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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瑞一个劲地摇头:“不去不去,就是不去。”让她去见司兴奎,打死她都不干。
司惟把她拉到身边:“好了,别耍小脾气,不想去就不去,过段时间再说。”
事实上最近的司惟恢复了狼性,但对她是狼性和温柔并用的。可思瑞没来由地暴躁起来,一股怒意徒然杀上升:“我怎么耍脾气了?”
司惟低头:“是我用词不当,走吧,吃晚饭去。”
心里的火在燃烧着,思瑞用力拍开他的手:“我耍什么脾气了?怎么好像我跟你在一块什么都是我不对一样?我想不想去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嘛?你是我什么人?”
可能没料到思瑞反应这么大,司惟目光顿了顿,他说:“今天心情不好吗?从没见过你这么凶过。”
“是啊,就因为我老实,我不凶,所以你们全都过来欺负我,吃准了我没有能力反抗对不对?”
“我欺负你了吗?”
思瑞反问道:“没有吗?”
外面下着雨,司惟拉思瑞站到楼道里,以身挡在外面,这细小的动作是体贴的,司惟周身总是有股沉稳的气息,可今天思瑞被怀孕的事急昏了头,委屈和怒火齐齐爆发。
“就因为我软弱,所以你们全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欺负我,我哪里耍脾气了?我哪里凶了?你就会把责任往我身上推,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我是有思想的人。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会反抗?我王涂思瑞也不是好欺负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受你们的气,不会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司惟伸手揽过思瑞抱在怀里,幽沉的黑眸微微眯起:“我们?”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思瑞一下就推开了司惟,她眼眶泛红地说:“我就是脾气差,我就是凶,我向来都这样,受不了你走,没人拉着你。”
看着思瑞,司惟忽而一笑:“你今天太激动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思瑞拔腿就往楼上跑,她头也不回地道:“不用,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你给我走远一点。”说她耍脾气,说她凶,司家的人都没个好东西。
静静地看着思瑞离开的方向,司惟若有所思,片刻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心像是被缠了网,密不透风,火气更是冲得思瑞几乎晕过去,一回到家里她就跑到洗手间吐了个彻彻底底。
知道自己怀孕后,可能是心理暗示作用大了,怀孕症状一夜之间全部涌了出来,害得思瑞一夜没睡好。想到那个罪魁祸首思瑞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揍扁他。
赵嘉琦约了思瑞和唐茜茜一起去试婚纱。临出门时思瑞回头,脱下高跟鞋,换上鞋柜里的平跟板鞋。
市里数一数二的婚纱店,进去就感觉到一阵幸福的味道。唐茜茜挺着肚子,伴娘只剩下思瑞一人,于是思瑞在一边挑选伴娘礼服,可眼神不时地飘向新娘婚纱。
她想穿,她想做司惟美丽的新娘,很想。
赵嘉琦原本就是一个大美女,这会儿穿了婚纱更是善良至极,思瑞看得羡慕极了。
吃过饭后,赵东阳和挺着大肚子的唐茜茜甜蜜地回家了,而赵嘉琦和她的准丈夫吕浩则高高兴兴地区购置新婚用品了。与他们在岔道分手,思瑞眼睛里忽然有些雾气。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好归宿,只有她还在飘零。“小三门”的真相她无法面对,和司惟爱情前途未卜,这会儿又有了孩子,她的人生总是处在选择之中。
眼前景物有些摇晃,接着一黑,思瑞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身处医院,旁边是赵嘉琦他们四个,唐茜茜如释重负地道:“怎么我们一走你就晕倒了呢?幸亏我回头看了一下。”
爬起身思瑞拉好衣服笑道:“没事,昨天晚上只睡了一会儿,休息休息就行了。”
唐茜茜欲言又止:“三儿,你……”
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最后吕浩清清嗓子:“思瑞你身体没问题,不过医生说你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怀孕才晕倒的,你知道吗?”
秘密一下子变得众人皆知,思瑞低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赵嘉琦充分发挥了大姐头的气势:“好了,都散了去,我送三儿回家。”
唐茜茜点点头:“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思瑞和赵嘉琦很有默契地走在马路上。天气晴朗,已有夏天的味道,那一层层保护得极好的纸终于在两人的相视一笑中被捅破。
赵嘉琦仰天长叹了一声:“一直想和你聊聊,一直都没有这个勇气。”
“我也是。”
“孩子是他的吧?”
