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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伊依?怎么你会在这里?”
待来人走近,我才看清她的脸。
今夜她披着一件大长外套,长发盘绕起来,有几束秀发在风中飘扬。简朴的装扮,掩去了昔日跋扈,平添了几分朴实。
“悦儿你认识?”李旭天抬头便看到徐徐走过来的人,回头又见我定在原地,不由有些困惑。
“小李你先回去吧。”我撇头看了他一眼,便催促他先离开。
李旭天前脚刚走,范伊依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
她蓄着满腔的蔑视冷笑道:“季悦儿许久不见,还以为今晚碰不上你!”
范伊依双手藏在口袋里,大衣上一排纽扣扣到领口最上。还是夏季,她已经穿起了长外套。由此看来,她有些畏冷。
今夜的风微凉但不会冷到透骨。从小李住所到超市的距离,一路上走动所以不觉周身发寒。
料想她必然是早早就在这边等候,说不定我与溯景先一同回来的事也被她看在了眼里。只是碍于溯家大少,才没有跳出来与我撕破脸皮罢。
只是她是怎么通过保安这一关进入小区里的?而且我与她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吗?这般登门拜访,还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唇角微微勾起,脸上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我嘲讽道:“范伊依你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不会是想简单地聊聊天,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吧?”
看到我还能笑得出来,范伊依秒懂了其中因果,原本清秀的脸蛋难看得可以。
她说:“能让我到这里来的,除了溯大少还能有谁?”
也是,似乎除了溯景先,我跟她也没有其他交集了。
我冷冷地束起手,“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那我就不给你兜圈子。实话告诉你,我今晚过来就只有一个目的。”
不等她讲完,我很自然而然地接话道:“让我离开他吗?”
“没错!”范伊依坚定的眼神紧紧锁在我身上,小手紧握。这是不完成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微微侧身,我满不在乎地探了探手,“那就很抱歉了。这句话,我要让他亲口跟我说,我才相信。”
“他会亲口对你说吗?”范伊依重复一遍我的话,突然笑了,转瞬又变得冷漠且坚决,“呵呵,我知道他的性格,明明有一整天的坦白机会,但他不会说出口!”
我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不悦也不悲。溯景先今日的用意,用脚趾头都能猜测出来。只是从他人口中确认,心里仍旧会泛酸。
范伊依继续说道:“我太了解他了,以至于他的行事作风我一清二楚。他花费心思把这件事掩盖过去,那又怎么样?迟早这些事也会公诸于众,就像与木家契约那样。”
叮~电梯到达相应的楼层,我无力地抬眸看了一下,没有多余动作,静静地站在电梯里,盯着铺在地板上的毛毯。
毛毯边沿处已经断了线,许多流苏般的线条相互间缠绕难觅出口。
脑海中还回荡着范伊依说的最后一段话。
她说:“最后才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觉得在他在暗地里伤害你,一直等到事件暴露,而你总觉得是他先对不起你?
季悦儿,扪心自问吧,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在你的心里他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他为你付出那么多,而你又做到了什么?你不过是仗着他喜欢你,便为所欲为。既然你不爱你,为什么你要牵绊着他,直到最后?”
我爱他吗?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我却有些摇摆不定。
我承认一开始就把溯景先代入了杜文哥的形象,这点确实是范伊依所说的那样。
但毕竟杜文是杜文,景先是景先,两人有着天渊之别。谁替代谁,又有谁说了算?
这段情明知道没有任何胜算可以一起往下走,让我放弃当前一切去赌这个未知数时,我是怯场了。
我做不到像一般纯粹的女人那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为了爱生死不顾。
我是个自私的人,连爱情也不方。
人生太多牵绊,但也正因为这些牵绊,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期间我梦见许多以往的事。
梦到第一次与溯景先见面的场景,梦到那温馨的夜晚,还有溯景先说出分开的那一幕。里面种种,不过是现在的过去式,怎样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凌晨时分,雨水沥沥,一直下到次日早上。小区里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积水滩,仿佛在控诉这一场连绵的雨。
早晨,我还穿着昨夜溯景先送我的那套衣服,站在阳台,目光无神地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上洒了一层黯淡的阳光。
不知道是p不是休息不好的原因,胸口处闷得发慌,整个人燥得想大喊大叫。
李旭天准备好了一切,回头看着站在窗边有些反常的女人,有些担忧,“悦儿你要坐我的车去警局吗?”
