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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同样也撕扯着她的心和灵魂,让她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她将他陷入了爱恨两难的境地,他也将她推了进去,爱恨两难。他们两个何其悲哀,他们的爱情,何其不幸。
她可以趁着他心智大乱之际对他催眠,用催眠术让他忘记他是萧翊,以后他只记得他是楚翊玄,那么以后他就再也不会痛苦,不用矛盾,也不用恨。
安平并没有为此轻松,而是难过,痛苦,眼泪啪嗒啪嗒,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她思念着的翊哥哥回来了,可却又被她亲手扼杀了!她亲自抹去了他的恨,抹去了他的记忆,也抹去了她在他心底深处的位置。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萧翊,有的只是楚翊玄!
他醒来后会忘记了一切,那她呢?她却还清楚的知道,他的翊哥哥是爱她的男人,也是恨他将她伤害的体无完肤的男人,知道楚翊玄的躯体中其实就是萧翊的灵魂。
不可思议,却真实发生。由不得她不信。
为了不让他发疯,也为了他不会再对付安家,她选择了让他做楚翊玄,她是不是很残忍?她又一次将翊哥哥杀死了,她将翊哥哥变成了楚翊玄。安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泪珠一颗颗滚落,落在他的手心里,心痛苦万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安平知道有人来了,她擦掉脸上的泪,抬头望去,看到了她的两个丫环,想来是等不到她,不放心,怕她溜走,所以便找来了。
“王爷?!”
俩丫环看到楚翊玄不免惊诧,院子里一片狼藉,好似遭人毁坏,她们没有看到楚翊玄进来,那么就是说楚翊玄是先来到的,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她们就不得而知了,可看看楚翊玄昏迷着,安平又哭的跟泪人儿似得,忍不住想,发生了什么事?
“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王爷扶起来。”
安平扶住了楚翊玄的头,俩丫环也急忙过去,帮忙扶住了楚翊玄,三个人将身体高大壮硕的楚翊玄好不容易扶了起来,向回王府的方向走去。
俩丫环扶着楚翊玄,竟然毫不费力,由此看得出来,俩丫环真的深藏不露的。安平满心纷乱,跟随在后面不知不觉回到王府,也来到了主楼的内寝。
蓝若看到楚翊玄昏过去,冻得浑身冰冷,将屋子里的炉火加旺,又弄了四龙金钱暖炉放在了在被窝里给楚翊玄暖身子,又去叫大夫过来,梅湘听到楚翊玄昏倒,也是担心,急忙赶过来,看到楚翊玄的手和头都有伤,眼神不由沉了沉,几位姬妾也不请自来,献殷勤。
安平却还沉浸在楚翊玄是萧翊这震撼的事实中无法自拔,又被内疚和痛苦狠狠纠缠,别人为楚翊玄忙碌担心的时候,她却是站在不远处,失魂落魄。
一直到大夫走,确定楚翊玄只是睡着了,大家才安心,蓝若这才有心情去问安平,“安平,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为何会昏睡过去,你怎么和王爷在一起的?王爷头上的伤和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安平站在那里,愣愣的不说话,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蓝若的话,蓝若不悦,却也不再问安平,直接问那个丫环,“你们两个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丫环忙回答:“启禀王妃,奴婢陪着侧妃娘娘去拜祭第五公子,而后去了一处宅子,侧妃好似也是去拜祭谁,进去很久没有出来,奴婢等便进去找侧妃,却看到侧妃娘娘和王爷倒在雪地里,侧妃娘娘在哭,王爷却昏迷了过去,侧妃娘娘便吩咐奴婢们把王爷扶起来,回了王府。”
说了等于没说,蓝若皱眉,梅湘却是走到安平身边,伸手在安平肩膀上拍了一下,安平这才回神,转头,茫然地望着梅湘。
梅湘问她:“王兄如何受伤,你如实道来。”
安平望着梅湘,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着,怪不得楚翊玄会对梅湘那么好,梅湘可是他的亲妹妹,这世上,也只有梅湘值得楚翊玄去那样疼爱和保护了。
其中一小妾道:“我看是暗中勾结了那些刺客,刺杀王爷,才让王爷受伤,要不就是对王爷施了什么妖术,谁不知道她有个会妖术的师父,还会勾人魂魄……。”
安平转头,双眸望向那说话的小妾,那小妾立刻住口,心虚的低头,不敢去看安平的眼睛,好似安平真的会勾人的魂魄,让人丧命。
蓝若看了一眼安平,也不再问,而是喊道:“来人,先将安平带下去,关进柴房,等王爷醒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做定夺!”