思瑞点头。
“该告诉他了,男人听说自己要当爸爸一定很开心。”
有斑驳的光影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思瑞迷茫地问道:“是吗?”
“当然,更何况他那么爱你。”
停下脚步,思瑞看着赵嘉琦:“嘉嘉,我跟他之前真的没什么,也就是范健走了以后才慢慢有了接触,我又不敢告诉你。”
“傻子,有什么不敢的。”赵嘉琦的目光凝在思瑞身上,“他本来喜欢的就是你,当年只是把我和你搞错了,我一直知道,但没说出来,因为我不想承认我赵嘉琦输给你。”她又继续笑道,“不过除了这件事,我可以摸着胸口说,我赵嘉琦没有任何对不起你这个朋友的地方。”
“我知道。”思瑞漾起笑意,“可我还因此怀疑过你是不是就是害我的人,对不起。”
赵嘉琦挑眉道:“那我们扯平了?”
两只手重重地击了一下掌。
聊起学生时代,两人感触颇多,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学校里勾肩搭背的日子。她们之间的秘密仅止于司惟,一旦说开,彼此都舒坦了。
路边有一群学生骑自行车飞快的从她们身边闪了过去,恣意张扬的青春夺人眼球。赵嘉琦直咂嘴:“好帅啊!”
思瑞斜了她一眼:“放过他们吧,他们还只是孩子。”
赵嘉琦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对,我们都老了,你都快是当妈的人了。”
思瑞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赵嘉琦拍拍她的脸:“怎么了,当妈的人还哭?”
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思瑞茫然的看向远处:“嘉嘉,我该怎么办?”
赵嘉琦收起笑容:“出了什么事?”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思瑞勉强地笑道:“他爸爸嫌我家庭出身不好,不喜欢我,不让我跟他在一起。你应该也知道他爸爸的,司兴奎,苏尔集团的创始人,很铁腕的一个人,从来说一不二,我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斗。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背着你和他在一起的报应,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他爸爸就不会反对了。”
赵嘉琦家境殷实,且亲戚中有人是政府高官,她的背景司兴奎想必不会诟病。
“怎么会这样?”赵嘉琦呆了呆,也坐了下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和他分手的?”
“那我能怎么办,他姑姑找上我跟我摊牌了。”
“他知道吗?”
“不知道。”
赵嘉琦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她的头:“你傻呀,你得告诉他,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办。”
“我不要。”思瑞摇头,“这样有什么意思。万一他不要我那我岂不是更惨?就算他要我,他会为了我跟他整个家族对立吗?我又没什么地方值得他为我放弃一切的。倒不如放手,彼此留个最美好的印象。”
“这就是你傻了。”赵嘉琦继续用手指点了点思瑞的头,“不抗争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说到底你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对司惟没信心,你这样司惟他会很伤心的。”
人的性格就是不一样,赵嘉琦大胆热情,会为了爱情去拼,会极力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她王涂思瑞总是缩在自己的小壳里,怕受伤怕冷眼怕嘲笑,宁愿守着那一点点小小的自尊停滞不前,也不想亲眼看到心里的美好被摧毁。她就是一只埋在沙里的鸵鸟,可司惟偏偏喜欢的就是她这个胆小鬼。
赵嘉琦又问:“你该不会连孩子的事都不告诉他吧?”
“我不知道。”思瑞敲着额头,“我舍不得打掉孩子,也不想看着我的孩子做私生子一辈子见不得光。”
赵嘉琦还不留情地戗她:“所以呢,你要学偶像剧中的女主角一样挺着肚子离家出走?”
思瑞失笑,她打了赵嘉琦一下:“当然不会,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我说出来他爸爸还是不同意的话,那还不如不告诉他们,至少我还能让孩子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下长……”
“三儿你听我说。”赵嘉琦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怀了孕不要胡思乱想,精神压力太大对孩子不好。司惟不是普通男人,他有担当,他不会弃你不顾,更不会让你受苦。你听我的,找时间和他谈谈,他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不可能一辈子瞒着他,到时候他会更恨你。”
眼泪慢慢地从眼角流下,思瑞笑道:“我见过很多不幸福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舅舅舅母,我小学最好玩伴的父母,还有我的养父和他前妻。他们一开始都很相爱,后来全变了质。更何况,我和他是在这种不被祝福的情况下在一起的。他会慢慢地发现我所有的缺点,慢慢地觉得我不值得他为我做什么,然后感情一点点地被磨掉,开始争吵,最后变淡,变成路人……我不敢去赌。”
说完,良久没有回音,思瑞转过头,见赵嘉琦也哭了:“嘉嘉?”
