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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蓝在树丛外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妙,虽然他身为内侍总管,但是若是无事,在暗中窥视宫中的贵客,实在于理不合。
恪蓝提起脚来,正准备悄悄退出,突然听见景王妃韩若盈在后面喊道:“是谁,是谁在那里?”
恪蓝原本想装没听见,悄悄溜走就算了,谁知韩若盈眼尖,在树丛中好似看见一双如星的明目,不由地问道:“是不是武安侯恪大人?”
糟了,被发现了。
恪蓝心中暗叫不好,但是此时想要躲闪已经迟了,恪蓝只得从密密树丛里面迈出,对景王妃韩若盈一揖到地:“在下只是路过,一时不慎,惊扰景王妃了。”
恪蓝是太子元欣身边的红人,韩若盈自然不敢怠慢,于是盈盈一福,然后说:“恪大人兴致真好,出来赏月的吗?”
“是呀,今晚的月色是不错。”恪蓝顺着台阶笑答,正巧这个时候,一片淡淡的云彩遮住的天上的明月,天地间忽然好似黯淡了下来,恪蓝连忙说:“天色不早了,景王妃早些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扰了。”
恪蓝才要推出,景王妃韩若盈却喊住她:“等一下,武安侯,我有重要的话要问你,你可否稍留片刻?”
恪蓝刚刚伸出的脚只好又缩回来,只是笑道:“景王妃还有何吩咐?”
景王妃素袖一挥,盈盈站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请武安侯到里面去,好叙话。”
恪蓝坐在崇合馆内,景王妃韩若盈用五彩小茶盅亲自为他奉上一杯清茶,恪蓝告罪接下来,然后轻轻呷了一口,见韩若盈只是穿了一身浅色的单衣,青丝散挽着乌云,有弱不胜衣的美态,便问道:“景王妃,已经入秋了,宫里的针工局难道也不为您和小世子送一些秋衣来?如果那些奴才真那么怠慢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韩若盈浅浅一笑,便说:“针工局早就把秋冬衣送来了,但是我觉得用不着,所以都退回去了。”
“为何?”听了此话,恪蓝为蹙了蹙眉头,他觉得,韩若盈此话含有别意。
“我是想,等南边时局稳定了,就要带耿儿回到幽州城去。那里才是我的家,总不能在这里一直叨扰到过年吧。”
听了此话,恪蓝又呷了一口清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恪大人,你曾是我和耿儿的救命恩人。我们娘儿俩的心中,都是非常尊敬你的。所以我今天才会请你来,问你一句明白话。”石桥收集整理
“景王妃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景王妃韩若盈低下头来,长长的浓黑睫毛微微颤动:“太子殿下,如今是不是把我和小郡王软禁起来了?”
恪蓝突然觉得,嘴里含的清茶倍加苦涩起来,他轻轻地将五彩小茶盅放到了梅花式的紫檀木几案上,反问道:“景王妃何必有此一问呢?”
“太子殿下当时要将我们母子带回的时候,只是说要保证我们母子的安全。但是自从我来到这崇合馆已经四个月了,日日有锦衣卫在门前守护。如今南边的形势已经快稳定下来了,但是太子殿下却没有丝毫放我们母子回去的意思,难道说……”
“咳咳……”恪蓝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对韩若盈道:“景王妃,幽州城虽然已经被我军攻下,但是韩琦的余孽说不定还混在城中,现在让景王妃和小郡王回去,如没有太子殿下的周细保护,实在危险。再说,韩琦还有一些残部在南方活动,景王妃的父亲俞大将军不是还在南边打仗扫清余孽吗。景王妃如果这时要回去,万一出事,谁来保证景王妃和小郡王的安全?太子殿下这么做,也是从大局考虑,景王妃稍安勿躁吧。”
恪蓝此话说完以后,起身就要告辞,但是韩若盈轻轻抓住他的袖管,意带哀求:“恪大人,太子殿下曾经救过我和耿儿两次,所以我才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太子,你刚才说的话,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孤儿寡母吧?”
唉……恪蓝在心中暗暗叹息,你的父亲俞凌在南朝军权在握,不把你们作为人质押在这里,一旦你们回幽州城,俞凌将你们接回,立刻就可以立你的儿子为新帝,这可是太子殿下不能容忍的。但是这个话,你难道要我当你的面说出来吗?
