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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顺势握住头顶的手,置在口边哈气,“夜师父的手一直都这么凉。”
任由女子的动作,夜兰沚眸中,流淌着异样的光彩,狭长冰河中,有什么在融化,深深地映着面前一人,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忽然伸臂,女子揽入怀中,砰砰心跳,有力的。
夜兰沚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伴着他身上凉凉的气息,一字一字落下,“你怎么做,我不干涉,但,决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每一字,女子的心都加跳一拍,不知是环着身子的臂膀太紧,还是往日淡淡的声音忽然变得亲近,一瞬的窒息,苏雨愣愕,浅笑愈深,缓缓抬臂,回抱夜兰沚,“嗯!”
眼角笑意盈盈,再也抑制不住,泪落,这泪是幸福的,是归属的,夜兰沚轻推怀中女子,拭去俏脸上的泪。
苏雨抬眸,泪水背后,是悦色,让眼前的人不解,哽咽道,“在这里,一个人,很怕,夜师父,一直这样护着我,我……”
一头撞进夜兰沚怀中,泪,肆意浸透他的衣衫,拍着抽噎的人儿,难以名状的感觉,微凉的声音,“不怕,有我。”
只这一句,苏雨再也止不住眼泪,环着夜兰沚的双臂,更紧了紧,复而朗笑。
这笑,猛地凝固,停在脸上,消失,感到苏雨突然的转变,夜兰沚回头,女子视线那头,南风傲,一人伫立,辨不清什样情绪,看着两人。
夜兰沚放开苏雨,与南风傲插身而过,一瞬,“不要忘了自己。”似忠告,似男人间的约定,快得让人不知。
异色划过灰眸,南风傲愣在原地,苏雨笑着走过来,轻声唤道,“五哥。”
女子的柔声呼唤,转动蛊毒的齿轮,南风傲身形一顿,揪住自己心口,乌色的血溢出唇角,苍白的唇染上了血色,触目的血色。
苏雨忙扶住南风傲,透着无限担忧,“五哥。”
又是一声,沉沉击中心尖,南风傲拂开苏雨的手,“杀了我,”艰难抬头,匕首递到女子手中,吃力道,“我最珍贵的人是月儿,最不愿伤害的人是月儿,如今,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的月儿……”
眸中悲色痛绝,在灰眸上更笼上了一层昏暗,无可奈何的伤痛,男子眼中是卑怜的渴求……
苏雨扔掉冰得刺骨的匕首,厉声道,“我只要你活着。”
南风傲悲色不减,逼视苏雨的明眸,“知道吗?我无法拿我最珍视的人,做赌注……”
苏雨美眸一瞪,回神之际,雪吟已搀着南风傲,走远。
☆、第十九章 忆时情结谁人释
“公主,晚宴穿哪色衣裳?”侍女小心问道。
苏雨想什么,入了神,眉间忧愁,不散。那日,灰眸下的悲伤,烙在心里某处,挥不去,一得闲,那满满的绝望便游走心间。
侍女又轻唤了声“公主。”
苏雨揉额,神色疲倦,兰妃向来喜静,她的生辰,花皇后一手操办,这晚宴怕是会很精彩。
三名侍女,每人手中都托着华丽宫装,虽是寿宴,深红还显太艳,月色又太过素淡,过于淡然了。唯有中间那套,上部是及腰的淡黄,一朵朵挑金小花绽放,纤腰之下,是深蓝百褶,单侧金花,与之遥相辉映,腰间缀着深浅不一的银色流苏,闲淡之中的优雅,既不失身份,又不争主人光彩,很是适宜。
见苏雨久久盯着中间那双色宫装,侍女机灵,“那是夜兰沚天师今早交给奴婢的,公主要试试吗?”