“三儿。”赵嘉琦轻轻揽上思瑞的肩,“能为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是最幸福的事,相信他,把问题都交给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思瑞点点头,“那我再想想。”
“嗯。”赵嘉琦揉揉思瑞的肩,看向前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很幸福,如果当初那个人不是搞错了对象该多好。
晚上又没睡好,一大早起床后思瑞就觉得烦躁不安。或许她该感谢那份不平等合约没让她辞职成功,因为她必须赚钱,不然连自己和孩子都养不活。而房贷不能再还了,可是把房子抵押在了司惟那儿,她又不能随意在还贷期内转手:涂静马上会过来,和姚雨菲母女俩的事亟待解决……
一系列的问题就像座大山一样地压过来,让人透不过气来。
刚到楼下思瑞就发现司惟站在前面,目光直直地投射到她身上。想起前两天的争吵,思瑞默默地从一边走过去,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最后思瑞火了:“你能不能让开点!”
背后一紧,转眼她已经在司惟怀里了,司惟的手臂把她牢牢地圈住了,细碎的吻落满她的脸,羽毛般轻拂,带着慢慢的温柔。
似是轻叹,又像满足:“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麻烦的女人呢?”
思瑞心里一酸,扭过头不让他亲,却很快被司惟抱进车里。
一路不开口,思瑞只是毫无焦距地木木地盯着前方,很久后她才发现这不是去公司的路。
“去哪儿?”
“快到了。”
车子停下来,思瑞下车,发现此处竟是他们的母校A大。司惟牵起她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门卫处的大伯居然还记得他:“司惟?你怎么回来了?”
司惟扬起笑容:“回来圆梦。”
门卫大伯听不明白,笑着指指里面:“快进去吧。”
白晖园内,路两旁的梧桐树枝叶繁茂,一眼望去头顶一片碧绿葱翠欲滴,第三棵梧桐树下,思瑞静静地看着司惟。
一头长发顿时在风中飞舞起来,很多拂上了司惟的脸庞,思瑞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忙乱中左手被擒住,有晶灿光华划过,一枚小东西慢慢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干什么?”
司惟抬眼,扬起嘴角:“喜欢吗?”
“我……”
是戒指,他竟然给她戴戒指,思瑞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司惟五指已滑进她的指缝中,举起她的手和戒指在唇边亲了一下。
这样直接的温柔直接击入人的神经末梢,让思瑞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我……”
司惟扬起一抹笑容:“你怎么可以当未婚妈妈呢?”
妈妈……眼前的人是肚子里小司惟的爸爸,以后会有一个柔软的小生命甜甜地叫他们爸爸妈妈……像是积聚了所有的力量,思瑞一下子哭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手和钻戒仍在司惟唇边,钻戒在零星树影下流转着七彩光芒,越发衬得他温文尔雅,“没道理我的女人是个爱哭鬼。”
思瑞别过脸去:“我就是爱哭。”
轻轻一笑,举起思瑞的手,司惟摩挲着那枚戒指:“这戒指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你逃离的那天它就会戴在你手上,而不用等到现在了。”
流泪的眸子异常清润,思瑞喃喃地问:“可以吗?”
司惟反问:“我要你,我娶你,为什么不可以?你不爱我?”
思瑞摇头,“不是。”
“那不就行了,还有什么问题?”
“如果别人反对怎么办?”
“谁反对?”
犹豫了半天,思瑞抬头:“譬如说……你爸爸或者谁……”
终于逼出这句话,司惟笑开了,他捧过思瑞的脸:“王涂思瑞,你听好了,你是个麻烦的女人,但对我来说这不是麻烦,是幸福,我要你,一直都是,从现在起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包括你的人,你的心,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笑,听明白没有?”
司惟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个爱哭鬼,也可能是怀孕后变得脆弱了:“你爸爸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没有不喜欢你,这事已经解决了,就这两天他会来找你谈话,你只要开开心心做个漂亮的新娘就行。”
幸福来得太快,思瑞恍惚了:“是吗?”
