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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一起走。”邵瑕知道他想独身引开敌人,不由固执地拒绝了。
是的,她恨他,曾无数次想过要杀死他。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却下不了手。
毕竟他是为了她而来的。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卑鄙,更何况他是邵家军主帅的最适合人选,所以,即使再恨他,她也不会真杀了他。
“一起走会死的。”慕林忍痛笑道:“包袱内装的是我自洞内夺来的邵将军的骨骸。让你恨了三年,这次能一笔勾消吗?”
“我怎么知道这骨骸是真是假?”邵瑕伸手点了慕林的穴位,直接扛在肩上往左边跑。
香宛军紧追在后,慕林的鲜血浸透邵瑕的肩膀。她右肩扛着慕林,左手紧抓住装有骨骸的包袱,慌不择路往山下跑。
天宝山的左山脚有条河,河中流水急湍。邵瑕跑到河边,数百的追兵紧跟而来,根本路可退。
若是被香宛军抓着,两人都得死,更惨的是二人说不定会被香宛军当成俘虏要求墨辰退兵,而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骨骸也会被抢回去。
是生是死,总得赌一回。
香宛军一步步逼近,弓箭对准邵瑕。
生死一线,邵瑕一个咬牙,跳进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急流冲来,卷没了人影。
水呛进嘴鼻,邵瑕死死抓住往不断往河底沉的慕林,无奈水流太急,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岸,只能任由流水冲着向前。
双手动弹不动,邵瑕拼命划动双脚,可随着呛进嘴内的水越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死,也是件幸事,起码可以见着相公了。
邵瑕失去意识的那瞬间,顾子喻带暖意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死后,她跟相公还能做对鬼鸳鸯吗?
其实,死也未必是件易事,尤其是对于命硬之人来说。
邵瑕跟慕林,都是命硬之人,没死,被冲上了河岸。
醒来已是翌日,邵瑕被冲得一身淤泥,幸好包袱仍抓在手中。挣扎着爬了起来,邵瑕提着灌铅的脚跌撞着走向不远处的慕林。
无力蹲下,邵瑕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乏力的手扯住他的肩膀,费劲地翻过他的身体。慕林身负多处致命重伤,脸色浮肿发青。
邵瑕拖着他往河岸干燥处走去,将他放平后,她的手探向他的脉博,脉相混乱不堪。
他中毒了。
邵瑕撕碎衣赏给慕林包扎,当扯开他大腿伤口处的衣物时,却见伤口发黑。犹豫了良久,见慕林仍是晕迷不醒,她俯身低头将嘴附上伤口,试着吸毒疗伤。
腥臭的液体进入嘴内,邵瑕强忍住作呕的欲望,将吸出的毒血喷在地上。如此动作几十回后,伤口的黑血尽去。
帮慕林包扎好伤口,邵瑕倒在地上喘气,脑子里有股拍死他的冲动。混蛋,明明就是他欠了自己,为何还要帮他吸毒?
慕林醒来时是在黄昏,邵瑕正坐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洗着被淤泥侵染的骨骸。
“不怀疑是假的?”慕林痛得龇牙裂嘴,额冒冷汗。
“我感觉是真的。”邵瑕继续擦洗骨头,连头也没回。
骨骸确实是真的,也确实是被镇压在天宝山,只是没在宝塔内,而是被镇在天宝山极其神秘。洞内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是机关重重。
多年来慕林一直暗中派人寻找骨骸的真正存放之地。他没有告诉她,骨骸一开始是完整无缺地,被重重铁链锁在忌台上,贴满咒符。
人的恐惧还真是可笑,邵庭活着时,香宛军害怕。可他死后,香宛军还怕他的英魂支撑邵家军,所以才将骨骸镇压咒念,让他的灵魂永不可超生。
他若是告诉她这些,只怕她生怒得不顾一切冲回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洗好骨骸的邵瑕神情地站了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的慕林道:“你跟慕伯伯的对话我偷听到了。我跟你之间的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没杀你,只因你确实是良将,能给邵家军一个很好的将来。待将来做上君王后,你千万要善待他们,否则,我会杀你。”
“这么急着离去,是要去找他还是怕我伤好后要绑着你成亲呢?”慕林惨白着脸,无奈地笑,“丢下我一个人,不怕追兵追来,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你的毒我已经帮你吸出来了,伤口很快就会复原。”邵瑕转身,顺着河道往前走。
慕林玩味不恭的问道:“是用嘴吸的?”
