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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段曲子,时间半个小时多一点。杨景行出来,陶萌递上早准备好的纸巾:“擦擦汗……你可以休息一会再弹。”
杨景行边擦汗边问:“能不能分两张CD,这一张给老师。”
陶萌有意见:“不行,我也要。”
常一鸣看着杨景行,笑一下:“老干妈说我还不信。”
当徒弟的给杨景行搬椅子:“你坐……我学过几年琴,也不算学……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信。”
一张纸巾根本不管用,陶萌再一次性给杨景行三张,看着他提醒:“头顶上,等会要回去洗澡。”
杨景行说:“不急,先吃饭。”
常一鸣徒弟给杨景行倒了一杯水递上,说:“四零二老师,这个CD能不能给我一张,我留个纪念。”
杨景行说:“前两首还是算了,那是她的曲子。”
陶萌大方:“没关系啊,你喜欢就行。”
“谢谢……你也喝水。”徒弟很高兴,又羡慕杨景行:“你身体好,一般人肯定弹不下来。”
一共刻了四张CD,都是全收录。常一鸣的徒弟还现场打印了一个目录做封面,一共九首曲子,第一首《绽放》,演奏陶萌,作曲四零二。第二首《风雨同路》,钢琴陶萌,小号四零二,作曲四零二。第三首还是《风雨同录》,演奏四零二……然后下面六首就是肖邦什么的,不过都是四零二演奏。
接着就吃午饭,去的是上次杨程义请张彦豪他们的那个地方,够档次了。常一鸣自己开车带着他徒弟,陶萌就有时间和杨景行商量:“不用喝酒吧?”
杨景行说:“问他们。”
陶萌责怪:“怎么能问,点瓶红酒,我喝一两口……你别让他叫你老师,年纪还比你大,会让人觉得你有架子。”
进包厢后,陶萌招呼客人:“常老师请坐,请坐。”
常一鸣呵呵:“别客气。”
杨景行拉椅子:“陶萌小姐,你请坐。”
陶萌没给杨景行眼色,坐下和常一鸣聊天:“常老师,您在宏星公司工作多久了?”
常一鸣说:“七八年了。”
陶萌就说:“那您是杨景行的老前辈了。”
常一鸣哈哈:“谈不上。”
杨景行说:“都是前辈,多关照。”
点菜,常一鸣师徒俩显然是想吃顿家常饭,点了些普通的菜,可陶萌又找最贵的那些加了几个,然后再问喝什么酒。
常一鸣对杨景行说:“不喝酒了吧,下午还有事。”
陶萌还是要了一瓶红酒。
菜上来了,酒倒好了,陶萌先举杯:“常老师,今天谢谢你们,也麻烦您以后多关照杨景行,我们敬你们一杯。”
杨景行笑,常一鸣他们也跟着笑。被陶萌看了一眼后,杨景行豪气起来:“我干了。”
常一鸣也干了,他徒弟分了两口,陶萌意思了一下放下杯子。杨景行接过来:“敬酒不能这样,我代了。”又一口干了。
常一鸣说:“吃菜吃菜,还真的饿了。”
杨景行又给不动手的陶萌夹菜,被小声责怪:“别这样。”
常一鸣说:“随便点好,你们跟我儿子差不多年纪。”
陶萌不好意思起来,杨景行问:“读高中?”
常一鸣说:“高二。”
杨景行说:“高二容易谈恋爱,我就是高二开始喜欢她的。”
常一鸣他们继续笑。陶萌硬撑住:“我觉得高中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过了一会,常一鸣徒弟找杨景行喝酒:“四零二老师,我们喝一杯。”
陶萌就说:“你叫他名字吧,他自己都还是学生。”
杨景行说:“你没看出来,他想让我醉上加醉,我不上当,干了。”
觉得杨景行喝太多了,陶萌就再不提酒的事了。
吃完了饭送走常一鸣,杨景行问陶萌:“吃饱了吗?”
陶萌点点头,想起来事情后就变了表情:“你一点都不配合我!”
杨景行笑:“我还要慢慢学习……你怎么表现这么好?”
陶萌又笑得得意了:“这又不难……你还乱说话!”
杨景行说:“我没有。”
陶萌提醒:“你说高二!”
杨景行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是乱说的。”
陶萌用力一甩手:“到底是不是?”
杨景行说:“是乱讲的。喜欢一个人是慢慢积累的,要算的话,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陶萌想了一下后不开心:“如果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但是长大了才谈恋爱,能说他们从小就开始了吗?”
杨景行反问:“再回忆从小的点点滴滴,不也觉得甜蜜吗?”
