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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再说他的女儿还在宫中,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王岫,多年任宰相之职,门下必有很多门生,他一倒,襄王必定要铲除他在朝中的势力,王岫为了王家的生死存亡,必然会来找本宫的,到时候本宫让她官复原职,他自然不敢再和本宫做对了。不过这些事情,急不得的,本宫要利用襄王这柄利剑,刺得他们夜不安寝才罢休。”
元清笑道:“皇后,你变了,如今的你,已经是一个可以执权柄的人了。你能这样,朕死都可以瞑目了。”
洛华一头扑到元清的怀里:“可是我死也不能瞑目,为什么清郎要这么早抛下我和未出世的孩子……”
元清轻轻抚摸着洛华的秀发,叹道:“有些事是没法勉强的,缘生而聚,缘灭而离……朕也舍不得我的洛华,但是……”
洛华温柔的眼中泛出泪水:“我一定将腹中的孩儿好好教育,让他将来继承陛下的大统。”
元清紧紧抓住洛华纤细的手腕,认真地说:“洛华,朕为睿纭国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如今信任的唯有你一人。你腹中的孩子虽然是朕的骨血,但是他究竟品性如何,朕却不得而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不配继承朕的大统,你就废了他,另立储君。”
洛华微蹙起了眉头:“陛下,您在说什么呀。除了他,本宫还能立谁?”
元清好似感觉很累,微微闭上了眼睛:“皇后,等你坐上朕的这个位置,大权在握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江山,不是谁做主都可以的,也不是谁有朕的血脉就可以坐稳的。朕如今肯放心托付你,不是因为你是朕最心爱的女人,而是你比谁都有这个资质,除了你之外,接下来就是元翔了。但是你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朕在走之前不得不做一些事……”
洛华听见元清的话,好似他有意立元翔为储君似的,待要细问,谁知李鹄急急忙忙赶了进来,在元清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元清的明眸一亮,然后马上黯淡下去,他淡淡地对洛华说:“皇后,朕有些累了,你先回同心殿去吧,让恪蓝为你熬一碗安胎药。等朕有空了在找你叙话。”
洛华见元清的确脸有倦容,就带着遗诏和玉玺先回同心殿了,等洛华一走,元清就问:“是真的?”
“是的,襄王红了眼睛,像疯子一般,带着兵刃就要闯入崇圣门。”李鹄伏在元清的耳边说:“陛下,这可是上好的机会,待奴婢下令将他就地诛杀。”
元清笑着看着他,像是觉得李鹄说的话极其好笑:“朕若想诛杀襄王,不必玩这种招数吧。你跟大内禁卫军说,是朕的旨意,让他们莫要伤害襄王,也不要尽力阻挡他,尽管让他带着兵刃来找朕就可以了。”
“陛下,您这么做,岂不是任由襄王伤害您的龙体?”李鹄跪了下来。
元清淡淡地说:“朕不这么做,你以为朕还能活多久?”
“陛下,您一定要这么做,请容奴婢先死在陛下的面前,以成全奴婢对您的一片忠心。”
元清笑道:“朕知道,这些年来,你在朕的身边,做了那些事,有些得罪了皇后,有些得罪了襄王。朕虽然快要油尽灯枯了,但是还不至于连个身边服侍的人的命都保不住。朕待会给你写个手谕,等朕归天之后,你就去替朕守陵吧。皇后和襄王,还不至于会为难你吧。”
“陛下,您……”李鹄呜咽了起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元清有些不耐烦了:“朕还没死呢,你如丧考妣干什么?以后有你哭的日子,快点去传旨,让襄王来御书房见朕。”
第九十七章情终情始
洛华回到了同心殿,细想刚才元清急着催她回来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先是催着恪蓝去太医院要安胎药,然后对楚情说:“本宫心里不安,怎么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你是领侍卫内大臣,你到外面去探听一下,最近到底怎么了。特别是襄王府和襄王妃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楚情有些为难:“皇后娘娘,您怀孕的日子深了,好好养胎要紧,其他的一切闲杂事等,不要管了吧?”
洛华对他发怒道:“楚情,你待在本宫身边,到底是辅佐本宫,还是监视本宫,叫你办那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人说孕妇易怒,楚情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他连忙说:“娘娘息怒,楚情这就出去打探一下最近襄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情去了以后,过了半个时辰回来了,脸色变得煞白,拖着沉重的步子,好似身后绑着千金重的铅块一般。
“怎么了,楚情,你不舒服吗?”洛华觉得不对劲。
楚情直挺挺地跪在洛华的面前,嘴唇颤抖着,心情极为激荡:“皇后娘娘,襄王妃……她……”
洛华挺着她七月半大的肚子慢慢从凤座上站起来,预感大事不好:“快说,若馨她怎么样了?”
