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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照我说的话,把孩子打掉最好了。”
“什么?!”欣怡惊骇。她没料到若望神父竟提这种建议,堕胎可是天主教的禁忌啊!“神父,你不是说过吗?每个孩子都是天主所赐的,是最珍贵的生命。”
“是吗?我这么说过啊?”他喃喃地,似乎有些伤脑筋,“可是不堕胎的话,难道你要把宝宝生下来吗?你一个人能抚养他长大吗?”
“我……大概不行吧。”欣怡对自己很没信心。
“那就打掉他吧!”
“那怎么行?”欣怡不觉抗议,“他可是一条生命啊!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投胎到我的肚子里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可只要我生下他,就一定尽全力爱他。我一定给他最好的,我会保护他,谁都不准嘲笑他、欺负他!”对,谁都不准!所有她受过的委屈与怨气,她绝不会让她的孩子来受。
“我要好好爱他,给他我全部的爱。我要告诉他,他是最好最好的,是我拥有的最珍贵的宝贝。”欣怡嗓音越来越细,忽然哽咽起来。
她怎么能拒绝自己的宝宝呢?怎能抛弃自己的骨肉?她该是最懂被人抛弃的滋味啊!
“神父,我真的不能说堕胎就堕胎,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语落,她抹去眼泪,仓皇离开告解室。
片刻,另一头也走出一个男人,他并不是欣怡所以为的老迈的若望神父,而是一个很有性格、很潇洒的年轻男子。
他深思着目送欣怡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Dylan爸爸,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哦!”一个小男孩忽然蹿出来,抱住他的大腿,“快,欣怡妈妈来了哦,我介绍你们认识。”
正当欣怡为从天而降的烦恼慌得团团转时,纪存希也正瞪着一个由快递小弟送来的麻烦东西发愣。
那是一张光盘,拍的是他和陈欣怡在床上缠绵的画面,寄东西的人不用说就是乌氏父子,目的自然是威胁他不准裁员。
那父子俩闹得还不够吗?纪存希又气又无奈,他没见过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拿自己儿媳和老婆的妹妹当女主角的性爱光盘来威胁他。他们以为把女主角的脸打上马赛克就没事了吗?若是公布了,真有心要兴风作浪的好事分子绝对可以查出来是谁。
他们不怕陈欣怡会因此受伤,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真蠢!为何她周遭都是些只会利用她的人?他真替她不值。
纪存希越想越懊恼,他决定上姜母岛一趟,取回相机记忆卡,彻底解决这场无聊的裁员纷争!
Part3 奉子成婚
速战速决,隔天一早,纪存希便带着特助Anson,搭第一班船前往姜母岛。
姜母岛位于台湾外海,岛上面积不大,居民也不算太多,多年来一直倚赖岛上唯一的一家美发工厂维生。可惜工厂经营不善,沦落到被拍卖的命运,这才由魔法灵集团接手。不料这一接手,麻烦事没完没了。
天色暗沉,阴风怒号,身材挺拔的纪存希站在甲板上,好似一尊武士雕像,透着森冷寒意。
没错,他就是来战斗的。身为家族从小栽培的继承人,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也曾遭逢几次意外,甚至被歹徒绑架勒索,他从不认输,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这次乌氏父子算是彻底惹恼他了!
“社长,风浪好像挺大的。”Anson在一旁摇摇晃晃,有些晕船,“听船上的人说好像有台风要过来!”
“是吗?我没感觉。”他的心思全在拿回相机记忆卡上,“船开得太慢了,你去请船长开快一点儿。”
什么?还要再快?已经够颠了!Anson露出一张苦瓜脸,但社长之命,不敢有违,只得踉跄着步履,找船长交涉去。
纪存希继续站在甲板上,不远处,一道窈窕的背影晃过,疑似是欣怡,他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吧,她怎么也在这儿?难道是听到他要来的风声,特地追来这里?她……该不会是来要求他对肚子里的宝宝负责的吧?