昨夜看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归来,李旭天隐约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本想开口问下,我却直接爬上床倒头就睡。
“不用了!等下我自己过去。”
我垂眸看了一下手中的手机,黑下去的屏幕,没有任何信息提示,我的心情也随之熄灭。
“悦儿,那我先走了。”
李旭天离开时随手带上门,哐当一声,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才动身走向卫生间。
透过沾着水汽的镜子,我怔怔地看着里面的女人,脸色苍白略带憔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随意用毛巾擦拭一下,连衣服都没换,我就这么出了门。
某些话要去问一下,某件事要确认一下,某种关系要去划清一下。所以一出门,我直奔溯家产业下的酒店。
诸如此类,我想了许久。我也明白,纠缠不休只会给彼此带来更深的伤害,迟早会有这一遭,不如快刀斩乱麻来得更直接。
站在酒店大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便往里面走。
依稀还记得昨夜溯景先所在大楼层,貌似是十五层。要是还能遇上昨晚见过的那个工作人员,问一下就清楚明了了。
叮~电梯一开,我循着记忆在过道上搜索着。
“哎小姐,这层已经禁止任何人往来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回过头来,见到那方寸头,不由放宽心来,“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昨夜跟你们总经理一起的那个。”
那名工作人员拧紧眉头思索了半刻,又上下大量了我一番,“确实是有些印象。可是你这衣服?”
顺着他的目光,我低头看了看,还是昨夜那一身酒红,只是有些发皱还沾着污迹,隐约还能嗅到异味。
我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拉着他着急地问:“不说这个,你们总经理在吗?我有急事要找他。”
那人皱眉看着我,有些嫌弃的拎开我的手,“你有事要找他?那你有预约吗?在什么地点几点见面,都清楚明白。匆匆赶来这里自然是见不上的。”
见他想走,我直接揪着他衣领不放,“我有急事,所以倒把这个忘记了。你可以通融一下,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
“反正这个时候总经理还没有来就对了。至于在哪里,我一个小小职员更加不可能会知道。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直接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好了。”
那人含糊了几句,找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空荡的走道,我有种目睹百花凋零的悲凉。
不知怎样便回到酒店大堂处,我一副疲惫地靠在供人乘坐的沙发上。侧脸看着门外风起,雨下。
往来的人多了,地上被带出了多道水痕。我一直在那里等待却见不到那人的身影。
手中握着手机,几秒钟看一眼,几分钟翻一下溯景先的电话。当真的要拨打出去,我的手指久久不能落下。
如果是真的呢?范伊依所说的那件事是真的,溯景先又在电话里说出来,我又该怎么办?我更希望能面对面看着他,哪怕这件事会从他口中说出。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溯家有意与x家联手,倘若真的是这样,溯家在b市就成了独占鳌头的一方。”
身后传来一阵话语,我微微侧头。在不远处的圆形大沙发上,坐着两位穿着十分正式的职场女性,她们翘着腿毫不掩饰地谈论。
“听说溯家大少前段日子还公开对一个小警察的追求,在娱乐新闻上面也常常有他们的身影。这下娱乐圈又火了。”
“现在只是有这个趋向而已,说不定他们两家也不一定会开花结果。谁不知道溯家前几年差点宣告破产,还不是靠木家复兴起来的?本以为木家与溯家会联姻,结果还不一样出乎人的意料。”
“听小道消息,那个小警察与溯家大少在大学期间就有交往过,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真假也好,一个小小警察没钱又没势,职业上还与商业搭不上关系。她凭什么能嫁入豪门飞上枝头?”
