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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她此时定是去东宫了……”
百鸟朝凰 第040章 初霁
东宫侧殿，陈设简朴，书香儒雅，色泽古暗的檀木几案上放置着青瓷卷筒，几卷书画随意的置于其中，角落里鎏金彩镂香炉中燃着凝神紫合香，微晕的烟雾缭绕，阳光透过打开的镂刻雕花木窗洒进殿内。
慕云舒斜躺在敞开的窗台上，修长的手臂搁在支起的膝上，午后的清风拂面，撩动及腰的青丝乱舞，发上没有束冠，只用一条雪色的玉缎松松系住，发缎和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衫使得窗间之人愈发仙缈。
听到殿外熟悉仓促的脚步声，淡润的凤眸透出深邃的笑意，唇角亦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单手撑窗，脚踏实地，转眼人已到了殿内的紫檀躺椅之上，面前放的是这几日他父皇命人送来的焦南的近况文书，他早已在几个时辰之前便已看完了。
心凝心情跌到谷底，从凤仪宫中出来也不知该去哪里，不知不觉就到了东宫，她应该去看看太子哥哥的，他受伤了，还是因为她，想到这点，当日的场景便不断的在脑海中闪现，心凝抬头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侧殿门，手举起却迟迟下不了决心落下，她是不是应该进去？万一哥哥在休息呢？
心凝垂下长睫，遮住了剔透灵动的凤眸，静静站在外面良久，似乎失去了推门的勇气，
她，还是不进去了……
转身的刹那，便被带入了熟悉的怀抱，她突然很想哭，小手揽住眼前之人，埋在这怀中低低抽泣：
“唔……哥哥，父皇不要凝儿，他不要凝儿了……”
慕云舒闭上凤眸，将小人儿搂紧，抱进殿内，怀中传来的湿意，让他心中一疼，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温柔的声音道：
“宝宝乖，父皇没有不要凝儿，你要相信哥哥好吗？父皇也很爱凝儿……”慕云舒任由小妹妹在他怀里泪水泛滥，这样也好，哭出来就好了，他会慢慢将整个事情弄清楚的。
心凝静静的哭了一段时间，哭累了，才暗哑着嗓子，勉强答应：
“嗯……知道了……”
噙着眼泪的眸子凝视着慕云舒，轻轻碰了碰哥哥受伤的地方。
“哥哥，你这里疼不疼？凝儿给你吹吹，凝儿也会看伤……”慕云舒眼神沉淀，小宝贝糯糯的稚嫩声音如同羽毛挠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凑近面前触手可及的娇唇轻咬，低低笑道：
“哥哥不疼，凝儿多陪陪哥哥，哥哥会好的快哦……”
“好，凝儿要永远陪着太子哥哥……”心凝展颜一笑，眸子清透明亮好似闪着光华，小脸瞬间如同阴暗云层后突现的明媚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慕云舒的心底，慕云舒温朗的玉颜一怔，永远吗？
“凝儿，永远是很久很久的……你真的要永远陪着哥哥吗？”慕云舒低魅温热的气息围绕着小妹妹，带着淬毒诡异的诱惑迷魅。
“是呀，凝儿最喜欢哥哥了，凝儿要永远陪着哥哥！”心凝小脑袋一歪，明亮的眼睛弯成了皎洁的月牙儿。
慕云舒唇角含笑，凝儿，永远是比一辈子还要久的，你说过的永远都要在哥哥身边……我不会让你将来有机会逃离的，承诺许下了，便是，真的永远。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永远都无法离开。
心凝没注意到哥哥的异常，轻声问道：“太子哥哥要去焦南了，凝儿也要去……”
“不行”慕云舒想也未想，直接一口回绝，凝儿从小在宫里被护着，根本无法想象焦南那里的惨景，水灾一到，岂是尸横遍野可全诠释的！到时候瘟疫也很有可能会肆虐，每次洪水之后的瘟疫都不知夺走了多少的性命，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凝儿可以……”
“凝儿，你要在宫里好好陪着父皇和母后，你想让母后天天担心你吗？”慕云舒不得不搬出皇后来，现在母后的身体不是一般的不好，凝儿毕竟学过医，她比自己更清楚，如果不是这次因为父皇的关系，凝儿怎么会跑出凤仪宫。
“我……母后……”一想到母后心凝顿时鼻头一酸，眼泪又在眼眶打转，母后一直瞒着她，可她的授业恩师是青云子，母后的病她怎么看不出来，只是母后不愿意她知道，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凝儿留在宫里，太子哥哥很快就会回来，好不好？”
“好”心凝糯糯怏怏的答应了。
慕云舒看着小家伙无精打采的模样，笑道：“过不久就是凝儿的生辰了，凝儿想要什么礼物，哥哥回来时给你补上……”
“真的？！”心凝瞬间恢复了光彩，圈着哥哥的脖子，小脸蹭蹭，撒娇道：“太子哥哥最好了……”
