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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竹筏突然被水下的什麽东西顶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周棋一下惊醒过来,在黑暗中摸索著。
“别怕,我在。”
直到被抱入温热的怀抱里,听到熟悉低沈的声音,周棋才松一口气。
“刚才是什麽东西?”
“不知道,石头,也许。”
越是不知道,他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是鳄鱼?或者是从海里游过来的鲨?谁知道在这儿还会发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呢?他觉得自己简直快有些神经质了。
“睡吧。”沃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亲”这个举动,简直无时无刻地就会来一下。
周棋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他的这些小情绪总是会被对方发现。
“周小黑,你说我们出去了要干什麽呢?”
他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对方回答,就在他快要睡著时,他听到对方说:“一起烤肉吃。”
他一下吃吃地笑出来。
“蠢狼。”
“不蠢。”
周棋睁开眼的时候,被头顶的阳光刺得眼睛一疼,於是连忙又闭上,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在竹筏上了,身下是坚硬的大地。
他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坐起身,慢慢睁开眼後,他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草原,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阳光洒在这一片土地上,耀眼的像是梦幻中的境地,远处的树下有什麽动物一闪而过,发出轻微的响声。阵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周棋放空了好一会儿,仍旧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回过头,身後是那条河流,水面泛著波光,浅滩那还停著那只竹筏。
这一刻,他觉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这真正的大自然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只想大叫两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这种感觉太让人满足了,即使下一刻葬身虎口都心甘情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青草和泥土味的空气,大喊:“周小黑──你这只蠢狼又去哪了!!”
没过一会儿,身後就传来响声,周棋回头,看到光著身子的沃夫提著一只叫不出名字类似狐狸的猎物走了过来。
“醒了?”
“嗯,这儿是哪?!”
“不知道。”沃夫的嘴角还残留著点血迹,他将猎物举到周棋面前:“烤肉吃。”
周棋欢呼一声,猛地跳起来扑到沃夫的身上,像是一只考拉,死死地抱住不撒手。
“太好了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嗯。”沃夫竟然笑了笑,虽然只是嘴角很细微地往上扬起,可周棋还是看出来了,他一定是在笑。
“快去砍点树枝!走走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沃夫大吃一顿。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新家?1
周棋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想接下来的目标是什麽。
这时候他和沃夫已经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正躺在火堆旁休息。
如果说在丛林里,他的目标是走出去,那麽现在呢?或许是因为这儿太大太广,又或许是这儿没有丛林那麽危险,他竟然不知道要走去哪儿。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沃夫,他真的是无牵无挂了,只要能活得安稳哪里不是一样?难道他非得找到人类?他甚至不知道这儿还是不是在地球上是不是在同一时空,更有可能这儿是人类出现前的蛮荒时代,到处都是这样无边的平原河流,那他又该怎麽办?况且对沃夫来说,这儿更像家园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同伴。
周棋拽了拽身上的狼尾巴,将沃夫叫醒。
“周小黑,你喜不喜欢这?”
“嗯。”沃夫点点头,又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周棋“哼”一声,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那我要是想回实验室呢?”
沃夫很不解,对方不是很讨厌那吗?他想了想回答:“那我把他们全都咬死,就剩我们两个。”
说著眼底还真的闪过一丝狠戾,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
“好了好了,我说著玩的,你想去我还不让你去呢。”周棋拍了拍沃夫的背,心想这蠢狼真的没有双重人格?有时候真觉得在他面前温顺听话的大男人和撕咬野兽的不是同一个人。
大概也是这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沃夫在这儿住下来!
沃夫听了这话显然很高兴,尾巴又甩又拍的,捧著他的脸直亲。
周棋红著脸嘀咕了一声,微张的嘴就立刻被攻陷了,对方不满足於单纯的触碰,还伸了舌头进来乱搅一番,搅得周棋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都从嘴角流下,一副“唔唔”叫著想挣扎却一点动弹不得的可怜样。
沃夫觉得对方这个样子好看极了,明明之前看到他哭自己会心里很难受,可是现在自己把对方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他却觉得兴奋到不行!他把周棋嘴角的口水舔干净,然後抱住一脸欲哭无泪的对方满意地砸吧了两下嘴。
他也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想要不要下次真的把周棋弄哭试试?可是要怎麽弄哭呢?
