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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也不怕。咱们躲着不是因为见不得人,是没到时候。等川儿上大学了,就明白了。”
这些对叶川太过遥远,可听着总归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咱们是正常的,不是变态知道吗?”
叶川闭了下涩涩发疼的眼睛,没答话。
“川儿。”顾航松开些,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川儿还喜欢哥不?”
“嗯。”
“咱们不是变态知道了吗?”
叶川目光闪了闪,抿抿唇还是说:“知道了。”
“你说一遍我听?”
“不是。”
“不是什么?”顾航拇指摩挲着叶川的脸颊不依不饶,目光灼热。叶川心里那团恐惧,忽而就散开了,他有些明白了顾航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话。顾航总喜欢对他说“凡事还有哥呢”,他只是当作安慰来听,可这一瞬他终于感觉到,他真的就站在自己身后,随时准备着帮他扛呢。
叶川吸吸鼻子,嘟囔说:“你刚才,我生气。要是你别总乱发情就更好了。”
“……”顾航皱眉。
“我也不喜欢在宿舍,偷偷摸摸。”
“那就,憋着?”
叶川想想两个人在宿舍,他趴床上学习,顾航就虎视眈眈眼神哀怨的看着他,自己憋着。忍不住笑笑,踮脚轻啄了他一口,“那就憋着呗。”
这一口又牵动了顾航的某根粗壮的神经,那个正儿八经的顾航“嗖”的一声又上天了。
吻时而轻柔时而热烈,温热的嘴唇贴合在一起,轻轻的厮磨着啃咬着。烟草的味道通过口腔并不好闻,可叶川这一瞬却觉得喜欢。叶川抽空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连带着顾航的都舔了,于是厮磨变成了深入纠缠,叶川无意中伸出的舌头也再也没能缩回去。
夜色很好,顾航心里温柔的一塌糊涂。他以为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叶川只要顾着学习就好,这会儿才知道,他那些都是想当然。叶川那种小心思,也不知道平日里担了多少怕。
顾航摁着他的后脑更深一吻,在叶川脚下一软挂在他脖子上呻吟出声的时候放开些,咬着他的耳朵低低地说:“不是变态,那些见不得人好的,才是变态,他妈的全瞅着别人怎么不好过他们就开心了。川儿活自己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看哥怎么收拾那些王八蛋!”
“嗯,我们不是。”叶川跟着低喃,放下负担,心情跟着好转。叶川忽然就想起在刊物上看到的话——趁着年轻,享受生活吧。那些痛苦的,即使即将到来,也让它在到来之后再痛苦;那些愉快的,即使没有到来,也请先享用快乐。
“以后有事儿就说出来,别一个人憋着,弄得哥也呕心。”
顾航抬头,能看见叶川眼睛里氤氲的水汽。其他看不清楚,但顾航知道,现在那张白净的脸和脖子一定涨成了粉色。什么都好,只是不是享用的时候。顾航看了眼不远处移动了一下又停住的暗影,怀住叶川的腰半抱着晕乎乎的人往下走。
等到了下面,顾航拍拍他的头让他先回去睡。
“你呢?”