她们的话语声声入耳,我的心不由被纠紧。
视线落在亮起的屏幕上,迟疑了许久的食指终于按下了“拨打”的按钮。
第185章:不再见面()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我掐掉电话再重新拨了一遍,直到响过了一轮,仍是无人接听。心有不甘,我一连拨打了好几通,每次不到一分钟我就挂掉再拨。
心中不知默念了多少遍最后一次,终于在最后一次,毫无预兆的对方接通了电话。
“你好哦,你是来找景先哥的吗?他现在跟我爸爸在打高尔夫。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接电话的人是一位女性,甜美的声音充满温柔。等不到我的回应,她倒是笑着解释道:
“本来我是不应该接起来的,但我瞧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来,我还是接起来吧,万一你有急事怎么办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啊?景先哥~”
“是谁的电话?”
从那边传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一如既往的温柔,明明很熟悉,透过手机却变得极其陌生。
“上面备注的是小猪。”
接电话的人明显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只是声音不减反而扩大了。该不会是她本想着要小声说话,却把手机忘记在嘴边?
“嗯,给我吧。”
安静了一会儿,猜想此刻溯景先已经走到了一个独立空间,这才开声说话。
溯景先问:“打电话给我,有事?”
冰冷而平静的问候,仿佛昨日与我携手同行的人不是他一般。
“嗯!是有事,不过我想当面听你说。”声音闷闷的,随时都有可能哭出声来。
所有疑问和委屈到了喉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着会大哭打闹一场的心态,如今比哑巴吃黄连还难受。
溯景先沉默了一下,语气肯定地问:“范伊依找过你?”
我咬紧下唇,搭在大腿上的手揪住掌心下的衣服,片刻又放松,“找过,她说你与”
“是真的!”不等我溯景先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这件事是真的。”
从他口中得到确认,我只觉周身发寒。鼻子微微泛酸,指甲狠狠地掐住大腿不断加深,眼眶不由红了一圈。
溯景先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嗓音不快不慢,“悦儿,昨夜我说的那些不是玩笑。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你,未来也是一个不定数。”
我咬紧下唇,血腥味从口腔中蔓延,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力度愈发加强。
溯景先继续说道:“这些日子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我会珍惜,直到永远。只是,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一遇到事情就把我推开?我也可以替你去承担啊?”
明知道此时开声,声音会颤,内心深处仍然不放弃。我立即用手背覆住鼻子,生怕泄露出一个哽咽。
“足够了小猪。”溯景先温柔的话语,却异常地冰冻了我的心。
如果此时溯景先正站在我的面前,他绝然会张开双臂温暖着我,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
只是他心有不忍,所以选择逃避。
蓦地,我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抱膝蹲在地板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终究一切没有改变,还是当初的选择题,答案如出一辙。这段情仿佛一场美梦,梦过无痕。
从我答应与溯景先交往那刻始,几乎没人看好这段感情。连我自己也是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总幻想着一切顺其自然。
当真顺其自然时,有谁能真正做到丝毫不受影响?
挂了电话,我表现得无比的平静。站在酒店门前,我抬头望着阴霾灰暗的天空,豆大的雨水倾盘而下,似乎还有加大的趋势。
“季小姐吗?”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刚挂了电话,拎了把雨伞便匆匆赶过来,“这个是我们总经理吩咐过的,请你收下。”
我低头看着静静躺在他手中的一张支票和一把伞。小小的一张支票突然变得无比刺眼,瞬间模糊了视野。嘲讽。
我勾了勾唇,苍白的脸上是惨淡的笑容,“告诉你们的总经理一声,就说谢谢他,这些东西我心领了,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他。”
说完我一头扎进雨幕当中,身后还传来了几声叫唤,只是声音愈来愈远,最终消失在雨幕另一头。
狂风暴雨,一抹红色身影穿梭在在街道上。路上零散有几个人影走动,他们无不诧异地停下脚步。直到我从场景上跑出,一切才恢复平静。
酒店与住宅区隔着一条马路,在斑马线处设有红绿灯。暴风雨的到来,并没有阻断公路出行,过往的车流量仍旧不少。
到达红绿灯处,我顾不上交通规则,顶着雨水狂奔而过。
嘀嘀嘀~
人行道还处于红灯状态,毫无预兆的一个人影便冲到了马路中央。往来的车辆为了躲避行人,不得不被迫刹车。
车前车后,与车辆擦身而过,几乎在与死神在赛跑。
终究有惊无险,我躲过了所有的车辆,安全到达对面。
整个车道有一瞬间的阻塞,车鸣声一片,不少惊魂未定的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看不看红绿灯的啊?撞死你我不赔钱的!”
