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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当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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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珠得知许家美被人下毒,震惊过度当场晕了过去。朦胧间仿佛又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期,她出身于商贾之家,虽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她不是云雀镇人,若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来到这个江南小镇。
他,碧珠的前夫,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始于偶然,牵绊终生。原以为这段孽缘自她嫁入许家就算了结,没想到他却阴魂不散,居然还对她的女儿痛下狠手。碧珠怀疑他并不是凭空猜忌,这个男人身份特殊行踪不定,说好听点算个官差,说白了就是为朝廷卖命的鹰犬。
当年,他身受重伤为碧珠所救,对于这个谎称打猎受伤的男人,年纪尚小心思单纯的碧珠信以为真,被男子俊朗的外表不凡的谈吐吸引暗许芳心。男人在碧珠家的柴房养了半个月的伤,不仅夺走了她的心,也占有了她的身子。
碧珠父母眼看生米煮成熟饭,虽不情愿却也只能接受现实,原想收他做上门女婿,他却不愿意留下来。天底下没有父母舍得女儿四处飘泊居无定所,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宁愿把女儿许给他人做妾,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男人并非不负责任,他愿意娶碧珠,但他实在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如果他是那种始乱终弃的败类,碧珠或许能死心,但他的爱比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要热烈,碧珠迷失了方向,心甘情愿跟他浪迹天涯。
他们以天为媒以地为证成为夫妻,起初在一起还很幸福,即使把客栈当成家,碧珠也不在乎。她不去想男人每天出去做了什么,为何回来的时候伤痕累累,只要每晚能依偎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被爱蒙蔽双眼的女人通常如此,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没过多久碧珠怀孕了,男人不能为她停留,将她安置在云雀镇养胎。他经常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碧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客栈的饭菜毕竟不如母亲做的可口,冰冷的客房也远不及自己的家温暖。每到傍晚,怀胎数月的碧珠就挺着大肚子到路口等她的男人,一次次的失落没有熄灭她心里的爱火,一天天的煎熬没有磨灭她追求幸福的梦想。
直到有一天,碧珠被马车撞倒在地上,腹部的剧痛令她生不如死,而她今生的依靠仍是没有出现。她才知道幸福就像泡沫一碰就碎,男人的誓言被风一吹就散。
许老爷救碧珠出于好心还是好色就不得而知了,她醒来的时候被告知孩子没保住,那颗痛到麻木的心已经没有知觉。孩子没有了,孩子的爹也不见了踪影,有家不能回有苦没处诉,她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人,活在这个世上纯属多余。
爱之深恨之切,碧珠被那个男人伤害得体无完肤,她不相信爱一个人竟是这么痛苦。埋怨委屈的情绪一涌而出,昔日的爱尽数转化为痛彻心扉的恨。她是他最亲密的人,他却连行踪都不肯告诉她,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如果这也算爱未免太可笑了。
许老爷三天两头来看她,刚开始也许是好奇这般貌美的女子哪个男人舍得抛弃,渐渐地,他一看到碧珠就不由面红心跳,尤其是她眼中那抹落寞的神情,怜花惜玉之人都忍不住拥她入怀好好疼爱。
碧珠不敢相信世上还有情深意重的好男人,眼前这位许老爷虽说面貌普通稍显笨拙,对她确是全心全意。知道她胃口不好,一日三餐都是叫家里的厨子做好送过来,听说她想念家乡,特意派人买来乡土特产哄她开心,为免她一个人伤心,请了两个丫鬟陪她说话。
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即使没有第一眼的心动,时间久了也会被感动。许老爷外出做生意的时候,仍是不忘安排小惊喜,譬如今天送束花明天送件首饰,总之让她时刻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许老爷的关爱使碧珠迷茫,她不是不想找个依靠,但她心里对那个男人还有留恋,恨过以后又不由自主地为他开脱,甚至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可是,那个男人已经毫无音讯,就算她想追随他而去,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半年以后,男人依然没有回来,他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曾经拥有的幸福只不过是碧珠的幻想。而另一边,许老爷没有因为她的拒绝放弃追求,日复一日关怀不减,大有抱得美人归的决心。
