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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若是你肯,我还是可以兑现这个承诺。”
甄氏脸上的悲戚之色瞬间僵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摧毁的欲望!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一国之母,是母仪天下的人,怎可出宫去做一个寻常人?
她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
她走到东方敬身边,声音变得阴邪,“看见郁璃,你是不是感觉当年的惠皇妃又回来了?只可惜,郁璃并不是她,你的惠儿已经死了!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东方敬蓦然转身,面容纠结,低吼:“闭嘴!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废了你!”
“好,既然你要废我,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甄氏的脸上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她凑近东方敬,低声道:“纵然郁璃像极了惠皇妃,你也永不可能得到她!”
东方敬冷笑道:“这是我的天下,全下下的女子,只要我想要,她们都必须服从!”
甄氏笑着摇摇头,眼神中竟带有一丝悲悯,她看着东方敬,道:“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东方敬凝眉问道。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甄氏一字一句地说着,然后不可自已地大声笑了起来,可怕的笑声在整个兰惠宫中回荡,如同幽灵。
女儿?
东方敬一阵晕眩,连忙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方才甄氏说什么?那个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不可能的!
第190章 我只要璃儿安好!'收缩内容'
字数:2021 更新时间:2012…07…09 11:07
甄氏得意地步步紧逼,问:“你可还记得,当年惠皇妃怀有身孕,并在冷宫中产下一女?”
“啊,惠儿!”东方敬胸口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也不能!“惠儿……她是惠儿的女儿?”
他看着甄氏,眼神中带有一丝乞怜,“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信你?”
甄氏的眼中浮现一丝狠绝,道:“若是你不信我,你可以亲自去看一看,她的脖子上有根玉竹节,你应该认识的!”
说罢,甄氏转身离开了兰惠宫。废补废后,入不入冷宫,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她与一个真正冷宫中的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一生算计,也终究算计不过一个死人!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东方敬,你的亲生儿子,娶了你的亲生女儿,这样天理不容之事,你又要如何?
痛苦,已经不是她一人的事情,她也算是有所值了!
****************
深夜,皓月当空,古岑涯秘密入宫觐见。
勤政殿内,明亮的烛火辉映着偌大的空间,然而,整座大殿,却仅仅只有东方敬一人。
就在这时,古岑涯走进了大殿,他稍稍迟疑片刻,然后跪地行礼。
东方敬凝眉看向他,空气似乎无比沉重,连古岑涯,也猜不透东方敬此时召他入宫的真正目的,难道,使他们的计划露出了破绽?不可能,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东方敬不可能察觉得到。
“郁璃,她可是你的亲生妹妹?”东方敬猛然开口,话音中丝毫不掺杂任何情绪。
古岑涯微微一愣,东方敬怎么会突然这样问?看这情形,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璃儿的真实身份。古岑涯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东方敬,与你亲生的女儿相认,感觉如何?他捏紧了拳头,脸上却平静自然,他不紧不慢地答道:“璃儿虽不是微臣的亲生妹妹,但对于微臣而言……”
“不是你的亲生妹妹?”东方敬几乎要站起来,但是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样的时候,郁璃的身份仍没有最终确认,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他心中痛苦地紧缩着,难道甄氏所言是真的?难道郁璃当真是惠儿与他的女儿?
他紧咬双唇,在心底嘶喊:惠儿,你为何待我如此无情?既然你我的女儿尚在,你为何自始至终不肯见我,不肯原谅我?为何连女儿降生的消息也对我隐瞒?难道,你仍旧恨我?恨我夺了他的江山?
惠儿……
他微微闭起双眼,突然,他坐直了身子,一个可怕的想法像一道符咒一样冲进了他的脑海:若是郁璃是自己的女儿,那么,她与虞儿……老天,你怎么可以对我开一个这样的玩笑?纵然我有千般罪孽,你怎可让我的孩子来遭此报应?
他呼吸急促,脸色骤然发白。
古岑涯冷冷地看着,直到东方敬扬了扬手,断断续续地喊道:“古将军……传……传太医……”
古岑涯凝视数秒,这才佯装慌张,大声唤道:“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他并未即刻传太医,而是冲到了东方敬的身边,有力的大手飞快地覆上了他的脉搏。
只是心跳加速,要不了命!
