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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完结]-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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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祖总算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便是那个秘密被揭穿。
    太上皇愕然地低头看着晕厥的席容,彦祖则就趁此时机欺身而上,将席容自他怀中拽出,而他,竟也未多加反抗。
    彦祖抱着席容,退后了几步,冷冷地望着他:“你今日对我的戏耍,开心么?”
    太上皇缓缓抬起头,原本呆傻的表情,被诡谲取代:“就算你明智我可能是戏耍你,你也还是来了,不是么?你对那样东西,实在太过执着。”
    彦祖的眼神狠绝:“你是在找死。”
    “我知道。”太上皇点头,呵呵一笑:“所以我才要在死以前,最后见她一面。”顿了顿,他的瞳仁中,放出幽光:“我得不到的,最终你也将失去。”
    “她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彦祖心中一颤,冷声反驳。
    “今日不信,以后也会相信。”他的神情,充满了笃定的得意:“只要心中种下疑虑,便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你的秘密,不可能瞒她一辈子。”
    彦祖的心,在他的话中,已经开始虚弱,抬起手,想要击向他。
    可他却忽然摇了摇头,笑容中,又几许伤感,几许惆怅:“不必你动手,你我父子一场,今日便由我自己了断,免得你犯下亲手弑父之罪,也算我这一生,唯一为你做的一件事。”语毕,嘴角便已有鲜血,汩汩流出。
    彦祖怔住。
    太上皇的眼神,又转向李玉,自嘲一笑:“我一度也曾真的想相信你,毕竟我老了,也觉得孤清,可惜……”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已经颓然倒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某处,唇边竟有微笑,似乎某个他想念了半生的人,正在那黄泉路口,等待着他……
    彦祖怔然了半晌,蓦然转身,抱着席容出门,却又低低地丢下一句:“好好善后。”归根到底,他们总是做了多年的父子,过往恩怨,一夕落幕,心中雨下什么,不愿再回味。
    李玉看着死去的那个人许久,缓缓蹲下身,伸手合上那双圆睁的眼睛,自胸臆间,溢出长长一声叹息……
    席容醒来时,已是次日早晨,昨晚的那一幕,如同做梦。
    “彦祖。”她低低叫着身边的人。
    他本欲装睡,可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看她,故作迷蒙:“怎么了,容儿?”
    “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望着他。
    他半合起眼睛,避开她的目光,语气轻松:“什么都没发生,怕他再发疯,我便先带你回来了。”
    “那颗珠子呢?”她还惦记着那件事。
    “丢了,他就是胡闹,那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东西。”彦祖的回答让席容失望地“哦”了一声,原来她还是没帮上他的忙。
    “对不起,容儿,昨天不该带你去冒那种险。”他道歉。
    “那也不算冒险,你和李大人都在,并不至于真出危险。”席容笑着安慰他,但其实直到此刻她想起当初被制住那一幕,心中仍有一丝后怕。
    彦祖内疚地拥住她。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魑魅的声音:“主子,该上早朝了。”
    彦祖的眼神一闪,在席容额上吻了一下,先行起身。他现在还有另一件事,需尽快解决,如此和能保证日后真正安全无虞。自内室进入大厅之时,他的脸上已是一派神清气爽。
    魑魅迎上来,为他披上外出时的斗篷,他似心情极佳,居然还道了句谢,让魑魅眼神一怔。随后魑魅随着彦祖去上朝,站在大殿侧门等候。
    今日的彦祖脾气格外温和,对群臣谏议几乎不加驳斥。
    魑魅盯着屋檐外纷纷扬扬的细雪陷入沉思。
    当彦祖下了朝,从侧门出来,魑魅立刻回神,随即跟上,彦祖却一挥手:“不必了,你先回寝宫,真与李大人单独有事要谈。”
    “是。”魍魉应声而去,却又在快要走出回廊时转身,望着彦祖和李玉并肩往另一个方向离开,边走边谈笑风生。
    那日直到晌午,彦祖都没再回来,而魍魉也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直到午膳过后才从外表面匆匆赶回来,附在魑魅耳边低语了两句,但见席容走出内室,立刻又站直了身体,笑容谦恭自然。
    晚上,彦祖回到寝宫,脸色平静,可眼中,却似有掩不住的得意。先进内室与席容厮磨了一会儿,出来时对魑魅和魍魉招手:“你们过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席容杀夫