“襄王妃她被陛下秘密赐死了,是陛下逼醇太妃亲自动的手,襄王知道后已经疯了,神智不清,带着兵刃前来硬闯崇圣门。陛下竟然……竟然……”
“竟然什么……你快说呀!”洛华跺跺脚。
“陛下竟然要求守宫护军不用全力抵挡,也不得伤害襄王,只让他带着兵刃直接面见圣上便是……”
“什么……他竟然这么做?”洛华慢慢又坐了下来,觉得肚子一阵阵的隐痛,悲痛、忧伤、狐疑……全部凝结在她的胸口,让她一时烦躁欲呕。
“皇后娘娘,您快去劝劝皇上吧,让他收回成命,怎么样也要把襄王殿下挡在崇圣门外。否则的话,万一襄王殿下伤了陛下,他就万劫不复了。”
洛华的凤眸一冷,说道:“楚情,陛下曾经赐你尚方宝剑,是不是?”
“是,皇后娘娘。”
“你带着御赐的尚方宝剑去崇圣门找襄王,让他乖乖回到襄王府去闭门思过,如果他执意不从,你就当场杀了他!”
洛华说到这个“杀”字,格外地狠辣决绝,楚情听得心中一痛,抬眼望她,却见洛华泪水盈盈,痛苦漫溢在一波秋水之间。
“是,楚情遵命。”
襄王元翔带着云豹剑赶到天芮宫的崇圣门,红着双眼,如同疯了的雄狮一般,谁档着他的路就一阵乱砍。
禁卫军收到清安帝的手谕,不得伤害襄王元翔,所以且战且退,但是元翔手中带着兵刃,又举止失常,显然在狂怒之中,禁卫军也不敢轻易让他前入乾卿宫,只盼着慢慢消磨他的体力,让他到乾卿宫的时候无力再攻击。
这时,天上却堪堪下起雷雨来,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划过天际,云层厚厚的,好似要塌下来一般。
刹时间,豆大的雨点淋了下来,在乌金砖地上开出一朵接着一朵的水花。
雨点淋在元翔的身上,也浇在他的心里,但是如山的怒火不仅没有被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你们给我闪开!”元翔一剑下去,身边禁卫军的兵刃顿时断了两根。
为什么不尽全力抵挡?
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
是陛下的命令吗?
事到如今,他还在算计些什么?
清安帝的乾卿宫就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巍峨雄壮的宫殿,那标志着至尊权力和荣耀的宝座,就在里面,但是这一切对于元翔来说,却变得如此沉重和遥远。
@奇@元翔拖着兵刃一步一步迈向乾卿宫,钢铁利刃在乌金砖上拖着金玉的声音,乾卿宫双门紧闭,元清是否就在里面拖着病体静静地等候着?
@书@“襄王,请止步!”
@网@清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颀长的身影挡在元翔的面前,楚情的星目中带着警示之意:“襄王,皇后懿旨,请你回到襄王府闭门思过,莫要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元翔,岂是一道旨意就可以打退的,元翔冷冷地回复道:“如果我不从呢?”
楚情拿出元清御赐的尚方宝剑,明晃晃得如一汪秋水:“那我就奉皇后的懿旨,将你就地诛杀。”
元翔看着楚情手里的尚方宝剑,认出是元清钦赐的,他挑了挑眉毛,笑道:“很好,你奉了皇后的懿旨,带着陛下钦赐的宝剑来杀我,真是太好了,你这就动手吧。”
“襄王,您……”楚情感觉此时元翔一心求死,倒让他不好出手了:“襄王,皇后娘娘一片苦心,您就先回襄王府去吧,莫要让皇后娘娘为难。”
“我…不…回…去。”元翔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情眉头一紧:“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楚情,你且退下,让我来。”
清脆明朗的声音从楚情的左后方飘出,洛华一身月白的绸衫,圆滚滚的肚子清晰可见,浑身已经被淋得湿透,右手拿着一柄利剑,慢慢地走上前来。
“皇后娘娘……”看见洛华穿着一件单衣就出来了,楚情顿时明白,洛华从来没有动过杀元翔的心思,让他出来,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以免他挡在洛华的前面。
楚情站着不动,洛华有些着恼了:“本宫让你退下,你听见没有?”
元翔自看见洛华以后,如同泥雕木塑一般,双眼直直地钉在洛华清雅的面容上,不能移动分毫。
楚情默默地退开了,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的确没有他介入的余地。
洛华轻轻将手中的宝剑举到元翔的面前:“元翔,你杀了我吧。”
什么?!