她早就听说民间有很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她每次都在那两个暗中跟着她的人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出宫，那两个黑衣人既然对她没有敌意，她自然也直接当他们不存在了。
想到这两人，心凝顿时又想起另一件事，是她在凤仪宫后园子的树上休息时，和一群小鸟“聊天”时知道的：
“太子哥哥，焦南的洪水其实是……”心凝凑近哥哥的耳朵，将自己所想的都一一告诉了慕云舒。
时间缓缓流逝，慕云舒平静的眸子透着不敢置信，这些话是从居于深宫之中，对外界毫无所知的小妹妹口中出来的吗？
“这是那些燕子和黄莺告诉凝儿的”平时她也无聊，就爬到屋顶树枝上和那些小鸟说话，那两个暗中跟着她的人就是它们告诉自己的，她并不是对外面一无所知的，她知道镜岫江的大概情况。
母后跟她说过自己出生时的场景，所以她对洪水就关注的多一些，境岫江除了堤坝因为人为原因出现问题，她知道的更多。
她虽然没去过，但听着千里之外飞来长乐城的禽类，也知道的够多了，那条江的地势以及支流分布也了然于胸，她可以画出来，她在归酝楼之事后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黑衣人的身份，本来她是想着通过那两个黑衣人的口告诉哥哥的，但现在不妨自己说出来。
她可以不去焦南，但是她知道龙煌的百姓曾经因为她的出生而对她怀着莫名其妙的感激，她三年来不断的出宫，听说了很多对她的传言，那些坊间传言中她简直都成神了，既然这样，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慕心凝可以狠心绝情的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不得好下场，但是真心对她怀着期望的，她也不会冷漠清高的眼睁睁看着却不伸以援手。
百鸟朝凰 第041章 董昭仪
慕云舒薄唇贴着小妹妹的耳垂，温朗清和的嗓音道：“哥哥知道了，关于这件事哥哥会和父皇说起，凝儿就好好的陪着母后”
心凝点了点头，耳垂因为哥哥太过灼热的气息而有点发热，脑袋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的想避开，动作虽小，但慕云舒却感觉到了，他抱起小妹妹让她坐在膝上，环着她纤细的小腰，轻笑道：
“明日之后太子哥哥就要走了，凝儿这两日就住在哥哥这里好不好？”
“……好”心凝眼婕如扇，覆下一片淡影，住在太子哥哥这里就不用见到不想见的人，至于两日之后，她就呆在凤仪宫，不想再出去了。
凤仪宫中乐正菁菁与慕政恒对视一眼，听到东宫的太监带来的口信叹口气，乐正菁菁挥了挥手：
“本宫知道了”
看着东宫的蓝衣太监执着拂尘躬身退下，才对旁边的慕政恒道：“云舒能劝着凝儿不去焦南是最好的，凝儿虽然顽劣的无法无天，但云舒那种温和的性子刚好能治住她……”
“凝儿住到东宫是不愿意看到我这个父皇吧？”慕政恒鬓边灰白，额头刻下了岁月的沧桑，刚硬的语气不再，带着老人历经沧海桑田般的无奈。
皇后听到他的话，一时无声，片刻后，方道：“过段时日是凝儿的生辰，到时候你去和她说说，那孩子心软，也许……会原谅你的。”
龙煌帝听后也不知在想什么，在凤仪宫坐了片刻，和皇后说了几句便去勤政殿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也有些不堪重负，看来他真是老了，安德益跟在皇上的身后也不由感慨，如今是新人换旧人，他们也都不行了。
夏日的阳光虽炙，却也快过去了，宫中的参天大树树叶也似缺水般焉耷，而在长乐城的南方，此时却是大雨倾盆，民不聊生，慕政恒抬头看了看烈日，摇头叹口气，对身后安德益公公道：“你让太子到勤政殿来一趟”。
安德益执着拂尘，应诺一声，正准备去，慕政恒又叫回他：“哎，等等……”
“皇上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还是明日早朝之后再去吧，你把那几个今早朝上的那几位大臣叫过来就行了”想了想，他还是不去叫太子了，他已经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太子应该知道怎么做，而且，太子为了凝儿挡了一剑，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便不叫他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安德益说完便走开了。
龙煌帝独自负手往勤政殿去，勤政殿离凤仪宫有一段路程，要经过几座宫殿，龙煌的宫殿群恢弘整齐，每座宫殿都是以抄廊连接，九曲回环，金瓦朱墙，雕廊画壁，廊外殿前皆是蓬勃雍容的花草奇兽，不时的会出现高大葳蕤的树木，枝杈间鸟鸣叽喳。
