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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脸一阵惨白,心也一阵的抽痛,梅湘的话好似一把刀直直地扎进她心里,脑海中闪过萧家人人头落地那一刻的惨状,闪过了萧翊死在她怀里的悲惨。安平捂着疼痛的心房位置,指着门,有气无力的喊道:“出去……出去!”
梅湘哭着跑了,安平却是躺在了软榻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呼吸,缓解着心头的疼痛。忘记萧翊了吗?没有,就是因为忘
不掉,她才会这样痛,这样矛盾!
萧翊!为什么死的是你,不是安平呢?
安平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一直到夕阳西斜,她的情绪才平静了一些。正想起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进来,那脚步声,让她知道,来人是第五,从未见过第五这样阴霾的神情,从未见过第五的眸子这样忧郁过。
她望着他走过来的身影,说不出话,起身下了软榻,站在那里,看着他。而他也是一言不发走到她跟前,静静地望着她。不知道这样凝望了多久,第五伸出双臂,一把将安平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四儿。”
“第五……。”安平揪住了第五腰际的衣服,想着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安平低低的道:“对不起,第五,我不该那样自私……。”
第五收紧了双臂,脸贴着安平的,一字一句地问:“四儿,你可愿做我的新娘?”
安平的心猛然一惊,怎么也料不到第五会丢给她这么一颗惊雷,新娘,成亲?她猛地推开第五,惶然地望着他,摇头,“不,第五……。”
第五皱眉不允许安平后退,一把拽住她的手,扯她入怀,低头望着她惶然的脸,“为什么不?我跟梅湘什么也没发生,安平,你懂吗?”
安平摇头,狠下心,拒绝他,“第五,我们之间能否在一起无关他人,而是我个人的决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我不会嫁给你!”
还有什么事比被自己心爱女人拒绝来的难受,第五俊脸上都是失望和痛苦,眼神变得狂乱,却不再说成亲的事,而是问她,“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可曾爱过我?”
安平不敢去看第五受伤的眼神,别开视线,一字一句道:“没有,第五,我没有爱过你,我一直只把你当朋友,当最好搭档,仅此而已。”
多情总被无情伤。第五松开了安平的手,眸子里却都是伤,后退,后退,笑了,“仅此而已,仅此而已,我懂了,懂了……。”
第五离开,留给安平的是一个背影。安平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慢慢地后退,摸索着床沿坐下来,抬手,脸埋进掌心里,她和第五之间一直维持的平衡被彻底扯乱了。
*
客栈
第五满脸清冷,一向慵懒邪魅的眸子都是冷厉,望着屋子里一干家人,他的姐姐、他的叔叔,以及第一庄的两位长老。他们都在逼着他回去,接那个什么掌门之位。
第五尊主的叔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可是为了那女人,三年不回家,如今再如此固执,休怪做叔父的心狠!你速速随我们回去,赢取李家小姐,接任掌门之位!”
第五冷眼相看,一字一句道:“谁敢动安平一下,便是与我为敌。”
第五的姐姐第五霓裳笑了笑,站在两人中间,柔声道:“叔父何必动怒。第五,不管你接不接掌门之位,不管你娶不娶李家小姐,你总得回家一趟,将这些事解决掉,说服爹爹,这样以后才能安身,不然,爹爹不罢休,你也别想轻松过日子。”
第五面色微沉,他知道霓裳这话是劝说他回去,可是也不无道理。他若是不解决这些事,父亲为了逼他回去,怕是父亲会对安平不利,而且,他平静的生活也会被搅乱。此番,势必得回去一次。
*
安平看着账本,却走神了。最近注意力老是无法集中。她的生活有点乱。先前因为和梅湘相认的喜悦变成了愁苦,梅湘是无法谅解她和第五的事,而第五和她又陷入了尴尬的局面。彼此的关系别扭,一团的别扭。
“账本这么好看?”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手里的账本也被抽走。这才回神,抬头看到了第五,他一脸漫不经心的笑,那感觉好似回到了从前。
“第五。”安平也笑了笑,站了起来,两三天不见他,以为再见到会尴尬,难堪,可是第五的笑,让她没有那么不自在,她笑着道:“账本自然有看头了,那可都是银子。你来可是有事?”
第五将账本丢在桌上,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可能会离开几日。”
安平心头一紧,忍不住问:“你……要去哪儿?”
