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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想起了爹爹嘱咐我的一句话,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爹爹说,这个世上你只可相信一个男子,习得高明医术并且持有雄剑的那个男子。
习得高明医术,不就是说的六师兄吗?
至于雄剑,我不自觉抚上胸口挂着的那把桃木小剑,这剑分雌雄双股,我所持的是一把雌剑,我能相信的那人持有一把雄剑。
我心下隐隐察觉那把雄剑应该在六师兄手中。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只是相识之初,我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喜欢上他后,渐渐变得不敢问。因为害怕,害怕万一他没有那把雄剑,我又该如何自处?
六师兄是个很温柔很细心周到很有运气的好男儿。他不像二师兄自以为是,不像五师兄好斗易怒,不像七师兄一副娘娘腔,他是近乎完美的六师兄,跟他在一起觉得很安心。即使眼睛看不见只要有他牵着你的手,也会很安心。
我心下一滞,我现在很安心,眼睛也看不见,可是牵着我手的是谁呢?
摇摇头,果然胡思乱想要不得。
苏沐的脚步声越来越迟缓,仿佛很吃力的样子,平稳的呼吸也稍稍紊乱起来。而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终于开口,他说:“阿萝,到了。”
我褪下黑纱,此时正是黄昏,所以倒没觉得刺眼。睁大眼睛,极目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城门威武,抬头便见上书石刻的三个大字——君临城。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怎么是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卡文哎,南倾过来参考下妹纸们的意见,接下来希望谁出场呢?
另外,若是喜欢记得收藏哦哦,妹纸们的支持是南倾更新的动力。
☆、所谓孤男寡女
“君临城是多数阵法的阵眼所在,破阵而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啊。君临,即君临天下阵法。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苏沐视线偏向一侧,额发微微散开,遮住对着我这侧的面容。他说得极缓,声音略显沙哑,似乎有些疲惫。
我沉浸在终于出了那村庄的激动中,也没多想。“无论如何总归是出来了。”不过转念想起一事,蹙眉道,“不知道城中是否仍在通缉你我,这样贸然进去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再被抓住,可麻烦得很。”
半晌未听到苏沐回答,我不禁转眼看他。他偏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叫了声“苏沐”。
苏沐没有反应。
我下意识地好伸手拉他,却不料触手所及竟是冰冷入骨。心中一震,我急忙转至另一侧看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眸暗淡没有光彩,呼吸微弱神色倦怠。
见我看过来,他勉强扯出笑容,正欲动作,不料身子一晃径直倒在我肩膀处。
我忙搀住他,急道:“苏沐,你怎么了?”
他头抵在我脖颈处,呼吸微弱泛着凉意,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道:“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会没事。”
环顾四周,暮色缓缓罩下来,极目所望唯有君临城威武伫立。我心头慌乱,顾不得其他,“那好,我带你进城休息。”说着,伸手要将他的一臂搭在肩膀上扶他行路。
苏沐却是手臂一缩,避了开。
我心下着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苏沐,你别闹……”“了”字卡在喉咙中,再说不出。因为苏沐左臂血淋淋冰冷一片,仍有鲜血从各个伤口处缓缓渗出。我目瞪口呆,“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明明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苏沐沉默不语。
我不禁提高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苏沐扁扁嘴,长长的睫毛轻闪,水眸雾蒙蒙,带点委屈轻声道:“这是破阵的办法。轮回阵唯有用血能破。”
我突然明白过来,那一路上不绝的滴答声,正是苏沐的血滴落在地发出的。所以才要我不要看不要闻。心下隐隐酸楚,我从包袱中取出布料,细细给他包扎伤口,闷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苏沐抿了抿唇,委屈得更加厉害:“你说一定要出去。”
我挠了挠脑袋,本就是自己理亏,于是冲他笑了笑,讨好道,“好吧,这话是我说的。不过,这样危险的破阵方法你要告诉我一声嘛,或许我也能帮点忙,你说是不?”
