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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冲发着亮的双眼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闷闷地哦了一声让开路。
“吃晚饭了吗?”任昔铭轻声问,换来许冲一个摇头,任昔铭叹口气,“我买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做给你吃。”
许冲几乎想扑上去,这种无奈却关怀的眼神,是他男人对他特有的表情啊。但是看到任昔铭弯腰换鞋的时候露出来的那个空荡荡的脖颈,许冲才算确认了,他们是真的分手了。
任昔铭换了鞋进来,入眼就是客厅茶几上一排的泡面盒,不赞同地摇摇头,果然又看到洗衣机里一股脑的袜子和内衣。任昔铭叹着气把带过来的食材放进厨房,又回来把内衣从洗衣机里取出来,又一边交代:“内衣内裤最好要手洗。”然后才用洗衣机洗袜子。转身又把所有的泡面盒子装进垃圾袋递给许冲:“去扔掉。”
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许冲第一次这么听话地干了次活。
等到许冲倒完垃圾从楼下上来回到家里,就发现那个狗窝已经又变得整洁干净了。臭袜子们和内衣香喷喷地晾在阳台,客厅的空零食袋子都不见了,卧室里的被子是挺的不是皱的,厨房里响起蔬菜下锅的声音。一切都这么正常,这么美好。
许冲偷偷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人忙碌的背影,忽然冲过去抱住任昔铭的腰,死死抓着不肯放手。任昔铭转了下身:“放手。”
许冲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了手,闷闷地,委屈地:“昔铭,你别走了好不好?”
“不走?”任昔铭冷笑了下,瞧着许冲露出的疲态更甚,“许冲,找个钟点工每天一个小时,所有家事会帮你收拾得妥妥当当。”
“可是你做的菜最好吃。”许冲一着急就脱口而出,口不择言的后果是任昔铭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一心想留人,通过说明“钟点工”不行这种方式把任昔铭留下来的许冲却不知道这简直让任昔铭更心寒。
“许冲,我真的累了,”任昔铭木木地望着窗外,“我不怕辛苦,可我却不能忍受我爱的人一点都不体贴体谅我。”
许冲傻傻地看着任昔铭脸上他从来没见到过的颓丧失望,心里阵阵地发凉。
这晚的晚餐很丰盛,许冲却是食不知味,任昔铭做好晚餐之后就收拾完他留在这里的衣物细软,行李箱一拉直接走了。许冲咬着他一向爱吃的常常缠着任昔铭给他做的糖醋鱼,怎么今天的糖,有点苦呢?
心情混乱的许冲胃口也不怎么样,美食当前却实在没什么兴致,最后把菜端进了冰箱:省着吃的话,这一整周都能吃到任昔铭做的菜吧。
分手的时间进入第二个月的尾声,许冲偶尔蹲在夜来香那个亲友群围观夜来香追求蓑衣的进度,心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浮躁了。很久之后许冲才明白,那种难过之后的平静叫做认命。
蓑衣和夜来香那个剧已经进入到了完结期,许冲虽然被替了下来,那个群却没人踢他,所以他也算知道进度。那个原本为了纪念两人一周年的剧如今已经面目全非,脑残粉还在坚持着原配最萌,阴阳怪气的一批人却已经在叫嚷着rp差的滚蛋是造福他人。许冲伏在电脑前面喝着上次任昔铭来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果汁,隐约觉得自个儿的姿态像是在独舔伤口的流浪狗。
以前喊一声“亲爱的,来接我吧”“喂,来陪我嘛”就会出现的那个男人,似乎已经快和别的人好事将成。许冲恹恹地趴在电脑桌上,已经慢慢学会接受事实。
等到客厅茶几上的泡面盒又堆满一圈的时候,许冲扔了垃圾回来自己动手洗干净了袜子和内裤,收拾完客厅到卧室所有的包装袋塑料纸,家中幺儿许冲第一次体会到了任昔铭以前为他做的事。一直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了自家男人,宅男的生活更加倚重于网络。刷的网页更多了,接的剧却更少了,策划圈子里流传着“这个cv不好惹”的传说,上门勾搭的人自然要少了很多。其实许冲在这个圈子大部分的交际圈和任昔铭是交叉的,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他是凭借着任昔铭在和外界联系。五谷不分和蓑衣的分手,不能说使得五谷不分众叛亲离,但是大大缩小了五谷不分的亲友圈是肯定的。
这种交际的萎缩反而让许冲在一个很中抓无关的里面,收获到了一张不知道谁共享的cv关系图。望着五谷不分和蓑衣两个名字之间红艳艳的“分手”二字,再看蓑衣和夜来香之间的“暧昧”两字,许冲承认他就是自虐。
曾经被任昔铭养得水灵灵的脸蛋又渐渐蜡黄了下去,放在宅男电脑旁边的那棵任昔铭买来的仙人球也枯死了。
在剧组群里看到策划小妞说试试代码马上要发完结期的时候,许冲就守着中抓刷新,游戏宅男的网络自然是没话说,所以内定沙发兄居然也败在了毛毛鱼手下。很快的,许冲就在非剧贴的某个八卦贴里看到一个吐槽的回帖:蓑衣的那个剧真是够了,中间换受不说,闹得原cp现实中分手,现cp暧昧不断,这最后一个完结贴,居然是五谷不分抢的沙发,这到底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让人看着不是一般的别扭。三足鼎立啊!
