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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她签字了!”江正郝在电话里如是说。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裴少辰良久都没有出声,他本来是想打电话找她,但想着他昨天就让江正郝将离婚协议的事情办了,没想到他的速度真的很快!
“她人呢?”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他居然开口向好友询问她的去向。
“走了,看起来很急,出院手续都没办直接走了!”
裴少辰挂上电话,背靠着椅背,目光看着街边的景色,一颗心在慢慢地下沉。体量抱差沉。
“直接去f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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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医院,顾清颜一下车就朝住院楼狂奔,身后戚天心一路追来,边跑边喊着她的名字,顾清颜才刚出院,她连跑着的步伐都是飘着的,但是现在她却拼了命地往前冲,跌跌撞撞,好几次跌倒了爬起来不顾自己的狼狈往前跑。
顾清颜冲进住院楼,整个人已经变得恍惚起来,那些紧挨着的门就像是会移动一般,
她像只无头苍蝇,每个病房都冲进去,然后又失魂落魄地冲出来,如是再三,当她爬上上一层楼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病房里爆发出一阵失控的哭声时,她整个人都震住了,她突然伸出手紧捂住自己的嘴,贝齿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那些凝固而起的血液在神经中枢的位置嘭得一声炸开,带着足以让人奔溃的疯狂!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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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关于那个不幸的孩子,我想我有必要做一个解释,一个源自婚内强/暴的结晶,一个结合了暴/力,恐惧,愤怒,甚至是绝望的产物,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有很多读者朋友都会觉得,这太没人情味,但是换个角度想吧,即便这个孩子留下来,我想不是因爱而生,你让男主和女主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着这个孩子?是一看到这个孩子就想起了那个晚上的暴/力冲突,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的存在只会是两个人反复纠结的延续,也有读者在群里说了,想看不一样的,说为什么男女主的彻底决裂大多数都建立在牺牲了孩子的基础上,觉得这样的剧情老套,唉,说句大实话,言情小说不就是这些套路,唉,所以,脑子不太够用,也实在是想不到更加好的套路出来!也请看客们见谅了!
ps:前几天赶稿子累趴了,这两天正在养精蓄锐,所以评论区的留言只一一看了并没有亲自回复,请大家见谅!但你们的留言我确实一一看过了,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的留言。
最近有人一直在追着我问,你的实质突破呢,突破呢,突破呢。。。。。。
连续几天的追问,我曾一度不敢再看评论区!
我承认我意志不坚,而且心态还并没有练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无动于衷的神人状态,我曾经因为一个读者的恶意评论一致失去了再碰键盘的勇气,所以,人心本脆弱,我也是如此!
换个角度打个比方,我如故事陈述者,而你如故事分享者,我诚恳地听取你们的意见,但却无法改变我此文大纲的主线,坚持本心创作是一个作者最基本的要求,如果我顺着你们的思路走,那我是在陈述你们的故事,而并非我的!
这些是心里话,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也请各位读者多多见谅!这一亩三分地的耕耘,需要相互尊重也需要相互支持!感谢一路支持的朋友们!
正文 V章 096:这难道,就是爱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绝望这个词?是一直潜伏在内心深处久经徘徊却又被一次次地人为努力所压制住,还是就像这狂风骤雨般地不受人为控制地突然出现?
现实告诉了顾清颜,绝望是突然的!
病房里的哭声渐渐地开始蔓延,她贴着墙,整个人无力到瘫软,她看到医生伸手将那张白色的床单轻轻地拉上,像十八年前一样,声音低沉,“请节哀!”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那句‘请节哀’的沉重话语之后颠覆至混乱,脑子里的成片剪影就像窗外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洋洋洒洒飘零的树叶子,只是每一片里都有奶奶的影子,有她的音容笑貌,有她的慈祥关爱,有她的严厉知性,还有,好多好多--
记忆拼凑而起的片段却在此时戛然而止,就像录像机突然停止了转动,有关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停在了此刻。覔璩湥�
床是雪白的,盖住了老人慈祥的面容,顾清颜好不容易才从门口走了进来,她走得很慢,很慢,足似去千金重,走到床边时已经用尽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然而就在她要伸手去揭开那层白布时,她整个人却朝地上重重地倒了下去!