“刚买了烟还没给钱,离这不远的小店。”
“我和你一起去。”
“你回去看看雷雷,他夜里会撒癔症,别让他稀里糊涂把牙膏当棒冰吃了。”
叶川笑,又嘱咐了一句低着头先回了住处。
顾航扭头看看那条小路,寻摸到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抿抿唇就又往上走。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小鱼儿们,都出来吸氧啦啦啦啦~~~
☆、46。偶遇
“石头扔了,我不和小孩子动手。”
这是顾航遇见另两个男人的时候;约莫三十来岁的那个说的第一句话。
男人很冷;不苟言笑的模样。眉眼深深;很锐利;看人的时候只一眼就似把人看透了。身边那个年轻的性子好很多;看见顾航还笑了笑;看模样像是个大学生;最多也是刚走上社会;样子很干净。
两个男人气质很好;身上的衣服简简单单但看得出来都不便宜;身上没有旅店老板脖子上那种闪瞎狗眼小指头粗细的金项链,顾航能看到的配饰只有男人无名指上的一枚钻戒。顾航视线转到一旁年轻的男人身上,诧异的看到他因为活动甩在T恤外面细细的项链上一枚同样的钻戒。
年轻男人冲顾航笑笑,扭头对另一个说:“你输了,戒烟吧,不能食言而肥。”
男人摸摸自己稍微有点发福的肚子,冷冰冰的脸上就挂了笑,扭头说:“不能再肥了,受不了你的拧肉钳。”
一对同性恋人?新奇过后,只剩事不关己的无趣。顾航扔了石头,扭头要走,被年轻的那个喊住了。
“小孩儿脾气还挺大,初中还是高中?”
“和你有关系?”
年轻男人也不恼,反而扭头冲爱人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陆远,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面无表情,说句话都能把炮焾点着。”
“我小时候比他聪明多了。”
顾航撇嘴,视线又往被叫做路远的那个男人手上瞄了一眼。
年轻男人没再多捉弄他,笑着说:“顶多才高中吧,我们也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很久之前你陆远哥放生过一条猴子,这次过来玩也是看看那猴子还记不记得。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见叫声,就跟着那破东西跑上山去了,没想到会回来这么晚。”
陆远似乎对男人的“陆远哥”不太满意,眉毛挑了挑搂了下他的肩。见顾航毫不顾忌的打量他们,皱眉问:“好奇我们怎么这么光明正大?”对象换成顾航,声音又冷了下来。
顾航顿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
“没把握给你小情儿安稳,就别把他推到浪尖上,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男人笑着对顾航说:“这句话你要听,我也希望你们好。”
顾航心里很暖,诚心的点点头,“会的。”
男人笑着伸开手臂,“挺有缘分的,这样也能遇上。咱们没毛病,有毛病的都是那些见不得人好的人,这句话哥哥喜欢,希望不是只为了哄你小男友。过来让哥哥抱一下。”
顾航皱皱眉头,对一旁面瘫着的陆远说:“看好你男人。”
男人发出一阵大笑,勾着陆远的脖子笑弯了腰。顾航想,叶川在就好了,也好用事实告诉他,男人过日子,不只是说说而已。
陆远拖着一直没能止住笑的男人往另一边停车的地方走,男人边笑边喊:“别别,碰上这么有趣一小破孩儿,让我们聊聊啊。”