这个问题对於他来说好像有点难,去问周棋会不会被揪耳朵?
一边的周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往沃夫的怀里又蹭了蹭,一心想著要怎麽计划接下来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大概真的会哭出来吧……
吃的,不愁,有沃夫在;喝的,不愁,周围就有水源;用的,好像也没什麽需要用的……这个有待开发;住的,这个得好好找一下,既然考虑住在这儿,总不能天天露营吧?最最最主要的,穿的,没有。
草原上虽然阳光热辣,但温度并不高,吹来的风都带著入骨的凉意,更别说是夜里了,即使有火堆和沃夫的体温,都不足以让周棋觉得暖和了。他有问过沃夫觉不觉的冷,不过对方说不冷,而且他身上的温度也确实很高,这让周棋羡慕了好一会。他猜测现在的季节已经入秋了,他简直都不敢想之後的冬天会是怎样的。
所以目前就是要找住的和穿的。
周棋觉得一要用脑子就又头疼了,他决定先四处溜达一下,看看有没洞穴之类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造一间!用石头堆也好,用木头造也好,再不行就茅草屋!
他眺望了一下,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就先往那儿去看看好了。不过看著近,真的走起来也不知道有多远,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野兽,周棋瞬间想到了狮子老虎大象一系列的大型动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周小黑!干活了!”
周棋一声大吼,不远处正追著一只野生兔子玩的沃夫马上飞奔了过来。
新家?2
在这片土地上,沃夫发挥出了一只狼真正该有的本性。
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快速的反应、高度的警惕性以及强大的体力,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两人躲过好几次致命的危险。
两人在刚出发没多久的时候,沃夫就在松软的泥土上发现了犀牛的脚印,这让周棋简直不敢相信,这儿真的会有犀牛?!直到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到几头大象,他才真的说服了自己。
看著离他们一百米不到的象群,周棋震惊了,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摸样一定是嘴巴里能够塞下两个鸡蛋。从来没想到会看见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你一定没法那麽快地接受它,周棋就是,他有一瞬间恍惚地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正想再走近两步看清楚点,就被沃夫拉了回去。
“不要靠近,它们很危险。”
“哦……”周棋很听话地又退了两步,在这个地方,他还是听沃夫的比较好。回头看时,那群大象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扑扇著大耳朵盯著他们,发出鸣叫声。
沃夫不动声色地拉著他慢慢退後,然後往另一个方向绕过去,事实上,他并不害怕和这些大象正面交锋,可是周棋会受伤,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周棋不受到一点伤害。
青年还在频频地回头看象群,一脸好奇兴奋的摸样,沃夫牵著他的手,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竟是说不出的温柔。他抖了抖耳朵,一回过头便又换上了一脸冰冷的摸样,眼底的笑意也被警觉和凶狠替代。
走了大概一时後,周棋的步伐渐渐地有些慢了下来,虽然经过丛林的那几天磨练,他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但在这种险恶的大自然中,到底还是不够的。他扭头看了看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的沃夫,咬了咬牙决定再坚持一下,他要变得强大。
而这一切,沃夫当然都看在眼里,他有足够的力量背著对方走过去,可是他更乐意看到对方变强,比起永远被他保护著,能够强大地保护自己生存下去才是最好的,这也是母狼对每一只幼狼的训诫。
他凑过去,在周棋反抗前舔去了他额头上的汗水,瞧,又脸红了。
过程虽然辛苦,但结果是欣慰的。
周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靠著那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的信念走到了小山坡,且中途完全没有停下休息过,他在沃夫的脸上看到了赞许的表情,这让他更加高兴。
“怎麽样,我很厉害吧,不用多久就能赶上你。”周棋鼻孔朝天地得意道。
“嗯,很厉害,给你奖励。”沃夫眼睛亮亮地当场给了他一个“狼”吻,还美其名曰“给你解渴”。
“什麽!谁谁谁要你的奖励了又不是小孩子唔──喂松口──蠢──”周棋一边用鼻子呼吸,一边心想这蠢狼一定是被自己惯坏了!