事事微小至此,他竟这般心细,苏雨眸色转和,唇角渗出笑意,这笑澄澈明媚,是动人的颜色,一旁侍女亦为之愣神,“嗯,试试。”
浅浅淡黄衬得肌肤越发白皙,脖颈不着装饰,不乏单调,额间梨花宫妆轻点,在月色映照下,熠熠闪耀,这样的人,不施粉黛,已甚美矣。
听兰殿亦为她的到来,焕发了生气,不似往日一般静了。朱唇轻启,美眸含笑,向庆帝及花后请安,复而对一旁静默不语的兰妃道,“兰妃娘娘万福,月儿祝兰妃娘娘生辰快乐。”浅笑欠身。
兰妃只是淡淡,不带任何表情,轻点头,示意苏雨起身。
苏雨坐在南风傲右侧,对桌南风璟,许久不见,他依旧笑得那般自在,其旁,夜兰沚正望着这边,苏雨回以一笑。
“兰妃妹妹今日生辰,想看什么表演?”花后亲切问道。
“是啊,兰儿,有什么想看的吗?”庆帝看向兰妃,柔声道。
兰妃狭长美目,一瞬流光,极快收起忽逝的情绪,远远道,“谢皇上,看什么都可以的。”
庆帝俯视颔首的兰妃,并不说话,不愠不怒,神思不知飘到何处,时间已定格。
“皇上,”花后试探着,“不如让月儿献舞一曲,如何?”
苏雨一怔,万没想到花后会把矛头对准自己,望向座上庆帝。
“如此,甚好。”庆帝目光不移,不知是在应允花后的提议,还是只对那颔首沉静的女子的话。
“那,月儿献丑了。”巧步在正央站定,向一旁乐师点头,丝竹声起,悠远淡淡,抚人心绪。
腰间银色流苏,攀着腰肢跌宕起伏,趁着月华,将女子围在银河之中,深蓝裙裾似是无边天际,金色小花朵朵绽放,越发像是从天外飞来的仙女一般。
“停。”花后不合时宜打断,对疑惑众人大方一笑,“公主这舞,已然美甚,但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凤目忽然转向夜兰沚,“踏月韶华,当然不能少了笛音相辅。”说着,看向庆帝。
“不错,远离尘世的笛音,和着踏月,甚好!”庆帝亦看着夜兰沚,“夜师父意下如何?”
夜兰沚起身,拱手以礼,月下,泛着寒芒,伴着清远的音律,笛身上的兰花似在绽放。苏雨踏音而起,一笛一舞,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两人。
一曲完毕,苏雨叩首,兰妃面上全是震惊,不知为何,一旁花后却是笑得莫测,似有什么正中下怀。
夜兰沚静静垂首,有些颤抖,握着翠笛的指节泛白,出卖了此时眼底的无波无澜。
花后笑着鼓掌,“夜师父好音律,这管翠笛很特别,”眼里流光落向兰妃,“本宫没记错的话,似乎兰妹妹也有这么一管玉笛呢。”
“是啊,朕许久没听兰妃演奏了。”庆帝的声音有些悠远,神色是沉静在回忆的美好,深沉的眼底是期许。
兰妃成了晚宴的焦点,太多时候,太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素来置身局外的人,也会在瞬间,被推至风口浪尖,不管是否愿意。
慢慢起身,对庆帝福身,颔首道,“臣妾多年不曾吹奏,怕是技艺生疏,浊了皇上皇后的耳根。”
轻柔软语,细入心底,又远人千里,月色长裙勾勒出修长身躯,显得清瘦了些,明明是颔首俯身,却并不显卑微,反之是无可亵渎的高洁。
庆帝眸中失望之色尽现,花后见状,“妹妹向来喜静,本宫是知道的,今儿个,美景美境,又是妹妹生辰,何不应了这时,吹奏一曲。”
兰妃静立原地,似在犹豫,难做判决。
“夜师父可愿借笛一用?”花后眼中精光一闪,得逞说着。
此话一落,兰妃已抬眸遇上夜兰沚,二人眼中漩涡愈深,似有千言万语不尽,皆在其中殆尽。夜兰沚缓步走出,翠笛托于掌心,呈在兰妃面前,“兰妃娘娘。”
兰妃身形一滞,淡淡的眼中疏离不见,代之的是无尽的疼惜与怜爱,亲近得让人错觉这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兰妃。
接过翠笛,看着夜兰沚的眼中是温柔的笑,满满的,唇角亦冰释,牵起了弧度,“多谢。”
