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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车的人是个女生,当时天气还蛮冷的,她穿着极大的黑色羽绒服,罩在极瘦的身子上,让她整个儿人看起来像刚刚修炼成型的白骨精硬是堆了一堆棉花在身上,看起来有一点滑稽。且那衣服,就算是深黑色,上面也可以看到很多其他颜色的污渍。她带着个大大的皮制手套,袖子挽起一点,连接的地方露出纤细到像刚长成的甘蔗一样的手臂。头发凌乱的绑在脑后,有几缕垂在眼前她也毫不在意,一直低着脑袋专注的洗车,哪怕是洗挡风玻璃的时候,也并没有要抬头看一看车内人的意思,只是蹲下去洗轮胎再站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出身形有点不稳,大概是贫血——也是,看她这样子,瘦的吓人,皮肤又是惨白的,嘴唇也都毫无血色,乍一看还以为她在吸毒。
钱宁镇在车内无事可做,除了间或接个电话发个短信,就干脆看一看外面的景物,再看一看洗车的奇怪女人打发时间。
等洗完之后那个女人站在车窗旁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洗好了,钱宁镇点头,降下玻璃,问她多少钱。
“刚刚打了蜡,加起来一共150元。”
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很轻很细,和她整个人一样单薄,像被风吹起来的玻璃纸,窸窸窣窣的发出微弱的声响。
钱宁镇拿了两百给她,然后看着她缓慢的走回去,把钱给了老板娘再拿着五十元走回来。
接过钱的时候,他的指头不小心挨着了她的手心,于是女生的手就像被十万伏特的雷电给击中了一样,瞬间缩了回去,而且还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洗车工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惹得所有人都为之注目。那五十块钱也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钱宁镇愣了愣,一旁的老板娘立马上前,她开这店这么多年,自然是有眼见的,稍微一瞥这汽车和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就堆起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又真诚又抱歉,眼角的皱褶都撑的恰到好处。
她蹲□子先捡起那五十元,略带责怪的塞到那个女生手里,然后回过头,对钱宁镇说:“哎呀,这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她就是这样,怪里怪气的,男人碰到她她就躲躲闪闪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别扭什么,下次如果您来绝对不让她来洗车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个女生站在老板娘身后,手里攒着湿漉漉脏兮兮的五十元,低着头。
钱宁镇知道对方绝无脸上看起来的这么歉意满满,只不过是害怕少一个回头客罢了,周围有一些人不动声色的往这里看,是以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然后驱车回去。
回去大概一个月之后就被左渝给灌了酒,醒来左渝就羞涩的表示两个人已经那个那个了,过了半个月她又表示自己怀孕了且这段时间她只和钱宁镇一个人做了那件事。当然,钱宁镇完全没有反应,他自己知道他不可能和女人发生什么,因此只是看着左渝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可当左渝说自己怀孕了,并且打算通知左、钱两家的大家长,这事就有些收不住场了。
钱宁镇不断拒绝,并劝说对方去“堕胎”,事实上钱宁镇晓得,对方应该是没怀孕的,就算有,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可左渝当然不听,她昔日说的话句句在耳——彼时她被钱宁镇劝说去堕胎,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看见钱宁镇被丧尸咬了一口正在变异一样,先是怔忪了半天,然后忽然发狂一般吼道:“钱宁镇,你是不是人啊?!这是你的孩子诶!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堕胎?你疯了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拒绝我啊?!你又没有喜欢的其他人!!颜爽你也和她分了啊!”