两人休息片刻後,就开始观察起这座小山坡,山坡的这一面是比较陡峭的岩壁,除了有一些较大的裂缝之外,并没有什麽能够利用的,而且这些裂缝根本连钻都钻不进去,至於另一面……周棋实在不想再绕一大圈了,他想了想,决定爬上去看看。
山坡并不高,顶多也就十几米,但是因为岩壁几乎垂直,所以大大增加了难度,当然,这对沃夫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沃夫很快速地就爬了上去,他那些尖利的爪子可以很容易地凿穿岩壁,爬到顶端後,他将周棋给他的树藤放了下去,另一端绑在坡顶的石头上,这样一来,周棋也就能比较轻松地上来了。
周棋站在山坡顶端吹著风,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他扭头看沃夫,对方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扬在空中,眯起眼睛的英挺侧脸说不出的野性狂傲。再眺望远处,依旧是一片荒野,零零散散的树木,以及一条蜿蜒的沟壑,周棋猜那是一条小溪流。
山坡的这一面是较为平缓的斜坡,两人很轻松地就下去了,而在斜坡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很大,但山洞并不深,里面是封死的,这简直就是最佳的居住场所了!
周棋怀著激动的心情跟在沃夫後面小心地进去看了看,什麽都没,只不过地上有一些动物的骨头,这儿应该原本是其他动物的巢穴。
“太好了周小黑!这儿可以当我们的家了!”周棋笑眯眯地开始打量这个洞,他都开始想哪里放床,哪里放食物,哪里再摆张桌子,哪里是灶台,哦对了,还要做个栅栏,防止其他动物入侵。
“家?”沃夫眨了眨眼,是窝的意思吗?
“是啊,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生活的地方……嘛……”周棋说著说著感觉不对劲了,一张脸也变得红扑扑,这怎麽说得跟、跟夫妻一样啊……谁要和这只蠢狼住一起了?!他立马拉下脸摆出一副严肃样:“周小黑你睡门口我睡里面!”
“不要,一起睡。”
“……”他刚才是笑了吧?!他一定是笑了!
周棋气鼓鼓地不去理他,出去采集当床铺用的枯草。
采集大量的枯草,将它们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最後合并在一起,这就是周棋做的简易草垫,他往上躺了躺,还挺软的,等明天可以再做一层垫上去,既舒服又保暖。
虽然做这个花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耐心,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看到了满意的成果,这比什麽都开心。
他将草垫竖立在洞口,让太阳可以直晒到,以此来杀菌和避免枯草里有小虫。
等做完这一切,沃夫也回来了,他收集了足够用的树枝和树皮,并且捕到了几只野生兔子作为今晚的晚餐,这儿的野生兔子比周棋见过的兔子体型大了两到三倍,如果不是那一对长耳朵他甚至要怀疑这是不是兔子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沃夫还扛了一大段的树干回来,只因为他说过想做张桌子凳子。
“你、你干嘛一个人扛这麽重的东西回来啊!”
“不重。”尽管如此,沃夫还是满脸“快点表扬我一下吧”的表情,尤其是身後的那根尾巴,随时随地都在出卖他。
周棋忍著笑伸出手,还没有所动作对方已经飞快地低下身子,将头凑了过来,他笑著狠狠地揉了一把那耳朵,换来了对方不满的瞪视。
“都给你奖励了还挑三拣四!”