慕政恒在一座宫殿前停下脚步，抬首看向枝头啁啾的禽鸟，思绪瞬间飘忽，他从暗影处得知凝儿会与鸟兽沟通，这件事他倒是没有怀疑过，很平静的接受了。
当初凝儿出生之时百鸟朝凰的场景他是亲眼所见，而后来凝儿在宫中圈养家畜、指挥训练青云子给她的蜂群等，这些事情他也知道，他这个你小女儿是真的和平常人事不一样的，只是不知这到底是好是坏？
“唉……”
“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为何事担忧，不知臣妾可否为陛下参详？”娇柔软语令人心中一酥，慕政恒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凤眸深处一缕锋芒一闪而过。
弱柳扶风般的柔媚美人，半蹲着身子行礼，纤腰不盈一握，樱唇欲滴，丹凤眼脉脉含情的看着龙煌帝，柳眉微蹙，云鬓婀娜，身着锦缎素雪绢裙，上着对襟羽纱衫，衣上绣着朵朵艳绝绽放的藕色桃花，绣花鞋尖半露裙边，肤色如雪，粉腻酥融，眼波婉转动人。
“董昭仪起来吧”慕政恒扫了她一眼，冷淡道。
“谢陛下”董昭仪站起身，莲步走到慕政恒身边，娇唇半启：“陛下不如到臣妾宫中稍事休息，如今这暑天燥热，陛下也应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不必了，朕稍后还有要事，就不多呆了……”慕政恒并未理睬她，声音中带着强硬，凤眼半眯，扫袖而去。
“陛下……陛下已经几年未曾到臣妾宫中，难道臣妾就如此不如陛下的眼……”董昭仪焦急的拉住慕政恒的衣袖，媚意荡漾的眸子含着水雾，轻声哽咽，欲落还泣，娇媚之态勾魂慑魄，云瑶髻微漾，散着幽香，慕政恒闻之心神微恸。
董昭仪见皇上有所松动，丹凤眼霎时泪水涟涟，朱唇微翘，长睫扑扇“陛下，臣妾等了陛下多年，您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慕政恒心中一震，瞳孔骤缩，思想飘到天外：“菁菁……”未经思考，便意识不清道：“对不起……”
董昭仪听到慕政恒喊出的名字，丹凤眼阴厉怨恨一闪而过，艳丽的娇颜却是楚楚哀恸，轻轻抽泣，低首掩住眼中的嫉恨，听到慕政恒的话微微一愣，葱指玉臂扶着慕政恒便进了她的菲秀宫……
乐正菁菁，迟早有一天要让你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勤政殿中此时众位大臣都已在焦急的等候，这大热天的，皇上叫他们来可是为了焦南水灾之事？
“安公公，这皇上将我们叫来为何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未出现？”
“是啊，我说安公公，皇上真叫我们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未现身？”
十几位大臣个个满头大汗，皇上是从不会迟到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安公公都伺候皇上四十多年了，是不可能会假传圣旨的，可皇上迟到？这也太奇怪了！
“哎，各位大人，你们也知道，咱家哪敢假传圣旨啊！这皇上为何还未来，咱家也不是很清楚”安公公也是急得来回踱步，这皇上应该早到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来？
“各位大人稍后，咱家差人去找找，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公公拂尘一抖，便出殿去了，找来十几个太监到各处去问问。
这些人往皇上平时常去的各个宫殿都走了一趟，也没发现皇帝的影子。
安德益以为是皇上又去了凤仪宫，再次来到凤仪宫时，皇后已去了东宫看小公主了，凤仪宫中并没有人，这下他有点急了，皇上不在凤仪宫，小公主还是因为想避着皇上才去东宫，皇上也不可能去东宫，这现在该去哪里找？
他仔细想了想和皇上分开时的地方，想起了菲绣宫，这座宫殿比较特殊，皇上已经有三年没有去过了，他会再去吗？但是离开凤仪宫到勤政殿又刚好经过这座宫殿。
那地方不能去呀！如果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就不得了了，皇上和小公主就永远别想和好了！
安公公一边心中安慰自己，皇上不会去的，一边又忍不住要去看看。
百鸟朝凰 第042章 安公公之危
菲秀宫在二十多年前也算是后宫中的传奇了，董昭仪本是乐正家的丫鬟，皇后十三岁嫁入宫中，这位董昭仪也作为陪嫁丫鬟随侍身边，后来在皇后娘娘怀上第一个小皇子时被皇上看上了。
说不好听是乘机爬上了皇上的床，一路升位到昭仪，还曾和皇后娘娘以姐妹相称，只是在几年前不知为何皇后娘娘和这位昭仪娘娘闹僵了。
董昭仪出生低贱，她得宠后父兄也得以晋升，董昭仪的父亲董良忱如今是朝中重臣，所以这位昭仪这座宫中也有一座独立的宫殿，想当年也是宠及一时，只可惜，皇上只对皇后娘娘倾心，这位昭仪娘娘又与皇后不和，皇上也有三年未曾踏过菲秀宫。
