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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安云早已呆在一边没敢出声了,要知道,以陆医生的脾气,很有可能是让老靳直接走人,那还不就是签字笔在名册表上一勾一划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么?
两人很快走出了清洗室,隐约还听见了有人的叹息声,还有紧张地责问声,“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清洗室很快就只剩下了陆浅行一人,清洗间有很多面镜子,穿着手术服的陆浅行开始做清洁准备,听见门外响起的声音,冷硬的唇角勾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拿起一把小刷子开始仔细地刷自己的手指甲,直到十指被刷洗干净,他摊开那双有着修长指节的手,目光像凝在了上面一样。
陆氏,就是败在他这双手里!
他的手背上还有一条不小的刀疤,虽然是结了疤,但痕迹依然,那一日醉酒,他拿起刀险些剁了自己的手,他一生之中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那双自小就保护得完美的手,那是爷爷曾经也夸赞过的手,‘浅行,我的宝贝孙子,你这双手将来是要拿手术刀的,你看,多修长,多漂亮,拿着手术刀就更漂亮了!就像画家在宣纸上指点江山,而作为医生,你的手里却握着比其他人更值得珍惜的东西,那就是别人的命!’
陆浅行摸着自己的手,意识在记忆深处穿梭着,突然双手紧握成了拳头,紧咬着牙关,低低地开口。
“爷爷,我一定会把陆氏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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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八卦女王!
当刘蓉蓉第三次做贼似地钻进顾清颜的办公室时,顾清颜正在处理一份省里下发的文件,看见她进来了,还弓着身子,把文件夹夹在自己的怀里,做成一只虾米状,还低着头。
“蓉蓉,你为什么不想着从窗子缝里钻进来?”顾清颜抬脸看了她一眼,心里在悠叹,貌似今天话题的中心人物是她吧,该绕道走该躬身子摆虾米状乞求别人无视的人也该是她吧,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八卦人物昂首挺胸,说闲话的人恨不得贴墙走,这是什么逻辑?
顾清颜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她的淡定闲适,而且一出现在某个地方,必然从气势上震住场子,说人闲话的人再怎么脸皮厚也有那么一点认知的存在,那就是心虚,一心虚就没了气场,管你一身正气还是咋滴还不一样把自己搞得像只畏首畏尾地老鼠!
这就是无视的力量!
“啊,清颜,我这样你都看到了?”刘蓉蓉从地上爬起来,“你的视力可比刘治栋好多了!”刘蓉蓉说着,朝对面看了一眼,见刘治栋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低声问:“老刘走了?”
键盘拍的噼里啪啦一阵响的顾清颜手指一停,停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指尖,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脸审视地看着她,“蓉蓉,你该不会是看上刘治栋了吧?”
“啊?--”刘蓉蓉险些尖叫到爬起来倒立走三圈最后还配合上一个血指绕墙的动作。
“就,就那个秃驴?”刘蓉蓉郁结到要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顾清颜的表情就是刚才还夸你有眼力眼神好这一下子就成了你到底是啥火星眼神?
“我们家科长老大那么帅气的人物,我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吗?”刘蓉蓉说得是气愤填膺,觉得顾清颜说她看上了刘秃驴简直是在蔑视她的智商!
顾清颜轻笑了一声,没有附和,等着她的下文。
现在是八卦时间,要是配上下午茶点,这样听起来更惬意。
刘蓉蓉眼珠子直转悠,说道:“清颜,那个,他们都说你,说你流/产了!”
“噗--”一向淡定听了若干个有关今天早上在大厅门口那不得不说的故事的版本,这一个还委实新鲜,从早上说的,xxx部门的顾清颜舍了金主又吊了个气质忧郁的男人,所谓的金主,这话就是那天晚上参加过刘治栋给裴少辰赔礼道歉晚餐的人传出来的,顾清颜还真不知道,从那天晚上之后,她的身上就被自动贴上了‘裴少辰的女人’的隐形标签,接着便是男人发现了顾清颜还在另外一只船上,于是跑来当面质问,被顾清颜请来的打手给打翻倒地,这个狠彪悍,把戚天心的形象一下子抬高到了保镖打手的身份上去了,然后有人听到了孩子,没了,负责,这些重点词汇被语文成绩超好而且思维发散能力超好的人们很快汇聚成了另一个版本,顾清颜的孩子没了,要找男人负责,男人打死也不肯,还说帽子乱扣了,什么帽子?绿帽子呗!
