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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晴方觉夏已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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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芩皛这才终于有了动静,“我不舒服。”她指了指嗓子,“这里。”

“啊?”小生愣了。

原本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并不认为她会顺着回答下来,现在变成了这样,着实大大超出了他可以处理的能力范围。

“可是。。。。。。这。。。。。。”小生急了,夏芩皛和大师姐这两个人他可是一个都不敢得罪,只得这厢看看,又回头瞅瞅,杵在当中干瞪眼,却又无计可施。

夏芩皛看出了他的为难,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得,你先忙去吧,她们那边我去说。”

那小生这才如释重负,重重拭了把脸颊上的汗,这才唯唯诺诺退到一边重新补妆去了。

“芩皛!你可不能这样大小姐脾气,这戏本就排到你了,你临时说不上就不上了,谁能顶的了你啊!”

“我是真不舒服。”她的声音轻轻弱弱。

心情不好,不想和旁人争吵。

可是心情怎么会忽然就不好了?只隐隐约约猜测是与那人有关。。。。。。却又完全不肯承认。

徐青衣提着帘子走进了后台,“怎么又吵起来了。”

“师父!”大师姐仿佛终于逮着了可以泄愤的机会,立刻就跑到了徐青衣身边,一五一十又添油加醋地将夏芩皛临时推演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夏芩皛几度想要反驳,最后都因为疲倦而忍了下去。

她捻了捻宽大的坎肩,似乎是被秋雨的凉气给侵袭了,一连重重打了数个喷嚏,这一声声喷嚏倒不像作假,来得刚刚好。

就连方才还声声夺人的大师姐,此刻也微微有些担忧地看向夏芩皛,这样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是真的有些不好,浓重的疲倦亦是从她的眉眼之间逐渐蔓延开来。

谁都知道,自从复出之后,这一日接一日的演出几乎都压到了她夏芩皛一个人身上,带动了整个尚囍班的状况都比先前好了太多。

徐青衣的脸色柔和下来,“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我让小王撑伞送你回去。”

“不用了,师父。”

即便再不甘愿,也没办法再做声反驳,大师姐静默地坐回自己位子上开始化妆。

芩皛抱歉笑笑:“本就是我太娇弱了,不敢再麻烦旁人了。”

徐青衣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出了尚囍班,一个人撑着伞走在青石窄巷里,才惊觉自己怎么这么傻。

现在除了慢悠悠和落雨一起漫步走回家,还能做些什么?难不成还真奢望着那个人其实还没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出来,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

太可笑了,夏芩皛于是就真的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芩皛“啊”一声惊呼出来!她被忽然冒出来的男声吓了一跳。

这不回头还不碍事,一回头可就吓傻了。

前一秒还在心头念叨着的那个人,怎么这一刻当真出现在了自己跟前!夏芩皛穿着高跟鞋的脚险些都站不稳了,一个不留神高跟鞋后跟踩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眼看着就要崴了脚朝雨水泥泞的地上倒下来,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当心!”他的气息自头顶一瞬飘下,几乎包裹了她整个人。

伞因为不稳被风吹落到了地上,大雨霎时打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有几滴灌进了她的眼睛里,芩皛连忙去揉。

谁知他倒真热心,“当心,我来帮你。”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了地上的伞替她遮住。

夏芩皛这才意识到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正扶着自己的腰,而她和他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光天化日之下这要是被熟人瞧见了还了得。。。。。。夏芩皛当即卯足全力推开了他,大声喝道:“放肆!”

“对不起。”他慌乱地道歉,神色紧张。

她拼命抹去脸颊上和肩上的水滴,一边拉开和他的距离,一边还得顾及这长柄大伞不再被风吹落,模样实属有些狼狈。

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非常想要帮她一把,可伸出去的手就堪堪悬在半空之中,寻不到落下来的位置。

看样子是被她吓到了。

夏芩皛敛了敛眼睫,气也消了,“算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被他喊住。

“夏小姐。。。。。。”

她侧了侧脸。

“我。。。。。。”他怎么会这样吞吐,让她有些不悦,原本还想要等着他问自己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可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等到,夏芩皛气不过,皱了皱眉就离开了。

