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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完结]-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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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宸鸳宫,灯光摇曳,纳兰盈一夜未睡,却也不再等待任何奇迹,这种入骨的绝望如同灭顶。
    清晨,当第一缕和阳光透过雕刻精美的木窗斜射进床榻的一刻,席容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秋红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俯卧在床边。
    “秋红。”只是轻轻的挪动,背后便传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席容的额头登时渗出冷汗水,回想昨日的一切,她仍心有余悸,不过若要重新选择,她依旧会义无反顾的走这地狱一遭。

    被席容这么一叫,原本就睡的轻的秋红下意识抬眸,正看到席容痛苦的表情。
    “娘娘,您快躺下,有什么事儿叫秋红就好您别起来。”秋红心疼的扶着席容轻躺在床上,忙倒了杯清茶走到席容身侧。
    “娘娘,您受苦了。”秋红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秋红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还有别再叫我娘娘了,叫我小姐吧。”席容樱唇抿出一十弧度,浅笑着开口。
    “小姐,你背还疼么要不要我去找上守御医?”秋红抱袖抹掉眼角的眼泪,忧心开口。
    “我没事,对了,芽儿呢?”席容终是放不下芽儿,因为宸鸳宫那一幕太过残忍,她永远也忘不了芽儿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就在这时,绣娘自外面走了进来,清丽的容颜仍有红肿,却不似昨夜那般惨不忍睹。
    “容儿,你还好吧?”绣娘似有心事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席容的那一刻,嘴角难得抿出一丝放心的微笑。
    “我没事,你和芽儿也没事吧?”席容柳眉紧蹙,总感觉绣娘神色异常。心,陡然悬浮。
    “上官御医已经帮我上过药了,芽儿……”绣娘的声音越发的哽咽,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芽儿怎么了?是不是她的腿?还是……”席容眸光骤敛,猛然起身,己然顾不得背后传来的撕裂般的痛。
    “容儿,你快躺下,芽儿的腿没事,真的没事,只是……只是左眼几乎看不见了。”绣娘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自责与愧疚,失声痛哭。
    “什么’看不见了?”泪,汹涌滑落,颤抖的樱唇轻启,却说不出一句话,席容陡然起身,不顾背后噬骨的疼痛,她要去看芽儿,看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只会流泪的芽儿,看那个为了保护幔帘连命都不要的芽儿,看那个救了司绣房所有人的命的芽儿。
    “小姐。”
    “容儿,你别激动,至少芽儿的命是保住了啊。”绣娘痛苦的开口,心里何尝不心疼枣,可这样的结局已经是万幸了。
    “保住命?芽儿她有什么错?因为她是丫鬟就可以任人宰割么?任人打瞎眼睛么?我不甘心,我不服,纳兰盈,我要杀了她!”席容几乎崩溃的呐喊,眼泪决堤而下。
    恨,在她的心底迅速蔓延,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整中皇宫点燃,让那些人面兽心的魔鬼和这个充满暴戾的皇宫一起在熊熊烈火里终结。