恪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乘早告退:“景王妃你想得太多了,太子殿下只是考虑到你们母子的安危,没有别的意思。天色实在晚了,在下到皇后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去复命。”
实在不行,恪蓝只有将洛华这块“免死金牌”搬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小儿的啼哭从内屋传了出来,那是小郡王韩耿,一觉想来发现没了母亲,整个屋子又黑漆漆的,所以不由自主地哭闹起来。
景王妃略显苍白的秀丽面庞上微微显出抱歉的神色,然后说:“真是的,这个孩子就是胆小怕黑。而且他在幽州城住惯了,搬到这里来以后,窗外门外四处都是警卫,简直没有一天是睡踏实的。”
恪蓝微微笑道:“小孩子晚上怕黑,那是常事,我去看看吧。”
恪蓝来到内屋,将小郡王韩耿从床上抱起来,看他已经哭得满面泪痕,不由地拍着哄他:“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什么好怕的。”
恪蓝曾经自小照顾过元清、元欣两代皇子,这哄小孩睡觉一事,自然是小菜一碟。不久之后韩耿就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恪蓝看着韩耿恬静的睡脸,思虑了一会,然后对景王妃韩若盈说:“如果小郡王怕门口的侍卫的话,在下将他们都撤去,换成影卫好了。在暗中保护景王妃和小世子,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韩若盈点点头,然后说:“也好,有劳恪大人了。至于我回南边的事,待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问问她吧。”
恪蓝自景王妃的崇合馆出来,脑中一直萦绕着韩若盈最后说的那句话:“至于我回南边的事,待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问问她吧。”
对于太子元欣软禁景王妃韩若盈和小郡王韩耿此事,洛华心中,是颇为不以为然的。但是如今南朝形势颇不明朗,俞凌还在征讨韩琦的余部,北朝的手里,必须要握有能够牵制俞凌的王牌,所以洛华心里虽然对此举不满,但是暂时还没有说什么。
但是,前几日军报传来,韩琦最大的余孽刘敏求的部队已经被俞凌歼灭,南方的局势已经渐渐平定下来,再要扣留这景王妃与小郡王,只能引起俞凌的不满,引起兵变。但是要放景王妃与小郡王回去,依着小郡王血统和俞凌在朝中的威望,想要立韩耿为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难不成北朝这么一阵忙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于此事,洛华的心中又是如何盘算的?
论嫡系、论威望、论才能,也只有她亲自回南朝摄政才能压制俞凌一派。但是无论是元翔,还是元欣,都是不愿意放他回南朝的。
接下去,这盘棋到底应该怎么下?
恪蓝决定到洛华同心殿里面,去寻找一下答案。
第一百三十八章天降麟儿
夜已经深了,整个天芮宫出了太监提灯巡夜的声音外,万籁俱寂。
皇后洛华的正殿同心殿倒还点着明灯蜡烛,虽然天色晚了,洛华还是在偏殿里面孜孜不倦的批着奏章。
“臣恪蓝参见皇后娘娘。”恪蓝在洛华的座前下跪行礼。
洛华搁下了手中的极品玉管紫毫笔,微笑着说:“平身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恪蓝站起来说道:“太子殿下记挂着皇后娘娘,特命微臣过来请安。”
听闻此言,洛华心道:深更半夜的,请什么安?恐怕是恪蓝有什么事要问我,又不好直接开口,所以拿欣儿当个幌子。
于是,洛华便道:“太子倒是有心,不过如今天色也晚了。虽然说晨昏定省,但是最近太子也忙着,不用每天都差人过来。”
恪蓝一听此话,心里疙瘩了一下,自从太子元欣强将景王妃韩若盈和小郡王韩耿软禁起来之后,洛华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对元欣的态度淡了不少。平时不论在私底下还是在朝堂上,洛华都喜欢唤他欣儿,如今却无论人前人后,都叫他“太子”,只这一个称谓的变化,就分出亲疏远近。
恪蓝想了一想,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连忙说:“皇后娘娘,其实太子他……”
就在这时,柯青见夜色深了,离洛华进晚膳的时分有些时辰,便端上来一碗银耳莲子羹,盛在碧蓝色的琉璃花口式碗里,小碗通体为琉璃雕成,呈天水碧青的蓝色,边缘琢有细巧的花纹,晶莹剔透,映着乳白色的莲子和半透明如云英似的银耳,令人食欲大开。
洛华许是饿了,没等恪蓝说完,就端起蓝色琉璃碗吃了起来。宫里的规矩,上位者在吃食的时候,下人是不许多嘴的,恪蓝话说到一半,只好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在下面垂手侍立这。
好不容易等洛华吃完了,恪蓝刚准备打开话匣子,恪青又端上茶来,洛华慢慢品着茶,笑着说:“恪蓝,这么晚了,想必你也饿了吧。也吃一碗银耳莲子羹再走吧。”
恪青又为恪蓝端来了银耳莲子羹,这次是用茶色磨花琉璃盏装的,虽然不及洛华用的那个蓝琉璃的小碗名贵,却也典雅秀美,是前朝的名器。
恪蓝一边吃一边垂首想道:看皇后娘娘今天的意思,好似不太想听我为太子说情,我如果不知轻重地硬要说,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恪蓝喝完银耳莲子羹以后,看洛华拿着明黄色的茶盖碗,用杯盖一点一点地拨着里面的白毛云尖,就差一点“端茶送客”了。
恪蓝只好咬咬牙,半跪下来说:“皇后娘娘一天下来想必劳累了,微臣先行告退。另,刚刚微臣在途中偶遇景王妃,她也托微臣向皇后娘娘请安。”
洛华一听这句话,便放下手中的杯子,低声问道:“景王妃如今怎么样?还好吗?她有没有说的别的什么?”