邵瑕没回头,一直走远。
“没心没肺的东西!”慕林怏怏地骂了句,隐约有些失望。
这一别,怕是永远了。
邵瑕上了河道走了半天才寻着路。她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到小镇上买了匹马,日夜往京城赶。
信也好,不信也罢,邵瑕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顾子喻死了。
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信。
她没有亲人了,相公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温暖。如果连仅有的温暖都没有了,她要如何渡过一生?
归心似箭,女扮男装的邵瑕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只是当她站在京城门外时,却是迟迟不敢进去。
离别三年的地方,熟悉而又陌生。城内,相公还是那位令人敬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吗?
踌躇良久,邵瑕深吸一口气牵马走入京城。可是当她站在久别的丞相府前,心怀的最后一线希望也被夺去。
丞相府依旧是丞相府,府前的石狮子仍是是年幼时她常爬上去,抱住狮头等相公回来的那两尊石狮。可是一切都已修茸一新,尽管修的与之前一模一样,可是墙院内那棵高大的紫荆花树却消失不复存在。
三年前,真的发生过一场大火。
相公,也跟着那场大火消失了?
永远离开她了?
不要她了?
“这位兄台,你找人?”迎面走来一位年约三十男人,见邵瑕头戴斗笠牵着匹马站在丞相府前,不由热心问道。
邵瑕摇头,牵马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邵瑕不小心撞到了男人,连连道歉。
“没…没事。”
邵瑕牵马匆匆离去。
男人是个练家子,有着不凡的内力。邵瑕自衣袖中掏出自他身上摸来的令牌,令牌上面刻着“内”字。
刚才的那男人是内卫。司马逸的人在监视这座府邸。
邵瑕忙将它收入袋中,凝神注意四周的情况,果然发觉有人悄然尾随在身后。
她不相信丞相会起火,不相信相公死在那场火灾中,更不相信爷爷已经仙逝。为此,她一路向人打听此事,可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
可是…如果相公真死了,为何会有内卫一直在丞相府附近监视?
这个答案对于邵瑕来说,自是否定的。她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相信顾子喻没有死,哪怕是亲眼看到被大火焚烧而又重修的府邸。
也许,相公在那个家等她。
邵瑕往热闹的街道走去,寻思着脱身之计,不料当街撞上一人。
“对不起。”邵瑕哑着嗓着赔礼道歉。
“滚开!”厌恶的声音传来。
邵瑕怔然,继而低头牵马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了。被她撞到的是位年轻的男人,他一直前行,手嫌弃地拍着被她撞到衣角。
司马南,离别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依旧没变。
他…应该娶妻生子了吧?
苦涩涌上心头,邵瑕依旧前行,进了觚瑶楼。觚珠楼坐无空虚,众茶客围桌而座。厅中间有张特制的桌子,桌边坐位老书生,他持扇说书,慢慢摇晃着脖子,“…楼雨将军在塞北草漠一战,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墨辰又痛失一良将……”
呵呵,慕林三年前让她死一次,三年后又死一次……
邵瑕挤过茶厅,匆匆往内院走去。
一走进内院,她忙运起轻功跃上屋顶,急速消失在层层迭迭的屋顶中。
邵瑕追着一辆出城马车,乘马车拐弯四处无人时,她自屋顶飞下,钻入马车底部。
马车在城门前接受检查后驶出了京城,邵瑕自车底钻出,行了十几里路买了匹马一直往南赶。
她带着三年前的模糊印象,在迷路数十次,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在芜县僻静的地方寻着被群山包围的那个家。
家早已荒芜,湖前的那幢房子久无人居,室内积了层厚厚的尘埃。桌案上放着一本医书,是三年前顾子喻带邵瑕来小住时留下的。
发抖的手拿起桌上的医书,邵瑕任由泪水滴落在尘封的书面。
“相公为什么喜欢看医书?”她不解地问着。
“这里地处偏僻,若是能学点医术。若是以后我们有些小伤小痛时,不就可以自行医治吗?”
“那个…相公…学了医术,若是我以后怀了相公的孩子,能诊出来吗?”
“…能……”
事过境迁,再温馨也是过去,而现在,这个家,没有相公。
邵瑕一直呆在房中没出来,她想着过去的种种,顾子喻喜、怒、哀、乐……
如果三年前她不那么固执,如果相公没死…他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安然地活着……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
顾子喻没死,只是她不知道他在那里。
这便是邵瑕给自己的理由。她活着,就是要寻到他,哪怕是天涯海角。
第五十二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一人一马,一桥一影,残柳断垣,血染夕阳
邵瑕站在拱桥上,望着悠悠溪水,不由摸了脸颊。溪中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真的是她吗?