陶萌没被蛊惑,急道:“那也不是喜欢啊,你说实话!”
杨景行装傻:“什么实话?”
“你说!”陶萌真的好急。
杨景行说:“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先上车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结
杨景行开车门,让陶萌一屁股重坐在副驾驶上,他轻手关门,过去上车了看着陶萌:“我们讨论一下。”
“你说。”陶萌双手抱着胸前的包包。
杨景行就说:“一般来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要发展成情侣关系,首先是要见面。我们见面是零四年九月,四号吧?”
陶萌回忆:“反正就是那几天。”
杨景行说:“应该是四号,星期六。那天你穿着一条红裙子,人没现在高,头发比现在短,身材也没现在好。”
陶萌报复:“你也没现在高。”
杨景行笑:“那天我知道了这个好看的女孩子叫陶萌,喜欢画画,喜欢音乐……”
陶萌不欢喜:“你语气正常点!”
杨景行说:“不过你那时候脸比现在还胖一点点。”
陶萌抗议:“那不是胖,婴儿肥你都不懂?!”
杨景行说:“反正很可爱,那就是见面了。”
陶萌问:“然后呢?”
杨景行说:“然后你当了英语科代表,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是收作业的时候,我把作业本给你,我们就算认识了。”
陶萌也能想起来:“那时候你坐后面的,和邵磊一样。”
杨景行敏感:“你是记得他还是记得我?”
陶萌笑:“小气,我就记得你们俩最高。”
杨景行也不追究了,继续说:“第一个星期的音乐课,胡老师让同学们自愿表演,你弹了《让我们荡起双桨》。”
陶萌不满:“这你说过了。”
杨景行说:“这是关键点。本来那段时间我很不高兴,一点都不想到尚浦读书,听你弹琴后,我思想有点复杂。”
陶萌身体前倾一下,问:“怎么了?”
杨景行说:“那时候我真的意识到自己是进入到了一个学校……很矛盾,一方面我感到我们都是学生,彼此之间没那么大的距离。另一方面我又有点自卑,觉得距离更大了。”
陶萌笑了,不过很快收敛了,严肃:“这有什么好自卑的。”
杨景行说:“我从小到大没自卑过,那是第一次,而且也是第一次感觉一个女生那么美丽。”
“所以呢?”陶萌入戏了。
杨景行笑:“所以我当时没给你鼓掌。”
陶萌立刻换了表情:“为什么!?”
杨景行现在想起来还忿忿的:“因为我觉得你在炫耀。”
“我哪有!”被冤枉的陶萌苦了脸。
杨景行连忙说:“这是误解,但是我并不讨厌你,因为你有炫耀的资本。”
陶萌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弹……”
杨景行说:“但是只有你的歌打动了我,记忆最深刻。”
“那你还觉得我在炫耀!”陶萌挺委屈。
“所以我很矛盾啊。”杨景行调整一下空调的方向,继续说:“这时候,就算认识加深了。”
“可是是错误的!”陶萌很急。
杨景行说:“错误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总体来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
陶萌看杨景行:“我当时,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外貌,再就是感觉你可能不爱学习,对同学也不热情。”
杨景行笑:“你的都是正确的。整个高一我们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不过我慢慢发现你也不是个爱炫耀的女孩子,对同学热情,工作认真,学习认真。”
陶萌问:“那你对任初雨呢?”
杨景行说:“长得好看……就这么多?”
陶萌再问:“蒋箐呢?”
杨景行说:“也是长得好看,喜欢在教室里跳来跳去咋咋呼呼,烦死了!”
陶萌说:“她初中就那样。”
杨景行继续回忆:“放寒假回家,他们问我认识女孩子没,我说没有,不过想起了你。”
陶萌想了一下:“你那时候和任初雨都没。”
杨景行解释:“不过这说明我想和你多认识一点。人生会不停的遇上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很少有你想去认真了解的。”
陶萌怀疑:“可是后来你也没怎么样。”
杨景行说:“没机会,就像你在路上看见一个很帅很帅男生,也不会主动去说话吧。”
陶萌急道:“我根本不想认识……我又不是喜欢你的外貌!”
