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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这个男人还有心思开我玩笑?真不知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过来的。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我直接伸手把他推到一旁,继续往前走去。
越柏年跟了上来,步伐保持与我的一致。他看了看气鼓鼓的女人,声音里尽是压抑的笑意,“犯花痴就犯呗,承认又不会丢脸。这里也就你和我而已。”
我双手束在身后,大步往前走去,嘴里还嘀咕个不停,“我才不对你犯花痴呢,我是有结婚对象的。”
“季悦儿,是不是你太久没有看见你结婚对象了,所以看见我就忍不住盯着不放了?还是说你的结婚对象长相不如我好,于是一边看一边在感叹?”
“越柏年!你又刷新了你的自恋记录,你这么自恋,话说侦查小组的人知道吗?”
越柏年笑意未消,带着妖冶的味道,认真地答道:“你不是知道的吗?”
嗯?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副驾驶那旁为了开了门。
“走吧,不要磨蹭了。”越柏年的声音骤然降温,原先还是有意在挖苦我,看着我发窘的神情还笑得这么欢乐。转眼,他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神态。男人啊,始终都不是我能了解掌握的生物。
上了车,我便在车上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记录,得到的有用信息其实不多。等到拿到尸检,再综合他人口述,这件事才能进一步进行调查。
中途我摸出了手机,佯装在看信息,顺道复了一条。收信人自然就是全蛋。这件事的走向被全蛋预料中了,他说这个周行留下来就是一个祸端,我不相信结果竟然是惹火烧身。
目前,我不得不依赖着全蛋这一附身符了。他的行动范围广,比我的自由,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也比我的多。
“你的结婚对象?”越柏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手中的手机,继而转回到前方道路上。
我没有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悄然无声地把发出的信息删掉,连同记录。
手机放回挎包里,我才悠悠地接话道:“是啊。昨天跟你说过的了,我请假就是去陪他。”
昨天下午全蛋突然告诉我他的计划,让我立即跟他来这边埋伏周行。我找不到理由,然后就搬出了这个未知的结婚对象。反正只是一个幌子,我也没有把它当真。
越柏年转而换了一个话题,“这结婚对象是什么时候谈下的?”
“很久很久了”说起结婚对象,我的思绪飘向了h市。回想起淳朴的杜文哥,我不由苦涩一笑:结婚?那是什么时候?等我从监狱里出来,怕是杜文哥早已成家立业了。
“你来b市第一天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送你?进了看守所关了三天,也不见他出面来保释你。就连你差点被人强暴,他也从未露过面。你这个结婚对象,也未免对你太不上心了。”
这话明明夹带着关心与责备的意思,用他那不冷不淡的语气说出来,反倒没有夹带任何其他的情感,就像是复述一件事情而已。
神色黯然,我垂下了头脑,声音也是低沉的,“他很忙”
我也很想让杜文哥过来,可是我不想杜文哥看我满眼的仇恨,以及我沾满了血腥的双手。我怎么敢把这一切告诉杜文哥?他肯定会维护我,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是他的生命。
越柏年眉头紧凑,冷声训道:“多忙也该来看看你吧?别让男人觉得你很坚强,更不要事事都替他着想。偶尔撒娇打闹一下也是可以的,看你平时跟侦查小组的人往来还不错。怎么到了这个结婚对象身上,就换了性子一样?”
维护杜文哥心切的我立即打断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换了性子,你又不是我的结婚对象!”
第八十八章:听说这有鬼()
这话怎么说起来有点问题似的?
我已经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再言语。好吧,今天说多错多,我已经挽回不了这个局面。
越柏年没有再多说,转眼我们去了镇上的小警局。这里只是一个小城镇,周边都是石头房。这个警局不大,外粘着瓷砖。在这片荒原一般的山村里,它显然是鸡中凤凰一般。
当我们停在这里时,有几个游荡在警局门口的农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黝黑的脑袋,一双凹陷进去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车门打开后,我和越柏年在狗吠声中走了出来,鞋子踩上这石头子铺成的沙道上,真正地感受到这村庄的气息。不同于素朴的村庄,这里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我们还没走几步,里面的警员就走了出来迎接我们的到来。这个警员在这警局里地位肯定不低,不然怎么会被他们派做代表跟我们进行谈话?
