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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该碗贵人了。”说罢长剑一挑,将签筒挑上半空,签筒翻了几番落在甄嬛手里,却是一只签也没掉落。
甄嬛道了声“多谢”,把签筒举起细细摇了一回,才从中掣了一支,抬目看去,却是一朵陌生花卉,上书“夕颜”二字。甄嬛并不识得是什么花,只觉得名字好听,不禁得意道:“却我抽到的这个最好,真是巧了。”她话音刚落,淳儿抢先伸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夕颜?不是家里的葫芦花吗?”
果不其然,那“夕颜”花签上携的诗句是“葫芦自有葫芦趣;未识君侯信也无”。甄嬛还道是什么奇花,原来终究只是俗物,当下略显尴尬,执着签,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眉庄出来圆场道:“葫芦花怎是寻常物,殊不知许多故事里,葫芦虽小内里却别有洞天,是宝物呢。这结的果是宝,花也不会差了去。”
“对,对,葫芦花是宝,碗姐姐是宝呢。”淳儿这罪魁祸首连忙将功补过。
甄嬛面色稍微舒缓,但心中不免还有气,忿忿站起,扬声道:“罢了,既抽了个葫芦,我便耍个囫囵刀法来,也算应了景了。”
但见她一个踏波行,踏上兵器架,足尖轻巧一点,踢了一把青龙纹大关刀出来,一只手接了,“霍霍”挥舞了两下。众人看得心惊,这关刀眉庄尚且舞不得,甄嬛本就没眉庄力大,又使惯了剑器,如何能够驾驭。陵容正要出声相劝,谁知甄嬛耍着关刀从兵器架上一跃而起,双手持刀狠狠挥落,将兵器架劈成两节。史美人微微摇头,对离她最近的陵容耳语:“关刀岂是这样使的,不过一口内力强撑罢了,损伤兵器不说,也坏了自身修为。”陵容没说话,面上全是担忧之色。众人皆不敢出声,怕惊散了甄嬛强运的一口气,万般无奈,只得由着她逞强。只有淳儿兀自看的起劲,连连叫好。
好容易一套关刀舞完,甄嬛已是筋疲力尽,后背汗湿一大片,双手微微发抖,体内真气四处游窜,强压不下,干渴至极,也顾不得颜面了,丢了关刀回席,拍开一坛酒仰头就饮。陵容连忙阻止:“姐姐这样要伤身子的。”说着夺下她酒坛。眉庄也道:“陵容说的是。”边说边一手贴上甄嬛后背暗送内力助她调息。
眉庄内力浑厚,源源不绝,不一会甄嬛体内真气已不再混乱。史美人见无事了,便将签筒推给淳儿,催到:“淳儿,该你了。”淳儿一把把签筒翻过,铁签抓在手中一抛。铁签齐齐飞入空中,四散落下。淳儿仍坐在原地,身形丝毫未动,两只手却如同变作千臂万臂,将几十只签子一一接了,一直不漏,末了唇间还衔了一只。其余四人都看的咋舌,因她实在太快,饶是今日在坐全是高手,也没能看清她的全部动作。淳儿机灵的一挤眼睛,将手上的签子放回签筒,把口中衔的取下,递与甄嬛,撒娇道:“碗姐姐帮我看。”
甄嬛笑着接了,那签上画的是小小一枝茉莉,旁边注着“虽无艳态惊群目,幸有清香压九秋”。眉庄抿唇笑:“幸有清香压九秋,这可怎么是好,淳儿将来要把咱们都压下去呢。”淳儿被说得不好意思:“淳儿怎么压得过姐姐们。”想一想又为难道:“家里武学,也没有带茉莉的。”
又看陵容:“安姐姐也抽一支玩。”
甄嬛等知道她要赖皮,但体谅她年纪小罚酒总是不好,便随她赖了过去。陵容笑着答“好”,和史美人一般随手取了一支看,自己一瞧,双颊绯红,道:“这玩意不好,不该玩这个。多少混话在上头。”
众人不解,淳儿手快拈了来,却是一支红莲,底下注着“何须更待元宵到,夜夜莲灯十里红。”史美人用手绢掩着嘴角笑道:“别的不懂,这‘夜夜莲灯十里红’妹妹现下潜龙,将来的恩宠修为必定是顶尖的。”
史美人此话一出,甄嬛心下大骇,陵容现在无宠,看似软弱好欺,实则深藏不漏,她有多少能为,自己至今不能估量。今日非要逼她现些武学方能罢休!甄嬛把心一横,面上却依旧笑着,装作无意的对眉庄道:“史美人说的极是,我看陵容也是要做宗师的人,以往从没见过陵容练武,今日可要好好开开眼,看容儿可藏了什么好功夫我们不知道的。”
甄嬛虽是面对眉庄,眼角却时刻看着陵容的反应,她听见这话,知是再避不过要显露武艺了,她有很短的一瞬失神。但很快就灿然笑道:“那陵容就献丑了,既是红莲,便使一门名为‘采莲曲’的功夫吧。”甄嬛微笑不语,心道:采莲曲,采莲曲,终于要显出你的音波功了吗?