难怪一消失就是一个月,啊啊啊,坐月子不就是一个月么?
顾清颜突然发现,这些人好有趣!
机关单位里平日里的工作太清闲,大家平时都是早上八点半上楼,拿了当天的报纸开始研究一下国家大事,之后开始接待外面的工作,有些人看不顺眼的就把资料往旁边一扔,剃剃指甲说上一句‘资料不全’再去准备准备的敷衍借口,没个事情做,不那点八卦的事情当消遣,他们还不闷死?
顾清颜听完刘蓉蓉绘声绘色地复述,憋得肚子有些痛,实在忍不住趴在办公桌上笑得全身直抽搐,妈呀,她一向自持的冷静,居然被这些天马行空的人逼得爆/笑当场!
他们不当小说家简直是小说界的一大损失啊!
顾清颜捂着肚子,刘蓉蓉被顾清颜这笑着憋不住地姿势看得目光呆了呆,额,他们一直以为,顾清颜是个冷美人,会笑,但都是保持着矜持的客套的生疏的笑,没想到她也会这么捧腹大笑啊,啊啊啊啊!
刘蓉蓉第三次潜了回去,留下顾清颜一人在办公室笑得嘴巴快抽筋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她伸手揉着自己的脸蛋,生怕刚才的大笑让自己的脸上长了笑纹,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决定晚上回去做个面膜。
晚上?
顾清颜想到了昨天晚上裴少辰的话,她收起了笑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一旁要急着下发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她的手机就在抽屉里,办公室墙上的时间显示着是下午五点,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条尚未阅读的短信,她拿起手机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开了看了一眼,短信是裴少辰发过来的,今天他一共打了三次电话,但三次顾清颜都没有接,顾清颜知道他这人有那个一个习惯,一天之内一个电话最大的耐性便是打三遍,第三遍还不接他就不会再打了,而这条短信也是在第三次电话未接之后发过来的。
“晚间七点半,机场等,不用准备行李,直接过来!--裴少辰!”
顾清颜看完短信之后便将手机放下了,手握着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
裴少辰,你凭什么还这么笃定在事情明朗之后我还会跟你玩这种浪费时间的游戏?
顾清颜放下水杯,正要收拾好心情继续处理还没有做完的手头工作,听见手机短信又响了,她烦躁地低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一条邮件短信提示,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从邮件里跳出一小段的视频链接,她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但好奇心促使她点开了,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对着镜头先是笑了一下,接着便娓娓道来,语气轻缓。
而顾清颜却已经怔住!
“顾小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叫慕水云,那日在婚宴上,我们见过!”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跟少辰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娶了你!”
“先要祝福你,虽然我是百般不愿!”
“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去法国,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当慕水云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顾清颜的手已经慢慢地捏紧了手机!
今天晚上,法国吗?
呵,说到祝福?我是不是该反过来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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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 089:要你,爱上我
夜幕降临,市的灯红酒绿开始了,鼎凯所在的高楼正是市世贸中心毗邻的楼层,这一带是商业圈辐射地的中心路段,离裴氏世纪大厦相隔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如果以地标来看,遥遥相对,同一条线,以中心广场为分割线,正好是一对一的对半。
这也让当初跟着裴少辰走出裴氏世纪的人忍不住地想,莫不是裴三少还真的要跟老爷子对抗了,连选的位置都如楚汉相争时的对峙格局。
而事实也证实了这个大胆猜想是对的,不过才半年,这个几乎算得上出裴氏世纪净生出户的裴三少真的是从逐步蚕食地产界的裴氏世纪抢下了一大块的市场。
当然,他也不是对着裴氏干,裴氏世纪看中的是每个城市市中心二环以内的建筑商机,鼎凯选的是裴氏不愿意选的三环,爷俩像是极有默契地达成了不成文的规定,生意大家做,只要不冲突也就相安无事,他就是另外注册了公司也改不了他的姓!