默了一会,苏沐低低“嗯”了一声。
我见他疲惫得厉害,再说流了这许多血,也需多补点营养之物。于是不再罗嗦,架了他的臂膀道,“走吧,我们先进城。”
日暮时分,君临城比之上次热闹减了几分,街上行人也有些寥落。我心下忐忑,缩手缩脚地四下打量,待到确认城中缉捕采草贼的告示已不见时,这才敢抬起头行路。
途中,还不忘拉住行人询问采草贼之事,对方却是一头雾水,一问三不知。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心了。看来采草贼之事已告一段落,大家都不再关注此事。
晚上,在客栈住下。
我端来满满一大碗骨头汤,放在他面前,努了努嘴,颇有气势道:“喂,这是我亲手做的哦,你可要吃完。”
苏沐眼睛亮了一瞬,重重点头:“阿萝亲手做的,我一定会吃完。”语毕,执起碗筷,吃得特别香,恨不得连骨头一同吞下去。
我良心受到折磨,稍稍偏开视线,轻咳一声道:“那个,其实呢,我不会做骨头汤,这是店家提供的。”
苏沐咽下最后一口汤,定定地看着我,眼睛晶晶闪亮:“我知道啊。”
我明显跟不上苏妖孽的思路,揉了揉额角道:“你知道还吃得这么开心?”
苏沐微微一笑,眼眸弯弯,好看得紧。“可是你说是你做的嘛。”
我几乎憋出内伤:“难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苏沐眨着眼睛看我,神色忽然郑重:“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
星河灿烂,夜色明朗。凉风习习,有淡淡的桂花香随风飘来,浮荡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我不禁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姿势伏在窗口处,望着如此美好的夜色,心情很是舒畅。
背后传来窸窣响动。我转头去看,只见苏沐也走过来,仅着白色里衣,比之白日,身子略显单薄。他学着我的样子伏在窗口另一侧。
我转动眼珠看他:“你来做什么?”
他也转动眼珠看我:“阿萝,你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
房间窗户不大,塞两个脑袋进去后,也没余下多少空隙。苏沐距得很近,我甚至能分清他眼睑处长而细密的道道睫毛,如玉面容上无丝毫瑕疵。他的呼吸很轻,缭绕在鼻尖几分温热酥麻之意,我心下一动,鼻腔微热,偏过头不看他,絮絮道:“这么晚了,你身上有伤,还不去休息?”
苏沐轻声道:“我想陪着你。”
我瞥他一眼:“我不需要你陪。去睡吧。”
苏沐长长的睫毛轻颤:“那,我需要你陪,你不睡我也睡不着。”
我不屑:“坑谁呢,以前在上阳谷,我晚上辗转反侧时,也没见你醒着。”
苏沐声线中带了鼻音,有点撒娇的意味:“那是你没注意我,其实我也醒着呢。”
我眼珠横过去:“有证据?”
苏沐垂了眼眸:“……没有。”
我哼道:“没有说个鸟。”
我和苏沐渐渐沉默。夜静得厉害,我们伏在窗口,鼻息相闻,甚至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叹气,打破一室寂静:“苏沐,别喜欢我。”
苏沐顿了顿,轻声道:“为什么?”
我移开视线不看他:“要我说实话吗?”
苏沐:“嗯。”
我:“总觉得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其他或许不行,但直觉还是勉强靠得住。”
苏沐沉默片刻,随手捞来一根竹签,瞄准窗外的某处。
我疑惑道:“你做什么?”
苏沐:“阿萝,你说若对面那棵树的乌鸦被惊起,它会朝哪个方向飞?”
我想了想,道:“左边吧。”
苏沐睁着水亮眼眸看我,弯眉一笑:“阿萝,你看好了。”说着他指尖一弹,竹签如利箭般直直飞出,没入树干,“噗”地一声响动。树上乌鸦惊起,扑棱着翅膀,竟然是……向上飞去。
苏沐转动眼珠看我:“阿萝,你这直觉真的靠得住吗?”
我:“……”
那天晚上,以苏沐的完胜告终。后来我困得受不住,终于决定要去睡觉。只是床只有一张,本来考虑到苏沐是伤员,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我很厚道地把床让给他睡。结果他却死活不肯,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让女子委屈,于是很厚道把床让了回来。
思及上次他因睡地下导致伤情复发高烧不止,我汲取教训,非常厚道地又让回去。他不肯,又让回来……
你要问我们为何不直接要两间房?这样不会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会有谁睡床谁睡地的尴尬。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们没多少钱了么。
让来让去间,我不知怎么竟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在床上躺得好好,苏沐不在。我默默扶额,想,昨晚我该是有多困啊。
刚从床上爬起,便听得门“吱呀”一声打开。我抬头去看,只见苏沐端着早饭进来,他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气色也不错。阳光从窗户照射而入,他整个人沐在晨曦中,浑身浮着层淡淡的光辉,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苏沐将早饭放在桌上,冲我露齿一笑,眼底也似有细细碎碎的阳光闪烁,“阿萝,过来吃早饭,我亲手做的哦。”
我一眼扫去,即知这等精致饭菜绝不是这小客栈所能做得出,苏沐还真下了厨。仰脸与他对望三秒钟,我不禁感叹,“苏沐,你还能再贤惠点吗?”
