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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下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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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周君玦硬挤出一丝笑容,“你真会安慰人。”程端好看吗?比姑娘还要姑娘!白皙吗?周君玦低头扫了一眼前胸,我这是健康!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和庸医大人有什么样的纠葛,我都管不着,也没那份心思去寻找答案。我不是沈瑶儿,或许我没有瑶儿姐姐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但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死去,然后继续帮你守着这个家,守着你在乎的人。就象守护我的娘亲和弟弟一样……”什么瑶儿、元儿都是浮云,她才是与周君玦并肩而立的女子。

花骨朵儿迎风绽放,释放最甜蜜的芬芳,在枝头尽情妖娆。

“娘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小心眼,不会乱发脾气。”唉,就这么毁了,毁在他那貌似纯良的小木头手里。她朴实而又真实的表白,给他太多的震撼。那些为你生为你死的诺言,也比不上她那一句“守着这个家,守着你在乎的人……”。

“我们在后院多养几只□?把你那个池子给填平了吧!”许慕莼在心中合计着,那个池子占的地方太大,围起来养鸡还不错。

“不可以。”

“为何?”

“改天告诉你。”

“不要!现在就说。”

“等拜过天地再说。”

“谁要和你拜天地?”

“你自己方才说的。”

“我方才有说和你成亲吗?”

“那你继续当小妾好了!”

“我要出墙!”

两个人一路吵吵闹闹地回了周府,已近亥时,府中上下万籁寂静,周君玦提着马灯,牵着他的一脸怨气的小木头回到他们居住的院落。

“我不要和你睡。”吵不赢是很怨念的事情,许慕莼决定要无视这个乱发脾气的男人。

“可是我想和你睡。”周君玦前脚刚踩进院落,惊觉屋前似乎坐着一个人,忙将许慕莼护在身后,厉声道:“谁……”

许慕莼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瓜,“相公,好象是祖母!”

周君玦将马灯提起,就着昏黄的光线定睛一看,“祖母!”他就知道在他那无所不能的祖母面前,岂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玩得可好?”老太太双手握着龙头拐,坐姿端正,不怒而威。

“和往年一样。”周君玦含糊其辞,狡猾地回避问题。心中一片哀嚎,他们家两位老太太都有一夫当关的习惯,看来他娘亲是尽得祖母真传,只是运用起来不太一样而己。

“玩也玩过了,那你回房睡吧!”老太太微闭双眼,在寺庙里礼佛都是早早睡下,今日为了等门,早已困盹却不得不撑下去。

“祖母,我先扶您回屋休息!”周君玦狡黠地放开许慕莼,快步走上前扶起老太太。

“我不回屋,我想和莼儿一个屋歇息!”

相知 第四十六章

许慕莼瞪大眼睛,不明就理。老太太要和她同床共枕,这能睡得安稳吗?在周君玦与老太太之间,她还是将就一下,选择周君玦好了,好歹还能抱着取暖。这老太太都一把老骨头了,万一抱不好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得了!

等一下,她为何要抱老太太?斜斜地瞅了一眼她阴森的笑脸,从脚底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难道她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天啊,她不要啊……

“祖母,我睡觉时磨牙,打鼾,踢人,还说梦话。”许慕莼略显羞涩地默默垂下头。

老太太岂是好糊弄的,“踢人?有了身子踢人可不是好习惯,看来还是要我这个老人家跟你一个屋比较好。玦儿一个大男人,怎么知道如何照顾孕妇。”

孕妇!嗖嗖地眼刀飞向一脸愁容的周君玦,许慕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没事装什么孕妇啊,她没怀上身孕就进不了周家的门,做不了他的正妻吗?

“祖母,你看我都被踢习惯了。”周君玦掀起衣摆,挽起裤管,露出方才在路上被踢的微红。“看看,您可不能跟她一个屋一张床,这是非常危险的事儿,祖母您可是我们老周家的老祖宗,顶梁柱,您要是有个闪失,孙儿会过意不去的。这曾孙事小,祖母事大,曾孙可以再有,祖母只有一个。您说是不是?”