    看着几乎疯狂的席容,绣娘泪如雨下,她紧紧的将席容抱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绝然开口:“席容,你冷静,你不可以这么做,昨天的一切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还活着,我们已经成功了,芽儿的仇我们一定会报,只是不是现在,你懂的。”绣娘的声音如同五雷轰顶般在席容的耳边乍想,是啊,她不可以这么冲动,就算心痛彻骨,她也只能忍,也只有忍。
    泪,汹涌而下,席容颓然的扑在绣娘的肩上,痛哭失声。
    就在这时,上官谨自门外走了进来。
    “上官御医。”秋红见是上官谨,忙恭敬施礼。
    “这是怎么了?”看着席容的眼泪晶莹剔透的自面颊滑落,上官谨的心萌生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上官先生,芽儿她的眼睛还有复明的希望么?”在看到上官谨的那一刻,席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不顾背后的疼痛,泣声哀求。
    “容儿,你别这样,你的伤还未痊愈,这样很容易让伤口再次裂开,你就算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也要想想这些关心你的人,至于芽儿,我自会想办法为她医治。”上官谨紧紧搀扶席容,看着那张憔悴苍白的容貌,心中似被人狠揪着疼。
    “是啊,芽儿的事你就交给上官御医,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绣娘安慰着开口。
    “谢谢你,我想去看着芽儿,可以么?”席容感激的看着上官谨,下意识抹掉眼角的莹润,她知道,自己不该在人前这么激动的,若非绣娘,她当真犯下大错了。
    “好。”上官谨微微颔首,因为他知道,如果不看到芽儿,席容是不会心安的。
    尽管背部的白纱已经染成红色,可席容还是强忍着走到芽儿的房间,床榻上,芽儿似是刚刚睡着,纤细浓密的睫毛如小扇般微颤着,眼角的泪痕依旧湿润,在看到芽儿的那一刻,席客的眼泪下也抑制不住的下滑。
    宸鸳宫。
    当锦儿从睡梦中清醒,慢慢睁开双眼的时候,正看到纳兰盈雌坐在桌边,呆滞的看着前方,空调无神的瞳孔里溢满恐惧。
    “娘娘,您一夜没睡?”锦儿走上前去,忧心开口。
    “睡?我们就快死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睡。”沙哑的声音淡淡溢出,纳兰盈绝望开口。
    “娘娘。”就在锦儿欲开口安慰的时候,宫外突  ;? 然有人高声唤道: “皇后娘娘驾到。”
    只是一句简单的传唤声,在纳兰盈听来却有如天籁一般,让她原本绝望的心顺间燃起一丝希望,顾不得多想,纳兰盈忙连滚带爬的起身迎了出去。
    宸鸳宫外,楚蝶衣身着华服,踩着细碎的步子优雅的走进来时,正看到纳兰盈几于是爬着出来相迎。
    “蝶衣拜见宸妃娘娘。”楚蝶衣只稍稍身,眸光闪过一丝笃定得意的寒芒后须臾之间恢复如初,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在彻底绝望之后的希望才会让人终生难忘,她不求纳兰盈能记下自己的恩德,只求她逃过此劫后能对席容恨之入骨。
    作为一个马上就要册封为北越皇后的人,楚蝶衣断然不会让自己卷入任何纷争,所以,这样一把利刃是必不可少的呢。
    “纳兰盈叩见皇后娘娘,纳兰盈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雌雄,救命啊……”纳兰双手紧拉着楚蝶衣的裙角,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宸妃娘娘这是何意?快请起来,蝶衣受不起。”楚蝶衣有神晦暗的眸光在扶起纳兰盈的顺间变得温润柔和,纤细的玉手轻握住纳兰盈的玉肩,将其慢慢扶起。
    “皇后雄艰,这回您…定要救我,否则纳兰盈断无活路,盈儿给皇后娘娘磕头了。”纳兰盈极度卑微的哀求着眼前即将成为皇后的女人,因为她知道,如果这后宫有人可以救自己逃过一劫,就只有楚蝶衣。