苏沐抿唇一笑,略带羞涩:“可以啊。”
我一愣。
苏沐又道:“我可以再贤惠点的,阿萝,你需要我往哪方面再贤惠?早饭再加道菜吗?”
我果然又跟不上苏妖孽的思路,忍住抓狂的冲动:“我这是在夸你,夸你哎,你应该听得出吧。”
苏沐于我面前屈下身子,与我平视,正色道:“这次没听出。”
我讶异:“怎么会?”前面几次你明明都听得出。
苏沐抿了唇,委委屈屈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夸过我。”
我:“……”这是在控诉我虐待他么?
早饭后,我们去城中转了一圈,目的有两个。第一是典当东西换钱,第二是能找份临时工作赚钱。总之,我们俩已经穷得叮当响,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啊,万一回武林盟的路上我们钱花光了,到时难不成要去抢劫,或者行乞?
擦,这种事情若传回上阳谷,岂不是要被师兄师姐们笑掉大牙,我以后还如何逢人讲述本姑娘闯荡江湖的跌宕起伏故事?
正神游期间,我突然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首先,检查包袱,还好,仍在;其次,打开包袱查看其中东西,还好,都在;最后,摸遍身上所有能值点钱的物什,很好,全在。那么究竟少了什么呢?仰脸望天冥想三秒钟。
三秒钟后。
卧槽,苏妖孽呢?!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竟没发现他的半点影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能吧。他身上还有伤呢,不带这么玩消失的。
循着原路急匆匆赶回,却是一无所获。我只好挨着摊铺依次问询,笑容得体,礼貌周到。“您好,打扰了。请问您刚才有没有见一个长相,呃……”我该如何描述苏妖孽的长相呢。
脑中灵光一闪,我将食指一勾指向自己,“比我还好看的青年男子路过?”
老实巴交的豆腐脑摊主还未开口说话,便被旁边卖猪肉的肥头大耳屠户打断,“哦,你说的那人我刚刚见过。”
我急忙印帕炒丈先ィΦ溃骸罢馕淮蟾纾浪ツ牧寺穑俊�
屠户二话不说,挥刀砍下一大块猪肉,推至我面前高声道:“你买了这块肉,我就告诉你。”
我:“……”
几经讨价还价,我终于以买走二斤肉的条件换得了苏沐的去向。
屠户以手遮口低声道:“他被人用药迷倒拖进了院中。”
我一愣:“院中?”
屠户鄙夷道:“就是那种养了很多好看男人供人玩乐的院啊。”
一道惊雷,我被劈得外焦里嫩,哆嗦着嘴角,“勾栏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今晚更新了。妹纸们元旦快乐,撒花~~~~求收求评
☆、所谓勾栏院
得知苏沐去向,我唯有无语望天。早知道长得太好看还能遭这劫,我就该用剩下的银子扯块粗麻布让他遮遮脸。
现在怎么办呢?我手提二斤肉,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陷入深度纠结。
那种地方我虽然没去过,鉴于它屡屡出现于无数话本小说中,于是本姑娘略知一二。针对眼下情况,我不得不开动脑筋想法子。
办法一:用钱把苏沐赎出来。优点:简单有效。缺点:需要大量的钱。
办法二:冲进去把人抢出来。优点:不用花钱。缺点:事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办法三:弃之不顾,一走了之。优点:简单有效,不用花钱。缺点:无。
这样列举出来一比较,事情似乎简单许多。不过,是否有点不厚道呢?虽然苏妖孽之前血坑我,但最近表现貌似还不错,特别是他的厨艺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哎呀,算了,为了口腹之欲,本姑娘勉强走上一遭吧。
只是来到勾栏院后门时,我遇到一个难题,即如何骗开这门。从前门进去倒是不存在骗开门的问题,但救人哪有直接冲进去的,何况我独身一人力敌不能,唯有智取。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砰砰砰”,我不客气地拍上大门。
里面马上有声音传来,“谁啊?”