“回家,有些事要处理。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回家?第五的家。安平忍不住想起,第五的姐姐说起来的关于第五要成亲接任掌门之位的事。“你回家,我去做什么呀,再说,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人来管,我走了四五商号怎么办?”
第五轻笑,一脸高深莫测的道:“我们相识这么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要接任掌门,又要成亲,都是我的人生大事,我自然希望你参与,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
合情合理,她该当去祝贺,祝福,可为什么,心沉甸甸的,说不出个好字来。第五真的要成亲了,接任掌门之位后,便管理天下第一庄,他们以后势必没太多时间在一起了,第五将要推出她的生活和她的世界。犹豫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对第五道:“好,我答应你。”
“好,明日我会安排好四五商号的一切,后天我们便出发。”
“好,听你的。”
*
四五商号有弓兵营这么一个大工程,要安排,是要花点时间首先要有可靠的人代为运营。第五和安平分头忙碌。绣庄的事还是交由梅湘来打理,她知道第五要回去成亲,也没说什么,对安平也没那么激烈的敌视了。
安平从瓷器行离开打算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刚走到一条巷子里,却突然有一道黑夜飞过,凌厉的掌风向她袭去,安平只得硬接了一掌。
来人那一掌力道之大,威力之猛,让她觉得心口一阵翻滚,阵的她手臂发痛,身体也后退了几步,才硬生生停下,想要看看是何人,可来不及,因为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向她袭来,安平向后撤之际,却感觉到脖子一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扎入她的肌肤里。
她暗惊不好,想要飞身离去,却发现身体好似僵硬的石头,无法动弹,视线也变得模糊,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地向地上倒去,失去意识那一刻,她看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依稀辨别的出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在训斥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安平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陌生的地方,烛火摇曳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她猛然起身,张望四周。这是哪儿,袭击她的人是谁?他们有什么目的?安平下床,却依然感觉到手脚无力,脑袋晕眩。
“你醒了。”
一道低低沉沉,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突然想起,安平抬起头,看到了楚翊玄,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愈发伟岸,是他?又是他,他到底想怎样?安平愤怒地望着楚翊玄,口气不悦的问:“为什么抓我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楚翊玄勾唇,轻笑,冷峻的脸那样深刻有型,他迈着方步,一步一步走到安平身边,伸手一把拽住安平的手腕,猛力一拉,安平的身体直直地撞入他怀里,安平大急,挣扎反抗,空着的手向他攻击,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被楚翊玄一把攥住。
他漆黑的眸子逼视着她,低头,靠近她的脸,霸道的男性味道,笼罩了她,低低沉沉道:“本王得知你要走,甚是不舍,安平,你走不掉的。”
“你这混蛋,放开我。”安平用尽力气抵抗,却还真的是挣脱了楚翊玄的怀抱,两人打了起来,安平被涂了软骨散的暗器所伤,此刻药性还未退下,每一招一式都没有杀伤力,楚翊玄单手便可对付她,好似在陪着她玩儿一样。安平又急又气,招式变得凌乱,被楚翊玄一掌击打在心口上,她身体也不由控制地倒地。
虽然摔倒,可被打的地方并不是很痛,楚翊玄的力道拿捏的很有分寸。可安平摔一下,却摔的不轻,身体本来就无力,这样一跌,一时间站不起来。
楚翊玄走过去,高大的身影蹲在安平跟前,伸手捏住了安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他对望着,他的唇在安平唇上猛然一啄,低沉而又霸道的道:“安平,记得吗,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说的话永远有效!想要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也得问问我是不是同意!”
混蛋男人!安平愤怒,挥手向楚翊玄的脸抽去,楚翊玄闪避不及,竟然被安平硬生生打了一巴掌,脸上一阵刺痛,他伸手一摸,竟然出血了,拽了安平的手一看,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精巧的戒指,镶嵌的宝石可以开启,露出刀锋,他的脸就是被这刀锋割破的。
楚翊玄眸子一冷,硬生生地将安平手上的戒指拽下,放在手心里用力一捏,硬生生的捏碎,丢在一边。安平觉得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乘机逃开他触手可及的范围。
楚翊玄看得出安平要跑,身影极快的追上了安平,如铁钳一般的手捏住了安平的肩膀,让安平无法前行一步,安平转身一招凌波掌第二十式,向楚翊玄袭去,楚翊玄一招龙波拳,轻松化解,还将安平的手禁锢在他手掌心中,黑眸冷凝,口气森然道:“如此武功,不要也罢!”