那是钱宁镇见过左渝最失态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钱宁镇的话语还是因为这件事并没有按左渝自己所计划的进行,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左渝是左家独女,除了一个大哥就她了,又是早产儿,全家都最宠她,钱宁镇之前就不大搭理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反而让左渝对钱宁镇上了心,后来有一次晚宴上钱宁镇刚刚和自己床伴分手,于是抽着烟思考自己晚上怎么过,看着看着就发现宴会上有个男人很是不错——当然,对方一看就是直的——后来他知道那是左渝的哥哥左享。
可是左渝当时也在左享旁边,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以前不怎么拿正眼看自己的钱少终于对自己上心了,于是高兴的不得了,没多久就干脆拿酒灌昏别人了。
钱宁镇看着左渝这样子,忽然就想到了那个洗车站的女孩子,当初就有想过的计划再一次浮上心头,于是他点头:“其实,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左渝一脸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钱宁镇一笑:“娇么,当然是用金屋来藏的。”
然后他就动身去找那个女生。
钱宁镇不是不犹豫的,毕竟那个女生看起来又瑟缩又冷漠,如果自己这么跟她说,她想都不想就拒绝怎么办?然而他终究还是去了,并且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女生。
钱宁镇去的时候正是洗车店人的午饭时间,他们比别人吃饭要晚点,他去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那个女生坐在台阶上,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碗,里面严严实实的压着许多白饭,上面分门别类的装了好多菜,虽然看样子也不是很好吃,但对方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划的时候,看起来也隐隐有点美味的意思了。不过重点是,她吃饭的样子就像是个饿死鬼投胎,和她整个人一点不符合,一旁的老板娘则没了上次责骂她的那股劲,而是好笑的说:“吃慢点呗,没人和你抢——真是的,这么会吃,怎么就胖不起来呢。”
说完就半真半假的捏着腰上的肉抱怨起自己新长了多少多少斤,那个女生大口着嚼饭,腮帮子里鼓鼓的,间或抬起头来看一眼老板娘,看起来多少有点搞笑的意思。
钱宁镇下车,走到那个女生旁边。
那个女生和老板娘都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钱宁镇礼貌的对女生说:“你好,请问我们可以单独谈一下吗?”
那个女生想都没想就摇头。
老板娘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上次那个“老板”,毕竟开那种车子,又这么年轻好看的人并不多,于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开来的车,这一看就发现对方又换了一部,于是立马推搡着女生:“哎呀,摇头干嘛,答应呗,说说话,又不要你挨着他。”
女生只是低着头。
钱宁镇想了想,说:“我们不用走远,就在这家饭馆里——我请你吃饭,只说几句话就好。”
这句话果然有点用,既然可以吃免费的白食,又就在这里,反正老板娘也在——女生点了点头。
钱宁镇和女生一起进了饭馆,其他工作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钱宁镇特地带她走到周围没人的位置上去,老板娘亲自拿着菜单让两人点菜,钱宁镇表示自己吃过了,让女生点就可以,结果对方果然不负所托,一口气点了数十样菜,倒也没有挑贵的点,只是专门挑分量足的那种。
老板娘笑着说她:“你干脆全部都点算了。”
女生摇了摇头,然后终于转头看向钱宁镇。
钱宁镇清了清嗓子:“你好,我叫钱宁镇。”
对方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叫林染染。”
林染染?好奇怪的名字。
她的声音还是小小的,还是玻璃纸上的声音,但好歹比当初好了点,钱宁镇一笑,尽量柔和的说:“林小姐,我想冒昧问一个问题,你是害怕男性触碰对吗?——那我是否可以大胆的揣测,你也不会喜欢上男性呢?”
林染染大概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于是迟疑的点了点头:“也不会喜欢女性。”
钱宁镇一笑,道:“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我其实是GAY,也就是说,我也只喜欢男人,可我被骗婚,不得不娶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于是我想要找人陪我演戏,可就算是演戏,也很危险——电视剧里不是常演,假戏成真吗?因此像您这样的,实在是太适合了。我希望我们可以假扮情侣,甚至是夫妻,我可以提供给你住所和生活费以及你需要的东西,其余的,我们都要保证,不干涩彼此的私生活。当然,因为我们没有喜欢上彼此的可能,所以不必担心。”
当然,他选中林染染,还有一些其他零散的原因,却是没必要告诉林染染的。
本以为林染染应该会很犹豫,会说“让我考虑一下”,甚至干脆直接拒绝,可没想到林染染只是愣了愣,像是在消化钱宁镇说的话一样,消化完了之后,她居然毫无迟疑的直接点头:“好。”
这回轮到钱宁镇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豪爽的就答应了,还想说话,老板娘正好就端着两盘菜进来了,见两个人这样,把菜放上桌,说:“怎么啦……染染,怎么了?”
