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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基于从前的情分,她也没有与石青妍翻脸的打算,所以干脆就避而不见了。石青妍并非蠢人,到明日不见她,她想必便会明白,知道便是再继续留在平京,也改变不了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会尽快的回去,而后与使团一道过来平京,只将昨日之事,当作从没发生过。至于石青妍的安全问题,远黛更是毫不担心。
作为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公主,石青妍能这么顺利的找到睿亲王府,找到她,这就说明,她的身边一定有人保护。至于保护她的人究竟是谁,也与远黛毫无关系。
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过得片刻,百里肇方淡漠道:“她是南越的公主,愿不愿意,本也由不得她自己来说!不过这事也与我无干,只看她的缘法了!”身为公主,固然可以享尽时间的一切荣华,但在某些时候,有些事情,又怎由得她来做主。
百里肇相信,石青妍此来平京,想必是得了昭平帝的一些承诺的,只是这些承诺,最终是否能够兑现,却还难说得很。更何况她如今人已来了,真正做主的,便是大周这边了。
不过这种事儿,他是没有什么兴趣插手的。而他知道,似石青妍这等样的身份,也断然不会是萧后眼中的合适人选。这事究竟如何,说不得是要听天由命了。
远黛听着这话,倒不由的轻叹了一声。听她叹气,百里肇却不由微笑起来:“我记得眉儿最好做媒的,怎么这次,倒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来了?”
远黛听得哭笑不得,微嗔的白他一眼后,毕竟说道:“她若将我视作姐妹,我帮她一把也还罢了!不过如今,这话还是休提为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花
“她若将我视作姐妹,我帮她一把也还罢了!不过如今,这话还是休提为好!”
百里肇所以说起这个,一则因想起百里聿昨儿的神态,故而顺口一提,二来,也有些试探、打趣远黛的意思,此刻听了这话,自然也就不再说起。二人说了这几句闲话,远黛反倒精神起来,索性坐起身来,揭开车上帘栊,推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不看则已,这一看之下,才见窗外已是金阳漫撒,灿灿生辉。暮秋时节,官道两侧,绿草已自转黄,却仍有一些野花在秋风中摇曳,看去倒也别有一种秋高气爽之感。
自然的转头看向百里肇,远黛笑道:“原来已是这个时辰了,我竟是一点都不觉得呢!”
秋阳那明丽干净的光泽透过小小的车窗映在她的侧脸上,半明半暗的,迎着光的半张俏靥便显出一种剔透的莹光来,如冰似玉,却又比冰柔润、较玉温软,吹弹得破一般,便连百里肇见了,也不觉有些痴痴出神。半晌,他才笑了笑,浑若无事的别开视线,看了一眼窗外道:“再走不了多久,便该到绿萼岭了!”只是嗓音却似比平日暗哑了些。
说过了那一句话后,远黛便又重新转头,去看窗外秋景,倒也并没觉出百里肇的不同:“这会儿我却忽然想骑马了!”她道,同时将手伸出窗外。秋阳暖暖融融,落在她纤长如玉的掌上,那一种温暖柔和却又微微灼热的感觉如有实质,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将身微微后倾了一些,以使自己更舒适的靠在车厢上,百里肇的眸光须臾不曾离开远黛。成亲这么些日子,远黛在他面前虽未必拘谨,但也不曾这般随意无束过。
“你会骑马?我竟不知道!”他道。神色随意,只是信口发问。
心下虽仍有些不舍,远黛却仍缩回手来,放下帘栊,半靠在窗边,向百里肇笑道:“我九岁学骑马,虽算不上精熟,但骑术也还是不错的!不过自打回了平京后,便再没骑过!”
因开了车窗的缘故,窗外的阳光。便透过浅色的帘栊,柔和清浅的透了进来,秋风萧萧。拂得帘栊轻动,缕缕寒意便也随之渗入车厢,吹淡了车厢内原本的融融暖意。
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远黛理所当然的移动了一下身子,往车厢后身处安置的暖炉边上靠了靠。百里肇在旁看着。不由一笑,取过整齐叠在一边的湖色绣梅花夹棉锦缎长披风,抖了开来,稍稍倾身过去,为远黛披在肩上:“真是从未见过似你这样怕冷的!”
远黛却只抿唇莞尔,顾自的拢了拢身上那件披风。以使自己更暖和些,她悠悠笑道:“这般说来,你可不是因为我而长了一番见识。正该多谢我才是!”
百里肇难得见她这般说话,也不由笑了出来:“我从前倒没发现你竟这么伶牙俐齿!”口中说着,却已不无戏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此怕冷,还骑什么马?”