时间使人淡忘伤痛,碧珠在许老爷用温柔编织的情网中挣扎良久终于妥协。她想回家,她想重新得到父母的认可,如果要回去,她就不能像个弃妇一样孤零零的,不管许家愿不愿意接受她,只要许老爷对她是真心的,做妻还是做妾她不在意。
得知许老爷要迎娶阮家的小姐,碧珠表现得很从容,经历过感情的伤,她已经学会调适自己的心情。碧珠对许老爷采取欲拒还迎的态度,容许他靠近却又不让他得手。许老爷为婚事不知所措,每次来找她,她都避而不谈,让他自己做决定。
许老爷再三向碧珠保证,无论如何都要接她过门,碧珠听了只是淡淡的笑,她不会像以前那么傻轻易相信男人说的话,等他家有娇妻还能待她好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阮氏过门不到三天,许老爷就迫不及待地往碧珠这儿跑,怕她怀疑自己的真情不停表明心意。“瑞祥”银楼的大当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觉得自己遵从母亲的意愿娶阮氏为妻是对碧珠的背叛,本应愉快的新婚之夜对他来说是种折磨,他多么希望心爱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可是,碧珠是嫁过人的,就算他坚持也不可能做正妻。
许老爷的痴情打动了碧珠,直到此时,碧珠才开始认真考虑他们的关系。她没想过做正妻,若是只能给人做妾的话,许老爷应该是不错的选择。阮氏怀了身孕,许老爷的任务也完成了,他有充分的理由夜不归宿,哪怕碧珠还是不肯把自己交给他,他也愿意终日守着她。
今日许家美休养的别院就是当年许老爷金屋藏娇的地方,碧珠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忘记了伤痛,那个离她而去的男人就像一场恶梦,梦醒了她也该面对现实了。许老爷和碧珠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阮氏心高气傲不懂温柔,那个男人早已不知去向,年轻男女朝夕相处有了感情就再也分不开了。
碧珠生下许家昌,风风光光嫁进许家,许老夫人看在长孙的份上接受了她,许老爷为了弥补她所受的委屈,迎娶的排场不比正妻逊色。从那一刻开始,阮氏对她的恨就已植入骨髓。碧珠失去过更懂得珍惜,许老爷或许不是她最爱的人,却已然是终生伴侣,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牢牢抓住他,再也不要遭人遗弃。
除了玉顺那段插曲,许老爷对碧珠还是很好的,花钱从不过问穿戴随她喜欢,每到年关都会备上厚礼拜访碧珠的娘家。碧珠为许家接连添了两个孙子,日子过得极为顺心,仗着许老爷的宠爱,渐渐也养成了娇纵的性子,只要阮氏一挑刺她就当场还击,才不让正妻耀武扬威骑在她头上。
过了几年好日子,碧珠又该走霉运了,起初是出门觉得有人跟踪,房里的摆设无缘无故挪位。她以为是阮氏找人作乱,跟许老爷发了几次牢骚也就没往心里去,谁知道后来对方竟然变本加厉,趁许老爷不在的时候夜闯寝室。
虽说阮氏一直都巴不得碧珠身败名裂,但那时的她还不敢找人做这种事。夜深人静月光朦胧,碧珠拼命反抗抵死不从,那个男人却像磐石似的压住她动也不动,粗重的喘息就在她的耳畔,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渐渐地,男人松开了她的手,碧珠的心房怦怦狂跳,双手颤抖着揭开了他的面罩。
是他?!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碧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几年不见,他的眼神更阴冷了,右脸颊上那道刀疤看着触目惊心。他布满粗茧的手掌温柔地抚遍她的全身,专注地凝视着碧珠娇美的容颜,眼底浮现出丝丝柔情。
当他想要感受原本属于他的温柔,碧珠蓦然惊醒,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她已是别人的妻,不能做出对不起夫家的事。男人的身体逐渐绷紧,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回来,碧珠无所畏惧,表现得比他更愤怒,呵斥他有什么资格数落她的不是。
男人没想到碧珠变得这么泼辣,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碧珠将隐藏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冲他吼了出来,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眼眶一热不争气地流下眼泪。男人慌了心神,柔声解释这些年他回不来的苦衷。
原来,他属于朝廷效力的秘密组织,他的行动需要绝对保密,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泄露分毫。几年前他被派到邻国参与刺杀行动,不料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混到边境又被误认为逃犯,虽说罪不至死却在牢里关了几年,直到最近才找机会逃出来。
碧珠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怪不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下百处,她早该想到猛兽怎么可能把他伤成这样;怪不得他家务劳作一窍不通,原来他的专长是杀人下毒;怪不得他一去之后就回不来,他的确是身不由己啊!
