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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在心中暗想:我现在如果说不愿意,母皇说不定接下来提出更离谱的人选让我难堪,看俞将军平日的形容举止,不像是对我钟情的样子,我三番两次地找他麻烦,说不定他还很讨厌我呢。要不让我使个“金蝉脱壳”之计,让俞将军自己来回绝我,岂不是妙哉?
于是洛华故意装出害羞的模样:“母皇,这种事情,您怎么可以光问女儿,如果俞将军到时候不答应,让女儿脸上怎么过得去?”
韩嘉仪听懂了洛华的意思:“既然如此,你不用说话,待朕先去试探试探俞黎,再来问你。”
“既然如此,那母皇……女儿先告退了?”洛华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韩嘉仪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急什么,别是想溜吧?”
被韩嘉仪轻易地识破诡计,洛华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只要又悻悻地坐下来,笑着问:“母皇,您还有什么事?”
“朕已经派人去请俞黎了,待会等他来了,朕亲自问他的意思。”
“什么,母皇,这种事情,女儿怎么好意思在场听?”洛华一听,十分着急,“金蝉脱壳”就要穿帮,怎么办?
“洛华如果不好意思,就躲到内室里面去。”韩嘉仪的纤手向后一指。
韩嘉仪的贴身婢女青梅已经来报:“启禀陛下,丹凤公主,俞黎俞将军正在殿外候旨觐见。”
韩嘉仪朗声道:“传他进来。”
“女儿先去内室躲避一番。”洛华吓得如兔子一般跳起来,连忙逃窜去内室。
躲在内室里面,洛华双手合十祷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天上诸位神仙菩萨……请保佑俞将军断然拒绝母皇的这次提亲吧,若果如此,洛华以后一定带上大量的香油钱去庙里还愿。”
洛华正在祈祷着,外面已经传来俞黎沉稳清朗的声音,他正在向韩嘉仪请安:“末将俞黎参见陛下。”
韩嘉仪居高临下,看着俞黎俊美无匹的白净面庞,笑得甚是和蔼可亲:“爱卿平身。”
韩嘉站起身来,依然低头肃立着,韩嘉仪突然昭她前来觐见,他猜不透所为何事。
“爱卿,你今年多大?”
俞黎抱拳回禀道:“启禀陛下,末将再过几天就满二十八岁了。”
韩嘉仪低头一笑:“这个年纪,若是在一般人家,早就儿女满堂了,爱卿怎么到现在还未娶妻?”
“启禀陛下,末将这十年来,为朝廷南征北战,少有闲暇回京,行踪漂泊浪迹,如何能娶妻呢?”
韩嘉仪脸上的笑容更甚,她这么问,等的就是俞黎这句话,他现在如此回答,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爱卿这么说,那是在责怪朕喽。是朕一直派爱卿东征西讨,致使爱卿到现在还孤身一人。”韩嘉仪话中有话。
俞黎连忙跪下说:“末将不敢,能得陛下的器重是末将的荣幸,为国家平定贼寇也是末将的责任,末将对陛下只有敬畏之心,岂敢有半点责怪之意。”
韩嘉仪笑呵呵地起身将俞黎搀起来:“爱卿,朕是开玩笑的,爱卿何必如此紧张。不过爱卿说的也是,爱卿为了国家安定就这么一直单身,朕的心里怎么能心安呢。所以朕想着,怎么样也要为爱卿指一段金玉良缘才行。”
“陛下,您对末将的关爱,末将没齿难忘,只是……只是……这……”听韩嘉仪这么说,俞黎顿觉大事不好,但是一时却也无法拒绝韩嘉仪的“好意”,不由地在心中暗暗着急。
“爱卿放心,朕不会亏待爱卿的。爱卿心中可有如意的人选,上至公主,下至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朕都可以给你作主。”
韩嘉仪虽然说得落落大方,但是在咬字之间,特别加重“公主”这两个字,听得在内室的洛华心惊胆战。
俞黎摇摇头,很干脆地说:“没有。”
韩嘉仪暗叹了口气,看来“引蛇出洞”这招没有效果,只能用“开门见山”这一招了。
“爱卿,你觉得朕的大女儿丹凤公主洛华怎么样?”
俞黎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忙说:“丹凤公主洛华乃陛下的爱女,末将怎敢妄凭优劣?”
“朕现在就是要你说!”
俞黎知道逃不过,只好斟字酌句地说:“丹凤公主出身高贵,相貌秀丽,品格端雅,生性聪颖,才华横溢,末将对她只有高山仰止,从未敢有非分之想。”
洛华在内室里听得心惊肉跳:俞将军,母皇竟然如此逼你,真是难为你了,还能想出这么周全的回答。
韩嘉仪笑眯眯地问:“真的没有吗?”