为什么要去抢这个和自己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的沙发呢?许冲苦笑了下,难道你还舍不得从任昔铭的视线中完全退出吗?
苦笑的许冲看着发剧贴的主楼,策划姑娘难得地写了一段很长很长的发帖感言,中心大意除了对剧组各位辛勤劳动的感谢,便是对于这个剧中途换受的歉意。最后另起的一段虽未点名道姓,却真正有点指桑骂槐了:这个故事的受君不受很多人待见,任性自私,没心没肺,攻君为他付出的很多他都不曾感动,不懂回报不懂体贴;幸好受君最后醒悟了攻君的重要,终于知道要心疼他家攻,这也是这个故事打动我的地方。
这也是敲了许冲一棍子的地方,以前没心没肺地看完这个故事却毫无感触,直到策划姑娘有意言之的这句话,催化了任昔铭要求分手之中的理由。任昔铭也对他这么说过:我不怕辛苦,可我却不能忍受我爱的人一点都不体贴体谅我。
许冲趴在键盘上,看不到因此敲出来的QQ聊天框里面乱码一样的文字,他只是很伤心。泪水顺着指缝钻进了键盘按键之间的间隙。这些伤心却不是为了任昔铭的抛弃,而是想到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自己对于他的忽略和不重视,把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视为应该,让他为自己忙活却从来不懂得付出一点体贴和关怀,只会不断任性地索求。这些伤心都是为了对任昔铭后知后觉的心疼,太过迟来,因而连本带利,汹涌澎湃。
在一起的时候,任昔铭每次来,第一件事是给自己做吃的,然后是打扫房间和清洗,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是忙着赶程序便是忙着打游戏,连一句“辛苦了”都不会说;自己每次生病,任昔铭必然在身边,陪上医院督促吃药自己还会嫌他烦;任昔铭生病的时候……他有生病的时候吗,自己从来都没意识到过。
许冲自卑地咬住湿漉漉的手背:他就是一个没良心的渣受啊!
没良心的许小渣紧接着也体会了一把生病没人理会的辛酸。拖着鼻涕到处找了个遍的许冲只好手机求助了。一早上裹着条毛巾毯给任昔铭发短信:那个,家里感冒药在哪里?许冲也觉得都分手这么久了,还和前恋人问药箱的位置实在有点糟糕,但是让他一个人去医院他就更不情愿了,只好下了决心给任昔铭求救。很快短信回复过来:橱柜的左数第二个第三格。多喝水。
许冲找到药吃掉,直接窝进被窝里沉睡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西下,直到有门铃声响起,许冲呆呆地躺在床上听着门铃的声音。刚开始分手的时候。每次外卖或者快递来送外卖总会下意识地以为任昔铭回来了,任昔铭虽然有钥匙,但是有时候会先去超市再上楼,拎着一堆东西就会直接按门铃。想到此处,许冲发现那个持续了一会儿的门铃声已经停了。他本来也懒得起身去开门,停了更好。
翻了个身许冲打算继续睡大觉,但是紧接着屋子里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很快出现在了卧室,就在背对门口而睡的许冲的背后。然后是温热的大掌按上许冲的前额。
“发烧了,起来去医院。”任昔铭坐上床沿,直接把被窝里的人挖起来,给他套上厚外套,想了想又围上了围巾蒙住口鼻。
只露出的那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朝卢毅眨巴,分明是又惊又喜又茫然,却难得地温顺听话。任昔铭还穿着西装,应该是下班就过来了,从被窝里挖出了人就直接捆绑到了医院。
许冲望着头顶的点滴瓶数着一滴滴往下掉的液体,眼角的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得一旁照看的任昔铭皱着起了眉:“疼吗?护士的针没扎好?”
