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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堂实习生面试当天,正是舞蹈复赛的第一场。
据说今天的评委有当红舞蹈明星秦词坐阵,学校里好多女孩子都是她的铁杆粉丝,夏初妤也不例外。水灵慌慌张张化好妆,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出门要去排队领秦词的签名。夏初妤愣愣看了好久正敞开的房门,这才转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鼓励性的微笑,“加油,初妤!”
她将长发盘成发髻高高挽起,租了一身修身西装,套裙及膝,露出长而漂亮的双腿。她捧着简历,在人山人海的候场厅里拣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站着,来来往往的人只消看她一眼,就会无端想起四个字,亭亭玉立。
工作人员叫到她的名字,夏初妤应了一声。
对方打量她一眼,将写有她名字的牌号递给她,一路领她走向会议室,一路嘱咐:“这次面试是群面,一组六人,现场拆封案例,主要考验你们的专业知识和应变能力的融会贯通,别紧张!”
一晃过去四十五分钟。
夏初妤走出会议室时,连脚都软了。
案例是“米勒费血症候群”病状,她恰好曾研究过几篇论文,只是方才的群面里,她提出的方案竟与剩余四人意见均不一致,只有一人附和她的观点,可那人唯唯诺诺,举得例证几乎都无所裨益,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夏初妤轮番被四人炮轰,她撑到最后,已是由里及外感到疲乏,完全忘记去留意三位评审官的脸色了。
高强度的面试结束后,顾安堂极其人性化地为学生们准备了下午茶。
夏初妤端着咖啡,刚在员工餐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另一端,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顾元灏按了按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屏幕里群面会议室的画面。工作电话响起,顾元灏挑眉接通。
“三少,我们一致认为,夏初妤小姐在同组内的表现较为优秀,关于结果您看?”
“你们按照流程发通知就好,记得挑个合适的职位。”
面试负责人连连应是。
顾元灏看了眼腕表,琢磨着她该用完下午茶离开了,于是也拎起外套,大步朝专用电梯走去。
☆、他赠予她的必定是她最需要的
夏初妤沿着圆弧形的楼梯一路往下,大面积落地深蓝玻璃窗采光度极高,她眺望出去,甚至可以看见远处的跨海大桥。
“我刚刚听招聘的姐姐说,六个里面只能进一个人。”夏初妤侧目,右后方有人一脸愁容。
“招聘就持续三天,听说有些人还要进行二轮面试,只有特别优秀的人才能一面就拿到职位!”立刻有唏嘘声此起彼伏,不过那人又喜滋滋补充道:“可我还听说二面可能会由顾元灏亲自面试!能近距离见一见他,我做梦也要笑醒了!”
第三个人浇了冷水:“可还不一定能进到二面呢!”
“。。。。。。”
人群相携散去,夏初妤站在街尾仰望这座宏伟别致的S型大厦,相传它是英国最年轻的设计师弗雷迪。森的问世之作,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影子”。顾安堂一直是墨城的神话,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医药科技,和很多价值连城的祖传秘方,那里面的员工个个素质颇高,随意挑出来一个人的知识都抵得上大医院里的金牌医生。
她做梦也想接近的这个地方,只是为了。。。。。。
刹车声让她吓了一跳。
“上车。”
顾元灏摇下车窗,眯着眼睛看她。
她眼里此刻的他,像一只慵懒的狮子。
车九转十八弯,停在一栋庄园前。绿色的藤蔓缠绕布满整座铁门,院落里干净得不染落叶,却廖无人声。夏初妤好奇,“这是哪儿?”
顾元灏不说话,只是带着她爬楼梯。到了顶层最里面的一间房,他打开最里侧墙上的巨型高清电视屏幕,口气淡淡:“这里的电视已经联网,你要查什么资料都可以。这边就是刻录机,还有上千首的歌单供你找灵感。”
说完他优雅转身,将她每一个秘而不宣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夏初妤从没见过这样高档的舞蹈房,像是会魔术的屋子,应有尽有,顾元灏指着墙上的倒计时说:“我要给你完全自由且私密的创作空间,离下月的决赛,还有二十五天。”
她心底的疑问排山倒海般涌来:“可你不是让我以脚受伤为借口,拒绝参加决赛了吗?”
顾元灏纠正她:“我记得我让你说的原话是,无法参加学校训练,而决赛能否到场则视脚伤复原情况而定。何况,我听到消息,你们学校深表惋惜,将你的名额保留到最后一刻,你完全可以从天而降。”他双手环胸懒懒靠着墙,笑容完美到无懈可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私密的创作空间,的确是她最需要的。
夏初妤大一那年,学校将年度市级文化汇演全权交由她负责。谁知表演前夕,夏初妤辛苦编排的舞蹈刻录光碟却被人盗走。伤心之余,她唯有争分夺秒恢复原貌,然而祸不单行,表演当天再次杀出黑马,向如清的舞蹈不仅与她如出一辙,更是反咬一口,说夏初妤抄袭她的构思,这两盘光碟就是最好的证据!