    “明月,这么严重的事,你昨天怎么没将我叫醒?宸妃娘娘,您快起来,今晨明月只说锦儿昨晚求见,却也没说有这般急事,都怪蝶衣不好,有什么事您起来进去再说。”楚蝶衣将纳兰盈慢慢扶起,从那双闪动的眸光里,她看到了纳兰盈由心的恐惧和哀求。
    “明月,你和锦儿在外面守着。”楚蝶衣似有深意的看了眼明月,便随纳兰盈走了进去。
    室内,纳兰盈再欲跪地,却被楚蝶衣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昨天的事,皇上大发雷霆,孙嬷嬷已经……盈儿求娘娘一定要在皇上面前美言,饶我一命。”事到如今,纳兰盈只得开门见山。
    “蝶衣真的不明白,昨天的事与宸妃你有何关系?人是你下令打的么?你有动过手么?”楚蝶衣樱唇微抿,悠悠开口道。
    “我只让孙嬷嬷教训席容,也,也打了几下……”纳兰盈弱弱开口,眸光恍惚的看着楚蝶衣。
    楚蝶衣不禁轻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心底抹过一丝不屑和鄙夷,这般愚蠢如猪的女人竞可以在皇宫苟延残喘至今,着来是皇宫也不过如此啊,已经说到如此了,她竟然还听不明白。
    “是么?宸妃真的下这个命令了么?真的动过手么?想好了再说。”楚蝶衣似是无意的轻弹了下衣袖,眸子骤敛,迸发出一丝阴冷的光芒,慢慢压迫在纳兰盈梨花带雨的娇容上。
    楚蝶衣樱唇微抿,那抹嫣红的弧度诧异非常。
    “啊,没有,我没下过打人的命令,也没打过席容,我只是对芽儿动了手。”纳兰盈心头一震,恍然之间明白的楚蝶衣的话外之音,登时言之凿凿。
    “唉,宸妃你,芽儿你也动手了?不是锦儿的错么? 生死攸关的时候是该弃车保帅了。”楚蝶衣心头闪过一念,自己的算盘是不是打错了,这么笨的女人真的可以当刀用么?
    “娘娘的意思是?”纳兰盈恍惚的看着楚蝶衣,让锦儿顶罪?
    “蝶衣没什么意思,只是闲谈而己,宸妃娘娘好自为之。”楚蝶衣优雅起身,欲抱脚离开之际却被纳兰盈紧扯住裙角。
    “娘娘,您一定要在皇上面前为盈儿美言几句,整个后宫,皇上就只听您一十人的,盈儿求娘娘,只要盈儿这一次能活下来,以后必定对娘娘忠心耿耿,以娘娘马首是瞻。”
    “如果不想宸妃娘娘平安,蝶衣不会来这一趟。”楚蝶衣俯身垂眸,幽幽开口。
    邢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惊的纳兰盈陡然松手,心,微有一震。
    “蝶衣告退。”
    看着那抹华裳摇曳着淡出自己的视线,纳兰盈猛的攥紧双手,幽睹的眸子溢出冷冽:“锦儿。
    御书房。
    守了一夜的李学富恍惚中听到启门的声音,登时睁眼迎了上去,谄媚之态尽显  “奴才给皇上请安,是到了上朝的时辰,皇上。”
    “摆驾清风苑。”沙哑的声音自安中磊口中溢出,那双深邃如古潭的幽眸蕴含着说不出的忧虑,未等李学富反应过来,安中磊已然大步走向清风苑,看着安中磊的背影,李学富心中骤寒,皇上登基至今,还没有因为任何事耽搁早朝,一十被废的皇后,却有这般魅力,看来席容在皇上的心中位置远在他想象之内。

失身弃妃?番外 第十九章 美人较量
  清风苑,席容在秋红与绣娘的搀扶下悄然离开了芽儿的房间。
  “容儿姑娘,再下去御医院拿些草药,你且好生休养,切忌不可乱动。“上官谨微颔首间转身离开。
  “秋红,你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席容樱唇抿出一丝浅笑,秋红自是领命离开,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她和绣娘。
  “我有些记不得了,昨晚皇上可有说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席容转眸看向绣娘,眸光微凛。
  “昨日清风苑,皇上将你扶在怀里,我看得出他眼底的忧心和愧疚,而且他还吩咐上官谨,一定要医好你的伤,秋红也是他特准留下来照顾你的,他终是舍不得你!”绣娘笃定道。
  安中磊,是怜悯?还是不舍?如果是后者,那你必输无疑。席容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寒芒。须臾之间便恢复如初。
  绣娘见席容陷入沉思,不禁轻唤着开口:“容儿。”