一年了,她踏遍大江南北,依旧没有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如果,她寻遍了全世界,依旧没有找到他,该怎么办?
寒风刮过,邵瑕不由裹了裹衣服,牵着马过桥。
天已近黄昏,鞋子已破,她得在天黑之前寻着客栈投宿,补好鞋子重新上路。
葛悉镇很是萧条,街上行人稀少,邵瑕走了好久才向人打探到客栈地落址。
进了客栈,邵瑕点了些酒菜填肚子。她坐在角落,喝着辛辣的酒,呛得眼泪掉入杯中。
冬天很是寒冷,早年这个时候,她已经躺到床上开始暖被窝,等着相公的归来、入睡。
“小二,再给我壶热茶。”相隔两桌的地方,清悦的女音响起。
小二跑过去,好心劝道:“这位姑娘,天色已晚,你还是回去吧。都等了一天了,你要等的人还没来,肯定是不会来了。”
“我…再等等, 他说来就一定会来的。肯定是半途有事给耽误了,一会就到。”
“你从早上等到晚上,事情再怎么耽搁也该办完了。”
“要是一会他再不来,我就走了。小二哥,求你了,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
邵瑕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位女子,约二八年华,长相清秀可人,温文婉约,一看便知是位知书达礼的小家碧玉。
也许…是在等心上人吧。
邵瑕苦笑着摇头,继续喝酒。
“顾大哥,你终于来了?”喜悦的声音响起。
邵瑕一怔,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呵呵…她已经敏感到这种地步了。
“对不起霍姑娘,顾某有事来晚了。”男子匆匆踏入客栈,歉意地对着女子笑。
女子起身相迎,温婉道:“没关系,顾大哥一定是外出给人看病了才会这么晚的。”
“还望霍小姐见谅,顾某实在不是有心违约。吴村有二十多人突发重病,我跟师傅忙了一天才稳住病情。”
霍小姐请他入坐,平静道:“治病救人要紧,我岂会怪顾大哥。”
男子入席坐下,礼貌道:“不知霍小姐约顾某来所谓所事?”
女子“唰”的一下红了脸,不安地揉捏着手帕,犹豫良久后鼓起莫大勇气小声问道:“上次我爹提的事,不知顾大哥考虑的如何?”
男子一怔,继而笑道:“不瞒霍小姐,其实顾某心里已有喜欢的人。”
女子错愕道:“不…可是…刘媒婆说顾大哥未曾娶妻。”
“她已经死了,只是我一直没办法放下她,所以请霍小姐见谅。”见她眼泪夺眶而出,男子转口道:“如果霍小姐不嫌弃,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是我鲁莽了。只是逝者已矣,望顾大哥能早日放下心事。相信她在九泉之下见到你孤独一人,也不会开心的。”
“也…许吧。”男子苦笑。
“既然顾大哥也如此认为,就该解开心结,试着去喜欢别人。”
“他是不会喜欢你的!”邵瑕冲了过去,泪流满面的对着女子吼道。
“啊……”霍小姐被冲然冲过来的邵瑕吓了一跳。
“小心。”男子忙拉了霍小姐一把,以致于她没跌坐在地。
“这位公子,你……”霍小姐女子很是茫然,完全不知这位陌生的男子为何如此唐突。
“别打我相公的主意!”邵瑕眼珠一瞪,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不放。
霍小姐一头雾水地望着男子。
男子望向邵瑕,有丝不悦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快向这位小姐道歉,你吓到她了。”
“…相公。”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邵瑕激动地望着男子。
“在下顾仁,记忆中似乎并未见过你。”男子很是肯定,继而扭头对女子说道:“霍小姐,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霍小姐点头。
“相公。”邵瑕伸手拦住他。
“这位姑娘!”男子加重语气,“请你让开。”
“相公,我不让!你不能跟这个女人走。”邵瑕一口咬定他是顾子喻。
男子拉住女子的手,侧身绕道离去。
邵瑕忙跟上去。
“这位客官,你没还付帐呢。”小二忙拦住她。
邵瑕丢了锭银子过去,匆匆跟出店铺。
“顾大哥,你真的不认识她?”见邵瑕一直紧跟在两人身后,女子有些不安地问道。
“你不相信我?”男子拉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
“…我信。”只是他为何一往常态,不顾男女之别拉住她的手不放。
“相公,不要拉她的手。”邵瑕冲进两人中间,强硬推开拉在一起的两只手。
没有人知道,邵瑕的心有多害怕。
男子非常不悦地斥道:“这位小姐如果再纠缠不清,顾某可要报官了。”
“顾大哥算了。”霍小姐忙扯着他的衣袖离去,低声说道:“也许你真的长得很像她相公,所以她会一直跟着你不放。她手上有剑呢,说不定会乱来的。”
男子不再说话,一直将女子送到霍府才停住脚步。
女子不安地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邵瑕,建议道:“顾大哥,她还一直跟着呢,不如我让爹派几位护院送你回去?”
