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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又一次沉默了。
良久,再度开口,语气里充斥着各种为难:“贺明诚以开设分公司的名义,为我办理了投资移民,最近这几天才刚刚申请绿卡,要接受移民监的随时调查,所以,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意味着贺明诚的付出完全会打水漂,一千万的投资,念西,我该怎么办?那样的压力我能顶得住吗?”
何念西愣住……投资移民,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白疏竟然挤入了这个流行大军。
一千万,确实不是小数目,对于木棉巷长大的孩子来说,这个数字简直就像是来自火星一般遥不可及。
令贺明诚白白损失一千万,并且在移民局留下不良记录,这样的压力,白疏确实顶不住。
唉……
现实,总是这么令人沮丧。
不过……何念西实在忍不住,末了,还是硬着头皮问出心中疑惑:“白疏,你跟我说句实话,就算你留在那里暂时回不来,只是因为迫于良心谴责,不忍心看着贺明诚损失一千万,是吧?”
然而,白疏的回答,彻底令何念西陷入一片冰凉——
“不是,”她淡然作答,语气透着她性格中特有的坚毅:“我爱贺明诚,我要与他齐心协力,把这个分公司做起来,争取让藻慈药业连锁店早日遍布整个新西兰!”
……
夜色阑珊,该是说晚安的时候,然而这样的夜晚,注定难安。
…
226 思考是个力气活儿
木棉巷长大的四个孩子,白疏沦为小三,始于复仇却终于沦陷;
何念西懵懂嫁入红贵豪门,承受深厚爱宠却越来越茫然;
而长大后搬出巷子的瓜瓜和米蓝,一个身患重病、失却梦想;
另一个……额,米蓝,现在看来,或许是四个小伙伴里面最幸运、最因祸得福的一个,稀里糊涂压错了人,却意外地捡到一个趁手称心的优质恋人。悫鹉琻晓
为几个好朋友以及自己而反复喟叹的何念西,好不容易进入睡眠,原本打算好好地睡他个地老天荒,好好儿体会一下很久都没有享受过的自然醒,可是到了清晨六点钟,却还是被根深蒂固的生物钟强行唤醒。
不上学,也不上班,却大清早爬起来,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想挠墙!
可无论怎么强行闭眼,醒了就是醒了,生物钟固执得怎么都扳不倒。
何念西无奈,只好悻悻地洗漱完毕,找了一只购物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打算出门去买点菜,给爷爷炖点什么滋补汤带医院去。
好长时间都没给爷爷做饭了,虽然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医院里吃得好用得好,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但越是这样,何念西心里越是觉得亏欠。
别人做得再好,总是不及家人的那一份亲情心意来得令老人开心,这段时间,她对爷爷亏欠得太多了。
嘎吱一声拉开大门,一双穿着特种陆战靴的大脚丫就跃入了眼帘。
何念西完全没脾气了……昨天还认认真真地保证会给她一段时间,好让她慢慢消化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的“一段时间”难道就这么短,短到只有一夜?
何念西一脸黑线,“你不会是在这儿站了一夜吧?”
“不是,我刚过来——”刑震谦脸上的笑容很轻松,兴冲冲地说:“我买了汤包,快进屋去吃!”
他把手里的纸袋朝她怀里一塞,热腾腾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肉香熏得吃货醉~~噗嗤!
何念西小狗儿似的掀掀鼻子,急着出门儿的想法顿时被凭空冲淡了五六分。
没出息地往门里边儿缩了缩,冲门外那张巴巴儿张望的大笑脸撇撇嘴角:“进来吧!”
吃人的嘴软——何念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问题是,一闻到老汤包那股子浓香馋人的肉汁味儿,她立马就馋虫上脑,口水吧嗒吧嗒直流淌,嘴巴顿时不受控制地就软了下去,平日里那些小志气,立即都被被活活淹死。
洗了洗爪子,在餐桌边坐下,打开包装袋儿,取出餐盒——何念西没客气,直接上了爪子。
拿起一只小汤包,咬一口满嘴流油,汤汁饱满,肉味儿鲜嫩,啧啧,那叫一个美!