  “没事,如果我料想不错,皇上今日一定会摆驾清风苑,不管多或是少,心痛就是心痛,他既然有了第一次不忍,便再也狠不下这心肠了。绣娘,我们已经熬过来了。”席容再度落泪,安中磊我会一步步走进你的心里,再将你的心一点点的掏空,一个扼杀自己骨肉的人,不配有心。
  雪,毫无预兆的飘落下来,大片的雪花似被挑破的棉絮般在空中飞舞,漫无目的盘旋打转。
  透过漫天飞雪,清风苑就在眼前,安中磊陡然止步,静静凝视间,雪落满双肩,昨日一幕犹在眼前,席容满身鲜血,颤抖的娇躯仿佛风中落叶。安中磊的额头渐渐渗出泠汗,心底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莫名浮出,那种惊恐,如利刃般猛的穿透了他的心脏,这一刻,安中磊猛的捂住胸口,竟不知该如何启步,该如何去面对清风苑里的那个女人。
  “皇上。”见安中磊停滞不前,李公公忐忑走了上去,抬首仰视间,仿佛看到 了一抹晶莹,却只道是雪落融化而成。
  “上朝。”冰冷的声音隐着彻骨的寒意,安中磊剑眉紧皱,只觉内心痛的窒息,愤怒转身,直奔金銮殿,风雪中,那抹黄袍衣角翻飞,猎猎作响,那抹身影,影影绰绰,孤寂苍凉,李学富愕然的愣在那里,片刻回神后,紧跟上去。
  ……
  回到凤栖宫,楚蝶衣吩咐明月自御膳房拿了些糕点,自己则换了套相对朴素的着装,楚蝶衣笃定,此时此刻,安中磊一定会在清风苑,她不想让安中磊怀疑自己的真诚,便是着装这等细节,她都要慎之又慎。

  “娘娘,您要的糕点。”明月自外而入,盈盈两步走至楚蝶衣身侧。
  “嗯,做的好。明月,你可猜得到,这趟清风苑,我为何要大费周章换套行头么?”秋水明眸柔弱中透着一股沉稳,对明月,楚蝶衣欲以心换心,这并不容易。
  “奴婢不知。”明月垂眸,恭敬开口,四个字,以弱示人,即便娘娘没有弱到席容的地步,但也不想皇上误认为她有彰显炫耀之嫌,只是皇上真的会去清风苑么?
  “是么?你早晚会知道的,走吧。”楚蝶衣微抿红唇,淡淡开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谓大智若愚,说的就是明月,在这后宫,锋芒毕露的结果只会死的更惨。
  洋洋洒洒的大雪在风中仿佛断翅的蝴蝶般杂乱无序,没人知道,这般干净的白雪下掩盖的,是怎样的肮脏不堪的北越后宫。
  风雪中,两道身影在地上留下串串脚印,清风苑从此多事了。
  清风苑,席容与绣娘等待着安中磊的到来,却没想到,人是等到了,可惜不是安中磊。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绣娘见楚蝶衣走了进来,恭敬下跪。
  “绣娘快请起,蝶衣还不是皇后,无需行此大礼。”楚蝶衣清眸微闪,在进门一刻却没有看到安中磊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诧异,是自己猜错了?不过既然来了,戏,总是要演的。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见是楚蝶衣,席容双手摁住床榻,吃力起身,背部万蚁啃噬般的疼痛窜至四骸,但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痛苦的痕迹,有的,只是无限的歉疚和恭敬。早在素庭,楚蝶衣已然泄露了她的心机,既然是敌,席容自不会在她面前有半分的越矩,亦不会让她看到自己是怎样的脆弱。
  “妹妹快别动,小心伤口会裂开。”楚蝶衣疾两步走到床边,将席容扶回床榻,清眸中的关切之意还真看不出一丝破绽,这般演技纵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贵妃们亦无法比拟的。
  “席容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席容垂眸开口,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感觉到这走过来的就是姚芊羽,也难怪她可以以艺妓之身荣升国母。
  “既然是皇后,对宫里的每个人都有关心和照顾的责任,本宫来看你,也在情理之中。”楚蝶衣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与之前的言辞大相径庭,席容心中暗笑,既是来警告又岂会穿着这么朴素,想来这不是她最初的目的。