听他这么一说,远黛不觉微微沉默。片刻才笑道:“我原先倒也并不是这么怕冷的,后来出了些岔子。便愈加的畏寒怕冷了!偏巧平京的冬天又远比郢都要冷得多!”
百里肇听得墨眉轻抬,才要问个究竟时,外头却已传来徐青的声音:“王爷、王妃,绿萼岭到了!”原来在外头为二人驾车的,正是徐青。
被徐青这么一岔,百里肇已将出口的问话便又咽了下去,改口问道:“肩舆可候着了?”
出府之前,徐青早安排了人骑了快马一路疾奔绿萼岭,告知别宫众人并命他们准备肩舆在山下候着。徐青出声之时,早见着道旁候着的肩舆,忙应声答说已候着了。
百里肇这才含笑移眸看了远黛一眼,而后却微微转身,打开身侧的一扇小柜柜门,从里头取出一面新式的水银镜来,递给远黛。远黛也不伸手去接,只就着他的手,照了一照。而后手脚俐落的打开一边的拣妆盒子,取出牙梳,抿一抿散乱的鬓发,又扶正了髻上微斜的钗环,自觉已能看得过去,她便罢了手,又将衣上皱褶捋了捋。
眼见她如此的理所当然,倒让百里肇不禁失笑,只是他笑虽笑,手上却仍稳稳的扶住那面水银镜。抬眼见他如此,远黛也不觉一笑,索性执了牙梳倾身过去,也替他抿了抿发。
不意她会有此举动,百里肇反怔在了那里。牙梳轻柔的在发上滑过,痒丝丝的,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发酸、有些发涩,又有一种仿佛融化开来的感觉。淡淡的幽香缓缓盈溢开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却自清逸幽绝,迥异寻常。一股冲动陡然涌上心头,丢掉手中水银镜,百里肇张臂一拢,已环住了远黛纤细柔软的腰肢。
这辆黑漆马车虽则宽敞远胜寻常,但也仍是马车,远黛倾身过去为百里肇整理发髻时,姿势也因之多少有些别扭不便,这会儿忽然被他这么一抱,猝不及防下,只来得及“呵”了一声,整个人便一下子跌进了百里肇的怀里。将怀中柔软的身躯环的愈紧,轻轻贴上远黛柔嫩细腻的面颊,良久,百里肇才低声的道:“怎会忽然想到为我理发的?”
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使自己能舒服些,远黛抿唇,浅浅而笑,却是不答反问:“你又怎会想到为我执镜呢?”
被她这么一问,百里肇也不由笑了出来。
不错的,有些事,本不过是一时动念、兴之所至,若刻意而为,却不免是落了下乘了。
低下头去,在她鬓边耳际轻吻了一下后,百里肇毕竟克制自己,松开手来。因着才刚那一抱,远黛面上终不免有些泛红,嗔怒的白他一眼后,重又抬手整理了一回。百里肇在旁看着,见她整理已毕,便扬声唤了一声徐青。徐青会意,忙过来开了车厢,扶了百里肇下车。
远黛跟在后头下了车,抬眼看时,却见眼前小山秀丽,身前不远,一条青石台阶蜿蜒而上。虽已暮秋时节,台阶左近所植的松柏林木却仍青葱苍郁,未染丝毫秋意。
绿萼岭后山,多是富贵人家的庄园别院,石阶之上,不见一个闲杂人等,却不比前山喧哗。眼见这条石阶,倒让远黛难得的生出些冲动来,笑看百里肇一眼,她道:“秋高气爽,正宜登高,不知王爷可有共襄盛举之幸?”
朗声一笑,百里肇应声道:“闲了这些年,连骨头也仿佛都生锈了,难得王妃有此兴致,本王又怎能不奉陪!”言毕已带笑朝远黛伸出手去。远黛便也抿唇一笑,将手递了过来。
徐青见状,忙朝身侧一应伏侍人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远远跟着即可。
二人并肩缓步上山,走不出五十步,便见山道两侧一丛丛一簇簇的皆是黄灿灿的野菊,也不知是有意栽种,还是天生天养,绚烂热闹之余,更有清香幽幽袭来,直令人心旷神怡。
远黛一时兴起,便挣脱了百里肇的手,行到一边,弯腰折了几枝野菊捧在手上,回头却向百里肇笑道:“没想到这绿萼岭上除了梅花外,菊花也颇值一观!”