    一起进了隔壁的厢房,彦祖从怀中拿出一个黄娟包裹,拍了拍,笑道:“今日搜查了春暖殿,终于拿到了那物件,如今这里头,已经有四份了。”

    魑魅和魍魉立刻拱手相贺:“恭喜主子。”
    “这可真是费了心思了。”彦祖靠进椅背,长舒出一口气:“朕派李玉接近他,又是照顾又是假装为他偷换了毒药,最后还带他出宫,才总算得到了他的信任,可就算如此,他居然还要皇后亲自去才肯告知下落。”彦祖的脸上出现憎恶的神色,但随后又被信息取代:“但不管怎样,真最终还是得到它了。”语毕一阵长笑,颇为自得。
    魑魅和魍魉又再次称赞道贺,三人言谈甚欢。
    可到了最后,彦祖又似有些烦恼,皱眉感叹:“要说这皇宫,还真比不上我当初的太子府,就没个可以藏东西的牢靠地方,原本放在御书房的暗格里,可今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甚妥当,干脆带了回来,明天另外再找个隐秘的位置存好,叫谁也别想找到。”
    彦祖像也是倦了,又将那东西收好,便对他们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魑魅和魍魉悄然对视一眼,随之出去,见彦祖已进了内室,并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深夜,有无色无味的眯眼,自门窗的缝隙徐徐向席容和彦祖就寝的房间渗入。
    过了许久,暗处有人窃语。
    “能保证这迷烟有用么?他可是擅长使毒之人。”
    另一个眼中现出讥诮:“这眯眼药性极强,若是他高度戒备,或许能防,可他今日对我们几乎将前面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可见并未产生怀疑,今天他又如此得意,必定松懈。”
    先前那个眼中还是有担忧之色:“还是谨慎些好。”
    另一人却挥手:“来不及了,若是明日他换了地方,这东西怕是再也找不到下落。”语毕他便轻巧一跃,翻入室内。
    另外那个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随之潜了进去。
    床上的彦祖和席容果然毫无动静。
    两个人交换了个颜色,便开始分头寻找,摸遍了墙后,并未找到能存放东西的暗格,随后便又去翻席容的梳妆台,最终在台面之下的暗屉中找到了那个布包。
    二人信息,随后一人便找算退出,另一人却慢慢往床边走去,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寒光。
    “你要做什么?”门边的人低声惊呼。
    “以血还血。”那人的眼瞳已经变得赤红。眼看他一步步走近床边,门旁的人怔然不动,喉咙似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而就在这时,忽然见帐幔一荡,有人自床上一跃而起,正是彦祖。幽凉的声音自帐中传来:“你就这么绝情吗?”
    本已接近床边的人骤然一惊,身形急速。  Y  。NT往后退了两步。
    彦祖用身体将席容挡住,冷眼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果真背叛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如同被针狠劲儿一扎。他们本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曾经以为只有他们永不会背叛。可是事实,偏偏就是这么残酷。
    站在跟前的人,阴冷地笑:“你是如何发现的?”
    彦祖幽幽一笑:“其实我一直很疑惑,为何当初调戏容儿的人,无缘无故便失了踪迹,而之后跟夜垣联络私通西桀的人也是毫无半点线索,直到那天,我看了李玉交给我的蒋崇通敌的密信,我才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如何想明白的?”那人反问。
    “在那风心中,我发现了一个‘夜’字,最后那一笔捺的收尾,有半个弯钩,那种写法,我实在太印象深刻。”彦祖冷冷一笑,可眼神却有些许伤感:“那是某个人的特殊笔法,曾经,我还就此嘲笑过他,说他将夜字写得太难看。”
    那人的神情顿时一滞,握着匕首的手竟在那一瞬间有些松动。
    彦祖半合着眼,轻轻叹息一声:“魍魉,调戏容儿的人其实一直是你,你并非真的没有在夜垣中见过,而是你刻意隐瞒,之后又故意将容儿被藏在石棺中的事告诉我,挑起我对夜垣的仇恨;而你同时,也骗了夜垣,根本没有人真的在西桀和他联络,所有来自西桀的信都是你自己写的,然后再假装转交给他。”
    既然已被识破,魍魉再无隐瞒,反而大笑:“你推测的一点都没错,不愧是我叫了八年主子的人。”
    “主子?”彦祖自嘲地笑:“其实我早该想到,你跟在夜垣身边五年,最后依然能毫不留情地知他于死地,如此冷酷,又怎么会真的忠于任何人,可惜我之前太疏忽,居然相信了你们。”
    “不,不是因为你疏忽,你是这天下最谨慎之人,只不过我们也有利器,那便是真心。”魍魉得意一笑:“要得到你这样的人的信任,唯一的办法,便是付出真心,和你并肩作战,才能使你放下戒备,真正接纳为自己人。”
    “说得好。”彦祖击掌两声,却忽然反问:“那么,我付出的真心呢?”