恪蓝略一沉吟,然后说:“景王妃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思乡心切,想乘着今冬回南朝去。”
洛华微微一笑说:“她想有什么用,如今可是太子说了算,他不放人,连本宫都没有办法。”
“皇后娘娘,请恕微臣说一句。俞将军在南朝平乱,小郡王韩耿又是献阳帝的嫡系子孙,如果不将她们押在北朝,难免会出乱子的。这事,想必陛下和娘娘心中都十分清楚|Qī…shū…ωǎng|,太子只不过是出面做了一回恶人而已,绝没有故意要违背娘娘的意思。”
洛华缓缓道:“既然总有一个人要做恶人,什么时候轮到太子出马了?不是还有本宫和陛下吗?”
这说到“争国本”的问题,就不是恪蓝可以插嘴的了,他不由地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有一件事,容臣斗胆问一下。”
“什么事,你就直问吧。我看你憋的心里,也挺难受的。一天到晚没事就往同心殿跑。”
恪蓝知道洛华在讽刺他,脸色不由地微微一红,但是该问的还是照问不误。
“皇后娘娘,当日俞将军原在北漠流放,您是答应回南朝摄政,俞大将军才为您效力的,如今南朝已经攻下,但是时局不稳。您是否要履行当时的诺言?”
洛华不由地笑道:“怎么,在武安侯的眼中。本宫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请恕微臣直言,当日皇后娘娘之所以如此爽快地答应俞将军,只是缓兵之计吧。”
“话虽如此说,但是南朝如今的确还时局混乱。太子将景王妃和小郡王押在这里软禁,俞凌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是心中难免不满。要是郁积地久了,只怕真要出事。所以本宫想,还是回南朝一段时候,顺便将景王妃和小郡王也带回去,这样的话,俞凌也应该没有二话了。”
“皇后,您现在和陛下双圣临朝,突然走了,好似天塌了一角,这让陛下如何是好?”
“不是还有太子吗?”
“只怕问题就在太子这里。陛下和太子都对皇后娘娘您礼敬有加,所以只要有娘娘一天,朝事就不会乱。但是娘娘您一旦走了,就好比一山容不下二虎,后果……臣实在不敢想。”
恪蓝说的话,也正是洛华所忧虑的,她便问他:“那照你的意思,本宫该怎么办?”
“娘娘可对俞大将军称身体不适,需要在南朝修养,然后派太子殿下为南朝的摄政,让他带着景王妃和小郡王回去。这样一来,想来俞将军也没有话说。”
“你觉得……太子在南朝摄政,会得到南朝众多元老大臣的拥护?”
“太子是献阳帝的外孙,小郡王也是献阳帝的外孙,论出身是一样的。论威望,论才干,小郡王只是三岁小儿,怎么能跟太子殿下的文韬武略相提并论。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但是欣儿毕竟是北朝的太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睿纭国的社稷的。”
恪蓝沉默了一会,然后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太子他,不是尚未娶亲吗?选南朝宗亲的世家女子为后,这件事,谅可以圆满解决。”
原来如此,洛华此时真正理解到恪蓝此计的圆滑之处,让元欣先乘此时北朝的兵威到南朝去摄政,再娶南朝世家公侯小姐为妻,一旦联姻稳固的话,南朝的王位已经到手一半了。
如此的实力,的确不是小郡王韩耿能比的。
而北朝这边,元欣是先帝与洛华的独子,元翔无嗣,不管是几年以后还是几十年以后,这个皇位总是他的。
这个恪蓝,总是能想到一石多鸟的法子,让他一直留在太子元欣身边,还真是觉得可怖。
洛华垂下修长的眼睫毛,缓缓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让本宫好好想想吧。”
恪蓝见洛华已经动心,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连忙躬身退出了同心殿。
恪青见夜凉风大,就为洛华加了一件松花色的缂丝锦缎披风,然后劝道:“皇后娘娘,夜已经深了,您还是休息吧。
洛华还在想刚才那件事,不由地笑着对他说:“恪蓝刚刚说的那计也并非不可行,不然本宫就装病吧。否则的话,也逃不过俞凌这一关。”石桥收集整理
洛华只是说着玩笑的,谁知话音一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觉得胸口恶心非常,一时之间,竟然晕了过去。
等洛华醒来的时候,郑太医正在给洛华把脉。
郑太医是三朝老臣,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还兢兢业业地在太医院当院判。如今皇后娘娘有病,恪青硬是三更半夜把他从暖被窝里面拖出来,为洛华把脉。
郑太医的三根手指搭在洛华白嫩的玉腕上,诊断了好一会,脸色惊疑不定,眉毛、胡子不住的的抖动,看着就让人感觉害怕。
“郑太医,皇后娘娘她到底怎么了?您诊了这半天,您倒是说句话呀?”恪青在旁边着急地问。
郑太医收回他枯瘦如老树根的手指,然后正了正衣冠,就扑在洛华的面前号啕大哭,把洛华和恪青都吓了一跳。
“郑太医,你怎么了,哭什么?”