他就知道他们家这老祖宗哪能如此善罢甘休。据说,当年柳荆楚进门的时候,也是颇费一番周折。那时候,老太太一人当家主事,她原想着给儿子娶一方官家千金,也好去去周家的铜臭味,没想到儿子还是看上一品绣柳家的二女。下聘当日,她把该给柳家的聘礼都扣下一大半,硬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只是她没有想到,柳荆楚竟把他们家的回礼私自扣下,全给自己私房钱,只回了周家聘金的一半,当下把老太太的脸成功变绿。

成亲当日,流水席预计是上百桌,在老太太一怒之下只余五十来桌。柳荆楚在新房内虽有所耳熟,也不便出面。在三朝回门之时,在娘家摆下二百桌的流水席,大宴临安城内亲朋好友、街坊四邻。

此后,二人恶斗不断,下人们皆避之唯恐不及,只要她二人在府中一天,唯有方嫂敢上前伺候。

最终,在周君玦爹爹英年早逝之后,老太太心灰意冷,丢下周家这一大家子,到寺庙中礼佛苦修,为周家祈福祷告。二人的矛盾才算是暂告一段落。

老太太生平最大遗憾的便是没能按她的意愿娶媳妇,也没能收服她的媳妇,现在要讨孙媳妇了,自然不能错过调|教的机会。

“老身的身子骨尚算硬朗,这点小伤还是经得起。”老太太稳稳坐于屋前,毫无起身之意。

“祖母,孙儿不孝,怎么能让您遭这份罪。再说,您不是说过,当年你生我爹爹时,祖父远在千里之外的茶园,你一直为此耿耿于怀。后来第二个孩子因为祖父撒手离去而胎死腹中,您一直希望周家能人丁兴旺,百子千孙。孙儿没用,至今方娶妻室,让祖母担忧挂心。如今莼儿身怀有孕,照顾她和腹中的胎儿乃孙儿义不容辞的责任,还让祖母成全。”他陪着小心,不管老太太今日的态度是否得当,她都是长辈,是独立支撑整个周家的当家主母。他尊她,敬她,不敢有半分越矩。

几句话说得许慕莼差点热泪盈眶,她为何没有身孕呢,有了身孕就可以支使这祸害了……握拳,等成了亲……

“你也知道我希望周家人丁兴旺,百子千孙?”老太太倏地睁开双眸,精明的瞳仁略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多子多孙,只有他周家人丁稀薄,她专心事佛,积德行善,希望周家可以儿孙满堂。

周君玦垂下头,恭敬地回道:“孙儿不孝。”

“那好,今夜你随我来,我让方嫂陪着莼儿,我有话和你说。”

许慕莼急急地抓住周君玦的衣袖,“相公,我能去吗?”她可不想和凶神恶煞的方嫂一个屋子,那多别扭啊!

一看老太太的脸色,便知道与她有关,她也是周家的一份子,为何要支开她。

“等你进了门之后再说。”老太太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的请求。

“不就三天后吗?再说……”许慕莼小声嘟囔,再说她都已经是小妾了,也算是周家的人。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明日收拾一下先回许家吧,难不成你要从周家出阁吗?”老太太徐徐站起身来,拄着龙头拐自他二人中间穿过。“进门也好,玦儿喜欢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要学的东西也还很多,周家的主母可不是这般容易当的!生孩子这种事情我会多找些人帮你一起生的。”

许慕莼咬住下齿,面露狰狞,掐住周君玦的胳膊,小脸皱成小老太太,小手一挥,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她……”

“嘘……娘子乖,我去去就回。”周君玦用手背轻抚她纠结的小脸,“祖母逗你的,别当真。”

“不嘛!”许慕莼急得跺脚,之前柳荆楚就老往府里塞小妾,这下好了,又来一个老太太,指不定要买多少姑娘回来呢。

“我保证,不纳小妾。”周君玦眼见着老太太越走越远,搂住气急的许慕莼,温柔地轻拍后背,“你先歇息,我一会就过来。”

“你要是敢娶,我就出墙。”

♀♂

周君玦方离开不到一刻钟,老太太的陪嫁丫环方嫂便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绞了条帕子递给她,一言不发地退至她身后。

好诡异,好惊悚。她就这样象是隐身人一般,立在烛光的阴影处。

“方嫂,你跟着祖母多久了?”好吧,做买卖第一条——套近乎。

“很久。”方嫂语气刻板,目不斜视。

“很久是多久?”穷追猛打。

“很久。”

“祖母喜欢什么?”好吧,下一个。

许慕莼将帕子扔回盆里,挽起袖子,手还未触及水面,方嫂已经抢先一步。

“姑爷。”

唉!祖母喜欢姑爷?许慕莼眉心微蹙,这是什么?侧头一想,方嫂是陪嫁丫环,姑爷自然就是祖父了。真是忠心的丫环啊。

好吧,换一个。“祖母平日喜欢做什么?”

“偷糖。”

“偷糖?”

