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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跳下去了,东风临夜冷于秋,现在才是春天,晚上风还是冷的。”
水新茫然:“什么林叶?”
水渐给他系紧了衣襟,道:“你不冷?”
水新笑嘻嘻:“不冷,不是有你的内力嘛,一直热乎乎的。”
水渐问:“那你怎么不用内力把衣服烤干?”
水新摇摇头:“我不会啊。”
水渐道:“这简单得很,我教你。”
片刻之后,水新穿回自己干燥温暖的衣服,一手拎着木桶,跟水渐一起回到新辟出来的空地上。
“现在要起锅烧鱼吗?”水新兴奋地问。
“嗯,木头节省点用,等会儿还要起个棚子,晚上先在棚子里睡,明天早上再起屋子。”水渐递给水新一把刀,叫他把鱼内脏掏干净,然后放到锅里去煮。
水新是第一次掏鱼,幸好天够黑,场面不算太血腥,他一边刮鱼鳞,一边念念叨叨,希望鱼儿安息。
水渐耳力何其好,水新念叨的那些可笑的话他都听在耳里,实在无法想象魔教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个人,又或是记忆全都失去了,反而恢复本性?
水新仔细地弄好了鱼,捧着它跑到铁锅前,水渐已用火折子点了柴火,拢到一堆,给锅里加了水,架在火上烧热,水新小心翼翼把鱼送进锅里,然后举着两只脏手期待地等鱼烧好。
火光明灭,火焰噼啪声中,鱼儿在锅内欢快地翻滚。
水新和水渐并肩站着,问他:“闭关是要辟谷的吧?”
水渐道:“有时候也可以带点吃的。”
水新奇道:“我以为你是严格按照门规闭关的。”
水渐道:“有时候师父会提前把粮食偷偷送到洞里去。”
水新一想到不笑真人德高望重的样子,又想到他摸黑偷偷潜入后山岩洞,把干粮放在爱徒闭关的地方,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摔倒。
水渐笑道:“有那么好笑吗?”
水新突然憋住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渐。
水渐疑惑:“怎么了?”
水新憋不住又要笑,赶忙用手拉住嘴角,保持绷着脸的样子:“你刚才就是这样的——突然就不笑了,吓死个人。”
水渐一顿,道:“鱼快好了,吃完干活。”
一条大鱼下肚,又喝了不少鱼汤,水新心满意足地躺在平地上,摸摸肚子。
这时的天空晴朗无云,只见众星拱月,银河西流,如一盘碎银沙旋在墨玉里,水新望着星星出了会神,赞叹道:
“天上好多星星啊!”
水渐本来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起来干活。”
水新翻了个身:“不,天为庐,地为席,这么睡着多好。”
水渐又踢了他一下:“你还会引经据典,起来。”
“我还会‘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一步海阔天空’……”水新不情愿地爬起来。
水渐把凿子矬子递给水新,水新乖乖跟着水渐削木头,把木头削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弄出隼头来。
这活计要力气,又要小心计算,幸亏水渐有经验,两人弄了一个时辰,才把棚子搭了起来。
水新看着月光下崭新的小棚子,高兴道:“还真建出来了!厉害啊!”说着拉住水渐的手腕,“走走,咱们去新居里面转一转,看看能再添置点什么家具不?”
棚子有一人多高,里面勉强能挤下两个人,顶棚木条之间有一条条的缝隙,月光自缝隙中落下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道的银白。
水新钻进去,抬头看了看,自语:“这里的缝有点大,最好和点泥,弄点茅草,把缝堵上……这里还可以打个窗户,这里嵌个门……”
水新忽然想起来,那个医仙老头子似乎没有答应他们留在这里,立刻忧虑起来,万一那老头子趁着他们睡觉或者走开了,就把他们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小棚子推倒了呢?