不甚在意的一笑,百里肇道:“只是些野花而已,长便长了,谁还会特意来看这个!”一面说着,他便又调侃了一句:“怎么,九姑娘竟也对这些野花有兴趣?”远黛莳花弄草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平京,而她所养的那两盆月栀日日供在萧后宫中,更不知引来了多少注目。只是如今她身份太高,百里肇又一贯深居浅出,否则也不知有多少人要来求花。
这样的她,居然会看上道边随处可见的野菊花,确是让百里肇心中甚是诧异。
摇一摇头,远黛不以为意的道:“天生百花,各得其时,各有其美。野花,也自有野花的好处!”一扬手中野菊,又道:“你可莫要小看这野菊花!这花若然入药,于清热解毒等功效上,可是远胜寻常的白、黄菊呢!这菊花,令还有一种妙处,若是明年春里得闲,我与王爷再过来绿萼岭,我便采春日新生的嫩叶做几道新鲜菜肴给你尝尝!”
百里肇挑眉一笑:“一言为定?”言毕已自抬手作势。
会意的莞尔一笑,远黛应道:“一言为定!”举手与他击掌,以示约定。
“我一直以为,你极爱梅花与荷花!”不再说起这个,百里肇岔开话题。之所以说远黛爱梅,是因去年冬里,远黛漫步照水林,指点梅花、分说品种,却都言出不俗。而所以说到荷花,却是因为姑苏之行,远黛虽不曾直言,但观其行止,对荷花也是极喜爱的。
“嗤”的一笑,白他一眼,远黛悠然道:“王爷今儿出门,必是将耳朵忘在书房内了!”
听她这么一说,百里肇倒不由摇头失笑起来。
远黛见他如此,毕竟又笑着解释道“我才刚还说了,天生百花,各有其美,各得其时,天意如此,我们自也应当顺应天时。赏遍百花,看遍姹紫嫣红,方不误这四时节气,千种好花!不意王爷才一转头,便都忘记了,怎么不是没带耳朵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门前匾上“睿亲王府”四字,足下微微一顿之后,百里聿终究还是举步走了过去。兄弟几人中,以他与百里肇的关系最为亲密,即使百里肇这几年一直深居浅出,不见外人,却也从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过。因此上,这睿亲王府的门房对他也都极为熟悉。
远远的见他安步当车的走了过来,早快步的迎了出来,隔着老远,便躬身行了一礼。
百里聿便点了点头,问道:“你们王爷可在府中?”
这话才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面上有些微微发热。且莫说百里肇向来难得出门,单说府内来了客,也断没有不在府中的道理。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此地无银了。他心中正自懊恼着,却听那门房应声答道:“今儿一大清早,王爷便命人备了车,往绿萼岭去了!”
错愕的睁大了双眼,百里聿不可置信的道:“这才秋里,怎么就去绿萼岭了?”失声的问出这么一句后,他才自觉失言的尴尬一笑,百里肇是何等身份,他要去何处,岂是别人能够置喙的,何况这会子与他说话的,不过是睿亲王府的门房罢了。
那门房自是不敢搭他这话,只陪了笑立在一边,脸上神气也颇有些僵硬。
因才刚说错了话的缘故,百里聿心中多少也有些赧然,摆一摆手后,他道:“罢了!既然王爷不在,本王也就不进去了!”言毕才要掉头离开时,眼尾扫处,却忽然瞧见一个有些熟悉的纤弱身形正从睿亲王府的角门处出来。
这一看之下,百里聿不免又是一愣,脚步便也停住了。那人却似没发现他的存在一般,迈步出了角门。便直直的走了过来。她却显然没有注意到百里聿,只低了头,匆匆而行。眼看着二人相距不过十步,再不言语,对方只怕便要走了过去,百里聿终是鼓起勇气叫了:“石……”只是叫了这一声后,他却不由的顿了顿,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
好在他这一个“石”字,也足以让对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来。恹恹的眸光落在百里聿面上后。那人脸上近乎抑郁的面色也仍不见丝毫变化,只淡淡的道了一句:“是你呵!”言毕竟也没有丝毫言语的兴致,便又低了头。似是打算离开。
一股无由的冲动,竟让百里聿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你……要去哪儿?”甚至连百里聿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起了这样的一股冲动。他是萧后独子,身上自然牵系着萧后最大的期待。也正因此,萧后对他虽是疼宠万分,平日里也从未疏于管教。
这也养成了百里聿在外时,沉静少言的习惯,好在这种沉静少言,大多时候。都可被理解为是稳重大方,这一点倒也正合萧后的意思。毕竟诸皇子中,以百里聿年纪最幼。在萧后看来,百里聿表现愈沉稳冷静,对他的将来愈是有益无害。如今看来,萧后所做的努力倒也并非无用。至少百里聿的性情,在朝中诸大臣看来。还是颇能压得住场面的。