☆、初妤向后转
没有人见过夏初妤之前放在舞蹈训练室里的光碟,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道德败坏,哪怕她详尽说出了自己的创作灵感也无人相信。。。。。。最可笑的是,这些灵感反倒成就了向如清的获奖感言,她在台上星光熠熠,凭此一曲跃为年度红人,而夏初妤则险些被逼得退学。
她以前从不会与人交恶,可自此却也知道了要与向如清泾渭分明。
现下顾元灏替她想得这样全面,所有的一切都帮她办妥。。。。。。夏初妤怔然,心底浮起柔软的感动。
其实他本不必要为她付出这么多,因为她注定无法回应这份喜欢。
兀自失神间,顾元灏将备用钥匙递给她,“这里离你学校也不远,坐公交半小时。换衣间里面就是盥洗室,练完舞之后记得洗澡换衣服,免得着凉。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要练舞你就来这儿,记得去上海的前一晚上打电话告诉我。”他一一嘱咐完,低沉有力的声音一下一下击在她的心间。。。。。。她看见不艳不炙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晒出好看的轮廓。
好像她刚认识他时,他就很善于同人玩心理战术。
那时候,顾元灏给她的感觉就是“冷”。哪怕他撞见了夜里做噩梦惊醒,蜷缩在墙角抱膝哭泣的她,也只是丢下一盒纸巾:“你的眼泪只会让仇者更畅快,还不如早早擦干净,然后有空想想怎么让那些把你弄哭的人去哭!”
她被他不屑的语气伤到,瞪着大眼睛盯着他隐于黑暗里的漂亮轮廓,宛如高高在上的天神。
他一字一句:“你要记着,懦弱永远都不要表现在人前。”
这句话,她一直铭记至今。
。。。。。。
这二十五天里,顾元灏再没有出现。
顾安堂的实习通知已经发到她邮箱,时间恰好在她决赛结束之后。
夏初妤只带了个简易的拉杆箱,里面装着比赛用的衣服、光碟、道具等。水灵输在复赛这轮,她独自从上海的机场走出来时,仿佛耳畔还回荡着临行前水灵的喋喋不休:“好你个初妤!这么大的好事你连我也瞒着!你还说你跟顾元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个大骗子。。。。。。”
夏初妤穿过人群,走向出租车站点,一路盘算着比赛前的一周住在哪儿才能省点钱。
小包里的手机忽然开始不安震动,屏幕上跳跃着的那个称呼一闪一闪,似在催促她暂停的动作——她忽然想起,也是这样的傍晚,落日席卷,将少女孤单的身影和头顶的绿荫尽数吞噬,她站在教学楼前的大钟下,第一次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他清越的声音。
“初妤,向后转。”她刚刚接通,就听到顾元灏含笑的语气。
☆、妈妈你不要和他走
她如言望过去,隔着车流人海。
即便很多年以后,她仍会记得这一幕。
身侧是属于上海陌生又繁华的倒影,大片大片蔓延着的风和日丽。那个落地窗前如一尊雕塑般的英俊男子,身着亚麻色的衬衫,斜斜倚着车身,不动不笑,却依旧挡不住身上那股让所有女人着迷的气质。夏初妤远远凝视着他,阳光有些刺眼,她其实。。。。。。应该远离他的。
顾元灏掠过喧扰人群,朝她走来,她站在他的身侧,格外乖巧。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好有个合作案要谈。”虽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是让夏初妤听出了一丝不愉快。
她小心翼翼看他:“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他本就没打算告诉她。
昨晚上是一月一度的家庭聚餐,且不说顾允岩和他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怎么也没想到,饭后一向不过问生意上事情的父亲竟把他叫到书房。顾允鹏抽了好一会儿烟斗,才开始训话,口吻严厉,“我听说,伦敦那个生意谈崩了,是因为一个女人?”