水新一急,猛地转过身,想跟水渐说,水渐却正低头看他,冷不丁被他一抬头撞到下巴上。
这一下子用力过猛,水新的牙齿磕到嘴唇,血腥味弥散开,他立刻捂住嘴巴,疼得两眼冒热气儿。
水渐的下巴也被他磕得够呛,不过,那片软软的嘴唇撞上来时,水渐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细小的草叶从胸腔里面划过去。
“别动,我看看。”水渐拉开水新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没亲上呀没亲上~其实只是水新嘴磕到水渐下巴上了。
小抽屉的节操不允许俩人在没认清自己心意的情况下kiss~
你们不会说我这章水吧?不会的吧???
第42章
薄薄的嘴唇上渗出些许鲜红,伤口在里侧,水渐伸手托住水新的下巴,两指轻轻捏住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瓣,向外掀开,果然有一处磕破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不严重,过一会血会止住。”水渐道。
他忽然感到水新的目光正聚集在他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暧昧,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身体的碰触,尤其是左手指尖上一片柔嫩又微微发烫的嘴唇……让水渐有些后悔这样唐突的行为。
他不自然地放开水新,向后退去,后背却撞在棚子上,棚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水渐脸上有些热了。
比之于水渐,水新简直是君子坦荡荡。
他一脸纯洁地望着水渐:“这算什么,你蛊毒发作咬我掐我的时候,可比这疼多了。”
水渐:“……”
第二天一早,水渐在近河近林处选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用鹅卵石和泥土做了台基,水新给他运送材料,花了两个时辰,台基造好,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不交一语。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水新那句话之后,水渐的内心斗争就非常强烈,强烈到他没有心思闲聊。
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是师兄弟关系,绝对不可以有其它想法,那种事也是意料之外才会发生,再怎么想也没用……水渐,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去捉鱼!”水新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自己请命要去干活,他脸上仍带着亮晶晶的汗珠。
水渐有些意外,道:“你不累吗?”
水新道:“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理我。”
水渐被水新的坦率一噎:“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水新撇嘴道:“想什么事情?”
水渐彻底噎住。
水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懂的,总有些事情,谁也不能说,只能自己想。”
水渐有些发窘,暗运内力把脸上的烫劲儿逼了回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水渐道。
水新轻车熟路地捉了条鱼回来,放在锅里煮着,一边扯开干粮袋子,掰了一半馕饼递给水渐:“什么?”
水渐接过馕饼,郑重地解释道:“你刚才说,我在想不能跟人说的事情,其实我并没有……”说出这句话,水渐感觉自己有点欲盖弥彰。
幸好水新正沉浸在牙齿和坚硬并充满韧性的馕饼对抗的快感中,没发现水渐的不自然,他艰难地把馕饼咽下去,开口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也在想啊。”
水渐一怔。
水新竟然忧郁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跟人说,唉,简直憋死我了。”
水渐鬼使神差问道:“我是你师兄,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问出这句话,他又后悔了,明明知道水新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他还非得去问一下,万一引出了不得的话可怎么办?不行,如果水新真敢说出来的话,他一定要严肃地批评他,让他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倒也是……”水新决定用他问曹柳儿的那话来问水渐,“你觉得做一个快乐的傻子比较好,还是一个知道真相却不快乐的人好?”
水渐干脆地答道:“知道真相。”
“为什么?”水新不明白,极其地不明白,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水渐,“就算知道得再多,可还是不快乐啊,心里全是负担,还要时时恐惧,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水渐道:“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一己之欲,还有很多责任。”
水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问了也白问。”
水渐道:“温水煮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也该努力去找到真相。”
水新看看他,又看看锅里的鱼:“……嗯,好像有点道理。”
傍晚时分,小茅屋已初具规模,里面能并排摆下三张小床,水渐把原来的小棚子拆了,重新做了一张小床,放进小茅屋,这么一摆设,看起来倒有几分住人的样子。
水新兴致勃勃地钻进钻出,把屋里屋外看个不够,连连赞叹这是他住过最好的地方。
“明天可能会下雨,今晚上再把屋顶上的草铺上一层。”水渐道,“有功夫再做两件桌椅。”
水新乐道:“我看还可以挖点野花来栽在屋门口,再弄点形好的鹅卵石,围一个花园。”
水渐笑:“我们又不在此长住。”
水新撇嘴:“你有南山谷的房子嘛,我可没有,这是第一个属于我的房子,当然要装饰得漂亮一点了。”
水渐以为水新只是说说,接下来几天水新却常常带些花草回来栽在门前,并且亲手做了一张躺椅,放在门外的“小花圃”里。
本来只是临时搭建的小屋,却因为水新而变得生机勃勃,水渐见他平日修炼的闲暇就忙忙碌碌弄这些事,也觉得有趣得很,并不阻拦他。
虽然他知道,等他们离开这里,这房子多半会被风雨损毁。
水渐并不是第一次来浣花天——也就是医仙妙手的这座山谷,他两年前也曾在这里结庐,当时的心境却与此时完全不同。
“对了,上次说那个医仙老头子不会偷偷拆掉我的房子吧?”水新问。
水渐道:“那倒不会,我以前来过一次,也在这里建了房子。”
水新奇道:“那房子呢?”