“太可爱了!和你一样啊陆远,表情都不够用。你们俩是不是亲戚啊?竟然同一时间来武修。往上追溯说不定能找到一只灵长类。”
男人被塞进了霸气侧露的奔驰里。窗户应该是被锁上了,那辆车倒出来经过顾航身边的时候,坐在里面的男人还拍着玻璃喊:“小孩儿,记得你陆远哥的话,要看的长远啊。哇,小孩儿,我喜欢你。”
里面陆远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前一刻还贴着窗玻璃冲顾航表达喜欢的男人瞬间就软在座椅上安稳了。
这个插曲还不错,让顾航心里多少有了底。别人能一直走下去,自己也能。
回去的时候叶川已经洗过了,坐在床边脑袋一晃一晃的打瞌睡,在灯光下看的清楚,那双眼睛肿的什么似的。顾航出去买了个冰棒,回来锁门让强撑着的叶川躺下,用毛巾裹着给他冰眼睛。等进去冲了个澡再出来,叶川已经是脸朝下趴着睡着了。裹着毛巾的冰棒压在脖子下,眉头皱着。另一张床上雷雷已经由竖躺变成了横躺,大半个脑袋挂在床边。
顾航过去把雷雷放平了,回来把冰棒抽出来扔垃圾桶,看看叶川被冻红的脖子挺无语。灭灯上床,把人翻过来搂怀里也跟着睡了。
雨季,山里的瀑布很壮观。顾航王波俩人充当了背山工,一人一个背包,里面全是吃的喝的。卫东那人指望不上,一进去景点就抢了相机跑了。叶川压抑了很久,昨晚说开了,早上起来又被顾航引着在床上打闹了一阵,后来和雷雷二对一将顾航捆了手脚进行了严肃的体罚和语言攻击,心情格外好。当年的云台山水多,抄小路走,也还有许多没有被栅栏隔开的小水潭可以玩。钻瀑布的时候,叶川和雷雷一样,故意探头站到水多的地方把自己浇了个透湿。后来专拣小路走,经过一处浅滩,下去翻了块石头,很凑巧的发现一只螃蟹。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没再挪过窝。
卫东想接着往上爬呢,准备把云台山上上下下都摸一遍走一遍,王波觉得只要是山里哪都一样,坐在那里前面是浅浅一潭水,不远就是瀑布和长满苔藓的绿色崖壁,身后高山树林,风景很好,空气凉爽,不愿意陪着去。顾航自然要留下来看着雷雷和叶川,卫东无法,要了吃的喝的,自己接着往上爬,说好了旅馆见。
眼看着晌午都过了,顾航无聊时干掉的那两个面包也消化的差不多了,雷雷和叶川还在为第三只螃蟹奋斗。顾航忍不住问王波:“咱们掏几百块缆车也不坐景点也不看,就为了捉俩破螃蟹?”
“说不定一会儿就变成仨了。”
“我记得下面的山螃蟹才卖十几块一斤吧。”
王波看看手里矿泉水瓶子里两个小不点儿,挠挠额头把东西放下,卷吧两下裤腿说:“让我来,捉不够十个我就不姓王。”
顾航无语。
叶川终于从水里抬起高贵的头颅,呲着小白牙捏着个丑巴巴的小螃蟹冲出来,放进瓶子里还准备下河呢,被顾航一把抱住挠了把痒痒,笑着直接瘫地上了。
顾航放倒一个就把人抱起来往石头上一按,下去把王波直接踹趴在水里,转身箍着直起腰要逃的雷雷,把人头朝下托着水面拎了出来。
最终王波改姓波,在顾航的暴力下,洗过澡的波王拽着不愿意走的雷雷,顾航拽着叶川,终于继续行程。
等泉瀑峡、红石峡、潭瀑峡、老潭沟都看过了,猴子也喂过了,终于找到了缆车的乘坐点,在人家停开之前坐着下山。顾航四个人找了家餐馆吃完山螃蟹回去,才见到全程步行累得死猪一样的卫东。听说他们吃了炸的红光光的小螃蟹和炖的鲜味十足的野山鸡,嫉妒的咬着床单就开说。
“吃个破螃蟹有什么了不起,啊?野鸡不也是鸡吗,啊?老子鹅都吃过,还羡慕你一只鸡?”
叶川看他挺可怜,说:“卫东你饿不饿?刚才吃饭人家送的山韭菜小包子,我们没吃给你带回来了。”
卫东抢过去咬了一口,瞬间就要哭了。
山韭菜是不错,纯素的,里面鸡蛋星子都少有,差不多山韭菜和粉条一半一半。卫东抖着手拽顾航:“老大,能赏口肉不?”