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身边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清颜,清颜--
二丫头--
所有的心酸都在此时被撑到了极限,她倒下去的那一刻,身后是坚实的臂弯,她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用自己仅存的意识在跟冥冥之中脑海里突然呈现出来的奶奶身影默默低语着,奶奶,我可以哭么?我可以么?
我不要再这样伪装坚强,因为坚强的背后都需要自己默默地去承受那千百倍的委屈,默默地去消化掉自己承受不来的现实。
你总说,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你要哭,可我总是想,我不喜欢吃糖,所以我不哭!
其实现实真的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吃糖,可是看着那包裹着华美糖衣的糖果子,还是会想伸手去拿,不吃就是看着也会觉得欣喜。
二丫头,你不是想吃糖,你只是想收藏!只是想把最喜欢的东西臧起来,只供自己欣赏!
奶奶给你做一个最漂亮的盒子,把你自己想要藏的东西都藏进去。
奶奶,我可以把人藏进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奶奶教你一个办法,把你想藏的那个人的照片或是那个人身上的一件东西臧进去,就可以了!
奶奶--
我的宝贝盒子里也有你,是不是只要我拿出来一掀开盒子,你会出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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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晕过去了,长这么大我也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是太伤心了吧!”
“谁也想不到奶奶会走得这么急!到底是什么病?”
“高血压引发的脑溢血,走得很快,没有什么痛苦!只是我想,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她的两个宝贝孙儿吧!”
“殡仪馆那边联系好了吗?”
“少辰和清扬在办理,只是清扬说,想等着清颜醒来,那孩子,回来得太晚,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心里肯定很难过!”16640510
“都哭晕过去了,唉--”
。。。。。。
耳畔有人在发出长长的叹息,也有人说着说着就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对话也就戛然而止,有人拉了拉被子替她盖上了有些发凉的手,温暖的手心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拂了拂,用无声的动作表达对她的安慰和关心。
顾清颜的眼睛紧闭着,但戚天心却发现,她眼角的泪就一直没断过,枕头也被浸湿了一大片,偶尔会发出一阵阵的哽咽哭泣声,但声音都很小,不注意听也听不到,只是靠得近了才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是不是只要不醒来就不需要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我就不醒了,好不好?
不要醒来,不要让我看到满堂挂满挽联黑纱的灵堂,不要让我看到她静静地躺在玻璃棺材里闭上了那双和蔼慈祥的双眼,这样的场景就像十八年前那一幕的重播,哀乐,哭泣,白菊,灵柩--
好像有人进来了,轻轻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曾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也曾那般依恋过贪恋过这种味道,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虽然是喜欢,却也没有觉得自己非要有它不可,然而此时,又感觉到这味道,她居然会心里燃起一丝渴/望来。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她感觉到对方轻轻地坐了下来,目光凝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便伸手将她连着被褥抱在了怀里,她那微冷的身子因为他的拥抱而变得渐渐有了一丝生气,温热的胸口就贴在她的脸上,手指还轻轻拂过她垂下在耳际旁边的长发,轻轻地压在了她的耳后根,之后他的手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拂过了她的眼角,将那滚落出来的泪水耐心地擦干净,然而这个轻柔的动作却让紧闭着眼的顾清颜越发地觉得难过,奶奶说,要会哭的孩子才会惹人心疼,她之所以不爱哭是因为自己觉得从来不缺有人心疼,而另一个原因便是,她那敏感的内心觉得万一哭了没有人心疼怎么办?
只是现在!
这个宽厚的臂弯带给她无比安全的可靠感,有人替她抹泪,无声地拥着她,将她的悲痛都无数包容。
伤心的时候不是不想哭,如果是一个人,可以选择默默地流泪或是仰天拼命地将眼泪逼回去,但是现在,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做不到不伤心,做不到不难过,做不到,不哭!