水渐道:“都两年多了,房子都已经朽坏了,何况那时候只想随便搭个藏身的地方,和这一间没办法比。”
水新乐道:“是吧?这一间比较好,特别好。”又问,“你上次来做什么的?也是修炼?”
水渐沉默片刻,道:“是为了合欢蛊毒。”
当时的心境与此时完全不同——水渐是带着最后一丝寻到解法的希望来找医仙,医仙却告诉他,合欢蛊毒只有魔教教主才能解,他不相信,便在谷里结庐,非要医仙告诉他解法才肯走。
至于结果,自然是又一次希望破灭。
水新看着水渐脸色难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不过,合欢蛊毒这东西,确实很难给人留下愉快的回忆。
他决定缓和一下气氛:“怪不得那个医仙老头子不愿意见你呢,不过你还能坦然地回来见他,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水渐:“……”
气氛似乎更僵硬了。
水渐:“你什么意思?我和医仙前辈根本就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解释这种荒谬的问题?”
当晚,水渐教水新控制纯阳内力的方法,水新修炼了一阵,感觉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水渐道:“要不然去找医仙问一问,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你打通任督二脉。”
水新还没回话,水渐又道:“我们时间有限,还是快点打通任督二脉、早些出去的好,如果能请到医仙帮忙,自然可以事半功倍,你要是担心我和他的关系,你尽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他只是因为想不出解蛊毒的办法,所以才不想见我,毕竟看着一个解决不了的病例整天在眼前晃悠,任何大夫都会心浮气躁的。”
水渐自己主动原原本本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水新心不在焉道:“我知道,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水渐:“……”
水新道:“其实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呢,既然时间有限,那就去找那位医仙吧。”
明灭的烛火照样中,水新的面色有些黯然。
水渐道:“没关系,你要喜欢这里,待处理完了比武大会的事情,咱们再回来也成。”
水新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得去再挖两棵小树栽到门前,嘿嘿。”
水渐笑瞅着水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到水新高兴,他也会感同身受。
幸好水新只是女楼楼主,很少抛头露面,也没做过什么恶事,更加万幸的是,水新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踏踏实实地做他的师兄,保护他,照顾他,直到他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侠。
……
对,就是这样,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水渐,快点忘掉你师弟的果体,立刻!
找医仙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起码水渐恭恭敬敬地上门拜访了三次,医仙老爷子都没有松动的余地。
“滚!!”
“坚决不见!!”
“不要打扰我清修!!!”
作为一个老爷子,中气这么足,真是很难得啊。
水新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去找灵禅寺那个妙禅长老,人家专治内伤的,打通任督二脉这种事,应该也在业务范围内。
可惜水渐对妙禅没有什么好感,不仅神神叨叨,还和别人家的女眷有来往。
而且,医仙有一个绝佳的优势,那就是,他曾经与魔教有过往来。
“什么?医仙也是魔教的?”水新惊讶。
水渐道:“不,他并不是魔教的,不过与莫羽狂有些交际,后来莫羽狂走火入魔,丢了性命,他就再没有和魔教往来了。”
“我不去啦!”水新掉头就跑。
水渐把他拉回来,宽慰道:“你不用担心,他不是坏人,其实我这次来寻他,也是想他对吸jing吐精的法门有所了解,应该能够帮助我们把纯阳内力转回来。”
水渐这么一说,水新心里只有更打鼓:“不,我不想见魔教的人……一个都不想。”
水渐看到水新眼里的惧色,以为他只是单纯害怕以前魔教里的人,于是笑着拉住他的手:“别怕,你去叫门,我会陪着你的。”
水新垂下脑袋:“我叫门他也不开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先试一试吧。”
水新磨磨蹭蹭到了竹篱笆前,不情不愿地叩叩篱笆:“前辈,打扰了,我是——”
“嘎吱”一声,屋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痛哭流涕地道歉,我更晚了。
其次痛哭流涕地解释,妈蛋这章卡死我了!!!