男子笑道:“霍小姐多虑了。她只是认错人而已,解释清楚就行了,不会跟顾某过不去的。”
女子想想也是,只得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点。”
男子点头,目送女子进入大门。
见女子进门,邵瑕忙走向前,委屈又内疚道:“相公?”
“这位姑娘,你真的认错了人。”男子转身离去,并未理睬邵瑕。
“我家相公,我岂会认错。”邵瑕并肩跟了上去,“相公,我找你找了一年,终于……”
邵瑕一直跟着,解释着一切。男子默然前行,出了镇右转沿着道一直走,直到走过四座山,来到第五座山脚下的一座幽静宅院。
“相公三年来一直住在这里?”
男子推开大门,邵瑕想跟着进去,不料男子一个转身将她推出门外。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相公开门!”邵瑕慌了,上向拼命推门,不料门从里面上了栅,根本推不开。
“相公开门,相公开门……”从未有过的惊慌跟委屈涌上心头,邵瑕“哇”一声哭了出来,双手不断拍着大门。
当年真不是故意要用那种方式离开的,被带出京城后她逃了好几次都被慕林抓了回去,而且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离开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
相公恨她,不认她,不要她了。
“子喻,是谁一直在敲门?”七旬白胡子老头走进男子的房间,询问着坐在案前查阅医书之人。
顾子喻抬头淡道:“师傅不用担心。门外是位疯妇,与我偶遇后非得说我是她相公,一路跟来不肯离去。”
“她都敲了一个晚上了,你也不去看看?”
“徒儿暂未学得能治失心疯的医术,故不敢去开门。”顾子喻望向聂海,建议道:“不如师傅去试试?”
聂海寻思道:“这治病啊,还得选对大夫。只要选对大夫,对症下药,自会药到病除。师傅老了,没法治门外那位姑娘的病。”
“师傅早些安歇吧,明日一早还要赶到吴村去复诊呢。”
聂海望向大门外,若有所思道:“只是今夜是不眠夜啊。”
“徒儿忙活了一天,可要休息了。”顾子喻打了个哈欠。
聂海走到门边回头道:“对了,这段时间天气潮湿,你的脚伤有没有复发?”
“没有。”离开京城最大的幸事,便是遇上聂海。聂海花了三年的时间治好了他的脚疾,让他成了正常人。
“记得要坚持针灸,我怕你的脚在梅雨潮湿季节会酸疼。挨过了明年春季,如果你的脚无碍,就算真正复原了。”
“徒儿谨记。”
“还有,门外那疯妇既然是你惹来的,你还得负责早日送她离去。你师傅我年事已高,受不得惊吓。”聂海出门前再次嘱咐道。
“待她不想闹时自会离去。”
望着从容淡定的顾子喻,聂海摇头离去。门外之人,若真是位疯妇人,就再好不过了。
可面对疯颠之人,他竟如此平静,足可见门外的女子,并不是如他所说那般疯颠。
外表淡定,心事重重的男人,也不知要装到何时?
聂海回房,对屋外苦苦哀求的声音很是头痛,他用被子蒙住头睡去。
门外的哀求跟哭喊依旧持续,睡梦中聂海有好几次被惊醒。浑浑噩噩到天亮,聂海被敲门声惊醒。
“敲魂啊?”带着火气的聂海开门,对着神采奕奕的顾子喻没好气道。
顾子喻淡淡提醒道:“师傅,我们该去吴村复诊了。”
聂海望向门外,阴沉的天下着毛毛雨,风灌进屋内,冷冽的刺骨。
“昨晚睡的可好?”他就不信,外边那个女人鬼哭狼嚎到大半夜,顾子喻能安枕无忧。
“一夜无梦。”顾子喻浅笑。
笑得碍眼啊,原来男人没心没肺起来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门外的那个,走了没?”聂海头望向大门外,有点好奇。
三年前他云游路过葛悉镇,正巧碰到了顾子喻。在顾子喻仍是丞相时,他曾在京城见过一次,自然是有些印象的。地处偏僻的葛悉镇虽然远离京城,但丞相惨遭不幸的事仍被传了个遍。
可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不足为奇。能让聂海最终确认顾仁就是顾子喻,是他的脚。顾子喻的脚受过伤,有点瘸。当然,如果仔细感观,还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