他暗暗想道。
东方敬再次说道:“传……太……医……”
古岑涯站起身,对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啊!传太医……”
“传太医――”
门外的太监宫女乱成一团,一边传皇上口谕,一边纷纷跑进了大殿。
古岑涯让在一边,小曾子扶着东方敬躺在了榻上,不出片刻,太医们就已经赶到了大殿。
经过一番细心的诊断后,太医开下了药方,并对东方敬道:“皇上心火郁结,才导致龙体微恙,还请皇上放宽心思,安心调养才好。”
东方敬神色稍稍好转,扬了扬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转而看向自始至终静立一旁的古岑涯,声音虚弱地说道:“你且回府吧。”
古岑涯行礼告退,走出了大殿。
然而,古岑涯却并不曾直接回到将军府,而是匆匆赶往了太子府。
太子府内,此时灯火通明,平日里安静的书房内,此时纷纷攘攘,十来位朝中要员分坐于书房的两侧,其中就有当朝宰相许政。
许政轻咳两声,道:“依老臣来看,太子殿下还是静观其变为好,如今太子妃虽然禁足于长春宫,毕竟有瑾和公主照料,皇上乃是天之骄子,断不会做出令天下人非议的事情。”
东方上虞脸色铁青,道:“今日看父皇那神色,那语气,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璃儿……”
他握紧拳头,如果可能,此时的他真愿意抛下这身边的一切,只要与郁璃远走高飞。
这时,一位三十来岁的武将站起身,道:“太子殿下勿要焦急,不管太子殿下作何决断,我等愿意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年纪稍长的孙大人连忙说道,“事情还没有到哪一步,切不可自乱阵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况且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若是皇上真有此心,太子殿下为人臣子,也该顾全大局,切不可因为一个女人,而将天下置于不顾啊!”
“天下?”东方上虞冷然起身,道:“这天下原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如今我只要璃儿安好!若是各位再说这般话来,就不要怪我东方上虞铁血无情!”
众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再说话。
第191章 逼宫'收缩内容'
字数:2035 更新时间:2012…07…10 10:07
许政站起身,走到东方上虞身边,想了想,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这般坚持,那明日早朝,我等必定与太子殿下同进同退!”
东方上虞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许丞相了!”
许政行了一礼,率领众人告退。
房檐之上,古岑涯隐蔽得极好,他原本想要告诉东方上虞郁璃无恙,让他可以放心。然而,这一刻,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愿明日早朝,东方上虞能够不让他失望才是。
*********
鼓声擂起,文武百官陆续入朝。那一日,天空阴沉,似有一场雷雨就要来临。
东方上虞紧皱双眉,他身为太子,身为御天朝的储君,东方敬唯一的皇子,从小到大,他享受了常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荣宠与华贵,但是,他没有一日真正的开心过。
这个皇宫,就像是他的一个噩梦,这里面的人,都只会让他想起他母妃的悲惨,只会让他感到厌恶。可是,他从来都无法逃出去,命运给他安排了这样的际遇,他无力摆脱。
他原本以为,一个人的一辈子,或许就应该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也或许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快乐,这世界上的许多人,都是这样度过一生的。
直到有了璃儿,直到这样一个离奇的女子闯入他的生活,他为她送去绝世琴谱,为她心疼,为她担心,更为了她的一个笑容,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这样的快乐,于他而言,是那样的珍贵而稀少。
他没有母妃,也从未享受过东方敬的父爱,而甄氏,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对他体贴入微的女人,还要施加给他每月一次的毒发之苦。
他渴望着解脱,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给他生活下去的希望与勇气。
璃儿,他只有璃儿。
他承认,他骗了她,那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他给她的一个理由,他给她的一个退路,他从没有将这段婚姻当做一场交易,他一直在等,一直在期待,他知道,总有一日,璃儿转过身来看他的,她会明白他对她的爱的……
这可惜,如今,连这样的等待,也成了一种奢侈。
望着龙椅上高坐着的东方敬,东方上虞心中一阵绞痛。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小曾子在旁边尖声喊道。
东方上虞凝了凝神,走出班列,道:“父皇,儿臣的妃子进宫向父皇请安,不知父皇何时准许她回府?”