偌大的会议室里,浅黄色的落地窗帘被夜风轻轻地吹起,会议才结束,关了空调,打开窗户一通气,外面的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让听命前去开窗的秘书急忙伸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一阵白雾,看哪儿都是模糊一片。
有些闷,这就是大城市的空调病吧,一关上空调就受不了,闷得心里都快炸开了。
会议桌案上还摆放着刚刚用过的会议资料,秘书擦好了眼镜便回身去整理,见主位上坐着的人还没有走,先是一愣,然后心里跳了跳。
“裴总,您怎么?”还不走?
刚才听见裴总说让她去开窗,她以为他说完就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坐着。
靠坐在座椅上的裴少辰一身冷色的干练西装,跟他冷然的气质很相符,就在刚才开会听取其他部门的月末报告时,他也是这样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无形之中就给了人一种威严的气势,让那些前来汇报的部门经理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高度认真,有两个部门的部长在做报告的时候居然说得结结巴巴,最后在裴少辰的严厉的目光下不得不停下来,擦了一把冷汗再继续下去。
夏日的夜总是来得晚一些,天色渐渐暗下,城市的五彩缤纷开始了喧嚣的争夺,从落地窗窗外渐渐传过来的喧哗跟冷清的会议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扇大的出奇的落地窗在暮色中就像一个巨大的帘子,将窗外的热闹跟里面的清冷完全隔绝开了。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很安静,坐着一动不动,目光好像停在了桌案前方的手机上,秘书沈弦有注意到,跟刚才在会议上的冷然严肃截然不同,他的眼底依然沉郁,只是多了一丝不确定的情绪,这种情绪似乎是夹杂在温柔和冷漠之间,让人捉摸不定。
这个年轻的男人如此深沉,沉得就像大海深潭,有种深不可测却又总能感觉到来自潭底那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漩涡似地,以他这个人为中心,渐渐地扩散出来的魅力漩涡让人惊艳到震撼。
“砰砰砰--”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敲门的是凌睿,把沈弦都吓了一跳,她过度专注裴少辰的神情,以至于都没发现有人进来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调整好了心态开始整理桌案上的文件。
凌睿站在门边,脸上带着例行公事的微笑,轻声问道:“少总,需要改签航班吗?”但沈弦却注意到,凌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带着一丝犹豫!
“不用!”裴少辰淡淡地答了一句,起身,拿起桌案上的手机,缓步离开!
凌睿看了裴少辰一眼,低声说道:“万一--”万一她去了呢?现在离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去机场还来得及!
走到门口的裴少辰淡淡一笑,“凌睿,你这特助当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细心程度远不及以前了!”
凌睿被裴少辰这么一个话弄得丈二摸不到头脑,想要问吧见裴少辰又走开了,走廊上只响起了他的脚步声,他表情一凝,难道是他弄错了?
“先生,是的,您所说的裴先生并没有预定今天晚上前往法国巴黎的飞机票!”电话里响起了对方礼貌的回复声,凌睿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走廊上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脸色由诧异转为了震惊,少总并没有预订机票?但他不是听说--
凌睿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沈弦,“沈弦?”
“凌特助!”沈弦有些紧张地看着凌睿。
“今天不是你提醒的我说航班的事情吗?怎么回事?”凌睿看向沈弦的态度有些变化了,站在门口审视地看着这个经自己手里亲自挑选出来的大学生秘书!
自那次秦云被开,凌睿就没想过再找一个秘书来当助理,但鼎凯接下s市援建工作之后,事务繁重,他一个人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再加上女秘书怎么也比男秘书更细心,沈弦虽然是一个刚从大学里毕业的新人,业务操作难免是生疏的,他把她留在基础部门让人带了一个月才开始启用,这半个月她表现良好,基本合格了,但今天是怎么了?连个航班都会搞错?这么一件小事,她是怎么办的?
“凌特助,对不起!”沈弦放下手里的文件,低着头一个劲儿道歉,“我可能是记错了,今天有同事让我留意巴黎的机票,所以,我,我记错了!我记错了!”