也是到后来才知道,也许那日的窄巷里,那个白少爷对自己想说却欲言又止的话,其实是一句告别。

他离开小镇了,没有只字片语,没有半点原因。

仿佛连那日送来的曲词和后来一日又一日的鲜花都只是幻觉一场,也许只是钦慕和欣赏,根本无关喜欢。

花儿早就谢了,曲词书也已经被翻毛旧了些,明显有了淡淡折痕。

夏芩皛想着想着就开始笑,笑着笑着却惊觉自己落了泪,在瞥到镜子里面那个哭得不像自己的影子时,她开始慌乱拭泪。

接下来的日子与遇见他之前无太大区别,尚囍班又去了几个不同的城市,可能是被之前逼亲的事情给烙下了阴影,徐青衣总怕夏芩皛这风头过剩,总有一天会引火烧身,他比从前还要保护她。

夏芩皛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女儿夏初妤,另一个就是因她而死的师父,徐青衣。

白少爷再度出现在夏芩皛的世界里是在来年春天,彼时她就快要接受别人的求亲了。

那家人是书香门第,虽不是大富大贵,然而公子家教甚好,最主要的是那家人并不嫌弃夏芩皛的职业,只说着希望她日后若是嫁了过来,最好还是在家里面相夫教子,不要太辛苦。

夏芩皛只是觉得平淡了,那家的公子她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强打着精神才能在戏院坐满一整场戏,到后来许是实在支撑不住,就不来了,不来也好,因为芩皛着实没法子对他动心。

他的长相过于中庸,气质更是被书墨染得呆板极了,可人非常实诚,约过她几次,她也听从师父的意思跟他出去了,每一次他都非常紧张,生怕不能讨她欢喜。他做的是挺好了,但在夏芩皛看来,这些好里面就是缺了些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家的女主人,也就是芩皛未来的婆婆,对芩皛总是客客气气的,看上去对模样周正气质又干净的她还是很满意的,一来二往的走动得勤了,那家人也就和徐青衣开了口,琢磨着要定日子了。

徐青衣跟夏芩皛说了这件事,她的反应始终淡淡的。

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只是夜深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才觉得心里在慢慢滋生出一丝一丝的不甘愿,不甘愿好不容易才动的心这样快就要归于止息了,不甘心这一场原本该轰轰烈烈的爱恋这样快就无疾而终了。。。。。。

她就着烛光掏出木匣子里的那款蓝色绸布,指尖细细触碰着右下角那个“白”字一笔一划的纹路。。。。。。“你在哪儿呢?”问着问着,芩皛就又流了泪。

☆、若旧人终是不覆让时间替我送上祝福⑥

她在记忆里回想着他的模样,五官清朗端正,皮肤很好,喜欢戴蓝白相间的条纹领带,穿白西服西裤,勾起唇角的样子亦正亦邪,而那些关于“对她颇有兴趣”的情绪总是在他的眼眸深处沉淀得格外浓郁,即便是隔着一整个台上台下的距离,也可以感受到他目光里闪动着的浅浅星光,璀璨极了。

……

这一日,夏芩皛跟着方家公子去了金饰店,说是给她挑些做结婚用。

沿途碰到了些熟人,是方家的世交,方公子和伯父伯母打招呼,长辈们笑眯眯地转向方少爷身边的夏芩皛,一边打量一边点头:“是个周正的姑娘。稔”

夏芩皛笑一笑,倒是方少爷看上去比她还要高兴。

送她回家的一路,方少爷一反常态的话比较多,说的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夏芩皛也只是听着,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每次都会瞧见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他还有些不安定感,她知道方家会有这样的感觉全都来自于她。

其实想一想,结婚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能起什么波澜呢俨?

师父已经收了方家的聘礼和礼金,日子定了,请柬也都已经发了出去,说是满城都知晓了这件事也不为过。

夏芩皛站在门口同这个未来共度一生的男人分离,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忽然浮起一股巨大的悲哀,自己的爱情尚没有开花就要凋谢了,她想他大可不必这样放不下心,因为她连唯一反抗的理由都不会再有相见的可能,如若,她问自己,如若再一次见到那个人,她会不会有反悔的决心。。。。。。

夏芩皛转身,推开院门。

黑夜中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如此出人意料,正如他离开时一样。

他的轮廓隐于黑暗之中,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是那声音像是染了一层薄薄的怅惘,分外熟悉。

“要结婚了?”

她当真被吓了一大跳,而后才是惊喜,以至于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恍然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白少爷径直走上三阶台阶,手覆盖上门把手,抵住她将要关门的动作,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么快?”

“什么?”

