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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玄这才低头,只见自己的手青紫一片,且有鲜血流出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第一次有人能伤了他,想着他搂着安平肩膀说安平是他女人的嚣张样子,他恨不得掐断他的手。
蓝若哪里知道楚翊玄的心思,只是担心他的伤,拽着他坐下来,又去喊人叫大夫来,王府忙成一片,请大夫的请大夫,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安平和第五回到王府,刚踏入正楼大厅,第五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有点站不稳,安平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第五,你怎样?”
第五笑了笑,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将自己身体重量全都给了安平,任由安平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第五虽然从来不自大的认为自己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不过还从未遇到敌手,今日和楚翊玄那一掌,让他觉得自己遇到敌手了,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有种棋逢敌手,想一教高下的冲动。
看着安平担心的样子,他不甚在意的道:“没事,小伤。”
安平看着第五微微泛白的脸色,心知他是受了内伤,当下有些心疼,便喊了丫环扶着第五去内堂躺着休息,而她帮第五开了药,命人去抓药后,她亲自煎药,端了去给第五,看着第五喝下,她才安心。伸手掏出丝帕帮第五擦掉嘴角上的药,想着第五从未受伤过,也从未遇到过敌手,而今为了他,第五和楚翊玄交手还受伤,心里有些担忧和心疼,“你不该跟他硬碰硬。”
第五斜了安平一眼,余怒未消,“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欺负?!”
安平看着第五一脸生气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五这样生气,这样冲动,“可是,我不想让你受伤,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冲动,你要打伤了他,是以下犯上,他有权力治你的罪,你受伤了,又得不偿失,知道吗?!”
第五想着楚翊玄欺负安平的那一幕,恨恨的道:“我管他是谁,总之,我就是不要他欺负你,谁欺负你我绝不饶他!!”
有点冲动,有点孩子气的话,她很难相信是从第五口中说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第五的这句话安平很想哭,心里泛着感动和温暖,红了眼眶,怕第五看到,低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知道,第五最好了,你好好休息,快点把伤养好!”
“傻瓜,一点点小伤,我有那么弱吗?”第五说着揉了揉安平的头顶,眼中都是宠溺。他知道,安平对男人的不相信,安平眼中那难掩的忧郁,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如果你抱的再紧一点,我好的会更快点!”
安平一拳砸在第五的小腹上,“去你的,一个人玩吧。”
说完安平起身,不再理第五,不是真不管他了,而是要做点好吃的,帮他补补,不喜欢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好似背后少了什么东西。也许是因为,她总说他在她身后做后盾,不管什么时候,他总在她身后,三年,她刻意的保持着某种距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是不知不觉有所依赖他。
*
楚翊玄还算说话算话,安平的货物损失得到了赔偿。可丢失的货物,官府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只有安平和第五知道,他们的货物早已经运往西域贸易,不仅可以狠赚一笔,连同楚翊玄和官府赔的银子,这一次赚的是双倍。
楚翊玄似乎吃了大亏。也不知道是为了表示他的清廉,还是真的没有银子,竟然将王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甚至各房妻妾的时贵重首饰,屋子里的摆设都卖了。
有这样落魄的王爷吗?不过楚翊玄这样的落魄,倒是赢得了一片好评,百姓们都说王爷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爱护百姓,爱民如子,不以权压人等等……。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过去了,可王府的一干妻妾却不高兴了。原本奢华的生活,因为赔付变得拮据起来。那些夫人们吃不到山珍海味,买不起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每个月月银都少的可怜,都忍不住怨恨起安平来。
楚翊玄的两个妾,庄夫人和莲夫人带着丫环来到了今天的集市,两人闲闲的逛着,看着好看的布料和首饰却不能买,庄夫人不由抱怨起来:“都怪那个什么四小姐,要王爷赔偿她损失的货物,王府里值钱的古董,珠宝什么的都卖掉了,哪有这样做王爷的,害的我们一日三餐不济,连个买首饰的银子都没有,月银又少了一半,连买胭脂水粉都不够。”
莲夫人道:“可不是,当初要死要活出了王府,原来是早就有了相好的,估计是怕守活寡才装病,要了休书,好和相好的双宿双飞。”
庄夫人一脸鄙夷的道:“真是不知廉耻,一女不事二夫,她不懂吗?”
