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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敢妄下定论,为师也未曾想到,竟会有两位女子前来送书。”守缘长老思量再三,便对修然说:“修然,你已长大成人,是时候下山了,为师希望你这就去寻找那华离姑娘,先不要让她知道实情,暗中观察她是否就是转世曦女,然后尽可能带她前来雪山王域见我。”
这次守缘长老格外谨慎,不敢再出错了。修然向守缘长老拜道:“徒儿遵命!”
奉命下山的修然匆匆拜见了父王母后,简单打点行装即刻赶往无涯山。
谁知到了无涯山见到清风之后,才知华离为看望家人已赶赴华都了。修然对清风大概说了华离送书一事,并解释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华离确认,清风素来敬重雪山王域,知旻国王室素来仁义,此番太子亲往必是事关重大,她便将华离的事情据实以告。
清风见修然要去华国再去寻她又不想暴露身份,便想起刚刚收到的四国才艺擂台的邀请函,她建议修然以自己徒弟的身份代替她前往华都,只是没料到华离刚好也利用了比擂机会,这才有此不期而遇。
然而,修然赶到华都还是迟了一步,凤来阁的擂台初选已经完毕。于是他便夜探皇宫拜见了太后,一来替母亲完成心愿与外祖母相认,二来希望太后隐瞒他的身份助他直接参与擂台。
威帝虽然大婚多年,却一直未有子嗣,修然便是钟太后唯一的第三代子孙。太后素来疼爱长女孝和公主,如今见到她的孩子如此出众,她更是从心里疼爱这个外孙,既然修然向参加擂台比试她自然应允,本来修然若是有什么愿望太后也可以帮他实现,可他却想通过赢得擂台,让皇上答应他一个要求,那就是打开各国的贸易关口让四国百姓任意来往,天下一家。
一路上,修然见国与国之间由于封闭而固步不前,百姓也很多像华离一样忍受家人分离之苦,他实在于心不忍。据说当年师傅所赠建雯公主之《梦华农纪》,已随着两国和亲而回归华国皇室。民以食为天,看华国百姓生活日渐富足,他便更怜塞外边疆苦寒之地人们所受的疾苦了,如果边境开放,说不定普天百姓丰衣足食也将能得以实现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次参加擂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昨日他在暗处观看擂台竞舞,对那舞出天人之姿的冼女华美便心生怀疑,虽然她蒙着面,长袖善舞风姿绝代,不似上次那个驾云而来潇洒烂漫的素衣华离,但她的声音、她的神态、她的眼神早已刻入修然心中,他又怎会认错?这等女子世上又有几个,仅凭琉璃手链便可一跃半空,凭借彩衣华带便能化羽飞仙。
今日再见,修然心海依旧波动不已,她居然把古琴改头换面,用二十一弦奏出如此动人之音,看来真如师傅所说,神女转世即便没有记忆,她终究是天人。
踏上擂台之时,他竟不敢与她如星般璀璨的双眸相视,若被吸进去又怎能轻易逃脱,罢了,一曲古琴诉衷肠,他多年雪山清修的虚怀若谷,他感怀苍生的悲悯情怀,手扶七弦的淡然之下其实是颗为伊人跳动的心。
华离,你可是我的知音之人?你可知,不论你是否为神女转世,修然都愿陪你今生无悔。
真相大白
“我知道你不是清风的徒弟,你是旻修然。”从离开皇宫,华离便跟着那飘逸的身影,倒不是为了输给她心中不满,而是因为他抢了姨奶奶而有点吃醋。
还有一个吃醋的人,那便是华离身边的韬不凡了,今天比擂一会儿是华国皇帝,一会儿又冒出来个旻国修然公子,好像与华离都有些渊源,这个鬼精灵到底招惹了多少男子?
进了凤来阁,修然终于停下脚步,害华离一鼻子撞上了修然的后背,韬不凡赶紧从背后扶住了她,隔着面纱华离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着:“还好没被撞凹进去。”
修然这时转过身,温柔关切地看着华离。
华离经有些脸红,心想完了,他这样子看自己,她那还好意思骂人啊,况且他又曾经帮过自己。转念又想,就算这个旻修然有恩于她,也不能撒谎骗人啊,自己才离开无涯山多久,他就抢了自己的身份去,难道还不应该讨回公道么?
正无语想着自己心事的华离,见修然突然靠近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是冼国的华美,你是赵华离。”这下让华离也吃了个哑巴亏,这承认不对,否认也不对了,看着修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家伙心中在笑。
华离觉得自己很被动,只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和你一样,比擂啊。”以前修然总喜欢独处,没想到原来和一个人说话可以如此开心。
“那你为何冒我姨奶奶之名?”