兰妃的笛音不若夜兰沚般悠远淡淡,亦不像雪吟一样摄人心魄,只是纯静得像空谷幽兰,带人如入无人之境,舒适的。
庆帝难掩喜色,一曲未终,早已情不自禁地拍掌叫好,站离上座,很是激动,深邃的凝视场中那人。
山泉细细冒出,暖暖的柔柔的,就那般静静地流泻,止住。
“兰儿,过去不是只有悲痛,也可以……”
庆帝激动之语未尽,兰妃垂眸打断,“席兰只是席家余孽,得以苟活于世,已是皇上万恩,不敢妄求美好。”神色淡淡,说的仿佛只是嘘寒问暖的话,似是无关自己,低垂的睫毛被风拂过,微动,或许她的心已如止水。
闻言,庆帝脸上是愧疚、后悔,不明情绪交织一起,那么复杂的。
“兰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后厉声打破静寂,狐媚子的眼犀利地锁在那袭白衣之上,“你在怨恨皇上吗?”
“臣妾不敢。”兰妃淡淡道。
花后快步到兰妃跟前,猛地挥起手掌,掌风迎面刹那,夜兰沚身形已至,挡住花后的手,目中是深冷的寒,花后似并不诧异,狠戾扫视上夜兰沚。
众人倒抽凉气,苏雨亦目瞪口呆,沉稳如他,夜兰沚怎么会……局面就这样僵住,大气不敢喘,只待座上那人。
庆帝沉声呵道,“都给朕住手。”鹰隼般的眼,扫视众人,威严狠戾。
☆、第二十章 白瓷绿波盛绝尘
花后狠狠甩袖,冷哼一声,附在兰妃耳边,脸上媚笑愈深,几句耳语之后,兰妃美眸圆瞪,朱唇紧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妹妹莫怪姐姐直脾气,”花后挽上兰妃道,“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正好我那儿有上好的花酿,拿来给妹妹赔不是,可好?”
这般大方得体,哪还有半分先才的凶厉,竟是上演了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堆积的笑,快要漫出。
“雪吟,上酒。”花后吩咐道。
角落那抹红进入众人眼帘,苏雨一怔,雪吟已经为她斟了满杯,对身旁的人妩媚一笑。灰眸深深,南风傲看着雪吟的眼中是警告。女子并不理会,继续向后座的人斟酒。
庆帝举杯,注视兰妃,一饮而尽,众人亦举杯向兰妃庆贺。
苏雨有些担忧地望着对面的夜兰沚,杯在手中,却忘了饮。南风傲见苏雨满面愁容,迟疑不饮,夺过她手中的白瓷酒杯,仰头喝尽。苏雨回神,南风傲眼中是宠溺的笑。
不远处,雪吟大惊失色,目中是难以置信的痛楚,眼中流光欲出,愣愣盯着这边。
苏雨正疑惑地看着她,忽然,只听白瓷杯落在梨木桌上的声音,南风傲倒落在地,女子一惊,不及多想,大声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闻声,夜兰沚已搭上南风傲脉息,脸色沉重,眉头不展,向火速赶来的御医道,“蝉翼银刃,我要替五殿下疏脉。”
两名御医额头冷号涔涔,犹豫道,“这……”
夜兰沚声音更沉了几分,“二位再加犹豫,五殿下恐怕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闻言,庆帝急道,“还不快。”
两名御医迅速准备好工具,夜兰沚将南风傲就地平放,银刃在其手腕切下,久久不见血出,地上的人,气息微弱,静得仿佛已经离开。
“怎么会这样?”苏雨轻声问道,生怕惊动了那人。
狭长双目微转,指尖轻点南风傲脉前几处穴位,地上的人闷哼一声,两只冰蓝色的小虫和着血,从手腕切口流出。
“还不快包扎伤口。”夜兰沚道。御医方才从震惊之余回过神。
“夜师父,这怎么会在傲儿体内?”庆帝指着血中的两只虫子问道,难掩担忧。
“五殿下被种了噬情蛊,此蛊食人真情,转爱为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夜兰沚看向苏雨,“此蛊虽毒,却并不致命。”
庆帝眉间“川”字越发深了,“那傲儿为何?”