顾元灏自然否认。老爷子又说,“这次去上海,那个女孩子也要同行?你记着,别再给我出什么乱子。”顾元灏面无波澜,一语不发。临离开前,他听见背后的父亲重重搁下烟斗,“真是胡闹!”砰的一声,可真是用狠力了。那个牛角斗钵的黑檀雕花烟斗,顾元灏还记得,是前几年香港的一次古玩拍卖会上,顾允岩给父亲淘回来的。
。。。。。。
决赛前的这一周是封闭式训练,除去夏初妤,一共还有十名选手入选,她们的衣食住行全由主办方提供,都住在一栋挺漂亮的城堡里,类似电视里的那种“超级女声”选秀活动。夏初妤没有通知她们自己的到来,因为顾元灏说,但凡不是最后一刻才出现,就相当于给了对手一个准备和接受的过程,也就不能起到最致命一击的效果。
住的地方环境安宁,可当天晚上,夏初妤的梦境却恰恰相反。
旅途劳累,她抱着手机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头有些沉,眼前迷糊一片,薄透的一片片纱帘被风吹拂到脸上,夏初妤掀开,朝深处走去。
那个旧江南里手执蒲扇摇晃走来的女子,面含浅笑,举手投足间皆是唱不尽的风情,那一袭春日绿旗袍衬得身段愈发袅娜,她发髻盘得精致,妆容亦是无双。
夏初妤怔在原地,女子一曲唱完,朝她招招手,“初妤,过来呀。。。。。。这是你的爸爸,以后我们就要和爸爸一起生活了。。。。。。”
画面切到女子身侧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蹲下身子朝夏初妤伸出双手:“初妤,来爸爸这儿。”
“不,不要!”夏初妤变得急遽惶恐,妈妈和爸爸渐渐逼近,夏初妤只得步步后退,直到身子被低矮的栏杆挡住,她往后一瞧,竟是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夏初妤一把拉住妈妈的手,“妈妈你别和他走,他是坏人!大坏人!”
☆、你骄傲如蝶让我为你插上梦想的翅膀
“初妤,初妤你说什么呢?”
爸爸唇畔翕合,不断说着话,还伸手来抓她,她躲来躲去,怕极了。她不断朝妈妈求救,可妈妈只是站在原地,那样冷漠地看着,她终于绝望,一转身毅然迈过栏杆,朝蔚蓝深海跳了下去!
“初妤,初妤?”
为什么会有人在叫她,好像还有一双柔软而温暖的大手在最后跃入海面前拉住了自己,她猛地循着方向抓去,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浮木。
顾元灏叫不醒她,只知道她抖得厉害,刚刚出去给她安排明天早餐,一回来她竟然睡着了。她的梦里面不知道是怎样可怕的画面。。。。。。他将夏初妤捞起来,揽进自己怀里,不断拍着她的背,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儿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的眉心皱得很深,脸颊上还有一串泪痕,顾元灏小心替她抹去。
茶几上的电脑屏幕在此时亮起。
「讨厌某男的水灵灵」:初妤,我刚刚听说“歌舞青春”的比赛流程,每个选手需要有一段5分钟以内的生活视频作为宣传。向如清的视频已经流传出来了,确实挺吸引人的,听说她花了好几万块钱雇佣一个工作室给她制作的,八成这丫头以为冠军稳是她囊中之物了!
「讨厌某男的水灵灵」:我把要求发给你,没几天了,实在不行你赶紧拿DV拍一下,再不济,找顾元灏啊(笑)。
「讨厌某男的水灵灵」:咦?你人呢人呢。。。。。。
。。。。。。
窗口不停闪烁,顾元灏大致记清楚了要求后就“啪嗒”一下关了她的电脑。
第二天凌晨三点,不明所以的夏初妤被顾元灏拉起床。
他把她带到了南京路步行街路口,两旁所有的商厦和建筑全部笼于一片暗黑色光晕之中。不远处的一排排立式摄影机侧站着好些人,还有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拍摄用的遮光板。
夏初妤就是在一脸茫然和困顿中拍完了一整个连夜赶制出来的宣传片方案——一个关于女孩子独自来到大城市追寻舞蹈梦想的微短片。拍了近两个小时,一行人恰好来到黄浦江边。
她隔岸看着高song入云的东方明珠塔,灯光鲜亮,江面很寂静,没有一艘船,一览无遗的寂静竟也让她觉得震撼。
“啪嗒”一声,光线陡暗。
视频的画面定格在最后天际初显的那轮红日,背影光晕渐渐虚化,路旁新抽的枝桠上有一只等待飞翔的蝴蝶正在煽动着翅膀。。。。。。宣传片接近尾声,全场静寂了约五秒钟,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评委席上的五名评委互相交换意见,正在台下选手席上坐着的向如清早已方寸大乱,身侧的女生显然不如她能沉得住气,嚷嚷开了:“夏初妤怎么会来?她不是受伤了么?如清,她的表演顺序在你前面一个诶,你千万不要紧张,你一定可以比过她的!”
☆、最爱舞之红绸
也有女生们对向如清的脑残跟班说话的姿态嗤之以鼻,彼此相视一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闭嘴!”向如清不耐喊出声,“一群人自乱阵脚,叽叽呀呀的像什么样子!”