杨景行笑:“我是打个比方,这就像金字塔一样,最底层是认识的所有人,很多很多,但是再上一层,能说得上基本了解的,可能就只有一半了。”
陶萌点点头表示同意。
杨景行继续说:“但是也只是基本了解,大部分的同学之间都是这样,知道对方的学习成绩,有什么朋友之类的,见面打个招呼。然后再上一层就是接触比较多的普通朋友了,比如我和曹绫蓝这样的。”
陶萌判断了一会后又点头:“你们是能算普通朋友。”
杨景行就说:“这时候就多了点底细,对彼此大概的性格,有什么爱好,家庭环境啊什么的知道一点。”
陶萌同意:“也是。”
杨景行说:“再接下来就是接触比较多的朋友,有事没事也会说说话,偶尔知道对方的喜怒哀乐,比如那时候我和任初雨。”
陶萌看着杨景行:“你对她可能是这样。”
杨景行说:“再接下来,就是比较亲密的朋友了,能真正算是朋友了,彼此的了解更多了,互相之间没有客套了,就像高三同桌的你。”
陶萌问:“高三什么时候?”
杨景行说:“上学期的前一半,那时候我们会互相帮助,你偶尔讨厌我,不准我转笔……能直接告诉对方不让他怎么样,我觉得是朋友关系中的一大进步。”
陶萌点点头:“对其他同学我不会那么说。”
杨景行得意:“这样的朋友就比较少了,在彼此心目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了,尤其是异性朋友,我觉得能称之为好感了。”
陶萌问:“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好感的?”
杨景行说:“明显的感觉到是和你同桌的那天晚上,我偷乐了好久,这也说明我早就想和你同桌了……其实要是刚进校就和你同桌我也乐意。”
陶萌明白:“但是这两种不一样……”
杨景行点头:“对,刚进校的话只是想有个漂亮同桌,高三就是想和萌萌同桌了。”
陶萌笑,身体扭了扭看杨景行:“然后呢?”
杨景行说:“虽然是异性朋友,但是这时候还是友情占主导地位,作为朋友,会希望对方开心一些,学习成绩好一些,考个好大学……总之是希望彼此都过得幸福。”
“然后呢?”陶萌把碍事的包包挪到另一边去。
杨景行说:“然后彼此之间的交流会越来越多,在一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多,突然有一天,一个人会想亲自努力去给另一个人幸福,或者和她一起幸福,我觉得这就是爱情了。”
“好快。”陶萌有点不满足,又问:“什么时候?”
杨景行却说:“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这样了。”
陶萌想了一下后说:“那我不问了,但是还有问题。”
杨景行严阵以待:“问吧。”
陶萌的脑袋偏了偏,要看清杨景行的两只眼睛,问:“你对喻昕婷呢,到什么程度了?”
杨景行说:“比较好的朋友,我希望她的钢琴水平能更上一层楼,交一个好男朋友,开开心心。”
陶萌不满了:“这么高了!”
杨景行说:“一点都不高,和你这一层还有好远好远的距离。”
陶萌再问:“杜玲呢?”
杨景行说:“都差不多,还有鲁林他们,我希望这些朋友以后都过得幸福。”
陶萌想了一会,突然深沉起来:“我还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准生气。”
杨景行说:“我答应你。”
陶萌坐正,酝酿了好一会才开口:“就是你初中的时候。”
杨景行笑:“我还以为什么呢,这么说吧,人生中的点点滴滴不管是甜是苦其实都是值得回味珍惜的,可是我希望那段经历没发生过。”
陶萌想的没这么简单,垂了一下眼帘问:“那个女生叫什么?”
杨景行说:“刘莎,我们同年级,没一个班。”
陶萌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杨景行笑:“有一天早上放学的时候走在了一起,之前没讲过话。”
陶萌继续问:“怎么走到一起的?”神情像是自己犯错了一样低沉。
杨景行说:“就是遇上了,打个招呼。”
陶萌明知故问:“你还记得?”
杨景行说:“大概记得。”
陶萌沉默了一会后继续:“你们在一起多久?”
杨景行说:“几个月,差不多一个学期。”
“你喜欢她吗?”陶萌眼圈开始泛红。
杨景行说:“我觉得这个问题对我们没意义。”
“我要你回答!”陶萌低声叫,眼圈已经湿了。
“好吧。”杨景行妥协,“那时候,我喜欢。”
“分开后你伤心吗?”陶萌这次的眼泪掉得很干脆,面无表情的,嘴唇下巴都不抖。
杨景行点点头:“难受过一阵。”
陶萌连珠炮似的:“她现在在那里?”
杨景行说:“听说在曲杭读书。”
“你们见过面吗?”陶萌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
杨景行摇头:“没有。”拿纸巾帮陶萌擦眼泪。
陶萌一动不动:“你想见吗?”
“不想。”杨景行轻柔的擦着陶萌断线珠子似的眼泪,说:“还有什么,你一次问完。”
“你会想她吗?”陶萌还真不客气。
杨景行摇头:“不会。”
“假如没发生那些事,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陶萌伤心得好像自己是当事人一样。
杨景行非常冷静的换了一张纸巾:“我不知道。”
陶萌继续猜想:“假如你没到浦海来读书。”
杨景行说:“也不会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陶萌换个词:“如果你们见面了,你会怎么样?”