“结婚。”

“这恐怕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声音都在抖,强迫自己冷静、再冷淡一些,生怕眼睛里的那一丝隐藏的情绪悉数被他知晓,“白少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为了特地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强忍的怒意,因他整个人背光,故这样的怒意竟有了几分可怖:“不许结婚。”

“凭什么?”

“凭他配不上你。”

夏芩皛笑出声来,“我觉得方青泯挺好。”

其实她很讨厌他这样轻飘飘不动声色就走,想回来了就回来,妄图以几句话就动摇她,改写她的人生,他未免也太过自信。

他似是被她这一句话堵得气结,夏芩皛不待他回话,昂起下巴毫不留恋地在他面前“啪”一声关上了门,听到他在门外吐出三个字恶狠狠的“夏芩皛”,她靠在门边笑了出声,而后慌忙捂住了嘴,提起裙裾低头含羞一路跑走了。

不巧迎面撞上了徐青衣,芩皛惊得脸色煞白,那花儿一般的笑靥褪色一半,直堪堪地卡在了半途,徐青衣觉得奇怪,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忽然就慈祥地笑了:“看来芩皛今天和青泯相处得很好嘛。”

“师父您误会了。”

“噢?那是为何这么开心?”

夏芩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徐青衣倒似了然于心,“原本为师还担心这门亲事是不是委屈你了,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芩皛啊,青泯是个好孩子。”

夏芩皛低下了头,不打算再做解释,只是这心忽然就变得很沉。

她意识到,就算白少爷现在回来了,就算他不顾一切想要和她在一起,她和他也是决计不可能的了。

然而如果事件发展真的可以随心所欲,这世上也不会有那样多的悲剧发生了。

试礼服的那天,方青泯一大早就来接夏芩皛。

二人去了县城最有名的裁缝铺,那师傅的手艺是祖传的,方青泯母亲的衣服几乎都是在这里做的。

夏芩皛无所事事地试衣服,店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说是找方公子。

方青泯接起,脸色霎时就变得为难起来。

芩皛隔着镜子看入眼,手中比划衣服的动作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方青泯挂了电话,对夏芩皛一脸抱歉,“家里忽然有些事,要么我下次再陪你来试?”

夏芩皛虽觉得奇怪,倒也应该面上关心一下方家,于是说:“我没关系的,你家里怎么了?”说着就将衣服递还给了店家,店家尴尬地看了眼身后已经拿出来的十几件礼服,有些不甘愿地挽留,“夏小姐和方少爷的婚期也近了,这礼服早些试完还要再修改,所以要不您看这样?夏小姐继续留下来试,方少爷您先回去处理家事?”

方青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临走前还是很抱歉地看了一眼夏芩皛,她微笑示意他放宽心。

门前的铃铛恢复了安静,夏芩皛这才重新拿起礼服。

其实原本有没有方青泯在都没有什么关系,她本就没有太大兴趣。

只是无意识提眉看了一眼镜子,就发现店家的脸色有些诡异。

夏芩皛心下生疑,只想着试完手头这件立刻就走人,谁成想自己刚从试衣间走出来,偌大的房间里早已不见了店家的身影,她正待喊出声,只听见意兴阑珊的拍手声。

“美则美矣,只可惜不是穿给我看的。”

她循声望去,“怎么又是你。”

是白少爷。

他不言浅笑,踱步走到她身后,对着镜子瞧着她牵扯衣摆的模样。

这是一件民/国风微浓的大红色礼服。上身修身,着重为了衬托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图案绣着一层一层的盘花,下身裙摆极大,蓬起的蕾丝大摆远远拖在地上。

拉链在背部的位置,夏芩皛自己无法拉到最上面,刚刚试衣服的时候自己就将长发揽到一侧,想出来后让店家帮忙的。

果不其然,白公子的目光正一霎不霎地盯着她裸露的白皙肌肤望着。

夏芩皛立刻转身,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被他指了指身后的镜子,“还是看得到。”

夏芩皛霎时羞红了脸,粉嫩娇俏。

白公子当真就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抚上了她的脸。

柔软细腻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引人,他的手流连着不忍移开,顺着脸颊一寸寸下移,抚过她的下巴、细白的脖颈、漂亮的蝴蝶锁骨、肩、最后才停留在她裸露的背部。

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触碰过,还是这样漂亮的男人。

夏芩皛只剩下呆呆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沉得像一片海,又像是漆黑的夜,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就差退无可退快靠到了镜子。

“不嫁给他,好不好?”

他拿捏着气息,在她的耳边来回呢喃。

夏芩皛用尽全力要推开他,可他纹丝不动。

“答应我!”