许冲摇头:“不疼。”他只是想起了记忆中任昔铭唯一一次生病的印象。那天自己超级想吃蛋糕,打了电话非要他下班带一个过来,任昔铭那天在电话里就有点咳嗽,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红得不正常。那时候的自己没心没肺地只觉得蛋糕很好吃,却完全没料到任昔铭发烧烧整个人都晕。也是那天,任昔铭站在咬着蛋糕打游戏的许冲背后放下了吸尘器,难受地抚着额头说:“许冲,我们分手吧。”
任昔铭那么难受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照顾他,反而让他为自己奔忙。想到此处,许冲心疼又愧疚的泪水吧嗒吧嗒掉得更欢,只把任昔铭吓得够呛。
“你最近,还有和夜来香见面吗?”许冲忽然转过头望着任昔铭问。
任昔铭大概有些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许冲看到答案又别过了脸。
这次高烧来得迅猛去得速度,第二天许冲就已经神清气爽了,当然所谓的神清气爽也只是宅男程度的熊猫眼而已。
那天晚上许冲在剧组群里瞧见夜来香出现,鬼使神差地,第一次点开了和他的单聊。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面哆嗦了许久,从来都是健指翻飞的许冲第一次在键盘前面不知所措。整整两分钟后,许冲在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发送,然后直接下了QQ。QQ页面消失之前,他还是瞥到了那行发送出去的字:喂,你对他好点。
分手进入第四个月,许冲专事敲键盘的手指上长出了一圈从事家务而长的薄茧,细看的话,十指上还有交错的细小伤口,那显然是切菜的时候给增加荤腥的。还完了基本可以告一段落的干音债,许冲冷清了四个月的微薄终于又发出了一条新的微薄:当我学会用洗衣机洗袜子,知道垃圾桶满了要倒,去超市可以买到鸡蛋回家煮鸡蛋羹吃,不会再弄错盐和味精,可以不打破一只碗的情况下洗干净碗筷,终于记得衣服干了要收之后,那个人却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来不及心疼的爱人,祝你幸福。网配圈,再见。
许冲没打算矫情地去退掉一个个群,也没打算和一个个人解释加告别,他只是选择卸载了QQ,SK;YY和UC。至于他身后,那些因为看到微薄而八卦“五谷不分终于想要挽回蓑衣了吗?还来得及吗”“都分手那么久了,人家都有新欢了谁还鸟你啊”“居然就这么退圈了,真人果然太虐,还是yy最安全”“呜呜我好喜欢五谷不分的声线的,糯糯软软的却不显得女气,居然退圈┭┮﹏┭┮ ”之类的,已不在他视线之内。
网配让他认识了任昔铭,又让他在一年多之后失去了他,种种不舍内疚或心疼,却偏偏来得太迟,迟得挽回的机会都已经缥缈。
许冲正好结束了手上这个单子,直接收拾收拾行李打包回了老家,窝老母亲怀里撒娇去了。许冲上有一兄一姐,在计划生育的时代已是地域因素留下的奇葩,这些来自父母兄姐毫无回报的关爱正是许冲把宠爱当自然的原罪。老幺回家本该是被一番心疼的,不过这次回家不仅是大哥家五岁的儿子,姐姐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刚满月的一对小儿女几乎夺去了长辈全部的视线。许冲在老家逗逗侄子,逗得没趣之后只好又灰溜溜回了工作的城市。
回来那天天空下着小雨,许冲却是没带伞,顶着一身几乎湿透的衣衫冲进家门。入冬的雨水冰得刺骨,许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只祈祷可别又烧一回。打完喷嚏的许冲抬头,就看见很久没见的任昔铭扶着卧室的门框,愣愣地看着自己,满眼的不可置信。
许冲利索地又打了一个喷嚏,任昔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拉进浴室就开了热水喷头。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就问了:“这十几天你去哪儿了?”