一念及此,纪存希脑海里仿佛浮现出欣怡哭天抢地嚷着要他负责的画面。他蹙眉,直冒冷汗。但懊恼归懊恼,他还是决定面对现实,朝那女人走过去。不料一个挑着根扁担的男人忽地挤过来,扁担一横,竟无巧不巧地把他扫落海中。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纪存希震惊地在海里浮沉,想游回渡轮上,渡轮却忽然加速驶离,他被远远地抛在后头,哭笑不得。幸亏他的游泳技术还不错,努力游了一阵子,总算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岸。
另一边的码头,一群岛民聚集,目光全集中在缓缓靠岸的渡轮上,没人注意到他。他看岛民们一个个夹棍带棒,杀气腾腾地摆好阵势,这才恍悟他们很可能是专程要“迎接”自己的。
既然明知有危险,纪存希当然不可能自行入虎口,他掏摸口袋,想打个电话警告Anson,却发现手机跟皮夹都掉了。
该死!一定是方才游泳上岸时掉落在海里了。他思索片刻,决定就将烂摊子交给Anson收拾,自己往工厂的方向走去。
他进工厂时,乌柒柒正快乐地在热狗上挤上番茄酱,准备大快朵颐,一见是他,吓了一跳。
“纪存希,你来得真快!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命大,还能走到工厂。”码头那群人在搞什么?竟然连个人都堵不住!
“快把相机记忆卡交出来!”纪存希懒得多说,直接下令。
乌柒柒打量他,见他全身湿透,狼狈得像刚爬上岸的偷渡客,可见方才被整得很惨。他镇定下来,不怀好意地冷笑,“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工厂吗?”他可是在工厂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呢!
“死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吧?”纪存希神色阴沉,“如果你们还是坚持跟我作对,那我就把工厂转卖给专门盖焚化炉的Steven周,保证你们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而我,不但不会有任何损失,还可以赚一笔差价。”
什么?要转卖工厂?乌柒柒咽口水,有不祥的预感,表面却装酷,“纪存希,你不要以为我们姜母岛的人都很好骗,我才不会上你这个奸商的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相机记忆卡交出来。”
“想拿回相机记忆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乌柒柒拉下一道麻绳,一袋面粉从天而降,白色细粉漫天飞扬。
纪存希反应灵敏地伸手掩住口鼻,反倒是始作俑者乌柒柒一时笑得太开心,忘了闭嘴,吸入了不少面粉,呛得猛咳嗽。接下来第二个暗器是沙包,纪存希利落地闪过,中奖的依然是乌柒柒,他痛得扑倒在地,手却直接拍在捕鼠器上,夹得他的手立时红肿,跳起来直哀号。最后是一只水桶,直接空降在他头上,他戴着桶子,分不清东南西北,颓然倒地。
纪存希张口结舌地瞪着这一幕。他想得没错,这姓乌的果然是蠢蛋,他从没见过有人安排一堆陷阱却自己忙着跳进去的,简直精彩绝伦。
他好笑地摇头,由于乌柒柒倒地的身躯正好挡住了狭小的通道,他只好真的踩过去,进办公室翻抽屉。
他并没花太多气力,因为一个写着“相机记忆卡”的信封就大剌剌地躺在第一格抽屉的最上层。
纪存希拿出记忆卡,犹豫起来,他无法相信有人竟蠢到这种地步,这记忆卡该不会是假的吧?但想想,乌柒柒连自己布下的陷阱都躲不过,好像的确不太聪明。
“柒柒,你在不在?”乌陆陆的大嗓门忽然在工厂门口响起,还夹杂着一群岛民的嗡嗡声,“纪存希那小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竟然不在渡轮上!幸好今天有台风警报,渡轮不开了,谅那小子插翅也难飞,我们打算来个全岛搜索……”
全岛搜索?
纪存希心神一凛,来不及多想,从办公室窗口跳了出去,以跑百米的速度逃离现场。
唉!她真想逃走。
欣怡站在家门口,百般踯躅,怎么也不想踏进去,面对父母的责难。
昨晚,她的父亲陈胡图以及母亲西施从岛民们口中辗转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大为震怒,立刻下了夺命连环Call,命令欣怡马上回姜母岛,她再不情愿,也只好搭早上第一班船回来。
“你这死丫头总算回来了!”胡图首先发现了她,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到祖先牌位前跪下,“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啊?怀孕的事闹到上电视!你知不知道,这件丑事已经传遍整个姜母岛?你爹我还要不要做人?”
“就是就是啊!”西施也嚷嚷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千省万省就是那个‘套子’不能省,你是把你娘的话当耳边风吗?”
两人一唱一和,将女儿骂得狗血淋头。
“说!那个害你怀孕的家伙是谁?”胡图厉声审问。
欣怡却猛摇头,“我……我不知道。”她怎能将无辜的纪存希拖下水?“他是一个在邮轮上的陌生人,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唉,一切都是误会啦!”
“误会个头!”胡图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你死也要护着那臭小子是吧?我就打你,打到你听话为止!老婆,藤条拿来!”