还未等他回答,华离心想算了,反正他今日也算没有辱没姨奶奶之名,倒是自己输了,好像在跟他斤斤计较似的,不如等到明日,自己这个正牌清风之徒赢了他便是。想起还有一件大事未做,华离拉起韬不凡转身便走了,甚至没有等到修然一句话,弄得他一脸莫名。
修然随后嘴角却微微上翘,心想这个小神女每次都来去匆匆,说走就走,真有些希望自己这趟下山之路,能走得再长些、再久些。
街上走来两个男人,他们一个高大冷漠,一个娇小俊美,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不搭调。
“韬不凡,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变回男人偷偷回家呢?”说话的正是此刻女扮男装的华离。
不管是男是女打扮的华离,在韬不凡眼里总是多了一份宠溺和爱恋,这恐怕就是他们走在一起最不搭调的原因了吧。华离此时正兴奋着即将见到家人,没戴面纱,唇红齿白的样子还真像个俊美少年郎。
“离儿,莫太张扬,这里毕竟是华都。”韬不凡就算是责难也是温柔的口气,他率领千军万马时的万丈豪情全被华离化作绕指柔,可惜这个姑娘却不懂。
“我知道,放心,转过去就到乐府了,这一带我很熟的。”她兴奋得说着。
乐府门口此刻冷冷清清,华离近乡情却,呆呆地站着不动,还是韬不凡帮她扣了门。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声音。“谁啊?来了,来了啊。”一个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华离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对门中之人轻喊了声:“李叔,是我。”
一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家,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来人,看来看去,甚至忘记请他们进去,然后他突然把门大开,用颤抖的声音,边跑边说:“老爷,老夫人,你们看谁,谁来了?”
这时他才想起请华离他们进院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小,小少爷,快,快进来。”
“老爷,你快出来看啊。”李叔现在已是略带哭腔了,激动地手足无措。
一个蓝色的身影冲了出来,满头华发,身形消瘦,此刻却神采奕奕,来人正是萧南。
急切的脚步在见到华离那一刻,却停了下来,萧南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华离的脸,慢慢伸出手,却不敢上前,就怕这是梦境,像每日自己所幻想的梦境,一碰就会醒来。
“爹爹,是我,你的离儿。”华离终究抑制不住,跑过来,扎进萧南的怀里,双臂抱着他哭了起来。
萧南感受到了怀里的真实,抱紧华离他竟激动地有些颤抖起来。是离儿回来了,自己终于又见到她了,他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落在华离的肩上,那湿湿的温度像烫到了华离似的'奇+书+网',让她更加收紧了双臂。
突然,从门外也冲进来了一个身影,他呆呆地停在相拥而泣的父女旁边,不敢上前打扰,悲喜交加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抽动不已。这人剑眉朗目的挺拔身姿,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英武男人了,想当年他千里追送华离至雪玉关,往事历历在目,让他一直无法忘却那伤感的别离。这么多年,他亲历了乐府的伤痛落寞,感同身受,真心期盼那小兄弟的早日而归,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华离从父亲的怀中抬起头来,为他拭去泪水,萧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儿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离儿都长这么大了,爹爹都快认不出来了。”他爱抚着华离的长发,说道。
“爹爹,这么些年你和奶奶都好吗?离儿想念你们。”含着泪水的眼眸此时更加清澈动人。
萧南感慨万千,心中却幸福无比,道:“都好,都好,我们也想念你,离儿,快,去看看奶奶,她天天盼着能见到你呢。”
华离擦着泪水点头,然后便跑进后院去看奶奶了。
华离看望清云已经多时,韬不凡和羽林将军祁杰此刻正在大厅喝茶等待。
祁杰打量眼前这高大男子,棱角分明威武不凡,一身肃杀气势必定久征沙场,自己也是从军之人,若遇见他这等人物自己定会不忘,可他一时空感熟悉,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于是忍不住问道:“阁下,我们可曾见过?”