越柏年走在前面与那个警员讨论着相关信息的问题,我则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挪动着。
这里着实挺令人不解的。警局前面的村民是干什么的呢?为什么要围在警局面前?如果从正常角度来分析的话,仅有两个可能:一是村民对警局有过争执,所以在警局门前游荡;二是他们要找警察来伸冤,只是这个冤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所以警察不处理。
走进警局前,我还转过头来看了一下那些村民。他们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男人就在门口游荡,女人和孩子就在一旁的石头墙下抱着一团,他们都在看着警局,但都面无表情。
这绝对不是一件今日才发生的事情,从他们的绝望的神情就可以判断出来,里面肯定有一个莫大的关联。
进了警局,那位警员将我们带去了他的办公的地方。这警局极小,里面最多也只有十个人左右。进去就是一个小教室,里面摆着桌椅,他们就是在这个小地方办公的。
他们一般不处理死亡案件,所以今日的案子就上交给了我们市级的警局部。身为侦查小组,目的就是为了给人民一个真相。所以越柏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辅助他们。至于我,我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什么都不知道。
越柏年与他们讨论着细节,我闲得无聊就从越柏年那里要过了尸检报告。这小镇上的医疗设备不多,但只是简单的判断死亡迹象还是可以做到的。
尸检报告表示:死者周行双瞳放大有浮光,这是猛烈的视觉冲击而造成的效果。如果不是遇到濒临死亡之际,抑或是恐怖的画面,他不会有这样的症状。心脏病发这一点也有一点联系,只是这里的尸检报告里只一笔带过。
视觉冲击?濒临死亡?我又回想了一下周行看见全蛋拔枪的情形。当时的周行是闪电光照的那一面,而全蛋处于背光。全蛋拔枪出来的时候,周行应该不能一下就猜测出来的。
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呢?
肩膀突然落下了一只大手,我惊悚得厉声叫了一下,转而对上越柏年那冷淡的面容。
“在想什么?”越柏年突然弯下了腰,我不由身子往后靠过去。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指从我的怀里拿起那本记录本,他低头认真地看着,“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这单案子没有,不过我在这里着实有了新的发现。”我扬起脸蛋傲气地看着他,虽然他没有回复我任何神情。倒是那个警员听了我的话,凑了过来,“季警官,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说不定与这单案子还有点联系。”
越柏年眉头一挑,把本子合上往我的脑袋上轻轻落下,“别听她胡诌,这个季警官的脑洞可大了。你绝对找不到任何思维存在的地方。”
“喂”我不满地抱着被人拍了一下的脑袋,被拍了事小,要是我的警帽拍歪了事情可就大了。
那警员不由地对着我们笑了笑,没有接话。
绝对不能让他们看扁!我从长凳上站起身子来,走到讲台上面,以高姿势看着他们,“咳咳我在这单案子上着实没有什么发现的,死者是死于过度惊吓这是无可厚非的。关于我的发现,是在警局门前那几个游荡的村民,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他们出现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吗?”
越柏年双眼原本是落在本子上的,听完了我的话,转而望向我。这下子我更加傲娇了,谁说我的发现有问题的,谁在嘲笑我的发现的,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我仰着脑袋,一脸挑衅的看向越柏年。
“其实这里面也有一个故事。”警员看着沉寂的氛围,最终还是决定了开口。但见他欲言又止,这里面的故事怕是不大好听。
越柏年没有赏我什么表情,转而目光淡淡地落在即将要说话的警员身上。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该给我一个懊恼或者赞扬的神态吗?