陵容从容一笑,缓缓在兵器架附近踱了一圈,幽幽开了口,她绛唇映日,声音温柔:“陵容对兵器不精,这里也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随便一样使吧,姐妹们见笑了。”便神手抄起一双青铜对钩来,双钩一挂,慢悠悠旋了一个身。眼见她旋身慢,岂料那钩势却极快,“刷”的一声脆响,钩刃映着的反光一轮,众人双眼均是一道大白,直道陵容的招式大妙。甄嬛看的尤为胆寒,她一向以武学奇才自居,十八般武器几乎算是样样精通,唯有两种兵器难以驾驭,一样是今天她逞强的关刀,另一样就是这双钩,双钩多刃,易伤人也容易自伤,又不可挽花,甄嬛也曾几次尝试练双钩,均以自伤结束,因而最终放弃。陵容既然能使双钩,方才说兵器不精,定是谦词了。再看陵容,步伐动作仍然不快,钩上险招越来越多,更奇的是,她竟真的舞的那双钩的光影,如朵朵莲花,绽开在手中,她步履轻盈,如行走于波浪之上,冰肌玉肤,映着刃光雪亮。她这一对钩舞的太美,若是对敌,任谁都会甘心输在她手里。众人看的心旷神怡,忽的陵容将双钩交叉一击,“叮叮”有如乐声,她左钩向右一绞,右钩向左钩又是“叮”的一击。甄嬛面上浮起一丝不应察觉的冷笑,心道:终于要来了!果然,如此反复数次,跟着双钩相击的声音,陵容轻启贝齿,柔声吟唱起来:“花动两山春,绿绕翠围时节。雨涨晓来湖面,际天光清彻。移尊兰棹压深波,歌吹与尘绝。应向断云浓淡,见湖山真色。”她声音清丽,如莺啼,如银铃,宛转悠扬,绵绵传入耳中,像世间最动人的情话,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甄嬛一时间也入了迷,只痴痴问了眉庄一句:“陵容的歌声,比之妙音娘子的,如何?”
眉庄拈了一粒花生在手,忘记了吃,只在手指间捻来捻去,听了甄嬛此问,咬牙狠狠啐道:“什么妙音娘子,与陵容比,根本不值一提!”