“皇后娘娘,微臣死罪呀,微臣死罪!”郑太医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
“本宫让你来把脉,你何罪之有?到底是什么病,你就直说吧。”对于生死,洛华倒是非常坦然。
郑太医哆嗦着嘴唇,很小声地说:“皇后娘娘,您没病。您只是怀上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西藏红花
“什么?”洛华的脸色苍白如雪,花朵般的嘴唇发青,微微颤抖着:“你说什么?”
郑太医把头磕得咚咚直响,然后痛不欲生地说:“皇后娘娘,您怀上了呀。”
听了这话,洛华脸上的表情好似被夏天的雷电劈中一般,顿时显出了一段空白。
自洛华攻打南朝得胜归来之后,元翔曾在同心殿住宿过一晚,但是洛华此时已经将近不惑之年,这个年纪珠胎暗结,也算是罕事。
这个时候,郑太医已经伏在地上大哭起来,整张核桃似的老脸都皱到了一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天哪,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下去天下不要大乱了吗?先帝呀……先帝的先帝呀……太祖呀……您们都在天上看着吗?如果您们真的在天有灵,索性将老夫一起带去服侍算了……呜呜呜……”
郑太医是三朝的老臣,当时元清和洛华夺宫,泰安帝病重,他就在身边服侍。元清病重,也是他下症开方,就连洛华怀孕,元欣出世,也是他在身边。如今见洛华洛华怀孕,他格外惊惶。要不是洛华平时在朝堂之上威望隆誉,他就要连“国将不国,伦纲丧尽”都说出来了。
洛华看着在地上痛苦失声的郑太医,脸色越来越难看,郑太医只是一介太医院院判,都如此激动,这件事要是给朝中那帮老臣知道了,那还得了?
洛华已经可以想像朝上朝下乱成一团,宰相王岫痛哭流涕,礼部尚书苏彭君用头撞墙的惨状了。
洛华很平静地说道:“老院判莫要如此伤心,依你之见,本宫该怎么办?”
郑太医抹了一把眼泪,顿时不哭了,其实刚才痛哭是假的,如今献计才是真的:“皇后娘娘可否听说有一味药叫西藏红花?”
“西藏红花”是著名的藏药,《本草纲目》上记载,可以活血舒经,但是它还有一种天下闻名的功效,就是堕胎。
洛华点点头,依然很平静地问:“这个本宫自然知道,老院判身上可带着这味药?”
郑太医顿时激动起来:“微臣身上虽然没有,但是太医院里面肯定有。”
恪青在旁边插嘴说:“如今天色已晚了吧,太医院恐怕已经上锁了。”
“不要紧,微臣身上有钥匙,微臣现在就去取。”郑太医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年逾七旬的老人,奔跑起来,竟然比乡间的野兔还灵活三分。
恪青此时却在一旁着急,想那“西藏红花”可是猛药,洛华已非青春年少之时,一旦用下去,有个闪失,被翔安帝知道了,同心殿的所有人全部都要遭殃。何况为了此事,翔安帝极有可能和太子元欣反目成仇,到时候,事情可就无法收拾了。
此时,恪青朝门外悄悄使了一个颜色,早有人去找锦衣卫指挥使楚情前来。
楚情一听此事,连忙飞奔到洛华的同心殿,噗通一下跪在洛华的面前,急问道:“皇后娘娘,微臣听闻您怀孕了?”
洛华心情正低落着,也没有探究楚情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点点头:“没错,刚才郑太医诊断出来的。”
“皇后娘娘,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郑太医现在到太医院去拿‘西藏红花’了。”
楚情顿时失声道:“此时万万不可。皇后娘娘,您年事已高,怎么可以随意堕胎,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洛华摸了摸自己的下腹,然后说:“没有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那么严重?而且皇后娘娘,您在同心殿堕胎,怎么能够瞒过陛下的耳目?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