方嫂绞好帕子递给许慕莼,仍是一板一眼的模样,未曾有丝毫松动,连答案都是二个字。

“祖母为何偷糖?”这下她不能只回答二个字吧。许慕莼整好以睱,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喜欢。”

扑通!许慕莼差一点没把下颌磕在紫檀木圆桌上,方嫂的嘴可真是严实,说了等了没说。

好吧,祖母喜欢偷糖!姑且归结为一种特殊的嗜好吧。

“方嫂,那你喜欢什么?”投其所好,撬开其嘴。

“小姐。”

扑通!许慕莼这下真把下颌磕桌面上,疼得她倒抽几口凉气,捂着下巴,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你喜欢偷糖吗?”

“讨厌。”方嫂的面容略有松动,眉心似乎微微蹙了蹙。

“你为帮着偷吗?”

“不。”

“为何?”

“会病。”

偷了糖会生病?许慕莼将帕子递给方嫂,无力地撇撇嘴,这是她见过最难套近乎的人。以前在市井摆摊,什么样的客官没见过,偏偏就是这样言简意赅、面无表情的人最难接近。

你要是问她,吃了吗?她会瞪你一眼,仿佛在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你要是问她,您要来点什么?她还瞪你一眼,仿佛在说,你不就卖茶叶蛋,还有别的吗?

总之,只有眼神的交流是空洞而无力的,而只有二个字的回答却是无力而空洞的。这买卖可真难做啊……

许慕莼捂着下颌,往大床上一倒,装死睡去。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可和方嫂的关系弄僵。

♀♂

第二日一早,许慕莼顶着一头尚未梳理的乱发和昨日的脏衣裳四处寻找着周君玦,胆敢不回屋睡觉的相公,是一定要好好惩治一番。晨起都不知道要给她换衣裳梳洗,真不象话!

可是她找了好几个院落都不曾找到他的踪迹,后来好心的方嫂言简意赅地回答她二个字:厅堂。

她这才匆忙赶到厅堂前,往堂前庭院一扫,那正跪在庭院中一身玄衣的男子不正是她夜不归宿的相公吗?

“相公。”许慕莼奔了过去,蹲在他跟前抓着他平坦宽阔的肩膀,“祖母罚你?”

周君玦勉强睁开困盹的双眼,嗓音低沉沙哑,似被车辗过一般支离破碎:“祖母说晨起的露珠可强身健体,特命我在此等候。”一夜未眠,眼睑下一片青黑色,深邃的眸子蒙上一阵薄灰,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让你等候,你不会搬张凳子吗?你唬谁呢?”许慕莼见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伸手探至前额。

前额滚烫,不过是一夜的光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祖母要罚他?许慕莼回身至厅堂内倒了一杯水,问道:“你跪了一夜?”

周君玦撑开双眸,虚弱地一笑:“娘子,你好懒,都不梳洗就跑出来。是在等着我回屋帮你吗?”

相知 第四十七章

“祖母,祖母……”许慕莼一脚踢开老太太居住的院落,顾不得这礼数的问题,大呼小叫地嚷嚷开。

厅堂前跪着的可是她的相公,即使是祖母罚他也不得问问她的意思,何况他还受了风寒,她岂能作势不理,拜堂已是迫在眉睫,难不成老太太是想破坏……

太阴险了!为了她的成亲大礼,她断不能让相公继续跪下去。

“大清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老太太年老眠浅,天还没亮就已起身在府中上下转了一圈,这会儿正喝着参茶闭目养神。

“求祖母不要罚相公。”

“你知道我为何罚他?”老太太抬眼睨了她一眼,瞥见她眼底的倔强,不觉一怔。

许慕莼迎向她凌厉的目光,不避不退。“莼儿不知。”

“既然不知,还来求情?”

“莼儿只知道祖母罚的是我相公,不管相公做错了什么,都请祖母高抬贵手。”

老太太蹙眉垂首,不裹言笑的表情略有松动,“要是非罚不可呢?”

“请祖母连莼儿也一起罚吧!”许慕莼寸步不让,她要保护她在乎的人,就算是受罚她也心甘情愿。

“你以为我不敢?”她眼中直白的坚持一览无遗,令老太太略有动容。曾几何时,她也曾如此倔强与坚持地守护着这个家,用她的方式抵抗一切外敌的入侵,不管是对是错。

“既然相公做错了,莼儿也脱不了干系,理应一同受罚。”许慕莼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老太太面前,声音哽咽,“祖母,你就放了相公吧,他要是错了,我给您陪不是,求您放了他,他受了风寒,身子滚烫,他是您的孙儿,从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份罪,继续跪着您于心何忍,让莼儿替他受罚吧,莼儿不怕疼。从前在许家,大太太常罚我跪上三天三夜,一口饭也不给我吃,我都跪习惯了。您就让我跪吧,跪多久都成。”她揪着老太太的衣襟,轻轻扯着,软软哀求。

她低声的哀求,字字透着不舍与依恋,让人动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无邪清澈的眸子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充满期盼的小脸微扬,让人不忍苛责。

“大太太为何罚你?”老太太心头一动,似有些不忍。

“我从书房偷了爹的宣纸和笔墨给弟弟,从隆祥庄的货仓取了些废弃的料子,还偷偷杀了一只鸡给娘补身子,我……”许慕莼越说声音越低,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再继续说下去,她就不用进门了。老太太如此看中门第相对,这都是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她还能让她进门吗?她不就是为了她进门的事情而频频发难,何不遂了她的愿……

“我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妾室的女儿,当不起周家的当家主母,只求祖母放了相公,我情愿继续当小妾,求祖母不要为难相公了!”