然而,知道真相又能如何?!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就算碧珠能放得下许老爷,也舍不得两个儿子,况且,她再也不愿意跟他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男人不顾一切要掳走碧珠,她以有孕在身为由坚决拒绝。他能从父母身边带走她一次,却不能让她离开儿子们。
许家美刚满月,男人来找碧珠要带她走,碧珠狠心说了很多绝情话,他一气之下抢走许家美要摔死这个孩子。碧珠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男人把她也杀了。男人彻底绝望,心灰意冷地丢下孩子,冷冷地警告她以后一定会后悔。
后悔?!是啊,她现在是后悔了!后悔爱过一个不该爱的人!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小别而归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16:18:51 本章字数:3646


碧珠昏迷了数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柳家母女和二舅爷正担心地望着她。碧珠缓缓睁开双眼,双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满含歉意地感谢他们。
柳老娘走过来坐在床畔上,按着碧珠的肩膀示意她躺下休息,都是做母亲的人,看她这么伤心柳老娘很是同情。
“她二娘啊,感觉好些了吗?”柳老娘拉起碧珠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垂下眼轻叹了声,“她二舅爷给孩子扎了几针,现在睡得正香呢,你这个当娘的可得想开点,一定要挺住,熬过来就好啦!”
碧珠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应声,她心里的苦别人是不会懂的,这就是有苦难言吧!
“就是呀,孩子还有得救,慢慢来别着急……”
二舅爷话音未落,碧珠霎时眼前一亮,如同溺水之人突然间抓到浮木,整个人从床榻上弹了起来,紧紧握住二舅爷的手,颤声问:“家美还有救?她、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个……”行医者话不能说太满,有七分希望也只能许五分,二舅爷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由心软了,忙道,“二夫人,俺会尽力的,虽说闺女中的啥毒还没搞清楚,但是保住她的命还是没问题的,至于能不能治好俺不敢说……”
“谢谢,谢谢……”碧珠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有了着落,顿时觉得浑身虚弱无力。一想到女儿这么多年的磨难竟是因她而起,碧珠就难过地心如刀割,“家美,我要去看她,我的孩子……”
二舅爷把住她的脉搏,微微皱眉:“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再去看她吧,闺女睡了,你也睡吧!”
“是啊,她二娘,有她二舅爷在,你这颗心就放到肚子里去吧!”柳老娘拉着她重新躺下,扭头交代二舅爷,“你去看着孩子,这儿有我就行啦!”
“嗯嗯,中哪,有啥事来叫俺!”二舅爷本来就不好意思在妇人房里久留,柳老娘这么一说,立马就闪人了。
柳叶儿端来白粥,询问碧珠要不要吃点,碧珠哪里吃得下,微微笑道:“亲家母,叶儿,麻烦你们了,找个丫鬟过来就行了,你们快回去歇着吧!”
“二娘,你打算在这里陪着家美不回去了?”柳叶儿察觉她话中有话,连忙追问了声。
碧珠想了想,摇头道:“我确实想留下来陪家美,可是家昌的伤还没好,老爷不在,我不回去不行啊!”
“可不是么,太夫人身子骨不好,许老爷子和女婿都不在家,你不回去那歹妇还不得翻了天啊!放心吧,她二娘,我和叶儿已经发过话了,今儿个的事那些丫鬟老妈子绝不会泄露半句!”柳老娘自以为说中了碧珠的心事,有些洋洋自得。
碧珠愣了下,无奈地叹了声:“这样也好,不管是谁有嫌疑下毒,许家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啥啊?为啥不让许家知道?难道你还想跟那歹妇和好不成?”柳老娘义愤填膺地大呼小叫,“那娘儿们如此恶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居然想替她隐瞒?!她二娘啊,虽说吃亏是福,那也不能任人欺负是吧!芝麻绿豆的小事咱可以不计较,现在可是人命关天哪!太夫人和老爷都当她是好人,你忍心让他们被蒙在鼓里?!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她被逐出家门也是她自找的,怨不了别人……”
柳老娘说了半天,碧珠才意识到她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于是澄清道:“亲家母别误会,其实,家美的事不一定跟她有关系!”
“不是她下的毒手?!”柳老娘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可是她对你儿子……”
柳叶儿打量着碧珠,看她不像是替阮氏隐瞒,遂开口问:“二娘,你是不是想到了是谁做的?!”
碧珠身子一颤,合上眼睛泪水潸然而下。柳老娘和柳叶儿面面相觑,心想她们肯定说错话了,才让她这么伤心难过。
“好了,好了,这事咱们再也不提了……”柳老娘慌慌张张地安抚碧珠,一把将柳叶儿拉到身边,“俺们娘俩谁都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她二娘哩,你就别哭啦,有啥要帮忙的你就说啊,那个,不打扰你休息了,俺们先走了……”
碧珠回过神来,柳家母女已经离开了,她仰躺在榻上,双眼毫无焦距地望着头顶的帐幔。她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在女儿身上?那个男人如今身在何处?她这辈子还有机会找他算账吗?