俞黎断然否认:“的确没有。”
“那为何今天朕的爱女洛华对朕承认她对你有意,爱卿莫非暗示朕,丹凤公主对你是单相思吗?”
韩嘉仪这一声问话,在洛华听来,好似晴天霹雳: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俞将军有意的,什么时候?
洛华努力回想刚才与韩嘉仪对话的情景,只记得她当时红着脸对韩嘉仪说:“母皇,这种事情,您怎么可以光问女儿,如果俞将军到时候不答应,让女儿脸上怎么过得去?”
难不成我的“金蝉脱壳“之计,被母皇将计就计用来逼俞将军招供?母皇,您也太狠心了,俞将军,洛华我对不起你。
此时俞黎已经完全懵了,在墨莲山下,他亲眼看到洛华和一名俊朗男子在一起,好似私会,怎么转眼之间,洛华会向韩嘉仪承认她钟情与他?
俞黎只好强打起精神,努力辩解:“陛下,这想必是一件误会,臣对丹凤公主真的没有任何……”
“这么说,爱卿的意思是丹凤公主欺骗朕?”
“陛下明鉴,绝无此事。”
“洛华的性子,朕是知道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人钟情的,她对你有意,想必是你平时对她照顾有加的原因,想这次她私自出宫,有违宫禁,不也是你带她回来,以免被皇后责罚的吗?你对洛华如此关心,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
俞黎被韩嘉仪说得满头冷汗,他本来是一个武官,原就不会巧言狡辩这一套,如今被韩嘉仪逼得急了,脱口而出:“末将对丹凤公主多加留意,也是为了不负陛下之托,俞黎自始自终,效忠的也只有陛下一人。所以……臣不能娶公主殿下。”
听了俞黎这番惊天动地的话以后,洛华檀口半张,好半天没有合起来:俞将军,你这番话,莫非是在向我的母皇表白?
韩嘉仪听了俞黎这话,也是颇为震惊,她慢慢地从御座上站起来,问道:“爱卿的意思是,你对洛华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朕?”
“正是。”俞黎点点头,反正已经说出来了,他索性豁出去了。
韩嘉仪用手摸着胸口,微微有些心疼,想为洛华撮合婚事,竟然撮合出这么一个结果来,真是她始料未及的。
“陛下恕罪。”事已至此,除了请罪,俞黎也不知如何是好。
韩嘉仪挥挥手,有些颓然道;“罢了,罢了,爱卿下去吧,让朕休息一会。”
俞黎躬身退下,洛华偷偷从内室摸了出来,对韩嘉仪微微行了一个屈膝礼:“母皇,既然俞将军已经心有所属,母皇也不便勉强了。洛华何德何能,敢跟母皇争先?”
“洛华,你……”韩嘉仪一时被两人气得无话,也对她挥挥手:“你也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第二十五章自动请缨
经过几日艳阳高照之后,又迎来一个春雨连绵的日子。
洛华穿着一条丁香紫的薄纱长裙,靠在窗台之上观雨,衣料又薄又透,外面罩着一件海棠红的雪纺纱长衫,宽阔的琵琶袖拖曳在地上,使她像春日牡丹上翩翩起舞的彩蝶般轻盈,头上云髻半偏,插了一朵鲜艳的大红牡丹,玲珑的珍珠耳环在耳边摇摇曳曳,使她更显娇媚。
窗外阴雨淅淅沥沥,洛华此时的心情也备显阴霾,原本她从小生活在山林之中,天天以打猎捕鱼为乐,天真烂漫,不知人间烦恼为何物,虽然荆钗布裙,日子过得倒也怡然自得。如今天意弄人,一旦入得宫来,虽然富贵已极,但是一来皇后虎视眈眈在一旁窥测,二来初恋的男子远回他乡,三来母皇又为了她的将来非要乱点鸳鸯,弄得洛华也想如韩嘉仪一般,叹一句“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楚情看洛华这几日一直百无聊赖,长吁短叹的样子,不由地想着法儿哄她开心,他在青釉茶杯中倒了一杯碧螺春,然后奉到洛华的手边。
“公主,请喝茶。”
洛华看这青釉杯中,茶色浅碧,清香扑鼻,茶叶根根纤细,卷曲如碧螺状,白毫根根毕露,浅呷了一口,味甘正气,鲜爽生津,不由地赞道:“真是好茶,这茶我以前好像听父亲提起过,是洞庭湖那边产的,形状如碧螺,味道清香幽雅,还有个俗称叫‘吓煞人香’,对吗?”
“不错,公主可知道这‘吓煞人香’俗称的来历?”楚情问道。
“什么来历?”