夜兰沚拿起桌上那只白瓷酒杯,递给庆帝,只见白瓷杯内呈青绿色。
“酒中有毒?”庆帝不解,“那为何唯独傲儿中毒?”
“这花酿确是掺有绝尘散,但却只在五殿下的杯中。”夜兰沚随手拿起邻桌的酒杯,却是白色无异。
苏雨眼角“突”的一跳,倒抽一口凉气,“这杯酒原本是给我的……”
夜兰沚眸光忽闪,“绝尘散绝尘,取人性命于须臾。幸而五殿下体内原有噬情蛊,作为受体,承载了绝尘散,否则……”深深地看着苏雨,不敢想会有怎样后果。
“否则必死无疑。”苏雨冷冷道,美目满是深寒,扫视晚宴的众人,忽然停在不远处那触目的红衣上,“你满意了?”
雪吟低头不语,整个人似只剩空壳,花后见状,“晚宴怕是没法儿再继续了,诸位就先退下吧。”将雪吟挡在身后,向众人歉意笑道。
片刻,听兰殿又如往日一般,静静,听得见苑中兰花落下的声音。
“皇后,”庆帝严肃,“这花酿出自花雨宫,你作何解释?”
不待花后回话,雪吟已跪下,重重的,像是不知疼痛,“此事和皇后娘娘无关。”
庆帝审视红衣女子,不辨神色。
“皇上,”花后道,“雪吟这丫头,你是看着她长大的,绝不会……”
只一句话,剑刃便对准了另一个人,这皇宫。
“雪吟,朕可以相信你吗?”庆帝打断花后道。
雪吟身形一滞,深垂的头未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雪吟活到今日,全凭心中那股怨恨,国破家亡的痛彻,今日要让皇上失望了。”
有些吃惊,半晌不语,无声叹气,扶起雪吟,眸中是疼惜的,“北国就只有你了,朕如何舍得……”抚上雪吟的背,父亲一般,“雪吟啊,你真的认为北国是灭于东国?仇恨会迷了人的眼,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意味深长地瞥向一旁花后,犀利的眼神透穿人心,“你父皇与朕情同手足,你也是朕的女儿。”拉过雪吟的手和苏雨合在一块儿,“你两年纪相仿,更该好好相处。”
雪吟不留痕迹抽回手,颔首道,“皇上仁慈,雪吟自知有罪,愿待在五殿下身旁,照顾五殿下痊愈,请皇上成全。”
庆帝轻拍苏雨留在半空的手,目光深邃,“就这样吧。”
☆、第二十一章 只许听兰酒糟醉
湖边青草地上,柔风拂过,浅浅留下足迹,苏雨仰身躺着,阖着双眼,似在小憩。
南风璟悄声在女子身旁躺下,“这几日,一个人,可自在?”
似是早已知道来人,苏雨并不急着睁眼,唇角先牵开一抹笑,“这几日,忙着封璟王,可得闲?”
见女子打趣自己,南风璟亦不恼,“可不闲着了,哪还能和公主欣赏碧湖青草?”
女子仍未动作,笑得深了,“那苏雨该要如何报答璟王施舍的宝贵时间呢?”
南风璟不再言语,侧身,注视苏雨。
感到身旁沉默的目光,苏雨缓缓张眼,并不迎上,直起身子,看向静静的湖面。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问道,苏雨转头看着南风璟,“还好吗?”
