快,小北的车子便停在了白秋月家的楼下。小北开车的时候,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白惠听出来,可能是小北的妻子有什么事在催他回家。而小北便有些烦躁了。正好前面就是徐氏的一个项目地了,白惠眸光向外一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路边上,看起来极像徐长风的宾利。
“停车吧小北,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长风好像在这里。”
“可是少夫人……”小北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他不会怪你的。”白惠安慰道。
小北便苦笑着,说真对不起。
彼时,已是一片暮色沧茫。车子停下来,白惠下去,沉沉的暮气笼罩着这片正在建设中的分部办公楼。依稀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白惠看不清那都是谁,但从身形上看应该不是她的男人。
她沿着那一排排的蓝色遮挡板向前走,想找到个入口,进去找他。她正走着,有人影从里面大步走出来,边走边吸着烟,暮色笼罩着那人的脸,看不清神色,那人走着走着看到了她,身形便滞了一下。
“靳齐,长风在哪里,你有看到他吗?”白惠问了一句。
靳齐漆黑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他随手向着右侧的方向一指,“风哥好像在那边。”
“哦,谢谢。”
白惠客气地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拎着东西向着靳齐所指的方向走去。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走,便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送走了。夜色越发的浓了,白惠看不清那条路通往什么方向,她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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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加更
第96章 天堂,原来如此之近
身后,靳齐冷哼了一声,他修长的身形斜倚着黑色轿车的车身,冷冷地吸了一口烟,冰冷的黑眸好像看见了前方路段上那块早已竖起的牌子:此路段维修中,行人车辆请绕行。唛鎷灞癹晓
白惠行走间,眼前却是越来越黑了,她不由踌躇。徐长风你在哪里?
啊——
脚下忽然间踩空,惊叫声中,她的身形急速地向下坠去。
砰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悒。
白惠全身的骨节都在落地的那一刻齐齐折断了一般,痛得她大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全身好像都痉、、挛了。麻木了好半晌之后,她的手才颤颤地去摸索,手够到了冰凉的什么东西,像是砖石。
“长风……”她口里念着丈夫的名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腹部有疼痛如绞,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用力地揉捏,撕扯,她痛得低叫。
巨烈的疼痛中,好像有什么在迅速地抽离体内,哗啦一下,下面便是一片的湿热,白惠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好像都湿了,她惊颤地伸手摸去…胰…
“天啊——”
“长风……”
“长风……”
“呵……”
“白惠!白惠!你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越发的模糊的时候,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人,可是她没有力气。一丝都没有。身下的湿热早已变成冰凉,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她的衣服里渗进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