“你起来吧。”老太太握住身侧的龙头拐,缓缓起身。“要是玦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罚不得他吗?”

许慕莼仍是跪在原地,清澈的眸子诉说着那份只属于她的纯真与倔强,“祖母,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我相公。”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晃了一下,“起来吧,叫管家去请大夫。”

“谢谢祖母!”

♀♂

“娘子,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周君玦淡淡勾起唇角,眯着眼迎向微露晨曦。今日的日出好美,朝霞铺满天际,映红许慕莼娇俏的小脸,格外动人。

“笨蛋!你要是跪出毛病来,谁娶我进门啊?”许慕莼不满别过头,谁担心他啊,都被罚跪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那娘子这是答应嫁了吗?”即使跪了一整夜,膝盖处僵硬疼痛,却仍不忘抓住问题的要害,一击即中。

“我有说过不嫁吗?”许慕莼轻声叹息,扶着他站了起来,“疼吗?”

“不疼,有娘子在。”温润如水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痞气,即使跪了一整夜,还是那副****倜傥的公子哥,难掩的虚弱为他的丰神俊朗加了神来之笔,多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许慕莼一时看呆了,这样的男子即使没有临安首富的光环,也会让不少姑娘春心萌动。只可惜……

“娘子,以后不许去求任何人,包括祖母或是娘亲。我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受罚是我心甘情愿。做错事情,就必须承担应有的后果。”周君玦正色一凛,心疼他的小木头去碰祖母那粒硬钉子。他家老祖宗的脾气硬得很,不费一番周章是不会轻易松口。

“那是祖母,磕个头,下个跪也算是小辈的礼数,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慕莼揽住他的腰,将他的重心倚在她身上,缓缓跨出脚步。

跪了一夜的膝盖僵硬酸麻,小腿似乎已失去知觉。“祖母为难你了吗?”

“没有,只是我答应她要是放了你,我当小妾也无所谓。”

“胡闹!”周君玦手臂一紧,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就算跪到天荒地老,我也要娶你为妻。”这是对她的承诺,虽然他能给予她的东西不多,一年到头他总在外忙碌奔波,能陪伴她的日子少之又少,但他会尽他所能,将最好的一切都留给她。

“你究竟做错了什么?”慢悠悠地将他扶回房中,卧床躺下。

周君玦神色躲闪,岔开话题:“你去看看程端来了没有。”

许慕莼不疑有他,为他盖好被子,反身走出屋子。

许慕莼前脚刚离开,老太太后脚跟了进来,在周君玦跟前转了一圈,精明的眸子透露出赞许与肯定。

“你挑的人是不错,只是你用的方子赶紧给我换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和你娘串通起来骗我……”

“祖母,莼儿的身子还不宜有孕,她还小,她……”周君玦撑起身,急忙辩解。

“我生你爹的时候也是十六,莼儿过了年都十七了,还小?”龙头拐掷地有声,不怒而威。

“孙儿想过些时候再要孩子。”

“不管何时,都把方子给我停了。周家的人岂有示弱的道理,就算你明日死,也得给我把种留下。”老太太拄着拐杖徐徐转身,“你娘那不是还有一些方子吗?据说是城南那家屠夫家媳妇连生七男的方子。我和你娘终于有了共同的目标,不容易啊……”

♀♂

程书澈提着药箱进来的时候,周君玦正躺在床上当尸体,目光斜斜地望向床顶红色纱幔。

有了小木头之后,他似乎变得软弱许多,害怕的事情也越来越多,需要筹划的事情也变得繁琐而复杂。从一个人作战变成为二个人努力,他不再是消极以对。

“多久不曾被罚了?”程书澈一头凌乱的发丝似乎被收拾过,干净而清爽。

“你带瑶儿走之后,祖母罚过一次。”周君玦没有动弹,任由程书澈卷起他的裤管,检查他的伤势。

“为了我给你开的方子?”程书澈镇定自若,似乎早有预知。

周君玦转过头,深邃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面对昔日的故知,他苦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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