    魍魉和魑魅顿时一愣。
    “我当初收下你们时,我们三人都还是十一二岁,刚脱离懵懂的孩子,这么多年,我们一起闯过腥风血雨,生死与共,我并非将你们当做奴才,而是视若兄弟,这样的真心你们又看到了么?”
    站在门边的魑魅身体微颤,将头埋得很低,再不敢往这边看。
    魍魉也是怔然未动。
    彦祖沉沉叹了口气,唇边有抹苦笑:“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的女人和孩子。”魍魉的目光忽然又变的咄咄逼人。
    “你的女人和孩子?”彦祖眯着眼,疑惑地反问:“是谁?”
    魍魉咬牙切齿:“大王妃和她腹中的胎儿。”
    彦祖顿时愕然。
    魍魉的眼中升起悲伤:“当初我做夜垣的贴身侍卫,见王妃成日被他冷漠太过凄苦,逐渐心生怜惜,最后在一次她借酒浇愁时,冲动下与她做下傻事,却未想到,那一夜,竟使她有了我的孩子……”
    “魍魉,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以对人动情?”彦祖摇头。
    “是,我知道自己不该,咳感情之事,又岂可是自己控制得了的呢?”魍魉指着他背后的席容:“她又是你该爱之人么?”
    彦祖一怔,暂未言语。
    “最后王妃去给夜垣挡那一箭时,其实并不仅仅是出于情意,更多的是……愧疚……”魍魉闭着眼,脑海中似乎又浮现起当初,她在死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瞥。
    “可害死她的并不是我,是夜鹫。”彦祖叹气:“难道夜垣不明白,你也不明白么?”
    魍魉却大吼:“但你当初明明可以救她的,你就站在旁边洞悉一切,只要你出手便能救她,你却袖手旁观,如此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彦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一笑:“魍魉,你在强词夺理我当初只知道她是夜垣的女人,为什么用好久他?而说到地,我背叛我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为了她,而是……此刻你手上拿的东西。”
    魍魉的眼神一闪,只听得彦祖又追问:“说吧,你究竟是谁?”他不信魍魉背叛他的理由真的这样简单,就算魍魉真的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么魑魅又是为谁?
    魍魉微侧过身,对魑魅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的平等,而是居高临下:“既然他已经看穿了,你便原原本本地给他讲述一遍。”
    彦祖利眼向魑魅扫去,他的身体又是一颤,声音也极低:“我们……我们原本就不是兄弟……他是……我的主子……西桀的三皇子。”
    “还是皇子?”彦祖眯着眼冷笑:“那么当初你们为何回流落至天楚?”
    魍魉接过了话:“当初我父皇逝世只是,我们帮兄弟均还年幼,叔父篡权,欲将我们赶尽杀绝,最后只有我,在家将的誓死掩护下逃了出来,身边带着的人,唯有自幼随我长大的随身小厮,为了掩盖身份,我们扮作兄弟,一路逃亡乞讨至天楚边境,恰好遇上了你,之后的事你便都知道了。”
    “难怪你们如此想要这样东西。”彦祖了然的点头,随后又挑眉:“咳如今五份我才拿到四份,你为何不耐心等我拿到最后一份再动手?”
    “因为我等不及。”魍魉的拳攥紧:“我那叔父已经病重不治,我要回去抢夺皇位。”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不惜如此铤而走险,来偷本就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彦祖摇了摇头。
    魍魉闻言,一声嗤笑:“不属于我,难道就属于你么?你也不过是无意中得知了这个秘密,便越境去人家天明国,甚至不惜充当幽冥卫,杀人灭门,才换来了今天这几样东西,你的行径又何尝比偷更高尚?”