“找死啊你!要死到一边去,少来祸害别人!”
停顿了几秒,我拔腿继续往前跑。事实上要跑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我心里并没有底,只是想一味地往前跑。
脚下一个趔趄,在一个水洼处地势崎岖不平,我直接扑倒在上面,溅起了一身泥水。
周身安静得只有雨水敲击地面的声音,我保持扑倒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雨水连绵不绝,从头顶上顺着发端,透过早已湿透的衣裳,一点一滴地落在水洼上,溅起些许小雨花。
双手撑在地面上,我垂头看着水影里黑色的倒影。脸颊上有水流不断滑下,早已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雨水。
我跪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厉害。只觉寒冰入骨,腹部隐隐作疼,胸口发闷难受。
有种极端的思想,恨不得拿把利器往身上破几个洞,把这些无法言喻的烦躁全部释放出去。
仰头对上阴郁的天,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腹传来。我掐着发疼的部位,无力地倒在地上。
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渐渐雨声加大,力度加重。
倒在水洼中,倍受雨水欺凌,无人前来关怀。想到偌大b市冰冷无情,又想今后形单影只,心中愈发悲凉。
鼻子发酸眼角一阵湿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哭声,寻得一处破口,所有悲伤情绪因此一触即发。
哗啦啦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身上。我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哭声渐消,唯有泪水静静往下滑,最终融入雨水中。
一阵不同与雨声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雨水不再在我身上肆意妄为,干净如新的黑色裤管及黑色皮鞋突然就窜入我的眼帘。
怔怔地看着那干净如新的鞋子一点一滴地被污迹弄脏,我侧脸往上想看清对方的脸。只是视线一片朦胧,看不清也猜不到。
站得高高的人突然半蹲了下来,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言语。
眼眸中,那张白皙冷峻的脸庞渐渐成了溯景先的脸,他仍旧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目光充满神情。
我挣扎地朝他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暖意吹红了眼眶,融化了冰霜。我硬是把脸上眼泪鼻涕挤到他衣服上,以示心中的委屈。
那人倒是一言不发,任由我抱着。雨伞遮住我的身子,雨水却沾湿了他半个背部。
脑袋中浑浑噩噩,只知道外界动荡了许久,等待周身恢复安静,我正躺在浴池之中。
暖暖的水流浸泡着冰冻的身体,无限的温暖与舒适。
腹部的疼痛渐消,胸口的郁闷得到缓释,我靠着池壁上昏昏欲睡,仿佛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见着了溯景先,并且跟他撕破脸皮,还放言说,如果他敢这样做,我就去自杀。
溯景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平静的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结果事情还没变化,他还是那样做了。
心灰意冷的我跑到桥上准备跳河。报道这件事的报纸满天飞,无不告诉我这个悲催的结局。
我摊开了双手,径直从桥上掉了下去。身后突然传来几句急促的叫唤:“悦儿?悦儿!”
谁叫我?我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且越来越远
窒息的感觉,充盈整个鼻腔。被人从水里拉起来的瞬间,我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被水呛得呼吸不顺,不由咳嗽起来。很快脸上被火辣辣的巴掌拍了几下,沉重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耳旁便响起了某人的咆哮,“季悦儿,只不过是个失恋,有必要这样要生不死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眸中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刀削的脸轮廓分明,蹙紧的眉头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冷眸薄唇,仿佛要把我盯出几个都来。
那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原本暖和的身体,如今只觉得泡在寒冰池一般。
我蜷缩在浴池中簌簌发抖,突然下腹一股钻心的疼痛,我只觉眼前发黑,下一秒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