“虽然不知道父皇为何让我留在南风国,不过当个璟王,也不错。”南风璟眉头微皱,看着苏雨道,“五哥早已痊愈,你为何不去看看?”
迎着南风璟的眼睛一瞬失神,一抹悲伤慢慢流过,苏雨很快低下头,“问题不在我。”
南风璟诧异,“什么意思?”
“前几日,我去过,”仰头,泪还是落下,“他让我离他远点。”
伸手抹去泪痕,继续道,“他不记得我……”
南风璟揽住她的肩,“怎么会,早朝的时候他还和我聊起过……”眼珠飞转,似是想起了什么,南风璟神情忽然溢出了丝忧色,“难道他口中的‘她’另有其人?”
苏雨摇头,“或许吧……”
轻抚女子的背,转开话题道:“看那边。”
沿着南风璟指尖的方向,碧湖末端,一屋灰色四角亭子,不十分好看的,不易被人发觉的,静静站在那里。
“那里也该布好菜了”南风璟起身,顺势拉起苏雨,掸了掸身后的草末,“走吧,别让他久等了。”
起步走出几步,回头见苏雨疑惑,停滞不前,柔和笑道,“怎么?想拒绝本王的邀请?”
苏雨不语,凝视末端的灰色亭子。
南风璟回身,带起苏雨的手,无奈笑道,“是夜师父。”
闻言,苏雨目光挪至男子,犹豫中忽然绽开笑靥,“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南风璟轻磕苏雨额头,“那是当然,本王是何等人物!”带着苏雨慢步走着。
掌中女子的手顿时一缩,涔涔冷汗沁出,南风璟抬头,南风傲和雪吟正迎面而来,捏了捏女子凉凉的手,回头对苏雨投以安心一笑,径直走着,越发近了,“五哥。”
脚步停驻,南风傲站定身前,那么近,又那么远,灰眸轻扫过,未曾迎上女子的目光,只对南风璟点头,道:“去哪?”
冷冷的声音,更让人陌生,南风璟并不在意,眼神眺向灰亭,“吃饭,五哥若没有急事,不如一起?”
苏雨一惊,猛地看向南风璟,没得到理会,转眼,遇上南风傲思忖的目光,还有一旁雪吟未着痕迹的不屑。
灰眸轻转,挪向苏雨,点头道,“好。”
苏雨吃惊,难辨情绪,及其复杂繁琐的在心间升腾,蒸发,最终变成绵绵雾气淹没了光亮。
任由南风璟牵着,一路默然地到了灰色石亭。
“五殿下。”夜兰沚问候道,眼睛看着一旁,苏雨木然的样子丝毫不落地落入他眼中,“五殿下,六殿下,公主。”
苏雨只抬眼看了看夜兰沚,不语。
“夜师父,请称呼我为‘璟王爷’。”南风璟打趣着,试想调节有些古怪的气氛,又悄悄捏了捏女子的手。
苏雨似这才回过神,面挂浅笑,盈盈道,“夜师父,等了很久了吧?”
不真实的笑,看着更让人难耐,“不久的。”夜兰沚道,“快入座,今天的好菜可不少。”
几人入座,聊着石亭边的草木,聊着碧湖里的鱼水,聊着夏末初秋的转换,却唯独忘了聊另外一些什么……
夜兰沚小饮一口,掀袍起身,翠笛出袖,已置于唇边,修长指节错落在寒芒中的小孔间,悠远之声飘飘而来,伴着湖面柔风,夹着几丝酒意,很是优美。曲至高处,红衣亦起声相和,飘渺中忽地带着邪魅,更夺人心魂地奏着。二人相视一眼,两股分明全然不同的音律,却是巧妙地合二为一,渐入佳境。
“啪啪啪”,亭中静静,已然陶醉,曲子适时终了,亭外却想起掌声。
“哈哈哈,”庆帝朗笑道,“这支曲子不输兰儿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不错!”
伴着笑声,庆帝花后,一同步入亭中,五人早已立身,庆帝抬手阻止,“如此雅致,何必让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