我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你好,快递。”
“吱呀”一声,门迅速被打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从门缝中探出来,转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我神色不变,拎起手中的猪肉,一本正经:“你们要的猪肉,请签收。”
光头小哥有点疑惑:“这猪肉谁买的?”
我往前一递,不耐烦道:“地址就是这里,快签收,我还要赶下一家。”
光头小哥“哦”了两声,打开门一手提上猪肉,一手接过纸笔,低头准备签收。
好机会!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狠狠砍在他后颈处。光头小哥吭都没吭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我把他拖至一旁,尔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门,接着撒丫子奔向院内。后院的守卫并不多,而且武功平平,我几个飞身自一扇洞开的窗户跃入房间,警惕地环顾四周,无人。
正当准备冲向下一间房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足尖轻点,藏于房梁之上。只见两名守卫将一位紫衣男子带进房间。
走在前面的高大守卫指着紫衣男子,骂骂咧咧道:“这雏模样倒是不错,就是太呆了,反应也比正常人慢上两拍。这样怎么能讨好客人?”
紧随其后的矮瘦守卫安慰道:“大哥别着急,多调教两日就好了。”
高大守卫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愤道:“你没见今天二队带来的人吗?不仅容貌绝色,最重要的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简直能把人的魂勾出来。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有翻身之日?”
矮瘦守卫凑上前笑道:“大哥别丧气,我们手上这个虽然呆些,但至少还是很萌的,定会在女客中广受欢迎。”
高大守卫将紫衣男子一把推进里面,冷哼哼着转身离开。矮瘦守卫也退出房间,随手带上门。
我在梁上听得分明,思忖着,容貌绝色水眸勾魂摄魄,这两人口中的美人定是苏沐无疑。可见我没有寻错地方。只是苏沐会在哪个房间呢?
余光瞥见缓缓起身的紫衣男子,我勾唇一笑,翻身从梁上跃下,无声落至他身后。迅捷出招,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制住他的命脉,低低道:“别出声,我没有恶意。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我不会伤你性命。”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轻咳一声,切入正题,“今天来的那位绝色男儿在哪个房间?”
紫衣男子任我制住,没有挣扎,表现非常好。只是……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吭一声啊。
没办法,我只好放粗声音,将话重复一遍:“今天来的那位绝色男儿在哪个房间?快说。”
对方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一点点地扭过头,略带迷惑地看着我,鼻梁高挺,碧眸幽深,目光忧郁而沉默。
我当场呆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口结舌道:“教、教、教、教主。”
他缓缓打量我,眼中的迷惑渐渐消散,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一口老血:“你怎么在这里?”而且听那两人的对话,楚江在此呆上不止一日。擦嘞,魔教教主沦落勾栏院,还被调教接客,你让整个魔教整个江湖情何以堪。
楚江转了转眼珠,似在思索。
我拍上脑门,无奈道:“算了,你别想这个问题了。我只问你今天来的那位绝色男儿在哪个房间?”
碧眸眨了一下,楚江稍稍退开些,默了片刻,给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教主,你还能再不给力点吗?
深吸一口气,好吧,这魔教教主都能沦落至勾栏院,我果断不能对他期待太多。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我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教主你多保重。我自己出去找找。”转身正要离开。
这时,楚江又慢条斯理地出声:“等一下。”
我无语回首,望着他:“教主还有什么事?”
碧眸波光荡漾,楚江神情间竟有几分委屈,启唇缓声道:“我不要接客。”
擦,我又不是老鸨,你跟我说有神马用。我揉了揉眉心,头晕得厉害,无力道:“临风他们呢?”
楚江又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
我简直要哭出来了:“楚教主,你到底知道神马?”
楚江神情转为平静,瞥我一眼,不急不缓道:“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喊人。”
我当场泪崩:“教主,关键时刻莫要不厚道啊。”
楚江敛衣于桌前坐下,姿势端正,眉目间是淡淡的忧郁,默不言语。
试着向门口走近两步,我偏头打量他是否有反应,还好,楚江坐姿不变,看都没看我一眼。正在我准备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