“在下初来华国,怎会有幸认识将军?”韬不凡不卑不亢。
祁杰笑了笑,便低头喝茶不语了。他不好为难此人,毕竟今天华离回来了,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皇上知道这个好消息,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这些年,每当兄弟们把酒言欢总会想起那个秋日,一个如玉般透明的少年的美妙笛音,然后便是再难想见的遗憾,这个时候皇上总是沉默不语,不是默默喝酒就是看向远方,想来华离的不告而别定是让皇上深为失望。
随着时间的流失,皇上沉迷后宫,孙旭一去南疆不返,弃疾成了兵部尚书,凌霄居然都快当爹了,反倒自己一事无成,只是负责守卫华都的安全,要不就来乐府走动走动。
过了一会儿,终于见萧南和华离走了进来。
韬不凡和祁杰不约而同地朝华离走去,突然发现对方的行为后,祁杰尴尬地停下脚步,可韬不凡却不客气地继续靠近华离,扶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爹爹,奶奶的身体……从何时起便如此?”华离声音仍然发涩。
刚刚看过了清云,华离不禁悲从心来。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奶奶在看见她的一瞬眼睛闪亮,身体却无法移动的痛苦神情,她比以前老了很多,如今是那么虚弱,嘴唇在动,可是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流泪,这一切让华离心痛极了,她便扑向奶奶大哭了许久。倾诉完一番离别之苦,她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奶奶的病治好,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韬不凡看到华离红肿的双眼和伤心的神情,心疼起来,便握起她的手来安慰,他神情关切,动作自然。可是,这一举动在另外两个男人眼里,却有些刺目。
萧南自是知道离儿的女儿身,而且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有男子倾心也是自然之事。眼前这人气宇轩昂,看得出极是喜爱离儿,他心中虽应为女儿有了好归宿而感到开心,可是偏偏他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好像在说:不要让别的男人带走离儿,离儿只属于你一个人。
祁杰的感觉就更是怪异了,想到自己一直关心华离,却从未敢像这人那样跟华离如此亲近,这男人倒做得如此自然,难道他们……不,不,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赶紧端起茶杯,这才发现水早已被自己喝干了。
华离在奶奶房中已经告诉爹爹他们自己的计划,因此要他们耐心等待,而她自己则不便在乐府久留,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跟韬不凡回到了凤来阁。
可能她太期待计划的成功,所以就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祁杰。
祁杰因为并不知道华离的身份,也无从了解她这几年的机遇,所以对华离与韬不凡的携手离去耿耿于怀。见华离回府,他曾高兴地说要将这喜讯赶紧告诉皇上,可是却被萧南和华离异口同声地拒绝了,祁杰不解,华离只说她有苦衷,以后自会解释。华离他们表现得越是如此神秘,祁杰就越是怀疑。
直到擂台竞赛的第三日,他才恍然大悟,洞察出真相,却也因此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第三日,擂台竞技。
谁都不知道今日擂台到底比些什么,只知道皇上会亲自出题。
熟悉的擂台上站着分别来自四国的华国萧妃、韬国原野、冼国华美、旻国修然,今日将是最终分出胜负的一天,事实上由于前两场华美(也就是华离)与修然已各胜一场,因此萧妃和原野基本上失去了最终获胜的机会,但是毕竟要遵守擂台规矩,特别是皇上今日要亲点,他们还是不得不再次站上擂台。
原野看上去十分坦然,甚至与华美、修然站在一起颇感荣幸。
萧妃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本以为自己张罗的擂台,天时地利人和都对自己有利,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叫她以何面目面对后宫嫔妃的讥笑,想求个子嗣压制皇后的愿望就更没戏了。昨日她一直想求皇上可否今日通融一下,可是皇上连见都没见她,今日她只好极不情愿地站了上来。
今天太后、皇后悉数到场端坐皇帝两侧,皇后依旧地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太后却笑咪咪地看着玉树临风的外孙,越看心里越喜欢。
擂台正式开始。威帝起身扫视擂台上的四人,目光灼灼地停留在华离身上,碍于场合,最终他还是克制了自己。以九五之尊的皇帝威严,宣布道:“华国既然举办四国才艺擂台,必遵循公平、公正的擂台规则,因此这第三场比试项目既是没有项目,四人可任意选择平日之所善,凡歌、舞、器、乐均可。为彰显我天朝国威,今日之擂台结果也将非朕一人说的算,在场所有人皆为擂台评审。”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威帝示意侍卫抬上来一口箱子,打开箱盖,全场哗然,那是满满一箱子黄金啊。威帝手一挥,侍卫便将箱子抬到擂台四周,他吩咐道:“去给他们每人发一锭金子。”
“哈哈哈……众卿家可不要贪心,这可不是给你们的,而是你们一会儿要给他们的。”威帝笑着指着台上四人,又转向对擂台周围的文武百官们说:“待他们四人比试完毕,众卿家就把你们的金子送给属意之人吧,今天的擂台就以得黄金多者为胜。”
众人好像都很兴奋,而台上四人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萧妃善舞,自己又是本朝贵妃,看来今天胜券在握;原野只为能有机会一展韬琴风采,就心满意足了;华离和修然对视一眼,似乎都能看懂彼此在想些什么,华离自然会选择姨奶奶的古琴,与昨天输给的这个冒牌徒弟好好赛上一场,修然好像不以为然,一切悉听尊便的表情。
好戏在大家的期待中很快开场了。
萧妃一身粉色水袖宫装,娇媚地舞起了当年吸引住威帝的嫦娥奔月,她盈盈之姿果然婀娜万千,怪不得当年威帝都被她迷住了。原野的表演风格刚好与萧妃相反,韬琴声音浑厚大气,他最喜欢在晚霞中对着广漠的草原尽情弹奏, 那是怎样一番淋漓尽致啊。
华离与修然对视而坐,分别一把普通的古琴,众人一看,两人莫非要斗琴?