甄嬛不再说话,微微蹙眉,不知又在计较什么。
陵容一曲唱罢,敛了双钩回坐,怯生生道:“陵容今日真是叫姐妹们笑话了。”
淳儿还沉浸在陵容的歌声中,诺诺道:“安姐姐,你唱得真好听,我连最好吃的核桃粘也不想着吃了。”
眉庄亦如痴如醉:“‘妙音’二字该非你莫数才是。”
史美人也赞:“听了这歌我将三月不知肉味了。”
陵容被赞的不好意思,只笑闹着翻出淳儿赖皮之事来说,众人又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到了傍晚眉庄见时辰不早,便和陵容先告辞了,淳儿和史美人玩的累了,见人散了,索性也辞了甄嬛各自回寝。
甄嬛送她们出了宫门,回后堂歇下,思付今日这花签一抽,收获颇丰,对眉庄,对史美人,乃至对淳儿,尤其,是对安陵容,都有了新的认识。午夜,更鼓响了一趟又一趟,甄嬛心中万千思绪如一道一道的阳光始终照耀在眼前,迟迟不能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九、余妙音东窗事发,杏子林甄嬛得幸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这章脑洞开大了。。
甄嬛辗转反侧,又记起明天清河王要携四时花令剑谱一叙,不由兴奋起来,失眠了一整晚。清早起来却是下雨了,无数水流顺着殿檐的瓦铛急急的飞溅下来,如道道凌厉剑气直通天地。
午后雨势更大,甄嬛看一看天色,漫声道:“流朱,取了伞与我出去。”
流朱脸色讶异道:“小姐,这么大的雨哪儿也去不成啊。”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小主这是要上哪里?待雨小了再去不迟。”
甄嬛惦记剑谱,不耐烦的答他们“去去就来”,流朱无奈,只得取了把大伞与甄嬛飞身踏着满地水花出去了。
行至秋千旁,四周并无一人。甄嬛低头看了看暴雨之中一点水迹也无的绣鞋和裙角,微微一笑,看来他还没有来。又怕他前日只是一句戏语,并不真的会取剑谱与她赏。暴雨滂沱,风雨中颇有寒意,流朱紧挨着甄嬛小声问:“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得不到剑谱,甄嬛哪里肯依,推开流朱为她打伞的手,举手向天一掌,将要落在她身上的雨珠排了开去,又迅速向前挥起一掌,雨珠受了她的掌风,忽地横向飞起,撞击在不远处的秋千板上,无人的秋千一下一下荡了起来。
甄嬛左脚一蹬地面,踩着青草尖儿上了摇晃的秋千,她金鸡独立,单脚站在秋千上打秋千,一指在头顶旋开一方帕子遮那雨水,指尖不住旋转帕子,水珠在帕子边缘旋开,一颗一颗向外落去,如一串珍珠断了线,落地啪啪有声。秋千越荡越高,甄嬛始终单脚稳稳站着。
呵呵,如此绝技,眉庄如何比,安陵容又如何比,甄嬛正孤芳自赏,忽听得身后有女子厉声的呵斥:“什么人在秋千上?见了余娘子还不过来!”
甄嬛听得“余娘子”三字,心中恨恨道:来得好! 她并不下秋千,只足尖轻轻一拧,转过身来。一个身材修长,着天蓝劲装,头戴珠翠的女子盈盈站在树下,容色艳丽,满脸骄横。身边一个宫女指着甄嬛:“还不过来,正是说你。”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娘子!甄嬛登时大怒,正要发作,流朱先道:“我家小主是棠梨宫碗贵人。”
那宫女目光稍露怯色,不敢再说话。余娘子却面不改色,掩口笑道:“呵?碗贵人?”又目光一敛,走近前来道:“碗贵人好。”然后点头一礼,神色很是倨傲。
甄嬛心中火气又窜高一丈,但面上是无波澜,也一点头:“余娘子好。”她上下打量了余娘子两眼,又道:“余妹妹生的姝丽,是个妙人儿,只不过。。。。。。”她假意沉吟,余娘子微微皱眉,语气里毫不客气:“只不过什么?”