  “明月。”楚蝶衣回眸瞥了眼明月。
  “这是本宫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的点心,你且在这里安心养伤,莫要急着回素庭,伤若不好,我可不准的。”楚蝶衣春眸含笑,朱唇微抿间,风情万种。
  “;       ;N   席容感激涕零。”席容谦卑开口,嘴角的弧度恭顺温婉。
  “感恩最好,绣娘,好生照顾席容,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到凤栖宫找本宫。”楚蝶衣侧睨了眼绣娘,转身一刻,蝶眸冷若寒冰,席容,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走出清风苑,寒风呼啸而至,楚蝶衣不禁打了个冷战,美眸微眯,望着眼前纷飞的白雪,玉手陡然握起,掌心的冰凉抵这风雪万倍,安中杰,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清风苑再次恢复宁静,绣娘看着桌边的竹篮,苦涩开口:“这点心不好咽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呻吟,绣娘看了眼席容,疾步走了出去,正看到芽儿双手扶墙,踉跄的步子,让整个身体有如飘雪般摇摇欲坠。
  “芽儿。”绣娘急忙目前扶起芽儿,心疼的看着那张红肿的脸上浸满汗水,这一段路于她而言该是怎样的艰难。
  “绣娘,这是哪里呀?容姐呢,我做了一个恶梦,梦到容儿姐姐被打的遍体鳞伤,我想见见容儿姐。”稚嫩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忧虑,屋内,席容已然泣不成声。
  当绣娘扶着芽儿走进房间的刹那,席容分明看到她那双缠满绷带的小腿渗出鲜血。
  “容儿姐,对不起,是芽儿连累了你。”看着床榻上伤痕累累的席容,芽儿的眼泪扑簌而下,纤瘦的小手颤抖的伸向席容的面颊,却不想碰触的却是一侧的床栏。
  见此情景,绣娘的眼泪毫无预兆的下滑,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半声啜泣。
  “芽儿,腿还痛么?”席容明眸轻闪,将眼泪全数咽了下去,在芽儿面前,她应该坚强,她要让芽儿知道,这个容儿姐是可以依靠的。
  “不痛。”芽儿紧咬下唇,狠狠摇头。
  “芽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去宸鸳宫?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看着芽儿原本清澈如水的左眼空洞无光,席容眸光如刃,暗咬皓齿,这个仇,她一定要为芽儿讨回来。
  “容儿。”绣娘自是明白席容的用意,只是才出素庭,切不可过分招摇,因小失大啊!
  席容瞥向绣娘时眸光坚定,她感激绣娘的提醒,为了报仇,她可以卑微,可芽儿是无辜的,而且,她也想知道,在安中磊的心里,自己到底占有多少分量?
  “是陈公公叫我去的。”芽儿畏缩着开口,回想昨日的一切,脸色瞬间惨白。
  “是谁打的你?”就算不问,席容亦知道芽儿的伤和纳兰盈脱不了干系,她只是确定一下,对簿公堂一刻,她不能模棱两可。
  “是……”
  “芽儿,从现在开始,容姐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也再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你,告诉我,是不是纳兰盈和那个锦儿?”席容柔声开口,眸光闪烁着异彩。
  “是,她们不停的打,不停的打,还押着我跪在碎片上,好疼,容姐,我好害怕……”还只是一个孩子,芽儿岂能不怕?看着芽儿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席容不忍再问下去,转眸看向绣娘。绣娘自是心领神会,将芽儿扶回了房间。
  ……
  一连五日,安中磊都不曾到清风苑半步,这是席容始料未及的,以她的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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