他们像用七弦之音在相互倾诉。
华离赞美朝霞,修然便弹颂云海;华离赞美天空,修然便弹颂大地;华离琴声悠扬起来,修然便动情低吟;华离琴声厚重下去,修然便为她拨云见光……
华离的琴律随心而走,修然的琴律更像是紧紧追随,一唱一和的两股旋律最终合而为一,那绝美之音响彻湖水人心,令人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华离与修然尽管手指都已经从古琴上抬起,音绝却仍然两两相望,好像刚刚经历了灵魂的契合,谁也未曾将这此当作一种擂台比试,胜又如何?败又怎样?琴者一生又能有几次与知音共鸣。
华离从内心深处有种感动,修然的眼神里也全部是惊叹,终于找到了他/她,此生何憾!
无价的东西到底最后还得要世俗之物来评价。
经历琴瑟和鸣之后的华离和修然,都露出一丝苦笑,看着被这三日擂台所震撼的人们,每人一锭黄金慢慢走过他们,很快他们二人面前便都有了一座金子堆成的小山。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场比试并没有输赢,只有彼此折服,以及让人终身难忘的回忆。
虽然文化、喜好各有不同,但仍有很多人将金子赠与那个豪爽洒脱的男子——原野。而他本人,能够将韬琴的魅力带到华国,并展示给全华朝皇族与文武百官,此行便已心满意足了。正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原野看着面前的金子,已经享受到黄金与知音兼得的乐趣了。
萧妃的舞,同样为她赢来了一座“金山”。她发现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和支持,所收获的快乐原来远远超过后宫争宠的要多得多,一种久违的心情渐渐萌生。
经过宫中侍者的当中清点:萧妃得黄金两百三十五两,原野得黄金一百一十五两,华离与修然各得黄金三百二十五两。
这千两黄金的归属,最后却决出了两个胜者。
华离与修然被一同召唤到湖心亭中面圣。
威帝高高坐在龙座之上,对二人的表现赞许有嘉,但既然是擂台,就总得评出一个胜者出来,于是他开口问二人道:“先说说你们的心愿吧。”
修然微微一拜,说:“希望皇上解除边关封闭,让各国恢复自由贸易来往。”
威帝不语,其实他的闭关政策不过是想牵制附属国,强大华国国力,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华国早晚要统一天下,那通关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个心愿好说。
华离也行了一个大礼,说:“希望皇上能帮我与家人团聚,隐居避世。”
威帝没想到她的心愿竟如此简单,帮她与家人团聚还不容易?但若要送她离开华国去隐居,他内心却十分不舍,看来这个心愿比刚才那个还难抉择。
威帝思量再三,做出了决定:“既然是比擂,当然要决出一个胜负,朕也只能满足一个愿望。”
人们都紧张起来,不知道皇上该如何做。
这时威帝下令,命冼国华美与旻国修然加试一场,内容为——笛。
华离一听心里就犯了难,吹笛自然就必须摘下面纱,万一身份泄露又该如何是好,要赢就必须铤而走险。她看了看擂台方向的萧南,见他也是紧张地为她捏着一把汗。
事到如今,自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华离款款走向亭边,就像她八岁那年一样,似屹立于云水之间,此刻任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裙长发,凭湖面的粼光为她笼罩清辉光芒,细眉轻颦、眸视远方,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杆玉笛,手慢慢接近自己的面纱。
威帝几乎紧张得无法呼吸,这景象简直与当年一模一样,还有这笛,不是已经给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