    “闭嘴。”彦祖呵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席容,见她依旧沉睡,才稍稍松了口气。
    魍魉见状,语气更加嘲讽:“怎么,怕被她知道了么?也是,此番我去天明国调查过她的身世来历,她并非正统帝裔,她的亲父亲恐怕也是被你灭门的人之一,只是不知道是谁,陈殊,还是席明扬……”
    彦祖听见那个名字再不能忍,一记凌厉的掌风扑过去,魍魉侧身闪过,魑魅犹豫了一下也上前相助。
    “来人。”彦祖大喝。
    魍魉却轻蔑地笑:“我不了解我们做事的手段么,此刻这宫中,自然已不可能再有醒着的人。”
    彦祖微微一笑:“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们,所以……”话音未落,已有人破窗而入,正是李玉。
    彦祖的隐私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他今夜虽设下了埋伏,却只有李玉一人。而且自信以他们二人之力,已经足够。
    形势的确如他所料,若是他单打独斗,未必能完全且魑魅魍魉,但加上李玉,已绰绰有余。
    缠斗了半晌,眼睑自己已明显落了下风,魍魉再无心恋战,给魑魅使了一个眼色。
    “想撤?”彦祖轻笑:“没有那么容易。”他用了十分功力,一掌拍向魍魉的胸口,原本应对李玉的魑魅,骤然抽身,飞扑回来,挡在了魍魉面前。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魑魅的身体软了下去,却直直地望着彦祖,叫了一声“主子”。
    彦祖的手骤然一滞。
    魍魉却借此机会立刻跃上屋顶逃窜,李玉随即追踪而去。
    月光照在依然瘫倒在地的魑魅身上,那般凄凉。
    彦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讽刺:“你看见了,这便是你的好主子,你为他舍命,他弃你而去,你跟着我的这八年,我何曾这样对过你?”
    “没有。”魑魅苦笑着,缓缓摇头,他犹记得当初,自己与彦祖身陷重围,彦祖本可安然逃脱,却了救他中了一刀,至今后背仍有一条尺余长的旧疤。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背叛我。”彦祖连连点头,眼中也有了些凄凉。其他人的背叛,他都不会伤心,因为来去本就只有利益。可他们对他而言,去还具备另一层含义——兄弟。
    “主子,对不起。”魑魅的眼中,浮起了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光。如果还有下辈子,单元只做他一个人的奴才,一个人的……兄弟。魑魅的瞳孔在月光下渐渐涣散。
    彦祖久久地坐着不动,直到听见背后,想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刚才魍魉说的,是真的吗?”
    他猛地回头,看见席容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泪水,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响,懵在当场。
    “你怎么没有中迷烟……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已经语无伦次,心中恐慌到位极点。

    席容的声音在剧烈颤抖:“他说你……杀了席明扬……灭门……是不是……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被迷烟迷倒,她几乎从彦祖起身应对魍魉的那一刻便已经醒来,只是意识到形势险峻,为了不拖累彦祖,所以一上装睡不动,却没有想到,竟会听到那般惊人的秘密,简直五内俱焚。
    怎么会是他?灭她满门的那个恶魔怎么会是他?她不敢相信,拒绝相信。
    “你说……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她抓住彦祖的衣襟,死命摇晃,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容儿……容儿……”他惊慌地叫着,分离将她箍紧怀里:“不是,他在胡说,不是我,不是我……”
    席容被他拥在怀里,要这个往日她觉得那样温暖的怀抱,今天她却觉得那样寒冷,全身都在打颤。
    越过他的肩头,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又让她想起了那个永生永世难忘的血色暗夜。她仿佛又看到了被污辱的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妈妈,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弟弟在半空中惨烈的哭声,还有最后那一瞬父亲走入火海之时牵挂的眼神……
    “不是你……对不对……彦祖……不会是你……”她哭着摇头,身体退后,去抚摸他的脸:“那张面具下的人,一定不会是你,不能是你……”
    是任何人也不能是他。
    “对,不是我,不是我……”此刻的彦祖已经只会说这句话,他极力想去安抚她,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慌乱之中,他做了一个很傻的举动——点了她的昏睡穴。
    看着她的眼睛合上,倒在自己的怀中,他剧烈喘息,然后将她慢慢在床上放平,自己则坐在一边,望着她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玉返回,愧疚地复命,说魍魉忽然在追踪中失了踪影,遍寻不着。
    彦祖却只是木然地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
    李玉发现了他的一样,疑惑地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完了……”彦祖惨笑,喃喃自语。
    李玉惊异,他从未见过这样绝望的彦祖。
    “席明扬……是她的父亲。”彦祖只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玉将方才他在暗处听到的话归拢一遍,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她刚才听到了?”
    彦祖点头,脸色颓败。
    李玉终于明白,他为何会这样绝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他。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镇定点……或许能瞒过去……”
    “但愿。”他深深苦笑。
    李玉看了一眼地上魑魅的尸体,低声说:“我先善后。”
    彦祖应了一声,都转过头去,继续怔怔地望着席容……
    当李玉将一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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