两个丫环上前,不由分说地擒了安平,将安平拽了出去,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了柴房,将安平丢了进去,安平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俩丫环也离开将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离开。
*
天寒地冻安平就这样被关在柴房中,无人问津。她躺在草垛里睡睡醒醒,已经三天,睁开眼,脑子里是萧翊,闭上眼还是,梦中还是。他应该早已经醒来,不知道他是否忘记了他是萧翊的事实,忘记了恨。
她多么多么想爱翊哥哥,却又多么多么恨楚翊玄。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一个人?她想,萧翊也是吧,多么爱她,便有多么恨她。
她失忆之前那么爱萧翊,失忆后却爱上了楚翊玄,不可自拔,一头栽进了楚翊玄编的情网中,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去爱楚翊玄,因为,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一个,容貌改变,可某种感觉不会变,不然,为何她总是会产生错觉,分不清他是楚翊玄还是梦中的萧翊。
终于证实他是萧翊,可是,一切都是那么悲哀。
柴房的门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终于有人想起她了吗?门被打开,透进一束光亮,安平忍不住坐起来,伸手遮住了眼睛,眯着眼去看,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晨起的阳光将照耀在他的身上,泛着金色光晕,似真似幻,耀眼夺目。
终于适应了光线了的存在,她看到了一张冷硬俊美的脸,额头上有一点点伤口,却并不影响他的俊美,他双手背在身后向她走过来。
她的心忍不住泛起疼痛,总是泛着一种悲凉之痛,明明可以狠狠去爱,或者狠狠去恨的人,在那一天里变成了爱恨难分的人,变成了她的愧疚。
他脚下的鞋子很干净,踩在了她身下的草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弯腰,他的脸靠近她,黑眸清冷,薄唇性感,俊脸冷硬,呼吸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男性的味道,霸道萦绕。
他的唇几乎靠近她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磁性的问:“你就本王的侧妃安平?”
安平睁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楚翊玄,心的某一处,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不管他是萧翊还是楚翊玄,他忘记了恨,却也将她忘记了……。
073 难不成你喊的是别的男人?
安平呆呆地望着楚翊玄,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说话,整颗心,整个脑海中,都是过往的种种,爱情,恨,随着记忆的抹去,似乎也一起被抹去。
“为何不回答本王的话?嗯?”他伸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黑眸深邃迷人,却又有点不悦,因为安平的怠慢,他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说第二遍。
安平被捏住的下巴,清晰地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粗粝,她回神,敛下满心的痛和一种难言的失落,低声回答:“我……是安平。”
楚翊玄微微眯眼,手指上移抚上了安平冰凉的脸颊,“这么漂亮的女人,本王怎么会不记得?她们说你会妖法,迷惑了本王,让本王失去了关于你的一些记忆,你可有话要说?”
“流言止于智者,这种无稽之谈,王爷信吗?”安平的情绪平静无波,淡淡的回答着楚翊玄的问题,那不是妖法,可是却是真的让楚翊玄忘记了仇恨,也忘记了她的存在。如今他是楚翊玄,尊贵的王爷,妻妾成群,富贵荣华。
“如此说来,本王非得做一个智者了。好了,你也受到惩戒了,今天起就不用在柴房里待着了,起来走吧,怎么舍不得离开?还住上瘾了?”楚翊玄说着也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安平。
安平没有说话,挪动了一下身体,站了起来,正要走,却眼前发晕,就要倒下去的时候,腰际一紧被扶住,她闭了闭眼,将那晕眩缓过去,也意识到,是楚翊玄扶住了她,她努力站稳身体,想要走出去,可是身体发软,脑袋晕眩,站都站不稳。
楚翊玄微微皱眉,双臂一捞竟然将安平横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大步向外走去,安平想挣扎,却没了力气,她三天没有吃东西,滴水未进,再加上心里受到的波动,她是病了。
出了柴房,阳光刺眼,她忍不住将脸埋进他怀里,下意识的动作让她怔住。不知道他是萧翊的时候,她抗拒这具怀抱,厌恶他的碰触,知道他的萧翊后,她竟然会靠近他,靠近他后,却又开始抗拒,矛盾的心挣扎起来。
他的脚步稳健,却轻盈,抱着她走似乎一点都不吃力。她抬头去看他,光线那样耀眼,恍惚之下,楚翊玄的脸变成了萧翊的容颜,脑海里也想起了楚翊玄发狂那一天说的话:四妹,我很痛,他们砍了我的双臂,我再也没有办法抱着我的安平,可是,没关系,我还有双腿,我还可以背着我的安平奔跑,可是,他们……他们连我的双腿也砍了,我再也没有办法背着安平奔跑。
这句话深深刻在安平心里,怎么也拂不去,他被砍下双臂和双腿那一刻,想着的却是她,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在重生后,对他报复的彻底。
如今,他可以再用有力的双臂抱着她,可以再背着她奔跑,可是,他却已经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是他爱过恨过的人。她无法接受楚翊玄对她的欺骗和伤害,更无法接受,这一切都是翊哥哥的报复。却又不得不接受,因为,她欠了翊哥哥的。安平的心一阵酸楚,又眼泪涌出来,她闭眼,脸埋进他怀里,泪水悄悄滑落在他的胸膛。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他变了。
而她也变了。
不管他是楚翊玄还是萧翊,不管他有没有记忆,她都已经无法好好去爱他,只能为他们的罪赎而存在,安平是楚翊玄的罪赎,而楚翊玄是安平的罪赎。
“王兄!”