这麽说著,最後到底还是被沃夫一把拉去吻了个结实,已经放弃抵抗的周棋把这当做是肺活量练习。
新家?3
趁著天还没黑,周棋提出要去前面看一下有没水源,不然每次喝水都要跑回到原来那条河边实在太累了,他还在想怎麽才能做出一个盛水的装置。
洞口被他放上了用刺槐枯枝做的简易栅栏,这样可以抵御野兽的入侵。
一路上,周棋一边跟在沃夫的後面,一边暗暗记下方向和周围比较醒目的植物,这样以後沃夫出去打猎的时候,他也可以出来活动一下。
比较意外的是新的水源离山洞非常的近,尽管只是一条很浅的小溪,周棋踩进去的时候水只没到他的脚踝上面一点点,他只能将衬衫打湿往身上粗略地擦洗了一下,冰冷的水碰到皮肤时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周小黑你快点过来一起洗!”周棋抽著气往身上又浇了一点冷水,一回头,就被沃夫露骨的眼神看愣住了,对方直愣愣地盯著他的後背,让他有种下一刻就会被扑倒的感觉。他慌忙地遮住不知为何有些产生反应的下体,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就穿上了裤子。
沃夫看了一会儿便也下水去洗,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却一点没浇灭他滚烫身体里燃起的欲念。他有些急躁地将勃起的性器放进水中,猛烈的刺激让他激灵了一下,但脑海里那个人瘦白的背以及延伸下去的那道股沟却更加的鲜明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讲话,沃夫是原本话就少,之前都是周棋在唠叨,可现在他一颗心跳得厉害,连看都不敢去看沃夫。
直到路过一只被吃掉了一大半的野牛尸体时,他才突然眼前一亮,连忙又倒回去。
尸体上还停留著几只秃鹫,见到他们走来也不飞走,啄著残留的肉吃,看来是刚死了不久的野牛,这也让周棋觉得以後出来时必须小心。
他掏出小刀,从野牛被撕扯开的那儿开始剥皮,尽量保持皮的完整性,沃夫在一边疑惑地盯著他。
这会儿周棋早就忘了尴尬,解释道:“这些动物的皮不仅结实,还保暖,可以用来做衣服,如果能想办法缝起来的话或许还能做成水袋,以後就方便储水了。”
沃夫点点头,帮著他一起撕皮,等一整张皮剥下来的时候,两人又出了一身的汗。
重新回到山洞的时候,周棋真的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他喜滋滋地将草垫收进山洞,然後生起火堆,被火光照亮的山洞显得格外宁静温暖。
他一边吃著被烤得焦黄的兔肉,一边叽里咕噜地说著要怎麽做水袋,怎麽把树干做成一个储水用的容器,还要做烧煮食物和水的“锅”……沃夫虽然只是不时地点点头,但周棋知道他一直在听自己讲。
对方一直都有在好好地看著自己──不知怎麽周棋有了这样的想法。
当天晚上,两人就睡在了松软的草垫上,沃夫躺上去的时候还舒服地嗷嗷叫著翻滚了两下,让周棋笑了半天。
半夜的时候,周棋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看了看洞口,外面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大概是要天亮了,火堆只剩一个很小的火苗,估计再过没多久就会熄灭。
他打著哈欠正想转个身,才发现自己被沃夫圈得死死的,一点都动弹不了,而且他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湿湿的,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舔……
“哇──!”
他吓得大喊一声,转身才发现沃夫醒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特别的明亮。
“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啊!吓死我了……”
“周棋……”
周棋一愣,这还是沃夫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对方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不知怎麽的让他产生出一种“好性感”的想法,明明只是被叫名字,却没由来的开始心跳加速……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一直想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干、干什麽啊!”
“难受……”
“难受?!”周棋一听连忙伸手摸索了一下,对方身上果然很烫,肌肉还紧绷著。“你哪里难受?是不是吃坏了还是感冒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沃夫堵住了嘴,对方的舌头急切地在他嘴里索求著,身体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摩擦。
周棋震惊地睁大双眼,他感觉到一根火热硬挺的东西直直地顶在他的大腿根处。
发情1(H)
周棋被吻得有些缺氧,他甚至都忘了要用鼻子去呼吸,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可大腿根处那份灼热感却越发地清晰,让他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这这这、这是在干什麽?!沃夫发情了?
他记得狼的发情期明明是一二月份的,为什麽现在就会……难道是因为变成了人所以也和人一样了?
周棋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因为他自己对这方面也是空白一片,少有的自慰,每次都是任务一样的缓解生理需求,他不知道沃夫是不是这样。
他想讲话,可是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刚被松口吸一口气对方立马又压了上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被沃夫压在了身下。对方全裸的身躯紧贴著他半裸的上身,而他的长裤也不知什麽时候被剥到了屁股下,至於内裤……还在火堆旁晒著……
沃夫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插在他的两腿之间,出於一种本能更加快速地摩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