警员坐在了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本褶皱的本子,“这个要从村庄里流传的一个传闻说起。
话说这村里曾经是被它国侵占的地方,他们在这村子里奸杀掠夺,这里面的人都被杀光了,抛弃在死者周行死亡那片住宅区里。其实很多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的,后来人们来这里开发,不顾忌我们村庄里的告诫,硬是把那荒地建筑成了房屋,供应给外来的工人居住。
那片房屋原本是没有任何人敢在那里居住的,那片地方的定价就特别的低。后来没有人再把这些事情挂在了嘴边,外来的人也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存在,所以自然而然的那片区域又恢复了生机。
原本有了生机是好事,但是几年前,有人在刮风下雨的时候,发现了那片区域有鬼。这件事情又一次掀起了狂潮,所有的外来人都是没有什么文化底蕴的,他们相信鬼魂这一说,所以纷纷地搬走了。
直到今天也没有人敢去那里居住。”
这件事跟村民在警局前游荡有关系吗?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我二丈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
警员打开了记录本,上面记载着几个人的情况,就这页面来看,我仍旧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警员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面的人是近年精神错乱而被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的人,他们患有精神错乱的病症前,都曾去过那片荒废的住宅区。我们曾经白天到那里看过,那里常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在警局门口游荡的村民都是因为他的家属亲人被判定为精神病人后,他们不相信警局的判断和做法,所以天天在门口游荡,目的就在于逼迫我们去深一步调查。”
“这本来就是警察的任务啊,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双手束在胸前,脱口而出地说道。
“唉,警察也是人。他们迷信鬼魂说,难道我们就不相信?那里出现了这么多单的精神病案件,我们警察都是人心惶惶的。别说是我们,就连你们接手了这样的案子,也不一定会心存畏惧。”
警员把本子递给了我们,“要不你们来尝试一下?别说我不提醒你们,后果自负。这里面阴气很重,怕是被那些鬼魂缠上了,会导致精神错乱的。”
我走下来接过了本子,抬头看了看越柏年,想从他眼中里看出态度,只是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
“我才不怕呢!”我抱着本子,对上警员那一双畏惧地眸子。开什么玩笑,我季悦儿什么时候说不来?这案子我是要管定的了!
出了警局,已经是傍晚时分,越柏年开车载我回市中心。
关于周行这案子,已经初步有了定型:周行是应恐惧而死亡的,他身亡的地方正是那被封为精神恐怖来源,说不动他与其他人一样遇上了那件恐怖的东西,所以直接被吓死了。
虽然有些地方说不通,譬如说后巷的车轮印记,周行死在屋檐下。用我胡诌能力可以说通第二个,第一个就
周行这案子没有完结,我已经重新揽多了一件。这案子与那警员说的相符,很多人都在那里遇到什么事情,然后发生了精神错乱的迹象。
说实话,我并非是个好强好胜的女人,只是多了一单案子可以使越柏年分下心神,以利于我填补漏洞,不被人发现我的计谋。
越柏年有点神色不稳地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一下我怀中的本子,眸子一暗,薄唇最终还是张开了,“季悦儿,你确定要把这案子接下来?”
我把本子往怀里一抱,一双圆滚大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我觉得挺好的啊。充满了未知因素,最符合我的侦探心理了。”
越柏年突然低沉的一笑,眸子都染上了喜悦,“我只是觉得你半夜不要吓得大喊大叫,还扰民那就已经不错了。”
好胜心理上冲,我一口反驳他,“越柏年!谁吓得大喊大叫了?我才没有这样的事!”
第八十九章:寻密疯人院()
越柏年笑而不语,目光继而落在前方的道路。这个坏男人,越发的顽皮恶劣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越柏年几乎都在住所和郊外小城镇两点走动。关于车痕的问题,我们也曾去了交通部查看了交通记录,只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端倪。当然,这里面也有我谎言成分。
越柏年重点也从车痕转移到了精神失常的患者身上。究竟是看到了什么,遇见了什么,才会使得一个正常的人突然变得精神失常起来?