“可不是吗。”莲夫人说着推了推庄夫人,而后指了指一个门面,“你看,这不就是四五商号吗。”
庄夫人一看,可不就是吗,“走,进去瞧瞧。”
两人一合计便进去了,商号大的让她们吃惊,里面很多客人在买一些稀奇古怪却挺精美的东西,两人觉得稀奇,也忘记进来的是什么心情,只顾着看那些很特别的珠宝首饰来。店里的伙计热心的介绍,那些东西是从外国运回来的,优点,特地,价格,说的清清楚楚。
庄夫人看到一镯子,很是漂亮伸手要拿起的时候,却有人同时和她看上,伸手去拿,好巧不巧的,同时伸手,一人拽了一边。
“松手!”庄夫人很是嚣张,敢有人和她抢东西。以前在都城的时候,谁不知道她是王爷的女人,就算王爷失势,也没人敢和她抢东西,而今来到这里,生活一落千丈不说,连这种百姓也敢欺她头上。
那女人本也是看着好看,想拿起来看看,没想到有人和自己同时看中,看中就看中吧,还这么嚣张。女人和女人总是对台戏,她握紧了,“为什么要我放手,我先拿到的,你放手才对。”什么东西,敢对她这么讲话,不知道她是府尹大人的女人吗?
不给她面子?秋夫人恼了,便拽那镯子,那女人也拽,她拽一下她拽一下,那金丝七彩琉璃镯竟然被掰断了,一人一半,两人也差一点闪了腰。
东西坏了,肯定是要赔的,那女人机灵转身就走,庄夫人也要走,却被店里的伙计拦住。四五商号不同凡响,伙计也不差,面目清秀,不卑不亢。
“两位夫人,这镯子被您二位掰坏了,理当赔了银子才能离开。”
庄夫人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叫本夫人赔?!你们四五商号是专门碰瓷的吗?先是讹了王府,现在又因为一破镯子讹本夫人,怪不得能开这么大商号,靠讹诈也能讹不少银子了!”
府尹大人的小妾,一脸无辜的道:“镯子是她要跟我抢的,理应由她来陪,不关我的事。”
庄夫人不由怒道,“你说什么啊,分明是你跟我抢,弄坏了镯子,怎么赖到我头上。”
莲夫人也帮腔,“这位夫人,弄坏了东西一走了之,还赖在别人头上,这说不过去吧。”
“分明是你们弄坏的。”府尹大人的小妾也不是善类,当下两方人吵了起来,然后发展成为,两方的丫头打了起来,四五商号乱作一团。
“什么事这么吵,谁在这里撒野,影响我商号生意!”
一道不悦的冷喝,打断了双方的激战,两方的丫环打的鼻青脸肿,两方的小妾各自挂彩,头发凌乱。庄夫人、莲夫人以及府尹大人的小妾回头一看是安,身边还有一个美男子,当下分开,站在一边,在美男面前总是要保持点形象的。
伙计看到自己的主子来了,便急忙如此这般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安平听完了脸色不悦,她自然是认出了庄夫人和莲夫人,好歹以前算是‘一家人’,而另一个是府尹的小妾。
安平一脸微笑,轻声细语的道:“为了一个镯子就闹得鸡飞狗跳,知不知道你们打架的时候影响生意,损我利益。好了,镯子是你们两个掰断的,镯子原价五十两银子,你们耽误店里生意,附加赔偿五十两银子,一共一百两,你们每人出五十两,交了银子,可以继续逛,需要什么我们商号应有尽有。”
庄夫人看着自己的狼狈,看着安平的意气奋发,想着自己的拮据,哪里有银子赔她,生气的道:“什么,就这么一个破镯子要我赔五十两,你想银子想疯了是不是?”
安平懒的和她们说,径直对伙计道:“帮她们记下时辰,每耽搁一刻钟的生意,算银子一两!”
“你说什么?”庄夫人上前,恼恨的看着安平,“别以为你本事了,当初要死要活离开王府,不就是有了相好的吗,如今靠着男人发达了,就蹬鼻子上脸了?”
莲夫人酸溜溜的道:“可不就是,王爷被发配边疆,怕自己守了活寡,便急急地自请休书出府,跟着情人双宿双飞。”
安平的脸色越来越冷,店里许多双眼睛都看着她,有伙计,有客人,哪一道道眼神都好似一把把利刃,她正要发作的时候第五却道:“两位是没银子吗?”