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怎么吃都不会腻味,尤其是经历了木棉巷拆迁事件后,能再次把儿时的美妙滋味儿吃进嘴里,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额~~幸亏木棉巷不拆迁了,否则老汤包的香味儿就只能在记忆中出现咯!
这么一想,何念西颇有几分“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感激,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闲,抬头冲坐在对面的刑震谦笑笑,籍以表达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真挚感恩。
某人正口水嗒嗒瞅着自顾享受美味的小馋虫呢,忽然有机会对上眼,连忙可怜兮兮地甩过去一个谄媚的笑容——
“媳妇儿,给我吃一个呗,饿着呢……”
啧啧,瞧这语气,咋就恁可怜呢,就跟十辈子没吃过早饭似的!
谁叫她何念西天生狠不下心呢……立即表示同情,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那盒包子端下来,压在底下那盒推到他面前,翻了个白眼儿:“吃吧!”
投食归投食,不代表就这么原谅他了,该翻的白眼儿必须翻!
在何念西面前,刑震谦从来没有“嗟来之食”的概念,不管是食物,还是她这个人,只要给,就吃,嗟来的也没关系!
“真香——”
直接囫囵一个塞进嘴巴里,唇齿留香,刑同志眯缝了双眼,满意极了。
趁机跟媳妇儿套近乎:“难怪你这么爱吃呢,味道真好,以后我天天给你买!天冷,你别起这么早了,躺被窝里等包子就行!”
他大概是琢磨着这馋妞儿被美食冲弱了志气,正是趁虚而入突破防线的好时机吧?
可何念西这丫头,不该有志气的时候,却偏偏小脸儿一板,须臾间坚定了立场——
“谢谢不用!我一会儿买菜回来生了炉子,家里就不冷了。好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否则就腻了!”
刑震谦悻悻剜她一眼,怏怏嗔责:“还跟我客气什么?咱俩是什么关系!”
噗嗤……何念西差点被包子噎死!
没好气地回剜他两眼,板着脸纠正:“咱俩现在是给彼此空间、冷静思考的关系,必须得客气!”
这小东西,分得真清楚,也不想想嘴巴里正嚼得欢实的包子是谁给她买的,转眼间就冷了脸色,翻脸比脱裤子还快!
刑震谦暗暗腹诽,考虑到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气氛千万不能轻易毁掉,硬是憋着没发作,眼睛都憋直了,脸成了猪肝色。
好声好气地挤出一丝涎笑:“思考是个力气活儿,来,媳妇儿,张嘴儿,吃饱了再继续思考!”
捏住一只皮薄馅大的可爱小包子,豪迈地递到何念西嘴唇边,满脸期待。
何念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推开他的手,冷汗涔涔站起来,“刑震谦,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你妻子,那么就应该有一点点基本的尊重才对。说好了彼此冷静思考一段时间,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是说话算数的迹象吗?”
刑震谦一愣,旋即噗儿笑了,“小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老成呀,满嘴大道理——你本来不就是小孩儿嘛,还敢不承认!”
又来了……在他眼里,她永远就只是个小孩儿吗?所以,才可以随便给她安排这安排那,从来不用考虑她是否愿意。
就跟揉她脑袋一样,说来就来,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最反感的就是他的霸道和大男子主义了,现在见他这样,骨子里那股逆反劲儿立即呼呼蹿动,立时板了脸,恼呼呼地说:“我是小猫还是小狗呀?你一口一个小东西!刑震谦,我讨厌你!”