东方敬皱了皱眉,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就连说话也令他感到疲惫,他顿了顿,道:“瑾和公主大婚在即,太子妃作为嫂嫂,进宫陪伴是理所应当!”
东方上虞冷哼一声,道:“既然是陪伴瑾和公主,那不知父皇为何强逼璃儿穿上前朝惠皇妃的衣衫?”
“啊――”朝中众人一片抽气之声,惠皇妃与东方敬之间的流言,早在建国之初就在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想不到如今这个已逝多年的惠皇妃又再次回到了人们的记忆中。
东方敬脸色一变,道:“虞儿,你逾矩了!”
东方上虞微微一笑,道:“儿臣自然知道父子之情、君臣之礼,然父皇可曾明白?若是父皇还当我是你的儿子,请准许璃儿回府!”
“你……”东方敬气得脸色一阵发白,此事若是放在之前,他或许会准了东方上虞,然而现在已经不同,郁璃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可以再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回到自己亲生儿子的身边?纵然事情已经迟了,他仍旧要阻止悲剧的延续。
这时,朝中拥护东方上虞的官员,一一站了出来,一齐奏请东方敬准许太子妃回府,并且搬出了朝纲法纪、搬出了天理人伦。
整个过程,许政一言未发,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东方敬的意思,或许他也知道,跟随东方上虞只有死路一条。
古岑涯一直在冷眼旁观,他期待的情形便是如此。
果然,东方敬冷喝一声,“大胆!你们这是在逼宫吗?”
众人无语,鸦雀无声。
东方上虞沉默片刻,心中也感觉大局已定,脸上不觉得露出一种悲戚之色,他淡笑着看向东方敬,道:“在你眼中,或许璃儿只是惠皇妃的影子,但于我而言,璃儿却是我的妻子,我的全部温暖。父皇,即便如此,你也不愿将她还给我吗?”
“当真是胡说八道!”东方敬心中疼惜,脸上却是浓浓的怒气,他大手一挥,道:“太子东方上虞藐视天威,于即日起,削去一半俸禄,发往帝都五十里之外的紫烟郡,没有圣谕,不得回都!”
“皇上三思,万万不可啊!”几位用户东方上虞的官员连忙跪地,恳求道:“太子殿下乃是皇上唯一的皇子,若是离开帝都,恐不利于江山安定,望皇上收回旨意。”
“皇上……”
东方敬猛然一拍龙椅的扶手,道:“再有论者,一律贬职流放!”
“皇上!”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的文官走了出来,他姓张名朗,字芳烃,是东方上虞的老师、御天朝的开国元老,他冷静地看向东方敬,道:“既然皇上执意如此,老臣愿与太子殿下同往紫烟郡。”
“芳烃,你……”东方敬始料未及,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得无奈道:“准奏!”
朝中众人莫不瞠目结舌,一个个胆颤心惊,想不到连张芳烃这样的忠臣谋士也被流放到紫烟郡,自此,再无一个人敢站出来劝说。
东方上虞大笑两声,一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第192章 真相'收缩内容'
字数:3078 更新时间:2012…07…11 08:07
璃儿,我无法救你出来了么?
刚离开皇宫,林荫道上,马车却无故停了下来。
东方上虞掀开帘子,竟看见古岑涯站在道路中央,东方上虞对马车前的段存风道:“你且先回避。”
段存风应声而去。
古岑涯淡淡一笑,问:“太子殿下走得这样急,我想必不是急着去紫烟郡吧?”
东方上虞皱了皱眉,冷声道:“原以为你与我一样在乎璃儿,如今璃儿落入我父皇手中,没想到你竟如此安然。”
古岑涯走近几步,脸色一定,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做傻事!”
“傻事?”东方上虞故作不解他话中的缘由,扬起嘴角笑了笑。
古岑涯悠然问道:“你真以为,你那百余名杀手能够杀进皇宫?”
东方上虞一愣,震惊地问:“这些杀手从未露面,你如何得知?”