许冲鼻翼酸酸:“回老家了。”疗伤。
“怎么手机都不带?”任昔铭的口气接近逼问。
“忘了。”其实是不想被打扰被找到。
任昔铭总算给他扒了个干净,把人继续往热水底下送:“说走就走,也不留个口信,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许冲顶着水流抬了头,刚刚用责备的口吻对他说话的男人也已经湿透,一身狼狈。许冲怔怔地反问:“你还会担心我吗?”
他等到的回答是一个湿热凶狠的吻。任昔铭的亲吻渐渐变成掠夺,光溜溜的许冲在他怀里无处可逃,熟悉的激情弥漫上来,许冲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抬手把胳膊挂在任昔铭脖子上:“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不是……有别人了吗?”
热水冲击下的话语破碎而脆弱,任昔铭却听得分明,嘴唇得空的那刻柔声告诉他:“那也要舍得下才行。许冲,我没别人,只有你。”
这句话解放了彼此的理智,直到被进入的时候许冲还有点恍恍惚惚,路途奔波的疲惫渐渐在任昔铭凶悍的进攻中爆发。许冲只好把整个上身靠在任昔铭胸前:“亲爱的……我,要站不住了……”
情事过后的许冲浑身透着慵懒,挤在任昔铭身边蹭:“你怎么会在我家啊?”
任昔铭把人搂住固定,否则后果就是两人一起摔下床:“我联系不上你,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更怕……你不会再回来了。”
许冲打个了哈欠:“不会啦,我只是回老家看看。”
“困了?”任昔铭捏捏他的腮帮,“我做点吃的,你吃了再睡好不好?”
许冲却忽然惊醒一般,猛地坐起身来:“你休息我来做!我真的会做饭的。”
任昔铭不信任地瞧着他,然后捏过他的手细细地数,分手四个月,他那不懂事的宅男友手指上多了一溜的小口子:“你在学做饭?这些小刀口,都是切菜的时候切的?”
许冲惭愧地点头。
“你果然是个家事白痴。”卢毅叹气。
许冲连忙讨好:“哎别担心,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学好的!”
任昔铭看着他担忧急切的表情,忽然双手往脑袋后一放,老神在在地躺好了:“怎么最近这么勤快了?”
“昔铭,”许冲扯扯任昔铭的胳膊,“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一定会心疼你的,你……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任昔铭伸出外侧的胳膊,把许冲捞在自己怀里:“那天会说分手,确实是因为一时冲动,你过去对我的态度让觉得你只是把我当个管家司机外卖小弟厨房师傅,我心里确实很疲惫。想到被自己的爱人如此无足轻重地看待,就觉得不甘心。原本想离了我你总受不了吧,没想到你却始终不和我服软,反而天天吃泡面,唉……后来更是干脆消失了。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舍又舍不下,却又坚持得很累……”
“我知道错了,向组织保证以后一定改正!”许冲伸手摸摸任昔铭的锁骨,又摸摸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那条挂着戒指的项链,“你真的把戒指丢了啊?”
“没丢,暂时收起来了。”任昔铭转头瞧着那个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你什么时候打烂的?”
“我……那个不小心……”许冲心虚了赶忙转移话题,“那个夜来香,你们经常见面?”
“怎么又问起他?”任昔铭扯许冲的耳朵,“他前段时候买的房子出了点问题,知道我是学法律的,业务上咨询我一下而已。”
“咨询,咨询还带吃饭的……而且圈里面也说你们确实很暧昧。”
“正好赶上吃饭时间,人不走我能赶着送客?至于网络那个圈子,莫名其妙的绯闻什么的你不比我更清楚?”任昔铭无奈,“说起来你是真要退圈?”
“啊,退了就退了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舍命陪君子。”
“呦,你玩得挺好的,干嘛要陪我退啊。”
“本来也就是陪着你闹。……而且我也想买房了,也会很费精力。像以前那样两头跑也挺累,以后让你宅在我住的地方。”
“也是,我这边离你工作的地方实在有点远。不过我要搬去和你住新房子,这边的房子怎么办呢?”
“租了卖了随你,反正你人得打包过来投奔我。”
“哈哈亲爱的!”
“嗯?”
“我爱死你了!!”
“嗯,来,你起来一下,我去做饭。”
“唔亲爱的,我也去。”
“你会做?”
“不会做也可以打下手嘛,嘿嘿。”
“不打下手也没事,” 任昔铭亲亲许冲手指上的伤口,“欢迎你纯围观。”他曾经最怕的,就是他的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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