说完,呼哧转身,马尾辫儿摔得忽楞楞左右摇摆,蹬蹬蹬出了门。
刑震谦瞅着那娇俏小人儿愤怒的背影,怔愣了足足五六秒钟,半晌才笑出声儿——长大了?不愿意被老公捧在手心儿里宠了,这是要展翅高飞的节奏哇!噗嗤……这小东西!
不过,他认为的“宠”,在这小东西眼里,会不会被理解偏差了?
否则,那白嫩小脸蛋上的表情,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恼呼呼地,恨不得用眼刀子把他生生凌迟掉!
他不过就说她是小孩儿嘛,至于这么窝火?
唉,女孩的心事老男人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呜呼!
老男人识趣站起来,默默出门,满面寂寥离开木棉巷。
不过,现在最令他蛋疼的就是已经给自己放了蜜月假,媳妇儿不愿意搭理他、白白浪费了蜜月假不说,关键问题是,这些漫长的时光他一个人应该怎么度过?
难道就在等待媳妇儿“冷静思考”中荒芜掉宝贵的假期吗?哦NO……暴殄天物啊有木有!
对了,媳妇儿刚才说她去干什么来着?
哦对,买菜。
她一个人在家,犯得着大张旗鼓买菜做饭?去学校食堂多方便!
刑震谦略一琢磨,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了小脸儿……这小妞儿向来是个孝顺的乖娃娃,买菜回家,多半怕是要做了饭往医院送吧?那他先一步去医院,守株待兔不就得啦?嘿嘿!
还真是让他给琢磨透了——到了陆军总院,陪着刚吃过早饭的何老连长下象棋,正把老头杀得捶胸顿足嗷嗷叫,闹腾着耍赖皮非得要悔棋的时候,何念西拎着一只保温桶进了病房门。
何老爷子一眼瞅见孙女儿,顿时就像抓住个救星,连忙招手喊她过来:“念西你过来评评理!爷爷这个棋子儿一半还捏在手里呢,只落地一半,再拿起来的话,你说这算不算悔棋?”
何念西哭笑不得,放下药膳,皱着眉毛嗔刑震谦:“爷爷返老还童,你也跟着缩小啦?下棋而已,又不上上战场,用得着这么较真儿?”
刑震谦脖子一梗:“棋局如战局,绝无出兵反悔之理,”大手一摆:“你不懂!”
何念西被呛了个半死,咚,把保温桶朝桌子上一墩,“我当然不懂!我懂什么!”
“哟,丫头生气啦?”
何老连长放下棋子,拽拽何念西衣袖,哈哈大笑。
何念西撅起嘴巴撒娇:“我哪敢生您老人家的气!只是您老人家也太不爱惜身体,都连续坐了两个多小时,不担心膝盖痛吗?”
何老连长笑呵呵地转身,用食指点一点坐在床沿儿上的警卫员小李的额头,“臭小子,偷偷跟你念西姐告状!”
…
…
227 学会卖萌了
小李捂着额头,夸张地哎哟一声,“我要不告状,您这棋没准儿就下到天黑了!除了念西姐,谁还能管得住您!”
哄笑声中,刑震谦尴尬地闹着头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爷爷,让您坐这么久,我都没考虑到……我扶您起来!”
何老爷子年龄大了,确实有点老顽童的玩兴,但是却不至于糊涂了脑子,现在见何念西拐着弯儿地把他老人家久坐的原因归咎到刑震谦身上,为避免小夫妻俩为这事儿闹出小疙瘩,老爷子连忙笑着打哈哈——
“很长时间没这么坐过了,今天坐了俩小时,忽然间发现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好像这类风湿已经彻底从我身体里被赶走啦!哈哈哈……”
何念西果然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跟刑震谦俩,一左一右把老爷子扶到病床上,满脸欣喜地捏捏老爷子膝盖:“不痛了吗爷爷?到处的关节都不痛啦?真的全好啦?”
“嗯,不痛了,”何老连长笑着点头,“哪儿都不痛了!……丫头呀,咱们可以申请出院了,爷爷早都想回家啦!”