“传说有一年,采茶的姑娘在山上采摘这茶的时候,因为茶筐已经全部放满,就随手把茶包放在了自己的怀里,过了一会,这茶叶的香味从姑娘的怀中弥散出来,竟然比用火烘培的还要香浓,采茶的姑娘不由地惊叫‘吓煞人香’,后来,这个俗称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楚情眉飞色舞地说着,洛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由地问道:“真是香艳的一个故事呀,这小小的茶叶竟然在采茶姑娘的怀中放过,楚情,你在喝茶的时候,是否会有这样的联想呢?”
洛华此话一出,楚情顿时脸涨的通红,他有些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公主这几日整天闷闷不乐,楚情只不过想说点笑话让公主开心一下,公主如此取笑小人,让楚情如何是好?”
看着楚情尴尬的样子,洛华开怀大笑:“哈哈,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就在这时,洛华的贴身婢女榴芳前来通报:“公主殿下,俞黎俞将军求见。”
洛华一惊,差点如兔子般地跳起来,难道当日她“金蝉脱壳”一计俞黎已经知晓,今日前来,是专门兴师问罪来的?
“俞将军有说什么事吗?”洛华问道。
榴芳摇摇头:“俞将军没说,奴婢不知。”
洛华沉默了半晌,低头不语。
楚情看出洛华颇为犹豫,就建议道:“公主如果真的不想见俞将军,就让楚情出去回绝了他,就说公主今日身体不适,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洛华摇摇头:“不好,不好,我和俞将军也算是半个熟人。出了事情就这样推脱搪塞,实在太没有担当了,你去传他进来吧。”
俞黎慢慢走入初云轩中,见洛华穿着紫裙红裳,端坐在窗边,就向她行礼:“俞黎参加丹凤公主。”
“俞将军请起。”
等俞黎站了起来,洛华又说:“赐坐。”
洛华与俞黎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了好久,俞黎好似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如何启齿,每每话到嘴边,洛华已经竖起耳朵听了,俞黎又把话咽了下去。
洛华不由地挠挠头,这磨人性子的事情她最受不了,她就先把话挑明了:“俞将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末将今日是来跟丹凤公主告别的。”
“俞将军又要出兵吗?这次去打哪里?”
“岭南山地里面的流寇。”
洛华以前曾听俞黎说过:岭南古为百越之地,各种少数民族占地而居,岭南山地里面的流寇,专门以劫持来往的商旅为生,偶尔也劫持公家的官银,扰乱当地的治安,因岭南湿地地形险要,布满瘴气,有利于流寇布兵把守,地方军对这些流寇束手无策,朝廷也几次派兵前去围剿,但也总是如入泥潭,有去无回,这次难道事态严重,韩嘉仪竟然派她的得力爱将火凤将军俞黎前去围剿?
“岭南那里的流寇虽然猖狂,但是毕竟是地方的隐患,一时不可能危及中央,母皇这次竟然派大将军前去围剿,有什么隐情吗?”洛华问道。
“最近岭南的那批流寇,胆大包天,竟然劫持了一批福建总督供给我朝的岁银,足足有五十万两黄金之多。陛下获悉这个消息之后,在庭前震怒,问有哪路将军可以平定此寇。末将想,岭南那地地势险要,又有横向山脉组成天然屏障,易守难功,今日不除,以后迟早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所以末将自动请缨,为陛下和朝廷扫除此患。”
“就仅仅是这个原因吗?”洛华有些不信,她认为俞黎还是隐瞒着一些什么。
“公主认为还有其它原因?”俞黎问道。
洛华暗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俞将军,不瞒你说,上次母皇找你提亲,我就躲在内室之中。”
俞黎本来拿着盖碗好好地在喝茶,听洛华这么一说,顿时半口滚烫的碧螺春噎在了他的喉咙里面,俞黎放下茶碗,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煞是好看:“公主,您此话当真?”
洛华点点头:“千真万确,将军莫要见怪,我也是被母皇逼的。”
俞黎回想起他那天所说的话:“末将对丹凤公主多加留意,也是为了不负陛下之托,俞黎自始自终,效忠的也只有陛下一人。所以……臣不能娶公主殿下……”
这话本来是说给韩嘉仪一人听的,没料想当时洛华就在室内,俞黎惊得一身冷汗,连忙向洛华下跪请罪:“公主恕罪,当时末将不知公主就在内室,否则末将即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如此怠慢公主。”
洛华淡淡地说:“但是其实俞将军当时的话,是真心的吧?”
事已至此,否认也没有用,俞黎索性点点头,承认了。
洛华伸手将俞黎搀了起来:“俞将军请起,我没有怪将军的意思,只是想问一句,将军此次远征,可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俞黎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说:“末将当时一时冲动,竟然对陛下说出如此放肆的言论,自觉无颜再在朝堂上侍奉陛下。想要辞官,陛下又是不准,所以只好自动请缨出战,以求将功补过。”
洛华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当日在御书房对母皇说了这一番话,皇后知道以后,岂肯饶你?你这回自动请缨去打岭南的流寇,正好避避风头,等你以后得胜归来,军功赫赫,皇后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吧。”
洛华此言,正说中俞黎的心事,他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洛华识人度心的本事,倒是比韩嘉仪不遑多让。只是,此时俞黎心中还有一事,不得不说:“丹凤公主,末将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告。”
“何事?”