“能。”雷雷把宝贝瓶子拿出来,晃晃里面三只螃蟹说:“你张嘴,给你吃一只,纯天然无污染,安全无添加。”
卫东很配合的抱住韭菜包,一面往嘴里塞一面说:“免了,留着陪雷雷你睡觉吧,夜里还能咯唧咯唧唱摇篮曲呢。”
笑点低的雷雷瞬间就被乐到了,被卫东一哄又屁颠屁颠的跑出去给买了一碗牛肉烩面。
走了一天很累,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雷雷去隔壁听卫东吹牛,顾航就躺床上搂着叶川低声讲昨天遇见的那一对。叶川将信将疑,见顾航一本正经,语气里都是羡慕和对将来的期盼,不管真假,也跟着向往起来。
久未亲热,就这么贴着,嘴里说着很正经的话,下面还是很不正经的起来抗议了。本来说到买个别墅,顶楼露天大阳台铺上实木,周围弄上土让叶川种菜呢。叶川也刚想到种棵葡萄树,剩下的种点黄瓜,转眼就有黄瓜来喂了。
叶川眯着眼扭头看顾航,顾航很无辜,暧昧地摸着叶川的脖子低声说:“怎么办?想你想的都要把裤子顶破了。”
叶川张嘴要说话,顾航忙打断说:“别告诉我憋着,憋不住了。”
“雷雷一会儿回来!”
“……让他睡隔壁?”
叶川眨眨眼,还没回答呢雷雷已经在外面敲门了。顾航有些焦躁,抱紧叶川深深吸气。叶川推了他一把想起来开门,被顾航拖住。
“开门呀,我忘拿钥匙了。”
不开。
“哥你睡着了?叶川哥?”
“雷雷在这边睡吧。”王波的声音。
“我衣服都在屋里呢,还没洗澡。”
“这边洗,明天再换。洗完澡玩挤黑五,明天让你哥带你去村里找河摸螃蟹。”
雷雷嘟囔着走了,隔壁的门重新关上。顾航和叶川定定看着彼此,叶川是怪他不开门,顾航那眼里却全然是另一种境况。跳下床关了灯,顾航在爬上床的时候就带着叶川进入一片火热。
依旧不能算是成功。事实上引导叶川释放一次后顾航脑子就开始滴溜溜的转,成功的把黏腻当作润滑剂挤了进去。叶川本来依旧是不同意的,奈何顾航含着他的耳唇软绵绵的撒娇说:“哥那里疼,想川儿想的疼。川儿让它进去躺躺啵,不耍流氓,就进去躺躺好啵,嗯?”
叶川被骚的捂住眼睛直哼哼,一松懈就让小小航钻了空子溜了进去。那顾航所谓的躺躺也不是简单的躺着,进去了就要跑场,来来回回的。好在他还算克制,并没有抽动起来不管不顾,叶川在他轻缓的律动中虽然没有享受到,但痛感过后总算体会到那么一点除了疼痛以外的感觉。高温中轻缓又不乏力度的摩擦,带动着叶川总是不自禁的轻颤,肠道的收缩一波又一波,让叶川椎骨都有些酥软。只是太细微,还没琢磨出味道,已经被一股高热烫的猛地绷紧身体咬住了顾航的肩膀。
顾航心满意足,抱着叶川的腿还不舍得松开,又就着那姿势动了几下,见叶川下意识的抱紧他收紧身体才放下他挎在自己肩上的腿将人拉起来,接着一个绵长的吻。
“爱死你了川儿!”
叶川一巴掌拍开顾航腻过来的脸,伸直酸痛的腿放松了身体准备睡觉。
“川儿你迷死哥好了,咋能这么可爱呢?”
用可爱夸男人,实在是有点呕心。叶川骂了句走兽闭眼准备睡觉。往日里被摁着胡来,到最后叶川总是要先一步闭眼睡觉,留下顾航一个随便折腾,反正不管他清醒还是迷糊,最后清洗的工作全是顾航的,早上起来总会清清爽爽。眼下叶川闭着眼承受他的吻,白天里奔走一天的疲倦涌上来,紧张的神经也松懈下来,意识开始混沌。
顾航砸吧砸吧嘴,恋恋不舍的离开那里,抱着人去冲洗。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叶川还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窜了窜,带着哭腔迷糊的嘟囔:“你说就躺躺!”