可即便她妆容完美,依旧挡不住眼底的恐慌,好像全身“轰”一般炸开,原本紧紧抓在手中的彩色气球一时间全部飞到高空,变成了别人的绚烂陪衬。帷幕慢慢拉开,向如清跟着站起,直到亲眼看到台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终于绝望:“不可能的,她说她放弃了比赛的,而且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视频,不可能的。。。。。。”
“滴”一音,墨汁低到纸上,迅速晕开一片渍迹。舞台背景由边角及中,慢慢扩开,画出了一整幅流动的水墨画。
“是古典舞吗?”
“嘘。。。。。。”
代替回答的是一道红绸。
夏初妤踩着音轻柔一抛,右手握着的红绸带便在空气中划出了几道漂亮的流水弧线,立刻引起台下一阵惊呼。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民族舞出身的夏初妤竟然会跳高难度的艺术体操!
舞台上慢慢喷出烟雾,烟波浩渺中美人一记回眸,方觉她以薄纱覆脸,水眸清涟带笑,一眨眼间均是倾城风情。她整个着装从上到下是由浓转淡,长裙摆在旋转时随着节拍此起彼伏,舞曲一音接着一音抛起,她一个急转半空大C跳,双腿呈180度笔直分开,双手的红绸在空中像螺旋一样缠绕。。。。。。评委席间纷纷交换意见,每个老师脸上都有难得一见的欣喜。
夏初妤对舞曲的感情拿捏很到位,而且还加入了很多自己创作的元素,意蕴颇丰。。。。。。向如清越看脸色越糟糕,她全身都在抖,手脚冰冷。
一曲完美,一曲破落。
夏初妤站在后台,懒懒理着自己的行李。
向如清满脸惨白地从舞台上退下来,冲过来就抓着她的手臂,还想扇她一巴掌,被初妤昂头挡住。
“你简直不要脸!”向如清双眸血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夏初妤看着她的样子,只觉从未有过的解气。她笑一笑,“如果没有我的光碟,你的创作水平也就只有这样了?”
向如清吃瘪,“你别血口喷人!”
夏初妤狠狠甩开她扬起的手,懒得同她纠缠,转身就走。
向如清哪肯罢休,她已经可以预见这场比赛的结果,现在只觉得又恨又无奈,一跺脚对着她的背影就喊:“想不到你这么有心机!不比赛就是不比赛,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你以为比赛是你家开的!”
夏初妤止步,回身慢悠悠瞧她一眼,后台中的其他女生都站在一边,窃窃私语,想要看这两大美人的争吵要如何收场。丁老师尴尬想打圆场,夏初妤示意她不要说话,竟有种女王的霸气。她微笑走到向如清身侧,慢慢贴近她的耳朵,“其实啊,我就是想笑着看你哭的样子,特别的舒畅!”
她的眼部妆容有些浓,此刻眼角提起,稍稍一笑,竟有些若有若无的妖气。
而与此同时,统计的评委打分和观众投票两项结果恰好出炉,夏初妤毫无悬念地问鼎冠军。
李霖老师亲自给她颁奖,10万元奖金和一份今年的舞蹈合约。
掌声中央的夏初妤,第二次如此发自内心地想要感谢顾元灏,每一次他的从天而降,都会带给她莫大的福祉。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
☆、什么伤害竟让你记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一行人从出口走向停车场,夏初妤怔在原地。
一身淡蓝的陶晟林像是等了她很久,所以在她终于出现时很是激动,他小跑过来:“初妤你太棒了!”
李霖老师是世界优秀的舞蹈艺术家,他挑舞蹈演员的要求很高,而夏初妤从小就是看他的编舞长大的,一直向往着能和他合作。
“恭喜你终于实现了梦想!”他说的诚恳,眼睛里流光溢彩,让她想起以前一起上下学,每每都要经过一家音像店,那时她常常怔在音像店的玻璃外,看着李霖的表演海报发呆,没想到生日时,陶晟林竟然将李霖所有的表演VCD全部集齐送给了她,她惊喜地跳了起来,当时还拉着他在院子里的老梧桐下不停转着圈。。。。。。
那一段泛黄的年少记忆,此刻想起,却是这样应景。
夏初妤轻声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昨天来的,差一点就没买到演出票。”
“喔。”强抑着惊喜的回答。
“初妤,你住在哪儿?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回墨城。”
“不用了,我还要等一个朋友,我和他一起走。”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因为在看到少年眼里的光线一瞬黯淡的时候,她隐约有报复的快感。
他尴尬陪着她等,她劝不动,只得不管他,一个人来来回回顺着花坛逛。
一直等到夜色朦胧,等到眼前的车流来了又去,陶晟林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花坛沿拉起来,“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你和我走!”
“我为什么要和你走?”她红着一双眼睛看他,“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劝我不要再等,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