早上10点修了38章的一个bug,水渐说3 years ago找到水新的时候水新没穿衣服,是他抽风了,我替他收回这句话!!!
第43章
水新没想到,自己刚一敲篱笆,那门就开了,医仙还很好说话地叫他进去。
水新不情愿地踏入医仙家古怪的花圃,遗憾老头子竟然这样容易就放他进来了,如果老头子拒绝一下,他就可以顺势溜掉。
两人来到门前,门里忽然传来老头子不悦的声音:“老翁居处鄙陋,另外一位就不必进来了。”
水渐站住脚步,水新立刻拉紧了他的手,用坚决的目光告诉他,你敢走试试!
水渐道:“前辈,这位是我师弟水新,我已经答应了师父要保护他,不能离开片刻,请前辈谅解。”
屋里的老头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纠结,最后极不痛快地说:“行吧行吧,你们一股脑都进来吧!”
医仙的住处比外面的花圃还要奇怪,屋里除了床榻之外,各个角落都堆满了药罐子,里面盛放着五颜六色的粉和晒干的植物残片,一面墙上钉着许多蛇和爬虫的干尸,屋里飘荡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
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窗边,鼓捣窗台上的一盆黑色的花,两人进来,他头也不抬。
“前辈。”水渐恭恭敬敬地拜道。
水新好奇地打量屋里的东西,看到那面墙的时候,他顿时兴奋了,十分想要上去戳一戳那些古怪的尸体。
水渐似乎觉察到水新的冲动,牢牢地攥着他的手。
医仙抬起头,瞥了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水新脸上,又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啊。”
水新被他一看,感觉自己心里那点想法都被他赤果果地看穿了,顿时有些心慌,不自觉躲到水渐后面。
水渐微笑道:“别怕,我在这里。”
医仙的目光又移到水渐脸上:“啧啧,真是找到解药了,瞧这容光焕发的样子。”
水渐一怔:“什么解药?”
医仙收回目光,又盯着他那株小黑花鼓捣起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水渐道:“前辈,这次来不是为了我的事,而是为了我师弟,前阵子我帮他打通任督二脉,内力不小心被他吸了去,到现在为止,他的任督二脉仍然没打通,我的内力和他自己的内力有时会起冲突,折腾得他很难受,求前辈替他看看。”
医仙手下一停,道:“过来让我看看。”
水新不情愿,站着不动,水渐轻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到医仙面前。
医仙道:“把手给我。”
水新递上左手。
医仙瞥了一眼水新和水渐交握的右手,道:“另外一只。”
水新松开水渐,不情愿地递上右手。
医仙伸出保养得如同三四十岁妇人一般白皙圆润的手来,搭在水新脉门上,切了一阵,点点头:“这天魔功练的很好,比你爹俊多了。”
水新听了这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想到那本《天魔合体**》,怎么,难道他已经练成那个什么天魔功了?可是他怎么没有感觉到自己很厉害?而且医仙提到他爹,难道是看出他的身份了?
水渐问:“天魔功?不是吸jing功吗?”
医仙哂笑一声:“亏你还是玄正派大弟子,连天魔功和吸jing功都分不清,嘿嘿,这两样功法虽然表面上效果差不多,不过前者是绝世秘籍,后者只是旁门左道……”
水渐面有不快,道:“医仙前辈,这种邪魔歪道的功夫,会不会对我师弟身体不好?”
医仙轻蔑道:“我都说了,天魔功是绝世秘籍,你们玄正派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