顾清颜哭了,放声大哭,抓扯着对方的衣服使劲地哭,她要把所有的哀痛都哭出来,要用眼泪来洗涤掉内心的悲伤。
她抓得那么用力,用力地撕扯,不顾一切地紧握着着拳头拼命地捶打,甚至尖叫,呐喊,直到她用力到手已经失去了力气,浑身才瘫软,将自己所有的眼泪都留在了那个怀抱里。
抱着她的臂弯一直没松开,任凭她如何踢打猛捶,他都隐忍不发,直到她疲惫地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他才将臂弯慢慢地收紧,衬衣已经被她拉扯着崩开了钮扣,他低头,一声低低地叹息声从鼻息间慢慢地流出,声音是从喉头里慢慢地挤压而出,带着属于他的嘶哑和低沉。
“生活依然要继续,你可以暂时痛苦,但却不要沉溺!”裴少辰轻声说完,扑簌在耳边的热气慢慢地移开,良久的沉默之后便将她放回到了床上。
哭得累了的顾清颜直到他离开都没有睁开眼,隐约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耳畔边慢慢地消失,她突然想到了那天的医院,他离开时的脚步声依然在耳边回响,她想伸手爬起来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可是最终,她的手抓紧了被褥,直到门被关上了她也没有勇气伸手。
当天晚上要守灵,李奶奶重视传统,所以顾家人也把丧事的筹办按着传统的仪式来进行,灵堂不能搭建在军属大院,便设在了殡仪馆,灵柩就放在一大簇的白菊中央,旁边摆满了前来吊念的人送来的挽联和花圈,奶奶的一张黑白照片就摆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妈,我来,你先下去休息一下!”顾清颜出现时,一身黑色的素装,胸口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长发挽起,耳侧也别了一只白花。
顾妈妈正蹲在地上整理晚上要烧的纸钱,见到女儿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心疼地望着她,“可以吗?”问完之后,眼睛一红,急忙低下头不想让女儿看见。
顾清颜站在那里,侧脸去看了一眼奶奶的照片,对着奶奶那和蔼可亲的照片,重重地点头,“我可以!”
当晚,顾清颜守灵,她把父母和哥哥都劝回了家,顾清扬本是不放心,但见到门边站着的裴少辰,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些。
“少辰,你要好好照顾清颜,她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如果她发脾气,你也多担待些!”顾妈妈临走时伸手抓住了裴少辰的手,反复地叮嘱着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他们打电话。
裴少辰都一一应了下来,等送走了顾家人,灵堂里除了另外雇来的工作人员在临时看守外,就剩下顾清颜和裴少辰了。
“大哥说,下半夜的时候他来换班!”裴少辰走过来站在跪在地上慢慢理着纸钱的顾清颜,她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大套了,别在耳际的白花映衬着她的脸越发的苍白,那双修长的手此时正在一张张整理着淡黄色的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放。
她也没哭了,但是这副样子却让他看着心疼!
“你说奶奶会收到这些吗?”跪坐着的人并没有抬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等着有人能回答。
裴少辰蹲了下来,伸手拿过旁边堆放着的纸钱,一张张地撕开放进去。
“会的!”他低低地说着,目光好似陷入了沉思,在那火盆里燃起的火苗上慢慢地凝住目光,似乎要从那跳跃而起的火苗上看出点什么,又似乎因为这个相似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更多!
“桌上点着的是长命灯吗?”顾清颜抬起目光,她的眼睛是红肿的,即便是她出门时已经用冰水敷过,但她的眼睛还是肿的厉害。
裴少辰将手里的纸钱放了进去,答,“嗯!”
顾清颜沉默了,低着头继续烧纸钱,在听到裴少辰说的那句‘会的’,她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一样,恨不得将这边的纸钱都统统烧过去,可是,奶奶不会喜欢这些的!
她投纸的手臂一僵,跪坐着的姿势也朝后一跌,双手撑在地上,脸低低地垂着,额头的碎发垂了下来,飘了飘,裴少辰想伸手为她理头发,但手刚伸到半空又犹豫着收了回来,低着头,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轻声说道:“小时候,我外婆告诉咱们后山的庙很灵验,所以她逢年过节都喜欢送钱送物,她捐钱的时候最不会忘记的就是给方丈大师说把功德记在谁人名下,她会记得留下妈妈的名字,爸爸的名字,姐姐和哥哥还有我的名字,但却惟独忘记了她自己的名字,她还喜欢在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在佛主面前为我供上一盏莲花灯,她告诉我说那是长命灯,保佑我长命百岁的,那灯也跟这个灯一样,莲花的,里面装着香油和一根灯草,我自是从来都不相信,后来我外婆走了,我曾一度后悔过,要是我也提前给她点一盏灯,她会不会就会长命百岁?不会走了!”