甄嬛冷笑:“只不过妹妹方才对我行的那个礼,很是不妙,烦请妹妹再行遍好的。”
余娘子眼角一飞,轻蔑道:“凭你一个无宠的贵人?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能耐受我的礼!”说着一扎马步,提息运气,她身边的宫女吓得立刻捂耳退开。余娘子张口一声娇吒,声波化作一道无形劲力急速向甄嬛袭去,岂料甄嬛得了史美人的教训,料到她会出此招,早就运起先天罡气,不动声色的化开了。流朱却毫无防备,遭受余娘子这音波一震,惊得连眉毛也竖起来了。
余娘子见一击不中,气得口鼻扭曲,提气又是一声长啸,化作劲力,这一声比上次更急更厉,但却不是袭向甄嬛,而是向着甄嬛足下踏着的秋千板。“小姐小心!”流朱眼见形势凶险,急急上前欲替甄嬛抵挡。
“别过来!”甄嬛飞身而起,秋千板应身而破,木屑四散于雨水之中,那音波的劲力击碎秋千板后居然未散,余劲眼看就要打在流朱身上。
甄嬛身在半空,一时间无计可施,只好双足锁住秋千索,伸手抓住流朱肩头一提,强行将她拉离了音波劲力的方向,那道劲力直直向前,又震断了不远处一段树枝,才全部散去。
接连挫败,余娘子也被惹恼了,使劲一瞪眼,冷哼:“倒是有些真本事的!不过可惜,方才两招只是与你耍耍,别太得意了!”
甄嬛放下流朱,只身倒挂在秋千索上,抽出腰间双剑,挑眉道:“你尽管放马过来,瞧瞧我甄嬛究竟有多少能耐!”
余娘子轻蔑一笑,收了马步,身旁的宫女也不再捂耳。甄嬛知道她要使出震晕史美人的招数了,当下多了几分警戒。只见她走进林子,摘了一片树叶卷了,贴在唇边,运力聚气吹出。甄嬛只觉耳边忽然起了许多声尖尖细细的声响,刺得人头疼,再看流朱一切如常,似对甄嬛听到的声音全无知觉。正分神,那尖细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却有数道极细微迅速的劲气,从四面八方,穿越连绵的雨线,朝甄嬛打来。
甄嬛忙凝神,长剑一转,把最先的一道劲气挡了,劲气打在剑身,声如断弦。紧接着第二道又来,甄嬛狂舞剑花,将双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挡在她和余娘子之间,对方接连发招,可甄嬛仍然毫发无损。
余娘子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但甄嬛始终只守不攻,有条不紊的应对,忽然,她见远处林子里有明黄衣角一闪,熟悉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甄嬛心中一喜,暗暗冷笑道:好个余娘子,我甄嬛今日就叫你物归原主!
她足尖一绞秋千索,借力反手长剑一格,施巧劲把余娘子那音波弹了几道回去,余娘子骤糟反袭,慌张闪身避开,一时间无神再发招。
甄嬛趁着此时,听着那渐近的熟悉脚步,自秋千索上轻盈的旋身而下,左手执剑斜挑,右手持剑平削,口中轻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剑气破雨而去,准确无误的击碎了余娘子手中叶片,她本人也受剑气冲击,倒在雨地里,狼狈至极。
余娘子一朝惨败,终于老羞成怒,宫女见状欲扶,被她一个耳光打翻在地,她索性就坐在雨地里,对着甄嬛讥讽:“碗贵人不是真的以为只凭武功好坏就能定尊卑的吧?你会使套混账剑法又怎么样,就妄想能教训我吗?”
甄嬛但笑不语,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道:“大胆余氏,竟敢以下犯上!四时花令剑法乃是武学奇葩,也是你的污口可以说得的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甄嬛面前。
见了此人,余娘子脸色骤变,忙翻身跪下道:“皇上万福。”
流朱也是大惊,慌张跪下行礼,心道:这不是清河王?怎的是皇上?
皇帝并不理睬余娘子,径直向甄嬛走去,阻了甄嬛的行礼,焦急问:“你这招梅花式可还在别的地方使过?”
甄嬛假作迷茫:“妾身进宫以来从未于人前使用。”看着皇上期待的神色随着她的回答转为失望,才不急不慢的补充了句:“只新年在倚梅园祈福时独自戏过一回。”
“哦?”皇帝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问:“那可曾遇见什么人?”