然而萧后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百里聿。毕竟只是一个时年十八九岁的少年而已。
被他这么一拦,来人反而愣住了,不无疑惑的抬眼看向百里肇,好半日,她才皱眉,全没好气的道:“我要去寻家客栈暂住几日!你有什么事?”言语里头,满是不耐之意。
刚刚出来的这人,自然便是昨儿才刚抵达平京的明瑜公主石青妍了。
她昨儿兴兴头头的找上门来,又顺利的见到了远黛,却不料一时失口,说漏了话。因远黛当时未动声色,她心中虽有些发虚,但因一路赶来平京,委实也有些累了,远黛去后,她便倒头大睡,直睡到今儿日上三竿方才醒来。却不料,她睡了这一夜的工夫,远黛竟已走了。
远黛往绿萼岭时,曾留了话给惠儿,命她好好伏侍石青妍,因此惠儿倒也不敢怠慢了。然而不怠慢归不怠慢,只从远黛夜里忽然离开南厢房,而后又忽然决定往绿萼岭住些时日,便也足够让伶俐的惠儿猜出了几分个中缘由。她既猜了出来,对石青妍自也不会有什么好气,石青妍问起远黛的去向时,她便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言辞之中,更隐隐的带了几分冷嘲。
石青妍身为一国公主,景轩帝不曾故世时,对她又是宠溺有加,便是如今昭平帝在位,与她虽算不上如何亲厚,然素日待她,也是不薄。这会儿来了平京,寄人篱下也就罢了,再被惠儿有意无意的嘲讽了几句,却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偏偏惠儿这几句话说的甚是机巧,又颇有几分指桑骂槐之妙,却让她连发作的理由也寻不到。石青妍一气之下,在睿亲王府再呆不下去,气愤愤的命惠儿将她昨日穿来的男装烘干了,换上衣裳后,拂袖便走。
南厢房闹出这事来,文屏自然有所耳闻。但她在远黛身边时候久了,又哪能不知道远黛的意思。见此情状,也只是面上稍稍挽留,见石青妍坚持要走,也就罢了。
石青妍一路气愤愤的出来,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若是此刻她人在郢都,怕不早将睿亲王府掀个底朝天了。只是她性子虽也娇纵,却也知道这是平京不是郢都,何况景轩帝驾崩后,她的景况也大不如前,性子多少也收敛了些。加之昨儿又从远黛口中得知百里聿的身份,心中多少有些忌惮,并不敢十分得罪,这才勉强压住怒气,稍稍敷衍。
百里聿贵为皇子,一生之中见多了旁人的阿谀奉承,但却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别人的面色。这会儿听石青妍言语不善,脸上不免有些难看。这事若要换了旁人,他只怕早已拂袖而去,然而对着石青妍,却不知怎么的,只是移不开腿。他这里不动,石青妍倒也不好就这么走了,毕竟百里聿是知道她身份的,这要一吵吵起来,揭出她的身份,却是难免尴尬。
二人各自僵直的站在睿亲王府门前,愣了半日,又各自抬头,面面相觑,最终却还是石青妍耐不住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抓住百里聿的手,干脆的道:“快中午了!你请我吃饭!”一面说,也不管百里聿有何反应,竟是拖着百里聿便走。
百里聿自幼管束甚严,年纪虽已不小了,但却真没被女子拉过手。这会儿被石青妍一拉,只觉对方肌肤滑若凝脂、纤手却又柔若无骨,一惊之下,倒闹了个大红脸,居然就这么愣愣的跟了石青妍去了。他们二人倒是去了,却叫门口处的那位门房呆愣了半日。
石青妍是女儿身一事,王府内院之人知道者倒真是不少,但他一个在外头看门的,却哪里知道。一时想着百里聿那通红的俊脸,竟不由的便想歪了去了。
过了好半日,他才摇摇头,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脑后,又自忖度了一番,觉得今儿这事还是报给上头知道才是,便举步往王府里头走去。
…… ……
远黛与百里肇二人一路徐徐而行,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熙和,说起来,倒是个登高的好天气,只是远黛终究体弱,行至半山腰,便再走不动,当下上了肩舆,一路径行。
二人换乘肩舆之后,速度便也快了许多,午时将至时候,远远已见了疏影山庄的门楼。
远黛歇了这片刻,体力倒也回复了不少,眼见前面已将到了,便命停了肩舆。百里肇见状,少不得也跟着下了肩舆,过来扶了她一把,且问道:“怎么?还想再走几步?”
抿唇浅浅一笑,远黛抬手一指身侧不远处的那一处林子道:“我记得,那是照水林吧?”
百里肇一听这话,哪还不明她的意思,微微颔首后,便回头朝已快步走上前来的徐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回疏影山庄去。徐青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