庄夫人和莲夫人异口同声的道:“没有!”
第五邪魅的笑着,“没有早说,何必浪费这么多唇舌,银子就免了。”
“哼,算你识趣!”庄夫人和莲夫人说完要走,第五却道:“既然没有银子,那就掌嘴代替!”
庄夫人喝道:“你敢!”
第五颀长的身影一晃坐在椅子上,喊道:“来人,掌嘴!”
一声令下,几个伙计上来,在庄夫人和莲夫人腿弯上一踢,俩人噗通跪在地上,正想说你们敢打我们,我就让王爷杀了你们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后,嘴巴也火辣辣的痛了起来。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第五坐在那里和安平悠闲自在的喝着差,庄夫人和莲夫人被打的哭爹喊娘,咒骂连连,骂安平骂的难听,第五几乎捏碎了手里的杯子,眼神森冷,对那正在执行打嘴巴子任务的手下喊道:“俩混账,没吃饭吗?”
分明是嫌弃俩人打得不够力。俩手下被这么一喝,一个哆嗦,也轮高了手臂,卖力地打,直打得庄夫人和莲夫人满口鲜血,鼻青脸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哼哼的力气。俩执行的人手都打麻了,第五不说停下,他们就只好继续打。
安平也像没看到似得,走到账柜后,看起了账本。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女子,一身绛紫色裙衫,高贵端庄,她看到被打的几乎要昏过去的俩人,眉头轻轻一皱,喊道:“住手,别打了!”
在这里,安平和第五才是主子,别人的命令那就是屁,俩手下好似听不到一样,继续一下一下抽打着莲夫人和庄夫人。蓝若咬了咬唇,走到安平身边,问:“不知道她们犯了和错,要四小姐这样动怒,有什么事,让他们先停下再说?”
安平看着蓝若,又望向那两个出言不逊的女人,已经被打的几乎不成人形,也差不多了,却是一脸惊觉的样子,“你们怎么还不快住手,都去忙各自的事吧。”
俩执行的手下立刻停下来,手都打的发酸发疼了,得了命令急忙下去忙事情,安平却一脸疑惑道:“不知道王妃为何为这两人求情,您不知道吧,她们弄坏了店里的东西,不愿意赔不说,还出口伤人。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没银子,理所当然用另一种方式来偿了,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出来的不懂事的东西!”
“让四小姐见笑了。”蓝若脸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说完转身看着那庄夫人和莲夫人,冷喝,“还不走!”
庄夫人和莲夫人被打的头晕眼花,勉强站了起来,顾不得许多,跟着蓝若跌跌撞撞离开。安平挑眉微笑,刚想去和第五说话,却见府尹大人的小妾,将五十两银子丢下,急急走了。连王府的人都打了,她一个府尹家的,保不准被怎么打。
商号一切恢复正常,安平和第五查看了一下商号的情况离开了。两人没有回府反而是在街上慢慢逛着,安平看得出第五眼中的阴霾。好似最近第五的修为不到家了,总会生气一下,而且都是因为她。先是楚翊玄,今天是因为楚翊玄的俩女人。第五受不得她被欺负一下,固执的护着她。
安平走到第五前面,后退着,边走边说:“第五,我们做个游戏。”
第五微微皱眉,这丫头又想了什么坏招数,不揭穿她,问:“什么游戏?”
“说三遍老鼠!”
第五看看周围行走的人,仰头,很不屑的道:“有损我形象!”
安平不依,拽他的衣袖,“说啦,说啦!说三次,快点儿!”
拗不过她,从她手里扯出了自己的袖子,皱眉,很不甘愿的道:“老鼠、老鼠、老鼠!”
“再三遍鼠老!”
“鼠老、鼠老、鼠老!”
“猫怕什么?”
“老鼠!”
安平笑了起来,第五怔了一下,也笑了,轻轻敲了她的头一下,“鬼灵精。”
“这样才对,我喜欢看你笑。过去的事他们爱说就说,我不会在意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我很开心,跟第五在一起很开心就好了,何必在乎他们说什么。”
“跟我在一起开心?”
“对啊,跟第五一起赚钱,是最开心的事。”安平刚说完,却听到身后一声‘噗通’声,接着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安平和第五的视线都向后面的桥上望去,只见上面围满了人,看着桥下,安平和第五也急忙过去,安平要跳下去救人的时候,被第五拦住,不等安平说话,第五已经跳了下去,寻找到跳河的人,抱住飞身上岸。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
安平急忙下了桥向第五奔过去,只见第五救上来的是一名秀丽的女子,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么小的年龄,怎么就想不开了?