林染染却忽然对钱宁镇伸出手:“身份证请给我一下。”
钱宁镇不解的拿出了身份证,林染染小心的没碰到他的手而拿了过去,然后拿一旁点菜有的圆珠笔和纸抄了名字和号码,给老板娘:“老板娘,我可能要和他结婚,如果我没打电话给你让你确定,你就报警。”
老板娘错愕万分,钱宁镇则是哭笑不得,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没再说什么。
老板娘好半天才“哦”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拿着那张纸离开了,林染染则大快朵颐起来,又是那样的狼吞虎咽,像可以生吞一头象一样。
等后来林染染跟着钱宁镇去了别墅区,住进别墅,钱宁镇又帮她买了一大堆衣鞋首饰化妆品,还带她出去过一次,她才知道,这一切果然是真的。
钱宁镇带林染染出去的那一次,左渝刚好不在场,所以才有了后面餐厅的那一幕,那一次之后,钱宁镇再也没有带林染染去过任何宴会,这和林染染在宴会上的表现毫无关系,只是本身林染染就不是适合那种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场合的人,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很多人都知道了钱宁镇有个平凡又贫穷的恋人,那人不是左渝。
左渝气恼之下说出自己是假怀孕的事情,让钱、左两家都大为生气,钱老爷子是完全的愤怒,而左家则是又羞又怒,钱老爷子也因此不得不让钱宁镇和林染染“这样的女生”在一起。
这就是钱宁镇的另一个用意——这次就算摆脱了左渝,下次也许还有别人呢?何况总会被逼着结婚,还不如找一个不会喜欢自己的人,两不干涉的生活。
林染染舒适的生活着,然后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让她放心,不用报警了。
老板娘在点头那头笑了出来:“我早知道啦!那个人,啧啧啧,我用他名字托人查过了,家里不得了的啊!染染啊,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啊?现在在我们这里简直是奇迹啊,灰姑娘啊!”
钱宁镇后来有一次经过那里,也碰到了老板娘,她说过类似的话,钱宁镇听了,只是笑,老板娘说不知道钱宁镇是为什么爱上林染染的,他也只是笑——他和林染染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涉及“喜欢”或者“爱”一类的感情词语,然而群众的想象力,总是可以帮他们更好的自圆其说。
是啊,突兀的在一起,奇怪的相处方式,有云泥之别的两人冲破门第之间……都是因为爱啊。
7
7、第 7 章 。。。
【9】
林染染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茫茫的白,不是像雪那样剔透晶莹的白,也不是像云那样绵软舒适的白,而是无暇却有浓重压迫感的白色,像一大团一大团的纯白色塑料带,一股脑的不断压缩,最后忽然膨胀起来,满满的充斥在周身,让人喘不过气,也无法躲避。
她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窒息感才散去,于是重新睁开眼睛。
环视周围,是很好的单人病房,和自己以前去的医院截然不同,那些地方都很小,又脏,虽然墙也是白色的被单也是白色的,但因此上面的污渍才越发明显,一块一块的黑斑像无法一个个睁着不肯闭上的眼睛。而现在却是整洁干净到不像话的环境。
颜爽和钱宁镇都在,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中间是一个小茶几,钱宁镇已经睡着了,微闭着眼躺在椅子上,颜爽却没睡,手肘撑在那个茶几上,侧坐着盯着钱宁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看着一个最美好的梦。
然后,她小心的站了起来,上半身越过那个茶几——她整个人忽然就褪去了之前所有那种身为医生的和善,和身为大小姐的锐气,她褪去了一切伪装,这个时候,她是一条冷静又执着的蛇,抿着带有毒液的尖牙,用最轻柔的嘴唇,轻轻的,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钱宁镇的脸颊。
像触碰一个最美好的梦。
林染染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一幕,直到颜爽依依不舍的盯着钱宁镇,重新坐了回去,脸上带着微笑,也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睑。
她忽然又觉得很是困顿,于是闭上眼睛,重新坠入梦境。
***
其实她是记得自己见到杨思茹以后,还发生了什么的,她尤其记得,周景皓也来了。
但是周景皓的到来,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欣慰或安心的感觉,她只觉得更加害怕,害怕被发现什么自己拼命想隐藏的东西。就像那晚,被看到黏火柴盒的自己。
她有太多无法提起,却又无法忘怀的东西了,周景皓,也是其中一个。
***
快中考的时候,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连时间也是,一个眨眼,周一就又变成周末,而周末一眨眼,又成了下一个礼拜五。时间快到不可思议,而中考逐渐逼近,只有两个人没那么紧张,一个是周景皓,一个则是林染染。
周景皓的原因自不必说,其实现在已经有重点高中的校长来找周家父母了,表示周景皓只要去他们学校,学费都可以不用交,这一切自然归功于周景皓以前得过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而林染染的原因,则是因为她本来就无法再念高中了,她母亲最近生病,花掉一笔不算小的开销,病是好了,但人还要修养,除了正常的上工,平日里接的什么洗衣服啊,带孩子啊之类的活是绝对不能再做了,不然绝对又要垮掉。而且为了让身体恢复一点,还要间或的吃点不算便宜的药。
高中的学费本来也比初中多,林染染的成绩本来也不是好的,所以林染染的母亲干脆跟她说,让她别念了,一是没钱,二是没必要——其实让林染染一边念书,一边又要为了做事而耽搁学业,本来就是很矛盾的事情,只是林染染的母亲觉得林染染不该像自己一样这么悲剧,连取名字都会弄错字,所以才勉强让她念完九年的书的。
林染染很知道这一点,听了母亲的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
她并不觉得委屈,也并没抱怨,只是接受。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但周景皓当然不知道这事,他见林染染比以前还无所事事了,上课还做那种塑料花,很是生气,于是念叨她:“你喜欢花,可以下课做啊,为什么上课要做呢?”