何念西打心眼儿里高兴,彻彻底底高兴了……笑得眉眼弯弯,眼泪差点掉下来,硬是撑圆眼眶给憋了回去,拉着老连长粗糙的大手,笑着点头:“好,爷爷,一会儿见到医生,我就跟他们申请出院!”
瞅着一脸高兴劲儿的何念西,刑震谦也是满心欢喜,他都有多长时间,没看到过这丫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了?
额,哥哥心尖尖开始泛酸了,呜呜!
闲极无聊,没话找话,耸耸鼻子涎笑:“哟,保温桶里装的什么呀,这么香!”
何念西这才想起来自己忙乎了一上午的成果,松开老连长的手,连忙站起来去拎保温桶。悫鹉琻晓
边拧盖子边唠叨:“是海带炖蝎子,白叔叔和阿姨在市场上留意了很久,才碰到卖蝎子的,那人只带了二十只,白叔叔垫了钱,全部买下了!”
说着,已经盛出一小碗,双手捧着送到何老连长面前。
刑震谦抻脖子一瞅——白汤内果然漂浮着几只面目狰狞的蝎子,张牙舞爪的,似乎还保留着试图从热汤里逃跑的姿势。
大跌眼镜……瞟一眼何念西,啧啧称奇:“没想到呀念西,你还敢自己炖活蝎子!早知道你要弄这个,我就留下来帮你了!”
他还要留下来?……谁稀罕呀!
当着何老连长的面儿,何念西没好意思冲刑震谦翻白眼儿,虚情假意地笑笑,“用不着你帮忙,我以前经常弄!”
何老连长接过碗,边喝边感慨:“是呢,为了我这双老寒腿,念西可没少跟蝎子打交道,前几年,为了省钱,她还和白疏一起偷偷溜进烈士陵园去捉蝎子呢!唉……”
何念西低垂着眉眼,专心致志地把桌子上的小物件和药瓶子排列整齐,头也不抬地随口嘀咕:“干嘛又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越来越喜欢怀旧……”
刑震谦忽然站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豪气万千地说:“以后要是捉蝎子,一定要叫上我,这种事情哪能让女孩儿做!”
这厮真是越来越皮糙肉厚了,想抱就抱,一点都不顾场合!
何念西羞得脸皮脖子统统赤红,连忙甩开他的手,恼呼呼地嗔怪:“刚摆好的瓶子,全乱啦!”
何老连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喝干了汤,把碗伸到何念西面前——“丫头,给爷爷吸个苹果!爷爷最近越活越年轻,苹果都能咔嚓咔嚓连皮儿咬着吃啦!”
何念西红着脸蛋允诺着,低着头去拿苹果。
伸出去拿了一只苹果的手却又被按住——刑震谦又拿了一只苹果望她手里塞,一脸无辜看着何老连长:“爷爷,我也想吃苹果,我陪您吃!”
何老连长笑呵呵点头:“念西多洗几个!”
这厮……居然还学会卖萌了?
也不想想自个儿的年纪,还借着老爷子撒娇,真替他脸红!
何念西暗暗吞下一口恶气,强忍着没当场发作,在心里碎碎念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拿了苹果往小厨房走,边走边琢磨,一会儿做个标记,给刑震谦的一定不洗净,让他多吃点农药下去!