这其中的具体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看来目前只能去菲秀宫看看。
安德益挪动步子，手执拂尘出现在菲秀宫的门口，几位宫女太监看见他，匆忙出来迎接。
“公公，可是来找皇上的？”从殿中走出一名梳着双髻的青衣宫女，她上下扫了一眼安公公语气颇为不耐烦。这些人只有皇帝来时才会到菲秀宫，平日里恐怕不踩上一脚就不错了，能够好声好气和这些奴才说话已经算好了。
安公公听到她的语气心中憋气，这个小小的昭仪丫鬟居然敢给他脸色，平日里就是皇后娘娘看在他四十年来的辛苦也不曾给他难看，没想到他都这把年纪了还受这气，听她的语气，看来皇上果真是在这里，他一时脸色也极为难看，对这座宫殿的印象更差。
“本公公有要事要找皇上，还请你去通报一声”安公公忍着气，顶着夏季正午的烈日，站在台阶下语气如例行公事，现在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客气。
“呀哟，真是不好意思啊，皇上正陪着昭仪娘娘呢，皇上说了，晚上还要四皇子以及二公主一起聚聚，这一家四口也好团聚团聚”青衣丫鬟嘲弄的看着安公公，尖酸刻薄道：
“皇上这三年都被狐狸精给迷着了，可怜昭仪娘娘还为皇上育有一子一女呢，这一家四口甜甜蜜蜜的相聚公公怎么能就这么狠心呐。公公还是请回吧”说完大门就要闭上，直接将安公公拒之门外。
“你—！本公公找皇上可是为了焦南水患之事，如今众位大臣可是等着皇上，你这小小的宫女竟然敢给主子做主！真是放肆！”安公公无法，老脸瞬间阴沉下来，只得将自己找皇上的缘故说出来，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儿戏，焦南的灾民还都将希望寄托在朝廷之上！
青衣的丫鬟正要出口反驳，一个尖俏的声音突然插jin来：“哎呦，这不是安公公吗？安公公今日怎么不去凤仪宫巴结那个乐正皇后，跑到我母后的宫中作甚？”
安公公闻言，满是皱纹的脸更加难看，抬眼望过去，只见来人梳着两角簪花团髻，髻中插着镶金的小花，圆脸粉衫，裙摆上绣着大束的红艳花朵，足蹬精工细琢的蝴蝶履，神情骄傲，丹凤眼不屑的瞧着年迈的安公公，整个人娇气十足。
安公公老脸气的通红，拂尘都有些抖，勉强开口道：“老奴给二公主请安”
“本公主看公公好像不是很愿意改本公主请安呢”慕纤柔围着安公公啧啧，趾高气扬的看着他。
“二公主说笑了，奴才是来此请皇上去勤政殿的，还请二公主能够去说说，毕竟国事为先”安公公垂首，又再次重申一遍，语气丝毫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
“我看呐，公公还是回吧，这大热天的，讨论什么事呀，你看看，这太阳都要把地都烤干了，还什么洪水，这不是很可笑吗？我看就是有人看不得我菲秀宫好……”
安公公浑身发寒，到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想到几个月前，小公主找皇上和太子时，见他们在勤政殿议事都耐着性子不曾闯进去，就是知道轻重缓急，何况当时皇上所议之事还不那么重要，如今这位比小公主大了整整四岁的二公主却是这副态度，不管他人死活。
“还请公主通报一声，不然奴才就要硬闯了！”安公公气的浑身发抖，跨过慕纤柔就要直接进殿。
“站住！你大胆！你个小小的奴才还敢在本公主面前倚老卖老！来人！”慕纤柔俏脸阴沉，尖利的声音突然对着菲秀宫的几名奴才嚷道：“将这个老奴才给本公主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公主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菲秀宫撒野！”一个老奴才而已，不过是在父皇身边呆了那么几年，竟然敢骑在她的头上！今天就让他看看，她这个公主也不是吃素的，让他知道谁是主谁是仆！
“你——你这骄横愚蠢的女人——”安公公被几个太监强拉去执邢，三十大板他这六十多的年龄恐怕是活不成，只可惜皇上还不知道，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其中的缘故被皇后和小公主知道，他死也不瞑目，小公主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知道皇上是很喜爱小公主的，如果闹得不死不休，他怎么死的安心！
当即，安公公也顾不得什么了，凄烈的对着菲秀宫大喊起来：“皇上，皇上！皇上！你快出来！你这样，小公主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皇上！”
“把他的嘴给本公主堵起来！还不拖下去！”慕纤柔俏脸变形，她最憎恨的就是那个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