走了没多远,安平听到了梅湘的声音,她假装昏迷,不愿去看梅湘,也不愿被看到她此刻的脆弱和痛苦,她感觉到楚翊玄脚步停下,去路被梅湘拦住。
“王兄……你真的忘记了她……?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事情?那你也忘记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平听到梅湘的声音有点急切,她竟然也才知道了楚翊玄失去某一部分记忆的事,想来楚翊玄也是今天才知道,王府里还有一个安平的存在,被关在柴房里,几乎冻死、饿死、病死。怎么知道的安平也不得而知,也许是蓝若说的,毕竟把她一直关在柴房里,出了人命不好交代,可万万没料到,楚翊玄早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可是,虽然楚翊玄忘记了他是萧翊,可梅湘是知道的,如果她告诉了楚翊玄一切,那楚翊玄会如何?选择随着梅湘说的过往仇恨而恨她,恨安家,还是不相信梅湘的话?
总之,不管怎样,他不会发狂疯掉,他忘记自己的萧翊,即便梅湘说了,想必影响力也没有那么大,何况,他是忘记了萧翊存在的楚翊玄。
“你是本王的义妹,何须问这样幼稚的问题,好了,她病了,去请大夫来。”楚翊玄说完继续走,安平耳边听到他脚下踩着未融化的冰雪发出的咯吱声,也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回到了她的住处。楚翊玄把安平放在床上,吩咐丫环去准热水,饭菜,而后似乎离开。
安平泡了个热水澡,吃了点东西,她自己开了药方要丫环去抓药,也没用大夫看,她本身就可以是大夫。丫环抓药煎好后,她喝下后昏昏沉沉睡去,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到了夜里她才醒来,睁开眼,她看到的不是丫环,却是一张俊美的脸庞,是楚翊玄,他竟然在。
“你总算醒了,烧也退了,起来吃点东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而后起身从桌上端了一碗汤过来坐下,“本王吩咐厨房特意帮你炖的,一定要喝完。”
安平望着楚翊玄,有一刻的迷茫,他忘记了她,为什么却好似很关心她?不是应该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吗?可眼前的他有点冷酷,却也有点温柔,甚至体贴,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不是她记忆中的萧翊,也不是她认识的楚翊玄,不过,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霸道强势,她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对我好?”
楚翊玄微微挑眉,性感的薄唇也微微勾起,好似安平问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有义务对你好,有责任关心你。”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她虽然被忘记,可名分还在,她还是他的侧妃,他的这些举动不过是因为她的侧妃,他这样的举动不正是楚翊玄真正该有的举动吗?
“多谢王爷。”她说着伸手去接过了那汤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楚翊玄就坐在那里,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一阵头皮发麻。终于是喝不下去,抬头望向了他,“王爷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
楚翊玄眸子深沉,冷峻的脸闪过一抹疑惑,“说实话,本王对你有些好奇,越是不知道的事越是有好奇心,本王很想知道跟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也想知道本王为什么会忘记了你?”