古岑涯笑道:“我征战沙场数年,为的就是保卫御天朝,别说你这百余名杀手,即便是御天朝的江湖中事,我古岑涯也能了若指掌。”
东方上虞转过身,脸上是难以忽视的痛苦,许久,他说道:“如今父皇将璃儿错认为昔日的惠皇妃,我不敢想象他会对璃儿做出什么,古岑涯,若是你对璃儿还有一丝一毫的在乎,你应该与我一起将她救出来!”
古岑涯顿了顿,沉声道:“我在乎她,这天底下,再没有人比我更在乎她!所以,你应该相信我!”
信你?”东方上虞眯起眼,疑惑地看着古岑涯。
古岑涯沉声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让璃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遵从旨意,明日便启程去往紫烟郡!”
“我为何信你?”东方上虞仍旧不放心,如今郁璃一个人深陷于深宫之中,他怎能不感到忧心,不感到煎熬?
古岑涯看着东方上虞,许久,说道:“你应该信我,因为,我爱她!”
说罢,他骑上自己的骏马,扬起马鞭飞快地离开。
他知道,东方上虞会离开的,因为他不忍心看着郁璃与他一起冒险,所以他只能相信他!而他的离开,这片帝都对于古岑涯而言,就再也无所顾忌,三日之后便是大婚,那时候,他会救出璃儿的。
************
长春宫外,东方敬久久地驻足而立,宫内淡淡的金盏菊的香味随风飘来,然而他却无法鼓起勇气踏入一步。
小曾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许久,终于走到东方敬身边,问道:“皇上,瑾和公主大婚在即,皇上若想进去看望,进去便是了。”
他怎会不知,东方敬此时的犹豫并不是因为瑾和,而是因为太子妃,难道真的如同皇后娘娘所言,这太子妃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天啦,连他这个做奴才的都不敢想象,若果真如此,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岂不是违背了天理人伦?这教皇上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一双子女?又叫太子妃与太子殿下今后的日子如何度过?
他在心底叹息着,眼睛却是充满担忧地看着东方敬。
东方敬凝视长春宫许久,缓缓说道:“摆驾凤仪宫。”
说罢,他上了步辇,闭目养神。
而此时此刻,凤仪宫内亦是一片慌乱,甄氏头风发作,半卧在软榻上叫苦不堪,一大堆太医急的团团转,连平日里机灵谨慎的静蝉,也几乎乱了阵脚。
听闻皇上驾到,一干人等纷纷回避,寝室之内,唯独甄氏与静蝉接驾。
东方敬扬了扬手,示意小曾子与静蝉双双退下。
甄氏脸色甚为难看,身子也有些飘飘忽忽,她沉声说道:“臣妾身子不适,还望皇上恕罪。”
东方敬冷冷地瞧了一眼,示意她躺回榻上。
甄氏半倚在软枕上,柔声问道:“皇上此时来臣妾宫中,定然不是为了探视臣妾的头疾吧?”
东方敬在椅子上坐定,一只手端起了刚刚沏好的一杯香茗,低头抿了一口,道:“你说的没错,朕此时来见你,为的只是听一句真话!”
“真话?”甄氏轻轻笑了笑,道:“在皇上心中,臣妾何曾说过一句真话?都说夫妻不隔心,可是皇上这么多年来,又何曾真正信任过我这个结发之妻?”
东方敬沉默片刻,心中似乎也回忆起往事,脸色痛苦,他抬起头,道:“这一生,是朕对不起你,但这不是朕的本意。当初你嫁进东方家,也是朕点头同意,明媒正娶的,朕对你,并非没有感情。可是……”
“可是,那个女人出现了,对吗?”甄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嘲讽地说道。
东方敬微微皱眉,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何仍旧恨着她?你不该恨她,她原本就是无辜的,错的人是朕。”
“我不该恨她?”甄氏挣扎着坐起身子,眼角泛红地说道:“我为何不该恨她?自从她闯入我们的生活,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就只有她惠皇妃,只有她莫清月!我若是不恨她,我就该来恨你!可是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这辈子的依靠,我若恨你,我还活着做什么?你告诉我――”
她有些声嘶力竭,眼泪也顺着那精致的妆容流了下来,她扬起手绢,拭去眼泪,突然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