对此,我们不仅是基于原本的患者信息,还深入地从患者的各个方面开展了盘查。出动了所有的地方警员对患者家属的信息开展调查的同时,我们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位于一片山地林园区域,占地面积广。过去十几年来,这病院里是有充盈的空间场所的,但近年来精神病患者数目突然暴增,导致病院里人手不足,床位供应欠缺。
我们进入这个病院,就能看见到处是白色的身影。有些病人在跑,身后有护士在追赶。还有一些病人笼罩着一层阴霾的气息,或站或坐或躺,双眼呆滞地朝着天空张望。
我有些畏惧地往越柏年身后躲去,正前方一位穿着病服耷拉着神色的病人正向着我们慢慢地挪来。他的头上的抓痕还冒着血沫,病服也有抓挠的痕迹,面无血色,像极了从低下爬起来的丧尸。
“哎,你别跑这么快啊。”一名护士从那病者的身后冲冲赶来,伸手扶着了病者的手臂,想要把他带回去。
病人没有反抗地转过了身去,双目依旧落在我们的身上,用着极淡的语气喃喃地说:“他们是坏人!”
“嗯嗯。”护士敷衍地应了他几声。
他依旧看了我们好一会儿,这才转过头去,“外面的人都是坏人”
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寒而栗。不同于弱智孩童,他们是有思绪,而不能控制情感的人。也许他们一个暴怒,突然抡起拳头相向,那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
“走吧,在门口待着看没有什么用处。”越柏年耸了耸肩,一副怡然自得地走了进去。什么境况,是他没有经历过的?曾经沧海难为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径直走去校长的办公室,然而标志着“*”的房间大门紧锁,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我们怎么办?”我站在越柏年身后,看着站在窗前沉思的男人开声问了一句。
这真的不是时候?别人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来。
一位清洁大妈拿着大袋黑色垃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一双好奇的双眼往我们身上瞄,她发问道:“你们来找校长的?”
我们的衣着自然可以让别人知道是警察的装扮,所以对方一开口并没有询问我们的身份。
我上前与大妈交谈道:“阿姨,我们是从市中心警局部来的,想联系一下校长,有关于一件案件,要他帮助我们一下。”
没有忌讳,我直接把来医院的目的告诉了她,没有必要瞒着别人,这可是正义上的事情。
“哦,你们可来的不是时候了那就。”大妈挺直了身体,拿着扫帚的手,直接把扫帚当做拐杖一般地竖着,“校长先才出去了不久,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总之他是一时半刻回不来的了。”
我回眸看了一下越柏年,后者似乎没有任何行动的倾向,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阿姨,这里除了院长,还有谁可以掌管这里的事物的吗?”我转而灵机一动,立即往下级推导下去。
清洁大妈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院长不在这里的情况下,一般是副院长掌管医院里的大物小事。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案情啊,应该与医院有关吧,不会是死了什么人吧?”
大妈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猜测也太超前了吧。不过也是,警察会去的地方只有两种,一是线索,二是嫌疑犯。
“阿姨,没有什么特殊的案情,只是与这里的患者有点关系。警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而已。”
我只简单地跟大妈说了几句,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毕竟不是什么好消息。
清洁大妈离开后,我看向那个一语不发的男人,都不知这人的思维是怎么构造的,有些事情一下子就能得出答案,有些事情明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倒是把他给困在里面了。
“越柏年,走不走?”我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没好气地叫唤他。刚刚走过这长走道时,是看到有“副院长办公室”这六个标志。如果要继续调查下去,当然是直接找掌事人。
越柏年回过眸来,转而双手束在了口袋里,悠扬的脚步从我身旁踏过,往回走去。
我还能说什么呢?
去了副院长的办公室,我们直接亮出了身份。这时越柏年倒是恢复了原先的神态,在他与副院长交谈后,我们获得了一张免费的通行证。
越柏年直接去了精神病患者主治医生的总办公室,召集了所有的医生。他们按照我们的要求,把相应的资料一一呈现出来,其中符合要求的有十七起。
我坐在一处木凳上,看着手上的资料,里面的人都是近三年才患有精神病被送至这里看护的。他们年龄段没有什么特殊,小到五六岁,大到四五十岁的都有。
“罗医生,还请你们安排一下我们与患者见面的时间。因为涉及到案情的发展,这件事情拖延不得。”越柏年直接强硬的要求道。
医生们面面相觑,在法律上都有精神病人在精神错乱的前提下杀人是不追究法律责任的,自然没有警方与精神病者谈话这一说法。
在这群医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