“什么啊……”

“不会嫁给他。”

她摇头,“不行的……不能答应你。”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加重了力度。

可她还是摇头。

这样想着,他的吻便再无顾忌地落了下来。

☆、若旧人终是不覆让时间替我送上祝福⑦

这样整整吻了三四分钟,直到她难以呼吸涨红了脸,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好不容易被他放开钳制,她不住咳嗽起来。

谁知道这人才歇了几秒钟,又抬起她的下巴,再度欺了上来。

“你……放……”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恶狠狠”地加大了攻势。

她无法呼吸,他便以口帮她渡气俨。

好像自此她的吸纳吞吐里面都融入了他的味道,他的大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隔着衣料开始摩擦她的身体。

实在是暧昧到了极致的画面。。。。。稔。

“为什么都没有人进来打断我们?你一定是在想这件事吧。”他低低的嗓子此刻含了一丝沙哑,像情难自控的失态。

夏芩皛咬唇,其实想一想就猜到答案了。

白少爷又说道:“只要我想,什么我都能做到。”

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在不断重复着实现了这句话。

只要他想,方青泯和她的约会就会以无数匪夷所思又不得不立即离开赶去处理的借口一次次叫停,而他总会从一侧的黑暗处慢悠悠晃动着身子出来替方青泯继续和她的约会,地点、时间更是一次都没有重复过。与其说是担心被发现,不如说夏芩皛更享受这种刺激感。

黑夜下的郊外稻草堆上,她躺靠在他的怀里,仰望着繁天里的星星。

远处是一间木屋,年久失修,无人居住。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没有家具,白而厚实的蜘蛛网随处可见,以及整个屋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腐朽的气息,实在不是个值得游玩的好地方。

可她还是高兴的,“少白,你会娶我吗?”

“会。”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如果你愿意,我明天一早就带你走。”

“去哪里?”

“回家,给你名分。”

“少白。。。。。。”

她是信他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是自内心迸射而出的光芒,那样笃定。

她又往他怀里更深得蹭了蹭,喊了几遍他的名字。“少白”、“少白”两个字来回在唇齿之间打着旋儿,让她喊着喊着就笑出声来。

“怎么又忽然开始痴笑了?”他问。

“还不是因为你从不肯解释啊。”

从前他送她的蓝丝巾上只绣了个“白”字,让她以为那是他的姓氏,再加之他们一直是旅人的身份,就连住店和应酬什么的也没有更多关于本名的介绍,于是就让整个戏班子的人都误以为他是白少爷。。。。。。“谁知道你叫少白,诶对了,那你到底姓什么呢?”

“傻丫头。”他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尖。

夏芩皛嘟哝了一句“怎么每次问你都不说嘛”而后眼皮沉沉,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的怀抱很暖和,可是她还是被冰凉的水汽袭击了。

没睡多久,夏芩皛就睁开了眼,豆大的雨滴一下子打进了她的眼睛,她的意识霎时恢复了清明,“下雨了。”而后推了推稻草堆上正睡得酣甜的男人。

他下意识觉得不妙,站起来拉着她就跑,雨势奇大,像是从盆里浇下来一般,还伴有轰鸣雷声。

一路跑进先前万分嫌弃的小木屋,少白猛一记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再一次铺面打来。

“管不了了,快进去!”他揽着她闯了进来。

可即便这样快的速度,他们俩还是淋了个浑身湿透。

夏芩皛时不时站在木屋门沿对外望着,盼望着雨能停下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可郊外泥泞的小道早就被雨水冲刷得难以行走,而这嚣张的大雨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阿嚏!”芩皛似乎着凉了。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刚刚大雨尽数浇湿,现下紧紧黏在身上,甚至都能瞧见里面的内衣痕迹。

夏芩皛蹲在一旁,双手抱膝,头枕在上面,不停打着喷嚏。

像戏里演的那样,少白第一反应就是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可手刚刚碰到自己衣襟,这才觉得真是傻了——他怎么就没发觉自己的衣服也被淋湿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他干脆走过去靠着她坐下,顺势抱住了她。

夏芩皛扁了扁嘴,“还好现在天气不冷,否则这次回去我非得生一场大病不可。”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就忐忑了起来,他问她怎么了,芩皛有些担心:“你说雨会停么?”

“看样子挺难。”这是实话,镇上已经连续晴了多日,这场雨不知是多少人心生企盼的,根据天气也许会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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