急救,那女子吐出水来,没有了生命危险,却是没有醒来,安平和第五对望,最后决定先把这女子带回四五庄,等她醒来再说。救人救到底。
059 被他威胁
那女子被带回了四五庄,一直昏迷着,安平帮那女子把了脉。那女子身子很虚弱,应该是饿的。安平的医术先前是九儿教的,后来是第五教的,虽然不是什么神医,可一般的病态还是难不倒她的。开了药,让丫环抓药煎好后,喂那女子喝下。
其实,那女子只要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事物,便无大碍,可安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躺在那里的女子出神,好似在回想着什么。
第五有些不明白,安平为何对一个陌生女子这样有兴趣。他认识的安平,不乏善良,对陌生人需要帮助的会伸出援手,可从未见过她对一个陌生人这样感兴趣,有这样细心的举动,难道是认识的人?不由问她:“怎么,你认识她?”
安平回头看了一眼第五,微微摇头,轻声道:“没有,只是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可又不是很像。”
“像谁?”
“像……以前的一个故人。”安平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诞了,不会是她,她在几年前已经死了,再说,只是神韵有点像,仔细看,其实她们脸长的并不一样。忍不住喃喃道:“只是一点点像而已。”说完想起了什么,看向第五,“咦,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美人儿就移不开腿了是不是,快去换一套干衣服,别受凉了。”
第五眯眼,似有不悦,威胁道:“安小四!你再开这种玩笑,信不信,我把她扔出去?”
安平才不怕他,推他出去,边推边嘟囔着,“你好凶,我好怕怕,安小四错了,安小四不敢了,您快去换衣服吧,您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玩笑也开不得,快去快去。”
第五伸手捏安平的鼻子以示惩罚,而后转身走了。安平回到床边的时候看到那女子已经醒了,她看到她,好像有点害怕,猛地坐起来,缩在墙角。安平忙摁住她肩膀,安抚道:“你别怕,我没有恶意,你落水了,还记得吗?”
那女子想起了什么,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哭泣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安平道:“好啊,想死,我不拦着你,现在就去,我家院子里有一很大的人工湖,你跳下去,我保证不再救你,我救人也是看心情的好不好。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怕活着?活着有那么难吗?”
那女子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痛苦的道:“你怎么会懂我的痛……活着就是面对无尽的痛苦……。”
安平听着女子悲戚的话,谁没有个痛苦,要都去死,那要死多少人。当下也不再劝人,径直走到桌旁坐下,喝茶吃典心,任由那女子坐在那里痛苦哭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子终于不哭了,泪眼蒙蒙地望着安平,“我饿了……。”
安平笑了笑,心知这女子只是一时想不开,如今哭过,冷静过,想必死的心也没了,知道饿了。她咬了一块一口酥,笑道:“饿了就下来吃东西啊。”
那女子有点腼腆,却还了下了床,穿了鞋子走到安平身边,安平端起了一盘儿典心递给她,“坐下吃点典心,喝点水,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有美味的饭菜送来。”
那女子怯怯的伸手接了过去,拿起典心吃了起来。看来她真是饿坏了,吃的狼吞虎咽,没几下子都吃完了,还噎住了,安平又递给她水喝。
终于咽下去了,那女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安平拽了她的手坐下,看着她的脸,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
那女子低头,似乎被安平瞧得不好意思,低声道:“我叫梅湘,今年十七了。”
“梅湘,好名字。你家里有什么人,我派人送你回家,或者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
原本也是简单正常的询问,可梅湘却又哭了起来,泪水涟涟好不伤心,“我家不是这里的……家里已经没人了,爹娘……爹娘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来此投亲,却不想,他们早已经不在此地,我……举目无亲,又被人欺负了去身子,实在没脸活下去……所以一时想不开……。”
女人最注重的是什么,名节和清白,无怪她会想不开,安平皱眉问““那恶霸姓甚名谁?”
“天黑,我没看清……我……。”梅湘一脸痛苦和羞愤,难以启齿,安平也不便在追问下去,安慰道:“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把,不去想就是了,要想想以后怎么活下去。我还有事要办,你先休息着,等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安平离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