即使阮氏跟许家美的病没有关联,柳叶儿也不想让她知道二舅爷去过别院。这次给许家昌治伤虽是打着许老夫人的旗号,但阮氏一定能猜到是她的主意。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柳叶儿倒没什么好怕的,不过,若是连累玉顺她就过意不去了。
柳叶儿将柳老娘送到豆腐坊,和二舅爷一起回许家。有了许老夫人的命令,家丁丫鬟谁也不敢瞧不起二舅爷,跟前跟后“神医”长“神医”短的。柳叶儿叮嘱二舅爷除了给老夫人和大少爷看病,平时不要到处走动,有事就叫翠菊来找她。二舅爷对大户人家多如牛毛的规矩惟恐避之不及,不用她说也不会没事找事的。
短短几天时间,却像几个月那么久,柳叶儿想念许家恒,想得心里酸酸的。她从嫁到许家就没想过贪图荣华富贵,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守着相公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平常人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她娘和那些大婶们都是这样过一辈子,为何轮到她情况就变得这么复杂?!
以前,她娘总说有钱好,她能嫁给许家公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的确,和许家恒一起她很幸福,但在许家生活并不轻松。也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暮色已深,柳叶儿看饭厅只有几名丫鬟忙碌,便匆忙往玉顺那儿赶。那幅贺寿图还没完工,她绣的地方好多都不过关,都是玉顺拆了重绣,最近她的手艺好不容易有进步哪能偷懒啊!
后院三房的院落相对独立,但到前院饭厅都是一条路的。柳叶儿走着,忽然发觉迎面而来的那人竟是阮氏,心里没来由地慌乱,侧转过身让出中间那条道,唤声“大娘”等她先走过去。
不料,阮氏压根没有放过她的念头,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腔:“叶儿,天都这么晚了,刚从外面回来?”
来者不善!柳叶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阮氏盯上了,欠了欠身字斟句酌道:“刚才去送母亲,所以回来晚了。”
“哦,对啊,亲家母来了!”阮氏扬起头,轻蔑地哼了声,“既然来了,干吗急着回去呀?”
阮氏很不对劲儿,平时她才没空闲聊这些有的没的。柳叶儿猜不出她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值得硬着头皮道:“母亲赶着回去照顾弟妹,况且家务繁重,父亲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就更不该这么早回去嘛!”阮氏嘲讽的语气听起来令人很不舒服,“亲家母精于算计,怎么舍得丢下财神爷自个儿走了呢,这可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哪,只要在老夫人面前哭声穷,还愁没有白花花的银子么!”
柳叶儿抬起头,迎上阮氏刀子似的犀利眼神,果然是冲二舅爷来的,她怪柳家多管闲事。既然彼此心知肚明,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柳叶儿平静地注视她,淡道:“家人互相帮助理所应当,大娘不也是在第一时间请来大夫为大哥疗伤么!”
阮氏怔了怔,这丫头真是变了许多,绝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对付。阮氏慢慢走近她,轻声说:“自作聪明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祸从口出这句话的意思你晓得吧,别以为那个糟老头就是你的靠山,你们那点小技俩还瞒不过我的眼睛。家昌受伤,苗儿小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阮氏怀疑苗氏假怀孕?!柳叶儿心里咯噔一下,阮氏对医术有研究,难道她也知道苗氏说谎?转念一想,如果阮氏掌握了确实证据早就告到老夫人那儿了,哪里还会小心翼翼探她口风?
柳叶儿挑了挑眉,正色道:“大娘何出此言?大哥受了冤屈被打成重伤,大嫂不分昼夜床前服侍,别说是身体虚弱的孕妇,就连健康人也抗不住!大哥大嫂有冤没处伸,忧虑成患抑郁成疾,怎么能是巧合呢!如果大嫂伤心过度小产让人难以信服,那么,大哥的伤迟迟不能愈合就正常了吗?!”
“你说家昌蒙受冤屈可有证据?他若是真被冤枉了,咱们许家跟衙门可没完呢,必须得找县太爷讨个说法!”阮氏刻意避开那个话题,争论下去对她没有半点儿好处。为逞一时之快激怒了柳叶儿不是明智之举,大家互相怀疑又都没有真凭实据,不如各退一步免得两败俱伤。
阮氏正义凛然的样子在柳叶儿看来很虚伪,她就是看准了许家不敢得罪衙门,县太爷也不敢供出跟她串通才这么说。阮氏成天算计拆散她和许家恒,自己没好意思让她难堪,她却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柳叶儿越想越气,脱口而出:“是啊,是得有个说法,大哥这事太蹊跷了,谁都能看出来当中有猫腻。县太爷证据确凿秉公执法咱们无话可说,就是不知道谁这么蠢,想出这种下三滥的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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