一家人各怀心思地嚼着苹果,恰逢医生进来例行查房,何念西趁机问询一番,看看爷爷病情究竟恢复得如何,能不能出院。
问过之后,心里顿时又舒畅了好几分。
医生说何老连长的类风湿基本已经康复,只要别再持续受凉,应该再也不会复发。
只是何老连长并不是只得了一种疾病,年纪大了,各种痼疾缠身,类风湿算是好了,但是心脏病却是哪家医院都无法根治的顽疾,只能说平时加强照顾,不要让老人家情绪受惊,就能安然无事。
木棉巷的房子里没有暖气,虽然自己烧炉子,屋顶上横七竖八走了一圈烟囱,算是有“土暖气”,但温度毕竟比不上陆军总院的高干病房,而且因为烧煤的缘故,空气也不怎么好,老人如果现在搬回去,整天被呛得咳嗽也不是个事儿。
何念西索性直接拿了主意,跟医生商量好,等过了冬天,春暖花开时,再让爷爷出院。
按照惯例,何老连长午饭后是要遵医嘱睡子午觉的,因而吃过午饭后,何念西就收拾保温桶离开了医院。
自不必说,刑震谦当然也十分“有眼色”地告辞出门,大步流星追上来。
何念西刚刚走出医院大门,还没拐到公交车站呢,就听到身后一声喇叭响,回头时,刑震谦的吉普车已经停到她身边。
“上车吧——”他笑嘻嘻地喊她,“我送你回去!”
有专车不坐,去挤公交车……谁又不傻!
何念西拉开副驾门,不客气地坐上去,撇撇嘴角瞟他一眼:“谢咯!”
“You are wele!”
噗嗤……还喷了句洋的!
何念西着实没心情跟他闲扯掰,把保温桶往脚边一放,整个人缩进柔软的真皮座椅,晒着闯进车窗的灿烂阳光,惬意地打了个呵欠,索性眼一闭头一歪,闭目养神晒暖暖!
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被暖阳儿一晒,本来是想借着打瞌睡来逃避跟刑震谦说话的何念西,结果却真的被晒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仿佛回到了幼时温暖的怀抱,妈妈抱着她,轻轻摇晃着,柔声呢喃:西西睡觉觉……
忽然间猛地一晃,仿佛妈妈没抱紧,让她掉了下来,坠地的那一刹那,妈妈凄厉的嗓音划破天空——
“西西!……”
何念西猛地跳起来!
额头“咚”一声撞到车顶,要不是勒着安全带,后果估计会很揪心。
木棉巷路不平,刚才是在坑里闪了一下。
刑震谦连忙刹车,伸手就去揉她的额头,连声嘀咕:“别怕,老公在这儿呢!碰得这么重……痛吗?”
何念西伸手去摸额头,摸到冷涔涔的汗珠。
她满脸苍白,张口就问:“段卓远呢?我要见段卓远!”
刑震谦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咬牙收回。
踩下油门,猛地打转方向,轰轰轰冲出木棉巷。
板着脸一言不发,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公安局门口,嘎,来了个急刹车,虎着脸跳下去,拉开何念西那边的车门,揪开她的安全带,粗暴地抱着她,往地上一放。
大手攥住她的细嫩小手,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咚咚咚带着她走进办公大楼,不耐烦地跟一名主动上来打招呼的警察吼了一嗓子:“拿钥匙!去姓段的那小子房间!”
都这么几天了,坐拥巨额财富的段卓远还被扣押在这里,可见他涉及的必定是个很大的案件。
可何念西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琢磨段卓远究竟犯了什么法,她只知道,忽然从噩梦中惊醒,可是惊醒的,又岂止一场噩梦?
跟在那名警察身后,乘坐电梯来到办公大楼顶层,那名警察掏出一大串钥匙,先打开拦在楼梯道上的一重铁门,走进去没几步又打开一道门,如此反复了四五重铁门,这才在一间有四名彪形大汉把守、紧紧锁闭的房间门口停住脚步。
究竟犯了什么罪,至于这样重重把守地囚禁着他?
何念西一脸疑惑地瞅瞅刑震谦,可那厮现在却憋着一肚子火,一眼都不瞧他,冷巴巴地看着警察拿钥匙开门。
他大概以为她刚才是梦到段卓远了吧……唉,懒得跟他解释了。
警察吱呀一声推开铁门,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对刑震谦伸了伸胳膊:“刑首长,门开了——”
刑震谦却转过身来,粗暴地把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