裴少辰静静地说完,他握在手里的纸钱也烧完了,顾清颜却听着沉默了,他们有很多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却极少像这样坦露自己的曾经,唯一一次是那次在去往云南的旅途中,他提到他的外婆,不过那时他的神情是欢愉的,夹带着童年时代的愉快,所提到的话题也很轻松,但是今天,他在话语的字里行间都带着浓浓的缅怀之情,有着深深地思念。
顾清颜发现,听他说了这些,心里的沉重却好了几分,并不是只有她才会有如此心境,而她本来也深知是这个道理,只是一时伤心难免会钻了牛角尖,把悲伤的情绪堵截在死胡同跟自己纠缠着死磕。
她侧脸看了裴少辰一眼,火光中他的脸部表情很平静,似乎觉察到她在看他,他抬脸,顾清颜没有及时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就不偏不倚地汇聚在了一起,火光中,两人的脸都被火气瞟得微红,因为靠近火盆,热气逼人,虽然已经烧完了纸钱,那装了纸灰的铁盆子还带着一股烫人的热气,黑色的纸灰里还星星点点地缀着一颗颗的火星子,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顾清颜才看清他那张脸,可以说她从知道裴少辰赶来到现在,才正视他的脸,两人从那日在医院里谈过那一席话之后就没有再联络,而她也在冥冥之中知道了他的决定,就像以前他总是出差,什么时候走,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是一律不会过问的,而他也很少说,所以他今天会来,她也不会感到意外,因为他总是这样的神出鬼没,出人意料,她已经习惯了!
光洁的下巴有些新冒出来的胡桩,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暗沉的原因,她看着他,已不像是以前那样的神气十足。
“替我谢谢爸妈还有--”大哥大姐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顾清颜就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们已经离婚了,不该像以前那样称呼了!说出口的话让顾清颜觉得有些酸涩难耐,不过她已经不再像下午那般失态了,她收拾起心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不迫。
“替我谢谢叔叔和阿姨!”裴家二老还有裴少宇裴漫月一家都从g市赶来吊丧,她今天下午虽然没有来,但躺在床上还是听戚天心碎碎念了一个下午,还是知道的。
裴少辰的目光凝着她的脸,好久才移开,垂下眼帘时轻轻‘嗯’了一声。
顾清颜也知道裴母并不喜欢她,当然她也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裴母每次看她都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也是让裴母厌恶的,所以,即便裴母在极力掩饰,但顾清颜却是心知肚明,虽然在婚礼举办前裴母对她态度不好,但结婚后这段时间,裴母也并没有表现得多苛责,上次回家,裴母给她谈了一次,顾清颜从她的话里总结出了一段,裴母对她满意的可能就一条,因为她话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工作性质,机关单位早九晚五作息稳定,可以好好照顾她那忙起来就天昏地暗不知年月不知早晚的儿子!
她今天睡在卧室里隐约感觉了裴母的靠近,说了些安慰的话语,随后长长一声叹息,临走前叮嘱了门口的人好好照顾着,那个人,应该就是裴少辰吧!
其实再苛责的婆婆在对待自己儿子的时候心也是软的,若是她强势到可以不顾儿子心情完全可以不用那般隐忍着让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进门,她在这方面,也做出了让步的牺牲!。
不过,现在好了!
一切都好了!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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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扬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两点,他一来就催着两人赶紧回家先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一连串的事情接着要处理,总不能不休息?
顾清颜执拗不过哥哥,两人只好离开了殡仪馆。
车的天窗是开着的,因为一时没注意,车开动了头顶吹来的风让顾清颜忍不住地缩了缩身子,她坐在了后排,不再是前排的副驾驶座位,似乎是想这样就能拉开两人的距离,裴少辰也没有多话,听见身后的打了个喷嚏,他伸手将头顶的天窗关紧。
一路无话,回到顾家,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地进门,顾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两碗醪糟汤圆端出来让两人快吃。
“少辰,快吃吧,你昨天都忙了一个下午了,连晚饭都没吃!”顾妈妈端了一碗递给裴少辰。
“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