顾航乐了,本来简单清洗的手指头就开始作怪,等叶川混混沌沌扭来扭去也摆脱不了,扁着嘴哼哼着清醒过来,一口咬在他脸上时,顾航已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将人放到雷雷床上,顾航扯了床单扔地上踩了踩,又冲掉一些痕迹扔到洗澡间才回来抱着叶川开睡。入梦前顾航想,如果能一梦到长大就好了。那时候的叶川也许已经圆梦在哪个电视台做播音了,电视里一本正经做节目,回家了就被自己欺负的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该多有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3—感谢瓶装微笑的地雷
☆、47。家暴
为了弥补雷雷,顾航确实又在山里逗留了两天;这次是出了景区;直接找了个村子住下了。只小秃山坡上的野山枣;都够雷雷和叶川欢喜上半天了。中间给顾伟国打了电话报平安;顺便表达一下自己很想回去帮老爹;无奈被雷雷拖后腿的悲催心情。顾伟国在那边笑;最后说:“装吧你就;看好你弟。”
电话一瞬间易主;刘冬梅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不过内容出乎顾航意料;语气还很不善。刘冬梅说:“航你快回来,我不和你爸过了。”
“你还有理了?你看看你那两条毛毛虫?恶心死人不!”
“恶心人也不恶心你!你封建守旧思想,再往前提二十年直接挨批斗!”
“屁,批也先批你!”
“哈顾伟国,没文化真可怕!我不和你个文盲说话,我等我儿子回来!”
那边你一句我一句又开战了,顾航也没听出个所以然。顾伟国果决,一句好好玩挂断了电话。顾航拿着话筒愣了半天,仿佛都能看见刘冬梅一边伸着胳膊防备一边噼里啪啦冲顾伟国扫机关枪的战况。顾航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们两口子真闹崩了,若真走到那一步,反而不会让他知道,不过两个人吵到这程度也史上少有。说实话,顾航挺好奇。
在玩上,雷雷比叶川还能捣蛋,余下的两天基本都是叶川被雷雷领着到处跑,顾航仨人就找个凉快的地方喝啤酒打扑克。回去的时候叶川和雷雷一人一袋子野草莓加绿油油的山枣,冷不丁还能看见个不大的绿柿子和皱巴巴的橘子,没一样好吃的,不过因为是翻山越岭亲手摘的,显得特宝贝。卫东车上发闲,想要点磨牙呢,雷雷表示东西要带回家作纪念,叶川也不舍得给太多,反倒是扒拉来扒拉去给顾航找被太阳晒的微微发红的枣子吃。这让顾航很满足。
拦车送叶川回家,顾航和雷雷带着点归家的兴奋进门,顾航那一双眼就先寻摸叫嚣着不和顾伟国过日子的刘冬梅。看了一圈儿没找着,顾伟国也气哼哼的样子,尝了一瓣雷雷递过去的比苦瓜还难吃的橘子后终于爆发了。
顾伟国一拍桌子凶道:“别找了,你妈绝食了!”
“啊?”雷雷跳起来钻卧室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刘冬梅的笑声和雷雷夸张的声音,“我爸净瞎说,妈你听我的,比毛毛虫好看可多了。”
可惜还有下半句,“咦?妈你眉上的毛儿呢?没毛儿怎么叫眉毛?”
顾航一口可乐憋进嗓子眼儿,呛的直咳。好不容易缓过来,顾航摸摸鼻子说:“爸,我妈文眉了?”
顾伟国肚子里那股气还没散呢。好好的两条长眉毛,一转眼就秃了,换成了两道黑青皮。刘冬梅胆子也真够大,不打个商量就把他枕头边儿的风韵少妇变成了鬼面修罗。俩孩子前脚走,她不到晚上就弄了俩这东西,然后两口子就处于吵架——动手——分居——绝食的状态。
顾航心说,文个眉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年很多艺人也这么弄,眉毛看着还更整齐流畅。结果那边雷雷拉着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