司惟捏了一下她的脸:“事实上,他昨晚听说你有了孩子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
什么?怎么会这样。
思瑞整个人呆住了,直至湿滑在口中融开,舌尖被司惟吸过去后才反应过来,几乎是要把她吞下肚的吻法,那么强烈,这个男人对她的掠夺总是狂野热切的,思瑞忍不住轻颤起来。
分开,思瑞已不能正常呼吸,迷蒙的眸子带些情欲的味道。
有笑意,司惟像是在回味:“多年前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可是我把她和另一个女孩搞错了,结果等我想再追她的时候她没有给我机会,所以今天回到原点,我要重新向她告白。”
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响起,徐缓而掷地有声:“王涂思瑞,我爱你!”
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思瑞踮起脚,轻轻地吻上了司惟的唇。
曾经有个她喜欢的男孩约她在这里见面,她怯弱地跑开了,因为她自卑,她不敢接受。隔了那么多年,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事后思瑞才知道,那天她发火,司惟心里已经有些疑惑了,他很快便知道了他爸和他姑姑找她的事,而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则完完全全是个意外之喜,因为前一天晚上赵嘉琦去找司惟详谈了。
好朋友终究是好朋友,能经历时间的考验,在最最关键的时候帮助她。
接下来就是等待司兴奎那只老狐狸约她见面了,可思瑞却事先接到了涂静的电话,涂静听说思瑞有急事,便提早抽空过来了。
在听完思瑞的话后,涂静整个人仿佛老了一圈,眼神涣散,面色苍白。最后思瑞打电话给姚雨菲,约她和她妈妈在公园里见面。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姚雨菲什么都没问,淡淡地一口答应了。
不放心思瑞,于是司惟陪着一起过去,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等着她。
去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天如墨,水如注,原本舒缓悠闲的公园一角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思瑞定定地看着姚雨菲,试图从这个好朋友眼中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茫茫的一片。
姚海玲开口道:“涂静,好久不见。”
涂静神色有些憔悴:“姚海玲,开门见山,是不是你们干的?”
姚海玲扬起嘴角:“是又怎么样,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孩子们无关。”
“谁说无关?”姚海玲不以为然地笑了,“你毁了我们母女俩半生,让我们吃尽苦头,这叫无关?”
低下头,涂静紧握拳头:“有什么事你针对我来就好,我女儿是无辜的,她姓王,她和孙家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姚海玲大笑,“你女儿无辜,那我女儿就不无辜吗?你喜欢当第三者,我就让你女儿也当第三者。你毁了我们母女俩的生活,我也要毁掉你女儿的生活,这很公平。”
“姚海玲,我是伤害了你,但也是敬雅欺骗我在先,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们还没有离婚。”
姚海玲挑眉:“那你知道后为什么不退出?敬雅一心和我离婚,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最后不还是和他结婚了?”
气氛一时冷场,只剩大雨滂沱的哗哗声,过了一会儿姚雨菲看向思瑞:“你怎么发现的?”
“照片。”思瑞平静地道,“你小时候的照片,和我在孙家相册里看到的孙家孙女的照片是同一个人。而且那次我故意透露伊甸园网吧里有摄像头,你们也是无奈之下才让你们花店的那个小伙子去查探的吧,他的照片我这儿也有。”
姚海玲带了些自嘲的口吻说道:“没想到我们还是露出了破绽。”
抓紧伞柄,思瑞问姚雨菲:“你呢,第一次我们在商场见面是不是安排好的?这两年多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对不对?”
姚雨菲表情清淡“是,我故意接近你,了解你,然后找机会下手。你的手机是我动的手脚,你的密码是我暗中记下来的,你的工作也是我搅黄的。你的生活习性,你的朋友我全部了如指掌,为的就是那一天。”
“你的帮手是谁?”
“需要什么帮手?有我和我妈就够了。为个这事,我妈辛苦学了两年多的电脑。”
原来去网吧发帖的竟是姚雨菲的妈妈,怪不得毫无线索。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埋头学电脑,可见这份怨有多深。
气氛再度冷场,因为都无话可说,最后姚雨菲打破僵局:“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报警?”
这一场“小三门”事情涉及名誉及人身伤害,的确可以报警,只是有什么意义呢?说到底大家都是受害者,谁对谁错已经分不清楚了。
涂静笑了,眼眸里有伤感:“姚海玲,于你我心里有愧,对不起,但是我女儿也因你们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们不会报警,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可以吗?”
四个女人瘦弱的身影立在茫茫大雨中,有些沧桑。两位母亲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