甄嬛更加茫然,似是努力回想了一阵,才说:“曾遇一陌生男子,但未见真身。”
“是你!是你!果然是你!”皇帝一听,不禁大喜,上前一步猛抓住甄嬛手臂:“朕竟错认了旁人。”
说罢,他转头厌恶的看了余娘子一眼,冷道:“余氏欺君罔上,胆大包天,给我废去她的武功,挑断手脚筋,打入冷宫去!”他说完,立刻上来两个宦官,扣住余氏的脉门,将余氏押了下去,任凭余氏如何哭闹求饶,皇帝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待余氏被拖远了,他又下旨:“李长,传旨六宫,晋贵人甄氏为碗嫔,赐四时花令剑谱,精筋丸十盒。”
甄嬛心头窃喜,几乎要笑出声来,但表面仍装作为难:“妾身尚未侍寝,不敢妄受天恩。”
皇帝笑道:“碗卿有这么好的功夫,侍不侍寝有什么紧要。朕说你是碗嫔,谁敢有异!”甄嬛含羞接旨谢恩,皇帝在众目之下,亲自抱了甄嬛回宫,又赐下几名新宫人,特许她病好之后,再安排侍寝。
甄嬛杏子林一朝得势,棠梨宫中各人无不感动的痛哭流涕,都道:“终于有出头之日了。”眉庄陵容得到消息也甚是高兴,齐来道贺,又一起许下诺言,要姐妹同心,要不离不弃。
当晚,甄嬛又命流朱急召了温实初,一改当日亲近摸样,也不叫“实初哥哥”了,端着妃嫔的架子把今日发生之事与他说了,并吩咐他减小药剂,准备侍寝。温实初大惊之下语无伦次,只一味劝诫甄嬛“深宫险恶”“伴君如伴虎”让甄嬛不要承宠,说自己可为她承担罪责。甄嬛一听他要阻她前程,怎可依他,于是将他狠狠一顿斥责。温实初心如死灰,万般无奈,拗不过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又过了月余,甄嬛的病渐渐“痊愈”,皇帝特赐了甄嬛在“沐姬汤”池沐浴,以备侍寝。
“沐姬汤”池,乃是以古墓千年寒玉砌成。里面盛的药水,是用天山上的千年雪水,浸泡多种珍稀药材,以四十九名九阳神功大成者齐发内力炼制八十一日制成,沐浴一次,可得十年功力,赐浴“沐姬汤”池,于嫔妃而言是极大的荣宠。
甄嬛退开众婢,连流朱浣碧都未留下,须知这“沐姬汤”是何等珍贵,一滴一沫,都不能让旁人沾了去。她脱了劲装,卸了兵器,露出浑身雪白精壮的肌肉,飞身跃入池中,不曾惊起半点水花,唯恐浪费了药水。甄嬛停息闭起,盘腿坐在池底,药水没过头顶,确保周身上下,都被药水浸着。
她正浸泡的浑身舒畅,忽听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进来了,甄嬛还道是哪个大胆的奴才,正要开口斥退。忽听那人“嗤”的一笑,不是皇帝玄凌又是谁。玄凌所修内功,乃是宫中不传之秘,至刚至阳的《哼哈真经》,每修炼一层,笑声便于修炼前一层时不同,玄凌此时正修炼到最关键的第七层,笑起来“嗤嗤”有声,所以甄嬛一听便知道了。
知是玄凌,甄嬛忽然起了戏弄之心,于是装作未曾察觉,慢慢起身浮出水面,背对着玄凌,伸手一弹,一颗水珠轻轻击在池壁上,迅速反弹向身后的玄凌击去。玄凌身子一斜,轻松避过了,水珠撞在玉石屏风上,在屏风上钻出一个小洞,冒着青烟。
玄凌看一眼屏风上的小洞,赞道:“碗卿功力又精进了。”旋即又板起脸佯怒道:“碗卿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朕?”
甄嬛转身面对他,恭谦道:“原来是皇上?妾身还以为是贼人呢。”
玄凌并未走近,远远的打量着她露在水面上的肌肉,沉吟道:“碗碗如此精壮,难怪功夫练得那么好。”
甄嬛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从水中跃起,伸手撕下一片帘子在身上裹了,含羞问:“皇上怎么