林染染很是悠哉,一边把珠子串好一边说:“我下课也做啊。”
她才不喜欢花,更不喜欢这种看起来假的要死的劣质假花,这也只是她做的活而已。
周景皓被她这句话弄的无比郁闷:“你,你可以不要做花啊!”
林染染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做?我乐意啊。”
“马上就要中考了!”
“哦,所以呢?”
周景皓气的打哆嗦:“你比以前更奇怪了!有话好好说啊,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
林染染也不理他:“好嘛,我就是阴阳怪气,你到底干嘛来的?我跟你说过了,我就是不喜欢念书,你少管我。”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周景皓脸都气红了,转身就走。
后来他们两个果然将近一个月都没讲话,虽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就算见着了,也跟没见着一样,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把对方当做空气。
对于这件事,林染染的想法很简单,他不理自己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他念高中,自己估计得打工,两个人天南地北,本身也就谈不上什么联系了。
林染染那时候很小,但想的很透彻,虽然一旦想起来以后两个人真的彻彻底底要变成陌路,心里还是怪不舒服的,可她没有细想,也无法细想,对于那个时候的林染染来说,很多东西都是绑在树上的气球,你解开绳子,它就越飞越远直到无法控制,可你不动它,它就会乖乖在原地,然后慢慢泄气,最终成为耷拉下脑袋的一小团塑胶。
而这场“冷战”的终结是周景皓主动跟林染染说话。
那时候已经是五月份,离中考很近了,周景皓在林染染打扫的时候没有走,而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林染染扫完地。林染染心里说不得意是假的,对方终究是服软,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直到此刻林染染也能大概揣测出那时候自己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又是怎样在听见周景皓说“喂,我们别吵架了,我马上就要走了,过一个礼拜吧,我就要去B市了——可能不回来了”的时候,快速而错愕的恢复到往下撇的架势,而眼中的那抹笑意,也在看见对方认真的神色后成为呆滞涣散的光芒。
B市?在课本上有的,那个离邮镇十万八千里的B市?那个象征着繁华、富饶、发达的B市?那个如果坐火车要做两天甚至更多的北边城市?那个冬天下雪春天飘柳絮的B市?
小小的林染染在脑中把所有关于B市的内容全部掉出来过滤了一遍,可没有剩下任何东西留在脑中可以告诉她B市和眼前的周景皓能扯上什么关系。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B市?”
说完又后悔了,怎么反反复复就是这个城市的名字呢?
周景皓点了点头:“是啊,我爷爷终于同意我爸妈的婚事了——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原来我爷爷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不允许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就一起跑出去了,厉害吧!现在爷爷年纪大了,想看孙子,我大伯却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就终于同意他们在一起啦,把我们接回去了——我爸爸也很想爷爷呢。”
那时候是乍暖还寒的天气,太阳下山的还是早,此时已经渐渐下落了,橘色的余晖洒在周景皓身上,林染染看着他,他身后就是渐落的夕阳,却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雀跃,脱掉了平日里不符合年纪的故作老练,像一个被剥了外壳的糖,露出色彩斑斓的内里,他站在林染染面前,眼睛亮的好像会发光,他说:“厉害吧!”
那实在是当时正因为母亲复发而发愁的林染染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