凌睿秀眉一蹙,淡淡地说道:“下一次别再弄错了!要是工作中出了差错就不是小儿科的问题了!”凌睿说完又看了沈弦一眼,表情有些狐疑地离开了会议室!
沈弦垂着目光一直等到感受不到凌睿审视的目光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之后才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微微吁出一口气来。
明明就看到裴总办公桌上的日历架子上做了一个特殊的标志,写着今天晚上前往巴黎的航班,怎么就不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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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拿好!”机场人员礼貌地将护照递给排队等候的女子,微笑着说道。
“水云,走吧,进去吧!”锦盼叫住了还坐在一旁的慕水云,有些奇怪她今天的表现,从市区到机场这段路,她一直有些紧张,之所以会发现,也很容易,慕水云这人一紧张就会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看似在想事情其实是在咬唇瓣。
“你有心事?”锦盼挨着她坐了下来,锦盼很奇怪慕水云昨天突然决定要离开,本以为是要回英国,但她却说去法国,锦盼想着可能是想去散散心,也就没有再多问,可现在看她的表情,很怪异!
低头的慕水云抬首不是去看锦盼而是去看机场大厅门那边,她的目光,好像是要在人群里找什么似的。
锦盼提着她的包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不顾慕水云的挣扎拉着就往登机口走,或许她对这个城市还有一丝留念,无非就是还放不下一个人,但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拿什么去跟那个女人争?你为什么不想想其他的方法?人生漫漫几十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你有心,难道你还得不到你想要东西?
“锦盼!”慕水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被锦盼拉着往登机口一站,不准她再往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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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又掉了!
一串苹果皮还没有削到一半又断了!
这是第个了!
顾清颜把手里的苹果往垃圾桶里一扔,伸手探进果篮子试图要抓起第五个来,结果捞了一把却没有抓到,篮子里已经没有苹果可以再供她消遣削皮了!
她把水果刀往篮子里一扔,看着垃圾桶里被削得面目全非的苹果,第一个快削到底了,很快就能完满成功,但是到了最后她太用力,连带着一大块的果肉都给削了下来,越到最后越是不能平心静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苹果皮是断得越早越快了。
回来半个小时了,她一向都是一进门就会冲进洗手间洗澡整理,但今天,她居然一回来就坐在客厅里疯狂地削苹果皮。。
等到苹果被扔光了,她才目光茫然地看着空空的果篮子,左手手指被水果刀连割了好几下,她也没顾得上,后来还一刀比一刀地用力,削得也一刀比一刀的狠!
戚天心说得对,她这人就是有着很强的自虐倾向,若是她进屋的第一时间不是拿着水果刀而是剪刀,那么很可能,现在她的头发很有可能已经被她一口气剪光了!
六点十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子里太闷,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那把水果刀,看着时间表,眉头直皱,突然把手里的刀往垃圾桶里一甩,转身就往卧室里大步走去,她推开卧室的门,从衣柜里翻出一只旅行包,把曾经还丢在里面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都给翻倒了出来,弄得地板上到处都是,又从衣柜里翻找着拿出几件衣服往箱子里一扔,取了衣架一阵乱揉地往箱子里一按,最后火速地将拉链一拉,蹲在地上的女人已经在一连串的动作中累得口气微喘,爬起来拉上拉杆就往门外跑!
“师傅,去机场!”顾清颜是果断地推开了要上车的人,把那个拦下出租车本来就要上车的男人给挤到了一边,自己把箱子往出租车上一扔,径直钻了进去。
“喂,你没素质的女人,车是我拦下的!你给我下来!”那男人使劲地拍着车窗,瞪着一双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女人长得如此秀气,怎么就这么彪悍?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她给推到一边的?靠!
顾清颜刚对司机说完,听见耳边聒噪的声音,回头一瞪眼,凉悠悠地说道:“有本事,你进来!开车!”
“你个--”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男人一时语塞,这啥世道啊,这是,抢车的居然还这么不讲理了!
出租车见尘埃落定,不由得朝车外的男人看了一眼,恨不得朝他竖个中指,一个大男人呢居然被一个女的抢了,得,兄弟,你就当让的呗!
出租车扬尘而去,留下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车客!
“小姐,这个时候去机场怕是有些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