楚翊玄说完,双掌易推,重重击在安平的心口,安平的身体好似断了线的风筝,飞起,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身体直直地落在地上,心口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经脉尽碎,武功尽废……。
066 【简介出现】
浑浑噩噩醒来,她有一刻的迷茫,自己是在哪里?是地狱吗?窗口透进来的一丝光线让她意识到,她尚在人间。怔愣了一下,也想起了夜里发生的一切。她被偷袭,被楚翊玄抓来,废去了武功。她拥有的东西,被楚翊玄一件件的夺走,一件件失去。
那一年,她遇上他,失去了初吻;那一年,她遇上他,失去了童贞;那一年,她爱上他,失去了心;那一年,她恨上了他,失去了爱情。而今,她选择忘却他,却失去了自己苦心学来的武功。
她想起身,可是手脚却没有一丝力气。经脉尽断,她需要一些日子来休养,才能完全行动自如了,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废人。
身上只穿着一身白色亵衣,口齿间也没有血腥味儿。是有人服侍她换了衣服,也清理过血迹。楚翊玄啊楚翊玄,你可真是费心了。
安平心中的恨,再度被燃了起来。曾经的恨,原本随着复仇,楚翊玄被流放,她想一笔勾销的,而今,她的恨,却燃烧的更加炽烈。
今日是和第五一起离开的日子,她答应第五的,要陪他回第一庄,可是她要食言了,第五一定急疯了在找她。安平想着苦苦挣扎起身,身体却不由控制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痛,想起来,可手脚无法用力,她狼狈地趴在地上,用力挣扎,挪动,她要离开这里,哪怕是用爬的,吃力地抬头,却看到了一双男人的脚,黑色的靴子,上面绣着金色祥云。
就算安平的视线无法看到来人的脸,只是感受着那气势,便也知道来者是谁。是他,那个恶魔,那个想要毁了她的男人,那个随意欺辱她、折磨她的男人。
楚翊玄微微眯着黑眸望着奋力挣扎的安平,他蹲下身子来,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臂,帮助她坐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不期而遇。
安平的眼中没有悲戚,没有伤痛,有的是满满的、浓浓的恨。而楚翊玄,黑眸中不见一丝波动,冷冷的好似冬日寒风,迎着安平的恨,毫不畏惧。
“为什么?”安平恨恨的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楚翊玄将安平丢给云起,安平不问为什么,她想,无非是权势、利益,而她不过是牺牲品,何况,他那一丢,让她心如死灰,为什么,已经不重要。而今,他们再无瓜葛,三年不曾相见,再见,他却如此对她,处处刁难,还废了她的武功。
“就当是你设计本王,得到的一点点惩罚。”楚翊玄说着,手也抚向安平的脸,安平一阵抵触,别开脸,却被他捏住了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安平看着眼前这张可恶的脸,恨恨啐了了他一口,“楚翊玄,你会不得好死!”
楚翊玄伸手擦掉脸上的唾液,眸子冷沉,不得好死?这四个字好似导火索,点燃了楚翊玄的怒火,他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安平拽了起来丢在床上。
“我不得好死?”楚翊玄满脸狰狞,俯身压在安平身上,大掌攫住她的腰,几乎要将她的腰捏断了,“不得好死的将会是第五,而不是本王!”
安平脸色泛白,怒视着他,“你想怎样?”
楚翊玄冷然一笑,那双炽热的大掌从安平腰际向上游移,沉沉的低语,“身为本王的女人,如此关心别的男人,你说是不是该罚你?”
他的言语带着某种不好的暗示,他眸子里的神色是她梳洗却久违的暧昧。他游移的手,正钻入她的衣服里,他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你放开我……!”安平惊的脸色苍白,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武功没有被废掉之前她打不过他,而今身体瘫软犹如废人,她有如何能反抗。
单薄的亵衣在他手下烂的粉碎,身体毫无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他扬手,窗幔落下,遮住彼此的身体。他邪魅的冷笑,目光灼灼,粗粝的手指抚着她的脸庞,低哑而暗沉的低语,“安平,你是我的,知道吗,别再妄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安平正想破口大骂,唇却被狠狠地吻住,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彼此的衣衫尽褪,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好似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一般,掠夺着安平的美好。
火热不带一丝犹豫闯入了安平的禁地,那一刻,安平只觉得很痛,而后是羞辱的难堪和深深的无奈,想哭,想放声大哭,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只有恨,只有恨,楚翊玄,不报此仇,安平誓不为人。
安平的脑海里都是恨,身体在承受欢愉,心神却在漂移,楚翊玄发现了安平的走神,他的唇霸道而强势地亲吻她的唇角,她细致的脸颊,还有耳垂,身体在她的身体驰骋,低低喘息,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在想谁,嗯?第五还是白少卿?安平,记住了,即便我不要你,你也不能属于别的男人!”