什么?要动家法?欣怡惊骇,西施也犹豫,连忙转向女儿,“你还不快从实招来?难道非得惹你爹生气不可?那小子到底是谁?是不是他诱拐你上床的?他迷奸你吗?”
“不是不是!”欣怡忙辩解,“爸,妈,你们别误会,他真的不是那种人,他人很好的,帮我很多,他……”
“你还口口声声替那小子说话!”胡图听不下去了,自己找来藤条,对着女儿就是用力的一鞭。
欣怡吃痛,却不敢躲,默默跪着,承受父亲的怒气。
“你还不说?我再打!”眼看胡图的藤条又要落下,一道身影忽地从陈家敞开的大门闪进来,及时挡住了。
“住手!”
是纪存希!欣怡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胡图则是狠狠一瞪,“你是谁?我教训自家女儿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纪存希微窘地站在原地,说实在的,他不想冲进来的,但上天偏偏要让他路过陈家,又偏要让他听到陈欣怡宁愿挨罚也要替他说话,堂堂男子汉,他怎能抛下她不管?“我就是孩子的父亲。”他招了。
“什么?!你就是……”胡图与西施面面相觑,两人上上下下打量纪存希,越看越恼火。
这个全身湿淋淋、西装扯破一道大口子、发上沾着白面粉、外表惨到极致的年轻人,就是害他们女儿怀孕的罪魁祸首?
老天爷!他们的女儿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等货色?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欣怡——”西施惊声尖叫,“你是要把你爹娘给活活气死吗?”
陈家父母在痛骂了纪存希一顿后,很不客气地将他赶到仓库。
“小子,你没钱没担当,我们收留你睡上一夜就不错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奶奶了,她说明天一开船就来接你。你害我女儿怀孕这笔账,我们明天再来算清楚!”胡图撂下狠话,砰的一声关上仓库大门,还落了锁。
纪存希独自站在幽暗的仓库里,眼见四周堆满了杂物,墙上还挂着蜘蛛丝,除了他脚下这块小小的空地,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他不禁无言以对,好想仰天长啸。
他,纪存希,堂堂魔法灵集团的社长,竟然被迫窝在这肮脏的仓库里一夜,连床取暖的棉被都没有!
这……简直荒谬嘛!自从他收购姜母岛上的工厂后,他的人生仿佛就成了一出荒谬的舞台剧,自顾自地上演一幕幕荒谬的情节,而他这个主角只能呆呆地站在舞台上,瞠目结舌。
可笑,太可笑!纪存希懊恼地想,懊恼地靠着一排纸箱坐下,因为衣服还没干透,又没能好好洗个热水澡,他觉得很冷,只好以双臂紧紧环抱自己。
他想念他的小草莓薄被。
画着一颗颗草莓的薄被,是母亲送他的礼物,从孩提时候便一直伴着他,就连他被绑架的那次,也是因为抱着心爱的草莓被,才有勇气不哭不闹,等爸爸、妈妈跟奶奶来救他。爸妈出门旅行,他也是拥着草莓被痴痴地等,直到奶奶说他们俩上了天堂,永远不会再回来。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又恨又气,任性地把草莓被丢进垃圾桶里,结果半夜又偷偷去捡回来,一面洗被子,一面哭着对爸妈说对不起。
到现在,他还是需要那条被子才能安然入睡。
一念及此,纪存希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种丢脸的事他不敢说给任何人听,就连安娜也不晓得,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很瞧不起他。
“纪存希,你在吗?”
一道怯怯的呼唤声拉回他迷蒙的思绪,他听着仓库门外传来一阵声响,接着,欣怡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
纪存希瞪她,“你来干吗?”
“我……”她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我想你一定还没吃东西,带了消夜给你,还有棉被。”说着,她转身,从门外拖进一个大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张草席跟一床棉被,她将草席铺在地上当成床垫,“这样你晚上应该会好睡一点儿。”
纪存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冷哼。
“你一定在生气吧?”她很抱歉地将手上的一袋肉包递给他,“对不起,都是我拖你下水,害你被我爸妈责备。”
他没好气地接过肉包,“你干吗跟我说对不起?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对不起,委屈你了。”她又道歉。
这女人怎么老是不听话啊?动不动就道歉,一点儿个性也没有,怪不得总是被欺负!
纪存希咬着肉包,将欣怡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她又戴回那副蠢毙了的黑框眼镜了,整个人就像乡下姑娘,毫无特色。他叹气,“我不是送给你一副隐形眼镜吗?怎么不戴?看看你,穿着打扮毫无美感,简直土透了!”