一道惊雷从半天划过,映得整个苍穹都亮起来,元翔不由地主地倒退一步,脱口而出:“不……”
洛华依旧坚持着:“元翔,我的夫君杀了你的妻子和孩子,你要报仇,就杀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吧。”
元翔已经完全清醒了,心底冰凉一片,今天,他既不可能报仇,也不可能死,只能继续活下去:“不,皇后娘娘,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
洛华冷冷地说:“你都要拿剑杀我的夫君了,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元翔说不出话来。
洛华步步紧逼:“我不允许你碰我的清郎,你要杀他,就先来杀我。”
元翔又后退了一步,几乎是本能地说:“不……”
洛华的眼光柔和下来,将手放在元翔的眼睛上面:“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也马上就要失去我的夫君。从此以后,天下之大,我们两人也只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你我还要相互折磨下去吗?”
“洛华……”
“元翔,你回去吧,你现在不该来这。”
“洛华……”
这时,洛华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下腹就如同要裂开一般,低头一看,地上竟然有血迹。
“我的孩子……”洛华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四周的人乱成一团,好似天真的塌下来一般。
元清正在御书房等着元翔前来,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只听见外面好似有嘈杂的声音,似煮沸的粥一般。
元清指着李鹄说:“怎么了,你出去看看。”
李鹄去了,转眼又回来了:“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亲自去阻止襄王,没想到动了胎气,怕是,怕是要早产……”
“什么?”元清大惊之下,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顿时觉得身上的元气都被吸尽了一般,浑身脱力。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李鹄连忙拿出丝帕为元清擦拭,帕上淋淋的都是鲜血。
“皇后呢……”
“要送同心殿吧,然后传太医……”
“传旨,把皇后送到御书房来,快去!”
“是,陛下!”
等洛华被送到同心殿的时候,神思已经十分恍惚,飘飘悠悠如在梦中一般,也觉不着痛。
“洛华……”元清将洛华抱在怀里,心痛欲裂。
“清郎,是不是老天的意思,让我带着孩子陪你一起去。如果这样,也好……”洛华的声音好似小孩子一般,变得天真娇嫩起来。
“洛华,你莫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元清轻轻抚摸着洛华的额头,突然觉得嗓子一甜,他硬生生地将鲜血吞了下去。
“孩子,应该起什么名字好呢,我喜欢男孩,不过女孩也不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比阴阳两隔要好……”
“洛华,你不许死,听见没有,朕不许你死。你死了之后,朕的江山要托付给谁?朕死也不会瞑目的……”
“清郎,我好似看见你又在红梅中舞剑的样子,天上的雪飘着,好漂亮……”
元清闭了闭目,眼中都是泪水,然后吩咐李鹄:“李鹄,去把白玉延寿丹拿来。”
李鹄用手紧紧抓着身上的杏袍,袍子被他抓得一皱一皱的:“这可是您保命的丹药,您不能……”
“少废话,朕让你去拿来。”
白玉延寿丹很快就呈上来了,元清拿起含在嘴里,然后抱着洛华温软的身子,一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华稍稍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安静下来,接着渐渐清醒过来,下腹又剧痛起来。
“清郎……啊……我觉得我要生了。”洛华紧紧抓住元清的手臂,惨叫起来。
“太医呢?都滚到哪里去了?”元清一阵怒喊。
此时郑太医正带着一帮太医院的同僚,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陛下,您怎么样?皇后娘娘怎么样?龙子怎么样?”
郑太医见元清的俊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就要为他把脉,被元清一手拨开:“别管朕了,皇后好似要生了,你们先全力保她和胎儿吧。”
郑太医被吓得不轻:“陛下,皇后孕期刚满七月,胎儿还未长足,此时要生,那可如何是好呀?”
元清怒道:“这事你去问老天呀,问朕有何用?”