他不要她,她也不可以属于别的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霸道的这么可恶,安平张口,银牙发泄地狠狠咬他的肩膀,咬出了鲜血,口齿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儿,她口齿不清,狠声道:“楚翊玄,你不让我幸福,我也让你不得安宁!”楚翊玄冷魅的笑,身下动作越发激烈,安平,安平,他们注定要纠缠至死……。
*
几日后四五庄
第五满脸的冷然,眸子里却都是急怒之色,他将手里的折扇丢在桌上,怒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五六个锦衣男子跪在地上,满脸惶恐,眼中都是惊悸之色。青青看着因为找不到安平而发火着急的第五,便劝到:“公子,您也别训他们了,眼下还是让他们抓紧继续去找才当紧。”
第五看了那几人一眼,“还不快去找!”
“是,属下等这就去!”几个男人急急离开,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飞的,因为第五说了要快,慢的估计会被第五狠狠地修理了。
第五满心焦急和担心,安平已经不见了几日,毫无消息。他隐约觉得跟楚翊玄有关系,可是没有凭证,也毫无办法。夜里也曾经潜入王府,可一无所获,探不到安平的半点消息。
想着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出去寻人,却见梅湘进来,关切的问:“找到姐姐了吗?还是没有消息吗?第五,你是要出去找姐姐吗,我陪你去!”
第五皱眉,给青青使了个眼色,青青会意,急忙上前拉住了梅湘,“梅湘小姐,你是王爷的义妹,您看能不能去王府拜托王爷一下,让王爷帮帮忙,寻找一下四小姐,这都几天了,也不知道四小姐哪儿去了,奴婢担心得紧啊……。”
青青拽着梅湘说个不停,等梅湘甩开青青的时候,第五也早已经离去不见了人影,她只得狠狠地瞪了青青一眼,也离开,青青望着梅湘的背影皱眉,不懂安平为何会对这样一个不懂事的萍水相逢的女人如此掏心挖肺的好,如今安平不见人影,还有空缠着第五,真是奇了怪了。
第五和庄里的人四下寻找安平的时候,安平也已经在这高墙之中待了好几日了。有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环看着她,就算她去茅房也得得被跟着。晚上休息,除了楚翊玄来的时候,屋子里也总是有个丫环守着。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楚翊玄来,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发泄他过剩的欲念。她的这具身体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还是因为他想用这个方式满足他的占有欲和让她难受,痛苦?
就这样休息了多日,安平可以下地慢慢走动,不再像个废人一样只可以躺在那里。每日除了睡觉,便是走路,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走着,摔倒了再站起来,继续练习,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来,她不要屈服,她想要快点恢复身体,离开这里。希望第五能来救她,可又怕第五来和楚翊玄发生冲突,给了楚翊玄借口对付第五。
以前发生了事情,因为太过爱他,所以不会去深想太多的事,单纯的像个傻瓜。经历过那样的伤害后,她如果不长点记性,那就真的是蠢了。
安平冷静下来猜测着,楚翊玄囚禁她在这里,想必她不过是个诱饵,要对付的人是别人,那个人很可能是第五,只有第五才会在意她的安慰,会为她不顾一切,所以,她祈求着,第五千万不要中计。
一早,安平起床,丫环服侍她梳洗更衣。有人伺候,她何乐而不为。吃了早饭,她和前几日一样,拖着没有力气的身体慢慢地向外面走,她急切地希望自己的身体健壮起来,没有武功,起码行动自如。走着走着,脚下一软,她身体跌倒在地上,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四儿!”
一道带着浓浓关心、欣喜、心疼的声音在安平耳边响起,她的心猛然一惊,不等她转头,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扶着她站了起来。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