“北朝睿纭国向公主求亲的事末将已经得知,陛下爱惜公主,岂肯让公主到北地去受苦,陛下曾想将公主托付给末将,但是末将自知才智平庸,不敢承受陛下的重托,有违丹凤公主对末将的期望……”
听到这里,洛华不由地在心中连连摇手:火凤将军你莫要误会,我可对你没什么期望,你千万不要把母皇的话放在心上。
俞黎顿了一顿,又说下去:“有违丹凤公主对末将的期望……但是俞黎发誓,只要有俞黎的一条命在,绝不让公主受这等的委屈。此次末将去岭南击寇,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在这段时期,宫中朝中都遍布着皇后的势力,请公主谨言慎行,莫要让皇后抓着什么把柄……”
“将军是说,你不在母皇身边,母皇就少了一个可以牵制皇后的砝码。所以将军请我小心行事,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母皇添麻烦,让皇后有借口把我嫁到远疆去,对不对?”
“没错。”
洛华在心里暗叹:唉,在这个火凤将军的眼中,我洛华还真是一个麻烦虫呢,难怪他不肯娶我,否则娶了我这样的人,他岂不是连头发都要愁白了。
不过,俞黎毕竟是一片好意,说的也是实情,洛华正色对他说:“将军放心,在这半年中,洛华一定谨言慎行,不负将军所托。”
洛华和俞黎的一席对话,不到两日,就传到了皇后俞凌的耳朵里。
俞凌挑了挑眉毛,看着贴身侍婢青荷那张清秀的瓜子脸,缓缓问道:“俞黎他真的和洛华这么说,让她这几个月在宫里谨言慎行,还让她小心我的耳目。”
青荷低着头答应:“是的,皇后陛下,因为丹凤公主洛华的贴身侍卫楚情在初云轩的前门看着,所以线人不敢太过靠近正厅,只得在偏厅的窗根底下偷听,听得并不十分真切,但是公主最后那句‘将军放心,在这半年中,洛华一定谨言慎行,不负将军所托’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俞凌轻轻用茶盖拨了拨青瓷盖碗里面的龙井,叹道:“看来我这个外甥,是非要和我这个皇后为敌了……”
此时,有人来报:“皇后陛下,王总管来了。”
“让他进来。”俞凌将青瓷盖碗放在了茶几上。
“老奴参见皇后。”王恬在座下给俞凌请安。
“王总管不必多礼。”俞凌淡淡地说。
“皇后那么急着找老奴前来,有何事吩咐?”王恬一脸谦恭的问道。
“当日陛下在御书房密诏俞黎,所为何事?”
王恬笑着回答:“皇后都说陛下是密招俞将军的了,老奴哪有这个通天的本事,知道内情?”
“你是大内总管,皇宫里怎么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别是想要欺瞒我吧?”俞凌冷冷地问道。
王恬连忙跪下:“老奴哪有这个胆子欺瞒皇后,老奴实在不知那天陛下和俞将军到底谈了什么?”
“王总管,当日你主动前来向本宫投诚,难道是半心半意的?你想告诉本宫的是,你就知道,你不想告诉本宫,你就给本宫装糊涂?”
“皇后,您这么说,老奴我……”王恬正在支吾着,冷不丁俞黎又冒出一句:“洛华是天山派掌门夜无尘的嫡传弟子,王总管你知道吗?”
“这个老奴知道呀,这事好像还是老奴告诉皇后的。”
“哦……是你告诉我的。那天,你怎么不把你是天山派的弃徒,被天山派的上任掌门夜无雨赶出师门的事情告诉本宫?”
“皇后,您……”王恬没料到俞黎竟然把他这一段往事给翻了出来,一时无话可说。
“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之后,身上还带着天山派的最高武功秘笈流云舞,之后进宫做了太监,想那夜无雨就算聪颖绝伦,也不可能一时之间就猜到你藏在宫中做大内主管。但是现在夜无尘的徒弟洛华已经进宫,不除掉她,王总管晚上还能睡得安稳吗?”俞凌慢条斯理地说着:“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当日陛下在御书房密诏俞黎,所为何事?”
王恬跪在地上拍了拍脑袋:“哎呀,老奴想起来了,当日皇上在在御书房密诏俞将军,是为了想将丹凤公主配给火凤将军,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那俞黎为何拒绝了呢?”
王恬左看看、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起身来到俞凌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老奴听说,火凤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