“是!是!是!老臣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洛华在御书房的西院产子,元清一人待在御书房的东厢,并不要人作陪。
一个生命挣扎着全力就要降生,而另一个生命却要黯然离去。
元清淡淡地看着外面的星空,好似也无甚悲哀之情,想是心痛到极致,已经没有感觉了。
一个身影悄悄来到元清的身边,恪蓝跪在了他的面前。
“陛下……”恪蓝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恪蓝,你来啦。自朕睁眼的时候,你好似就在朕的身边,如今你来送朕,正和朕的心意。”
“陛下,您去了之后,臣自请去守皇陵。”
“守皇陵的美差朕已经交给李鹄了,你是他的前辈,就不要和他抢了。”
“陛下……”
“恪蓝,朕要把朕的孩子托付给你。皇后以后大权在握,抽不出很多时间照顾他。自母后逝世之后,朕几乎是你一手带大的,如今朕要去了,只能再烦劳你一次,照顾朕的孩子。”
“陛下……”恪蓝的泪终于留了下来,但是几乎说不出话来。
“朕走了之后,如果双圣临朝,周旋元翔的事,你就全部交给皇后吧。元翔不会伤害皇后,其他人就说不定了,你犯不着冲在前面,只要好好照顾皇子的饮食起居。万一……万一以后皇后和元翔有了子嗣,要立他们的孩子为储君,你也莫要反对。朕的孩子,如果有意这个帝位,怎么样都要夺过来的,如果他没有这个心,或是没有这个力,就让他平平安安地做一辈子富贵亲王吧。莫要勉强他……”
“陛下,您怎么可以如此……如此……”
“恪蓝,有些事是争不来的,以后你会明白。”元清的声音越来越轻,终至几不可闻。
拂晓,一轮红日冲出云霄,乾卿宫一阵嘹亮的哭声,元清和洛华的孩子降世,是一个男孩。
此时,清安帝元清在御书房溘然而逝,享年三十二岁。
第九十八章空白诏书
皇后洛华早产被送入御书房以后,元翔一人被留在乾卿宫的东苑,几个时辰一直呆呆地坐着,如同一尊雕塑一般。
次日清晨,一轮红日冲出云霄之时,一阵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乾卿宫,元翔一惊,他知道,元清和洛华的皇儿诞生了。
雨过天青,日出东方华光初放,皇子诞生是天大的喜事,李鹄却穿着一身白衣来到了乾卿宫的东苑。
元翔慢慢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难道,陛下他……”
李鹄的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一般,脸色却很平静,只是将手中的白色麻衣交到元翔的手里,然后说:“陛下是卯时驾崩的,襄王殿下快换上衣服,到乾卿宫随起举哀吧。”
“皇后是何时生产的,是男事女?”
李鹄淡淡地看着元翔,他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
“皇后也是卯时生产的,是一个小皇子,母子均平安。只是陛下,最后没能见皇后和小皇子一面。本来陛下手中有一颗白玉延寿丹,但是皇后动了胎气要早产,为了让皇后安然产子,最后还是让皇后服用了。”
元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却觉得好似利刃割进了喉咙,痛不可当。
“襄王殿下,您快换衣服吧。皇后陛下产后晕了过去,想必要过一阵子才能醒来,陛下灵柩前还等着您去主持大局呢。要不,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李鹄催促着。
元翔木然地点点头,任由李鹄摆弄,他已经心痛地快没有知觉了。
最后,他还是没法恨别人。
最后,他能恨的,只有自己。
洛华醒来之后,经由恪蓝的口知道了元清已经驾崩的噩耗,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既没有流泪也没有哭嚎。
哀莫大于心死,洛华觉得,此时此刻,她的这颗心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听完以后,洛华淡淡地说:“孩子呢,现在在哪?”
恪蓝连忙把孩子抱来,然后对洛华说:“启禀皇后娘娘,是个男孩,生的很像陛下生前的样子。”
洛华低头一看,孩子小脸皱皱的,扭成一团,哪里看得出美丑,只是眼线很长,眼角微微上挑,想来长大了也是一双丹凤眼。
如果孩子长得像清郎,也好,只是那样性子太难缠,我作为母亲的,可能会很辛苦……
洛华不由地默默想到。
“乾卿宫那边怎么样?”洛华淡淡地问道
“陛下的灵位已经设好,因为娘娘刚才晕迷之中。臣派李鹄去让襄王换上孝义,领着百官随起举哀。”
洛华抱着孩子,挣扎着起来:“摆驾,本宫这就去乾卿宫。”
乾卿宫一片白花花的人影,都在哭天抢地,洛华一看灵柩前的灵位,突然眼睛一阵刺痛,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恪蓝连忙在后面扶住她:“娘娘小心。”
稳了稳身子,洛华继续往前面走,一直来到灵柩的正前方,元翔此时穿着白色的麻衣,跪在右侧,低着头,却不见丝毫的哭声。
洛华知道他的心情,此时最悲恸的两个人,却是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哑然无声,好似一张口,如海的悲情就要将他们整个吞没一般。
元翔看洛华来了,就说:“皇后,您杀了我吧。”
洛华冷冷地回应道:“怎么,你嫌这几天天芮宫流的血还不够多吗?”
“臣想以一死求解脱。”
“你解脱了,本宫和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