杨景行说:“打个招呼。”
陶萌再问:“她喜欢你吗?”
杨景行摇头:“我不知道。”
陶萌换个方式:“那时候她伤心吗?”
杨景行还是回答:“我也不知道。”
陶萌用力闭一下眼睛,再睁开:“如果能重来一次,你想和她继续在一起吗?”
杨景行说:“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就不会和她认识,我初中就到尚浦去。”
陶萌抽了一下,出声呜呜了:“可是……你心里已经有过别人了。”
杨景行问:“你嫌弃我?”
陶萌边哭边摇头。杨景行抬起手,轻缓的从陶萌背后抱住她的肩膀,上身靠过去,用一个吃力的姿势让陶萌的头隔着刹车也能舒适的靠在他胸前。
就这样轻轻的抱着,杨景行什么也不说,让着陶萌哭。陶萌开始还小声哽咽,过了一会就大声呜呜,然后又消沉一会,可是不久又更用力的呜呜。
过了几分钟,陶萌的手也爬到了杨景行背上,然后她的脑袋也扭动起来,埋着的时候杨景行能隔着衣服感到肩膀上的热气,歪仰的时候杨景行的下巴和脖子能感觉到湿气,偶尔陶萌的头发还在杨景行的脖子上摩擦滑过。
可杨景行什么也没做,任凭陶萌哭啊哭。十来分钟后,陶萌似乎真消停了,杨景行轻轻撑开她,再擦她脸上的眼泪,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说:“我不想说的,但是还是告诉你,我对那一段所谓的感情没有任何留恋,曾经我对她和她的家人甚至只有愤怒,我不想再见她,也不想听到她的什么消息,我不想祝福她也不愿诅咒她,每次章杨杜玲他们说起,我真的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我现在平静了,我愿意祝福她了,我也不恨她的家人了,我也不怕见到她了,因为有你了。”
陶萌下巴抖起来了,小嘴一张,这次哭得更大声。杨景行又连忙抱住,让陶萌再哭了几分钟。
这次是陶萌自己离开杨景行的胸前,手还是停在他腰背上的。两人的脸距离挺近,陶萌虽然还在抽抽,但是能顺利说话了:“我有个提议……我们都把这件事干干净净的忘掉,以后再也不提不想,好不好。”气息一喷一喷的,吹在杨景行脸上。
杨景行点点头:“好。”
陶萌再靠到杨景行肩膀上,继续呜呜。一会后,哭声戛然而止,陶萌再度离开杨景行的身体,翻包包:“我要听CD。”
CD放进去,《绽放》的音乐响起来后,杨景行才再给陶萌擦擦下巴和脖子。陶萌自己也动手,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说:“回去洗澡吧,我也要洗脸。”虽然声音略带哭腔,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第一百一十八掌 吃醋
杨景行开车,陶萌则取出自己的小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拿出梳子处理不太整齐的头发。修整好自己后,陶萌再平铺两张纸巾,把之前擦眼泪的那些纸团都包裹起来捏成一大坨。没事做了,她就安安静静的坐着,等CD播放到自己弹的《风雨同路》后,开口问:“你真的喜欢我弹的?”
杨景行点点头:“真的。”
陶萌就说:“回去了放到手机里……还有一件事我忘记了。”
杨景行不怕:“说吧。”
陶萌用商量的语气:“你能不能把钱包里的照片不要了。”
杨景行一只手摸出钱包来递给陶萌:“你帮我撕了。”
陶萌伸手接过,打开来看看那张已经很模糊的大头贴,用食指指甲轻轻扣扣边缘,说:“我真的撕了。”
杨景行不心疼:“撕吧。”
陶萌看了看,又有了新主意:“换个新钱包。”
杨景行笑:“可惜人不能换新的。”
陶萌又委屈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钱包本来就旧了,好多年了!”
杨景行说:“没我年纪大。是该换了,下午去买一个。”
陶萌立刻动手,把杨景行钱包里的四张银行卡,借书证,食堂卡,加油卡都取了出来,还有一千多块现金,都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杨景行又笑:“还有什么事,仔细想想。”
陶萌低沉了一下说:“其实还有好多问题,但是我不想问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小气,不尊重你。”
杨景行说:“小气是你的权利,也是一种尊重方式。”
陶萌不理亏了:“因为这是我的心结,必须解开,不然会一直堵在心里……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