安平的心怔了一下,咬着唇说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才道:“也许是因为王爷太讨厌我,所以便不记得我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即便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记忆中没有,知道了也是索然无味,王爷何必自寻烦恼。”
楚翊玄眸子沉了一下,似乎对安平的说辞并不赞同,清冷一笑道:“不管以前讨厌你与否,现在的本王对你并不讨厌,快喝,不准剩下一点儿。”
真的很霸道,安平也不愿多说什么,低头喝汤,刚喝了一口,却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珠帘摆动发出的清脆响声,她转头望去却见是蓝若,后面跟着的是两个丫环。
蓝若看了一眼安平,客套虚伪的问:“不知道妹妹的身体可好些了吗?都怪姐姐不好,误会了你,你哪里会什么妖术呢,妹妹千万别跟姐姐计较才好。”
“以后少写误会才好。”安平的汤也喝不下去了,楚翊玄看得出来,竟然伸手接走了她手里的汤碗,走到桌旁放下,蓝若看的心中妒忌,却只是笑了笑,关切的道:“王爷,夜深了该去歇着了。”
楚翊玄微微蹙眉,冷冷的道:“本王今夜就在这儿歇下了。”
蓝若脸色一白,心一阵不舒服,不是说忘记安平是谁了吗?为什么却更是对安平好了?安平的魅力就这么大?不管有无记得她,只要见了一面就会被吸引吗?
“蓝儿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妹妹得了风寒,臣妾是怕王爷身体有恙,等妹妹身体好了,王爷……。”
“好了,本王自有分寸,下去吧。”
蓝若的话似乎让楚翊玄有些不耐,就这么冷冷喝了一声,蓝若的脸青白交错,怨恨地看了安平一眼。安平的心也是窒了一下,她根本就无法面对楚翊玄,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她整个心都是乱的、矛盾的,又看到蓝若那怨恨的眼神,她忙道:“王爷,王妃说的正对,我身染风寒,怕是会传给王爷,王爷还是去姐姐那儿吧。”
楚翊玄面色一沉,冷酷之气展露无疑,冷厉的道:“怎么,本王要在哪儿,还得你们来决定,懂不懂一点分寸了?!”
被楚翊玄这么一喝,蓝若不敢说话,心里不痛快,却还是笑了笑,大方得体的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那王爷和妹妹早点安歇吧,臣妾告退。”
蓝若走了,安平也变得紧张起来,丫环进来服侍她吃了晚膳,喝了药,一切都在床上完成。而后又帮楚翊玄宽衣,安平看着楚翊玄穿着一身亵衣上了床,掀开了被子,钻了进来。
如果是以前,她会反抗,让他滚下去,和他针锋相对,可现在,他忘记了一切,她的针锋相对和反抗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可下意识地还是抵触和他在一起,抵触和他做那样的事,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离他远一点,可是腰际一紧,被他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大掌压在她的小腹上,微微抬头,脸跟她的贴在一起,沉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悦的道:“你是在害羞,还是抵触本王,恩?”
她如何说得清自己的心思,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想靠近他还是想逃离他,很想他放她走,可是,想起他说:安平,我在等着你长大,可你去哪儿了?想着这句话,离开的想法便悄悄退下,说不出口。
安平的身体在他怀里紧绷着,思绪一转,回他:“我只是怕将风寒传给王爷。”
楚翊玄的唇似有似无的滑过安平的脸颊,低低沉沉的问:“本王以前可有这样抱过你?”
安平没有回答,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是在厮打,欢爱,他要她,她反抗,怀抱从来都是霸道不带一丝温柔的,现在,算是温柔吗?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缠绕住她的发,放在鼻息间嗅了嗅,对她的一切都好奇,他微微撑起来身体,可有看到她的侧脸,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向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一条腿也压在她腿上,他的脚碰触到她的,他突然开口,“你的手脚可真冰凉。”
他说着拽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安平的心一紧,向后退,他却不肯给她机会,大掌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她和他面对着面,撞入他怀里,她的手也被他摁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他的腿也将她的脚夹在双腿间。
他竟然是在帮她暖手脚!
安平的心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在幽园的日子,那会儿没有取暖的东西,她的手脚也经常是冰凉的像冰块,他总是这样帮她暖手脚的。
安平好似被雷电击中,惊恐地望着楚翊玄。她不怕他对她恨,不怕他对她坏,她就怕他这样温柔的陷阱。幽园他虏获了她的心,却又狠狠踩碎,而今,他的温柔就像一把刀,只会让她惊恐和害怕!
“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帮我暖,我不冷,你出去!”
安平惊恐的喊着,也挣扎着,原本就苍白憔悴的脸更是面无血色,楚翊玄面色阴沉,他还没刻意讨好过一个女人,不过是觉得她新鲜,对她好奇罢了,他的好,她竟然嫌弃,好似他是什么蛇虫鼠蚁?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