“我土透了?”欣怡茫然,瞧了他一眼,“可是你自己……也没多好啊。”
纪存希闻言,一口包子没咽下去,差点儿呛住,“Shit!”他诅咒。她说得没错,他现在这副倒霉样跟她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里的?”
“都是因为我在邮轮上走错房间,对不……”
又来了,她又要道歉了!“给我闭嘴!”他不耐烦地阻止她,“我说过了,你不必口口声声跟我道歉。”
“哦,对不……”欣怡习惯性地又要道歉,发现不对劲儿,警觉地掩住口。
见她一副做错事被逮到的模样,纪存希反而笑了,“你这女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一点儿自信也没有。你平常到底都在干吗啊?”
“我……”欣怡想了想,“看言情小说、打毛线、看网络拍卖……”
“够了够了,怎么听起来像宅女一样!你就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吗?”
“我……”欣怡涨红了脸,“我小时候还蛮喜欢美术课的。”她指了指墙上一个小架子,上面摆着各色陶艺作品。
“这是你做的?”纪存希随手抓起其中一个,仔细观看,“做得还不错嘛!我奶奶也喜欢做陶,要是你有机会跟她认识,你们一定会聊得很开心。”
“是吗?”他的奶奶会是怎样一个老人家呢?她不禁有些期待,但转念一想,又不禁落寞。不管他奶奶是怎样的人,反正她一定没机会认识。
“这是什么?”纪存希拿起一个方形的小陶瓷盒,吹去上头的一层灰。
“那是……”欣怡心跳漏了半拍,连忙伸手抢过来,“你不要看啦!”
她激烈的反应更激起他的好奇心,追问:“到底是什么?”
“是……许愿盒。”
“许愿盒?”纪存希扬眉,趁欣怡一时防备不及,又将盒子抢回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张便条纸,歪七扭八地写着铅笔字。“老师不要叫到我;有人陪我当值日生;有人记得我生日……”他一张张地将她的愿望念出来,“玩捉迷藏时会找到我再回家,不要每次都忘了我……”他蓦地顿住,望向窘得脸颊已红透的欣怡。
她总是被遗忘吗?连跟朋友玩捉迷藏,都会被遗弃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纪存希蹙眉,胸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他看着最后一张字条,低声念道:“遇见一个爱我的人,我也很爱他。”
“不要再念了!”欣怡郁闷地抗议,抢回盒子。
他微笑着望向她,“最后一个愿望,跟我一样。”
“真的吗?”她一震,眸光一亮。
“我差点儿就实现了。”他哑声说道,“可惜她又飞去很远的地方。”
欣怡闻言心一沉,目光黯淡。她怎么会忘了他有个很优秀很出色的女朋友呢!“她选择舞台没选择你,你会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纪存希一怔,半晌,摇头,“我永远也不会对安娜生气。”他略显无奈,“她第一次公演,就在舞台上跌倒,可她没慌张,爬起来继续表演,我爱的就是她这份努力的精神。我明知她热爱芭蕾,又怎能为了她选择舞台而生气?”说着,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只芭蕾舞鞋钥匙圈,若有所思地把玩着。
那一定是安娜送他的礼物吧?欣怡羡慕地望着,感受到他对女友的浓情蜜意,心情更晦涩了。
“阿嚏!”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一愣,“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可能鼻子有点儿过敏吧。”他摇头,逞强。
“快盖上被子吧!”她拉着他在草席上坐下,手忙脚乱地将棉被往他身上盖拢,见他头发半湿,她担忧地蹙眉,两秒钟后,灵光一现,“对了,这里可能有吹风机。”她走到角落,在一箱杂物里翻找,果然找出一只小型吹风机。
“你吹一吹吧,头发没干睡觉会头痛的。”
“算了吧!”他挥挥手,“这没什么,一下子就干了。”
“不行!”她很坚持,将插头插上插座,“过来,我帮你吹。”说着,她揽过他的头,手指探入他发丛里,灵巧地拨弄着。
她在做什么?他顿时恍惚。她手上的动作好温柔,宛如有魔法一般,拨弄着他的发,也拨弄着他的心弦。
奇怪,他明明想抗拒的,却不知不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颈,享受着。
“纪存希,你……不想要孩子吧?”她幽幽地问。
他一愣,片刻后才哑声低语:“我不是不想负责任,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嗯,我知道。”
“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们俩也算是陌生人,我们的人生不该产生这样的交集,你也不应该为了这个孩子搞得人生大乱。”他理智地分析。
“嗯,你说得有道理。”她同意,“我明天……就去医院动手术。”
“那最好了。”他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感觉后颈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